第21章 第一教學樓（求收藏，求追讀，二合一）
「美蘭姐！別衝動！」
劉白驚呼出聲，想要阻攔，但夏美蘭動作極快，已然衝到孟濤跟前。
高高揚起手臂，手中的匕首對著孟濤大腿外側，狠狠扎了下去！
「啊——！」
毫無防備的孟濤痛呼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
深色的西裝褲上，迅速洇開一片暗紅的濕跡。
「孟委員！您怎麼了？」
岳靜和林博士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孟濤捂著劇痛的大腿，茫然的說道：「我……我不知道！就感覺……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目光掃過周圍，除了驚愕的岳靜和林博士，以及對著空氣一臉焦急的劉白，什麼也沒看見。
「美蘭姐！你怎麼能隨便拿刀傷人呢？太危險了！快把刀收起來！」
聽到這話，孟濤、岳靜和林博士三人，相互對望一眼後，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林博士在會議室所說的……
規則制定能力的具象化？
親眼所見，遠比理論推測更令人毛骨悚然。
「這……這是……」岳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劉白連忙轉向孟濤，臉上帶著歉意和解釋，說道：
「孟委員，實在對不起！美蘭姐她……之前遭遇綁架，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不太穩定。她特別特別怕黑……尤其看到穿一身黑的人，就容易失控。您看您這……」
孟濤看著自己染血的褲子，又看看劉白對著空氣訓斥夏美蘭的荒誕場景。
只覺得荒謬絕倫。
自己招惹誰了？
就因為穿了身黑衣服？
這「規則懲罰」來得也太快、太不講道理了吧？
但內心深處，一絲更強烈的念頭壓過了心中的憋屈——劉白的能力，是真的！
而且如此……詭異強大！
林博士適時地湊近孟濤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提醒：「委員，您之前對劉白的敵意可能被放大了……現在最好，別再招惹他。」
孟濤瞬間明白了林博士的暗示。
他強忍著大腿的劇痛和內心的翻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還帶著點寬容，對劉白擺擺手：
「沒……沒關係，我能理解。遭遇過那種事……精神不穩定是難免的。你……好好照顧她。」
隨後，他轉頭看向岳靜，道：「後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先去處理下傷口。」
說完，他一瘸一拐，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向自己的專車，心中惡狠狠地發誓：他娘的！老子以後出門絕對不穿一身黑了！連襪子都不穿黑的！
看著孟濤狼狽離開，岳靜和林博士交換了一個複雜難言的眼神。
岳靜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正軌，看向劉白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和……一絲忌憚。
尤其是瞥了一眼自己腿上的黑絲之後。
「劉白，恭喜你，正式通過考核。歡迎加入組織。作為夢行者，你的基礎薪資是每月五萬元。」
「五萬！」
劉白眼睛一亮，心中那點因孟濤而起的敵意和不爽，瞬間被這個實實在在的數字沖淡了不少。
這待遇，對於自己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自己不會被當作「精神不穩定」處理掉。
「除此之外，」岳靜補充道，「每成功完成一個任務，組織會根據難度和貢獻，給予額外的豐厚獎勵。」
「好，我明白了。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做的嗎？」
自己的清醒值太低。
雖然目前沒感覺出什麼不適，但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得靠做任務來提升。
岳靜見他主動請纓，心中一松，這正是她想要的，說道：「眼下就有一個非常適合你的任務，就在臨江大學內部。我希望你能幫我揪出羅鳳！」
「羅鳳？」
「就是上次製造廁所夢境的人。」岳靜解釋道。
「上次把我困在死亡循環里的那個邪惡夢境師？你們找到他了？」
劉白眼中寒光一閃。
想到自己在那個夢境裡經歷的窒息、恐懼和無數次瀕死體驗，怒意幾乎要破胸而出。
「準確地說，我們鎖定了他下一次行動的舞台。」
岳靜糾正道，語氣嚴肅：
「根據可靠情報，他近期在夢海中編織了一個新的致命夢境，錨點就設置在臨江大學！
而且，這一次，為了確保規則的完美運行，她本人會親自進入這個夢境！這是揪出她真身，將其徹底清除的絕佳機會！」
金鋒在一旁補充道：
「這些邪惡夢境師就像陰影里的毒蛇，平時都偽裝成普通人，混在我們中間，極難被發現。
你現在是臨江大學的學生，由你來執行這個任務，是最合適不過的。」
劉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這個羅鳳，現在很可能就潛伏在臨江大學裡，可能是我的同學、學長，或者……某個老師？」
「完全正確！」
岳靜肯定道：「觸發點，就在五天後，臨江大學『啟程杯』校園平面設計展覽大會。你只需要以正常參展，或參觀者的身份參與即可。」
「啟程杯？」劉白一愣，這名字有點耳熟。
「對。」岳靜意有所指，「具體細節金鋒會稍後給你。時間不早了，金鋒，你送劉白回學校。哦對了，我車裡有水，去拿幾瓶路上喝。」
金鋒連忙走到岳靜的車後備箱，拿出兩瓶礦泉水。
剛要轉身，他動作頓了一下，又彎腰多拿了一瓶。
回到劉白身邊後，他將兩瓶水遞給劉白，臉上帶著一種故作自然卻又古怪的笑容：「給，劉白，這瓶是你的，這瓶……給夏美蘭同學。」
他還特意對著劉白身邊的空氣示意了一下。
劉白看著金鋒遞過來的兩瓶水，笑道：「謝謝金先生。」
看著照顧夏美蘭離開的劉白，岳靜淡淡的說道：
「待會我要給東三區新加一條規定，禁止所有組員穿黑色衣服，嗯……車也不准開黑色的。」
……
第二天，劉白上完主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報名參加了這一屆校園平面設計展覽大會。
展覽廳里人頭攢動，掛滿了各種設計作品。
劉白隨著人流慢慢觀看，目光掃過一幅幅作品。
忽然，他的腳步停住了。
在一個顯眼的位置，懸掛著他自己設計的那個「甜蜜派」奶茶LOGO。
簡潔的線條，溫暖的配色，下方貼著的作品標籤清晰地寫著：
作品名：甜蜜派品牌標識。
獲獎：啟程杯校園平面設計大賽金獎。
創作者：劉白。
「金獎？署名……是我？」
劉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應該是美蘭姐跟主辦方說明了情況，把榮譽讓給了自己。
美蘭姐人真不錯。
「嗤……」
突然，一聲毫不掩飾的輕嗤從旁邊傳來。
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昂貴黑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的女生，正挽著一名穿白襯衫，氣質倨傲的男生站在不遠處。
女生盯著甜蜜派的LOGO，撇了撇嘴：
「沒想到，這種迎合下沉市場，毫無設計深度的東西也能拿金獎，啟程杯的水準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
她旁邊的男生輕笑一聲，附和道：
「小雪，定位不同嘛。
甜蜜派那種廉價奶茶店，目標客戶群體懂什麼設計？logo當然越直白越好，夠『甜』就行。你看這屋子裡的東西，有幾個能入眼的？要不是為了爭取李教授的推薦名額，我今天才懶得來。」
張雪笑了一聲，挽緊張海的胳膊，說道：「不說這些，張海，你爸那邊跟李教授確認過了吧？那兩個寶貴的名額……」
被稱作張海的男生，自信地揚起下巴：
「放心，打過招呼了。
李教授是設計界的泰斗，他的親筆推薦信，分量足夠我們直通創想設計公司的實習終面。
今天來的其他人，不過是陪跑的背景板罷了。」
張雪說道：「那我們是第幾個面試？」
張海說道：「我是第1個，你是第9個，不能都太靠前，免得太明顯。」
劉白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眉頭微蹙。
李教授的推薦名額？
看來這次展覽，遠不止是展示作品那麼簡單，難怪這麼多人趨之若鶩。
「請大家安靜一下！」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劉白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一位約莫三十多歲，身著深色職業套裝的女老師，站在展廳前方的小講台上，朗聲道：
「李教授的面試環節即將開始，請所有報名面試的同學，待會跟隨我前往面試地點。」
「首先強調一點：李教授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今年他只選兩位優秀學員，並給予親筆推薦信。
其次，面試將嚴格按照我接下來念到的順序進行。
一旦李教授確認了滿意的人選，後續面試將即刻終止。
這是李教授本人的要求，也是規則。」
「什麼？終止？」
「這太不公平了！萬一後面有更優秀的呢？」
「對啊！憑什麼排在後面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
不滿的議論聲頓時響起。
「肅靜！」
那老師重重拍了下講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順序是依據各位提交的代表作水準，過往獲獎情況綜合排定的。
這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你們的水平。
規則就是規則，無法接受的同學，現在就可以離開，視為自動放棄面試資格！」
展廳瞬間安靜下來，雖然不少人臉上仍有不服，但沒人敢再出聲質疑。
推薦信的誘惑力太大了。
周老師拿起名單：「現在開始分發麵試順序憑證。第一位，劉白！」
「劉白？」
「誰啊？」
「沒聽說過啊……」
「設計系有這號人嗎？」
劉白自己也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會是第一個。
目光不經意的望向張海，還有那個小雪，他們二人的表情都怔住了。
張海並不是1號。
很顯然，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劉白收回目光，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走上前，從周老師手中接過了「1」號的憑證。
「老師！」
張海突然說道：「他是誰？憑什麼他是第一號？我們設計系拔尖的那幾個我都認識，沒他這號人！」
周老師笑道：「就憑他是本屆『啟程杯』金獎得主！甜蜜派奶茶的爆款LOGO就是他的作品！現在，還有疑問嗎？」
張海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白，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周老師不再理會，繼續念完名單。
張海是2號，而叫小雪的女生則排到了第131號。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好，所有人跟我來！面試地點在第一教學樓！」周老師收起名單，率先向展廳外走去。
「第一教學樓？！」
「嘶……那個鬼地方？」
「不是被封了好幾年了嗎？聽說……那裡不乾淨啊！」
「天哪，為什麼要去那裡？不能換個地方嗎？」
不少女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
劉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瀰漫開來的恐慌氣息。
第一教學樓，有什麼說法？
「虧你們還是新時代的大學生！」
周老師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和訓斥：
「哪來的什麼鬼鬼神神！
第一教學樓即將解封修繕，李教授最近在那裡整理舊資料，尋找一些創作靈感。
他老人家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去不去，自己決定！」
說完，她不再理會身後的騷動，徑直離開。
儘管恐懼，但李教授推薦信的誘惑力壓倒了一切。
學生們互相打氣，帶著忐忑，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劉白隨著人流走出展廳，心中暗自嘀咕，這第一教學樓什麼情況？
大家都很害怕的樣子。
要是能找個人問問就好了。
「嘿，劉白！」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劉白轉頭，看到一個穿著休閒衫的男生站在旁邊。
他頓時一驚。
這不正是上次在夢境中，與自己共同經歷生死的陌生男子李強嗎。
他也是設計系的學生？
有點顯老啊。
記得金鋒說過，李強被清除了與夢境相關的記憶，但潛意識裡對自己保留著天然的好感和信任。
劉白故意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道：「你是……」
「我叫李強！剛才在展廳就看到你了，金獎大佬！」
李強笑著湊近，壓低了些聲音，「你也去面試？對了，你知道第一教學樓的事吧？」
劉白一聽，連忙來了興致，說道：「只聽說被封了，具體不清楚。你知道怎麼回事？」
李強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主動介紹起來：
「那地方……邪性。三年前出過命案，一個叫林婉婉的女生死在裡面了，學校通報說是自殺。
但怪就怪在之後的不久，又陸續有幾個人在裡面出事，都是意外……
或者說，查不出原因的『意外』。
有人說是林婉婉的冤魂不散……反正學校沒辦法，就徹底封了。這次突然啟用……還真是讓人有點意外。」
他聳聳肩，沒再說下去，但眼神里的不安說明了一切。
劉白摩挲著下巴，原來這第一教學樓死過人。
而且還死過不止一個。
怪不得大家都那麼害怕。
劉白跟著人群，走到第一教學樓腳下。
只見這教學樓，孤零零地矗立在校園相對偏僻的角落，被高大的梧桐樹半包圍著。
陽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濃重而扭曲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有膽小的女生都緊緊挨著旁邊同學的身體，試圖增加內心的安全感。
「就是這裡了。」
老師指了指黑洞洞的門內，說道：
「你們按順序排隊進去，在一樓大廳等候。二十分鐘後，1號直接上樓，2號準備好，以此類推，總之按照喇叭里給出的提示就可以了。我會在樓外等。」
交代完畢，她竟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學生們面面相覷，只感覺門內吹出的風，都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但是，為了推薦信，還是有人硬著頭皮，率先走了進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進去。
劉白在走廊里，自顧自的轉了一圈，除了走廊里不太通風，有些悶的慌，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又轉頭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小聲的交談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緊張的情緒，逐漸放鬆下來。
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劉白暗自琢磨，貌似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是自己多心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帶著哭腔的女聲突兀地響起：「大家……快過來……」
劉白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女生，正站在樓梯口下方，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得滾圓。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上方昏暗的樓梯拐角。
「王曉雨，你看見什麼了？」旁邊的女生緊張地問，聲音也在發抖。
王曉雨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樓上，空無一人的樓梯拐角處，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
「林……林婉婉……我……我看見林婉婉了……她就站在那裡……」
「啊——有鬼！」
旁邊的女生直接尖叫出聲。
人群下意識地後退，所有人都擠作一團。
他們中的人，有不少都是林婉婉的同學，來到這裡本來就心驚膽戰。
此刻聽到王曉雨說看見了林婉婉，心臟不由自主的縮了起來。
劉白驚呼出聲，想要阻攔，但夏美蘭動作極快，已然衝到孟濤跟前。
高高揚起手臂，手中的匕首對著孟濤大腿外側，狠狠扎了下去！
「啊——！」
毫無防備的孟濤痛呼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
深色的西裝褲上，迅速洇開一片暗紅的濕跡。
「孟委員！您怎麼了？」
岳靜和林博士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孟濤捂著劇痛的大腿，茫然的說道：「我……我不知道！就感覺……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目光掃過周圍，除了驚愕的岳靜和林博士，以及對著空氣一臉焦急的劉白，什麼也沒看見。
「美蘭姐！你怎麼能隨便拿刀傷人呢？太危險了！快把刀收起來！」
聽到這話，孟濤、岳靜和林博士三人，相互對望一眼後，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林博士在會議室所說的……
規則制定能力的具象化？
親眼所見，遠比理論推測更令人毛骨悚然。
「這……這是……」岳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劉白連忙轉向孟濤，臉上帶著歉意和解釋，說道：
「孟委員，實在對不起！美蘭姐她……之前遭遇綁架，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不太穩定。她特別特別怕黑……尤其看到穿一身黑的人，就容易失控。您看您這……」
孟濤看著自己染血的褲子，又看看劉白對著空氣訓斥夏美蘭的荒誕場景。
只覺得荒謬絕倫。
自己招惹誰了？
就因為穿了身黑衣服？
這「規則懲罰」來得也太快、太不講道理了吧？
但內心深處，一絲更強烈的念頭壓過了心中的憋屈——劉白的能力，是真的！
而且如此……詭異強大！
林博士適時地湊近孟濤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提醒：「委員，您之前對劉白的敵意可能被放大了……現在最好，別再招惹他。」
孟濤瞬間明白了林博士的暗示。
他強忍著大腿的劇痛和內心的翻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還帶著點寬容，對劉白擺擺手：
「沒……沒關係，我能理解。遭遇過那種事……精神不穩定是難免的。你……好好照顧她。」
隨後，他轉頭看向岳靜，道：「後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先去處理下傷口。」
說完，他一瘸一拐，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向自己的專車，心中惡狠狠地發誓：他娘的！老子以後出門絕對不穿一身黑了！連襪子都不穿黑的！
看著孟濤狼狽離開，岳靜和林博士交換了一個複雜難言的眼神。
岳靜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正軌，看向劉白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和……一絲忌憚。
尤其是瞥了一眼自己腿上的黑絲之後。
「劉白，恭喜你，正式通過考核。歡迎加入組織。作為夢行者，你的基礎薪資是每月五萬元。」
「五萬！」
劉白眼睛一亮，心中那點因孟濤而起的敵意和不爽，瞬間被這個實實在在的數字沖淡了不少。
這待遇，對於自己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自己不會被當作「精神不穩定」處理掉。
「除此之外，」岳靜補充道，「每成功完成一個任務，組織會根據難度和貢獻，給予額外的豐厚獎勵。」
「好，我明白了。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做的嗎？」
自己的清醒值太低。
雖然目前沒感覺出什麼不適，但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得靠做任務來提升。
岳靜見他主動請纓，心中一松，這正是她想要的，說道：「眼下就有一個非常適合你的任務，就在臨江大學內部。我希望你能幫我揪出羅鳳！」
「羅鳳？」
「就是上次製造廁所夢境的人。」岳靜解釋道。
「上次把我困在死亡循環里的那個邪惡夢境師？你們找到他了？」
劉白眼中寒光一閃。
想到自己在那個夢境裡經歷的窒息、恐懼和無數次瀕死體驗，怒意幾乎要破胸而出。
「準確地說，我們鎖定了他下一次行動的舞台。」
岳靜糾正道，語氣嚴肅：
「根據可靠情報，他近期在夢海中編織了一個新的致命夢境，錨點就設置在臨江大學！
而且，這一次，為了確保規則的完美運行，她本人會親自進入這個夢境！這是揪出她真身，將其徹底清除的絕佳機會！」
金鋒在一旁補充道：
「這些邪惡夢境師就像陰影里的毒蛇，平時都偽裝成普通人，混在我們中間，極難被發現。
你現在是臨江大學的學生，由你來執行這個任務，是最合適不過的。」
劉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這個羅鳳，現在很可能就潛伏在臨江大學裡，可能是我的同學、學長，或者……某個老師？」
「完全正確！」
岳靜肯定道：「觸發點，就在五天後，臨江大學『啟程杯』校園平面設計展覽大會。你只需要以正常參展，或參觀者的身份參與即可。」
「啟程杯？」劉白一愣，這名字有點耳熟。
「對。」岳靜意有所指，「具體細節金鋒會稍後給你。時間不早了，金鋒，你送劉白回學校。哦對了，我車裡有水，去拿幾瓶路上喝。」
金鋒連忙走到岳靜的車後備箱，拿出兩瓶礦泉水。
剛要轉身，他動作頓了一下，又彎腰多拿了一瓶。
回到劉白身邊後，他將兩瓶水遞給劉白，臉上帶著一種故作自然卻又古怪的笑容：「給，劉白，這瓶是你的，這瓶……給夏美蘭同學。」
他還特意對著劉白身邊的空氣示意了一下。
劉白看著金鋒遞過來的兩瓶水，笑道：「謝謝金先生。」
看著照顧夏美蘭離開的劉白，岳靜淡淡的說道：
「待會我要給東三區新加一條規定，禁止所有組員穿黑色衣服，嗯……車也不准開黑色的。」
……
第二天，劉白上完主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報名參加了這一屆校園平面設計展覽大會。
展覽廳里人頭攢動，掛滿了各種設計作品。
劉白隨著人流慢慢觀看，目光掃過一幅幅作品。
忽然，他的腳步停住了。
在一個顯眼的位置，懸掛著他自己設計的那個「甜蜜派」奶茶LOGO。
簡潔的線條，溫暖的配色，下方貼著的作品標籤清晰地寫著：
作品名：甜蜜派品牌標識。
獲獎：啟程杯校園平面設計大賽金獎。
創作者：劉白。
「金獎？署名……是我？」
劉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應該是美蘭姐跟主辦方說明了情況，把榮譽讓給了自己。
美蘭姐人真不錯。
「嗤……」
突然，一聲毫不掩飾的輕嗤從旁邊傳來。
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昂貴黑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的女生，正挽著一名穿白襯衫，氣質倨傲的男生站在不遠處。
女生盯著甜蜜派的LOGO，撇了撇嘴：
「沒想到，這種迎合下沉市場，毫無設計深度的東西也能拿金獎，啟程杯的水準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
她旁邊的男生輕笑一聲，附和道：
「小雪，定位不同嘛。
甜蜜派那種廉價奶茶店，目標客戶群體懂什麼設計？logo當然越直白越好，夠『甜』就行。你看這屋子裡的東西，有幾個能入眼的？要不是為了爭取李教授的推薦名額，我今天才懶得來。」
張雪笑了一聲，挽緊張海的胳膊，說道：「不說這些，張海，你爸那邊跟李教授確認過了吧？那兩個寶貴的名額……」
被稱作張海的男生，自信地揚起下巴：
「放心，打過招呼了。
李教授是設計界的泰斗，他的親筆推薦信，分量足夠我們直通創想設計公司的實習終面。
今天來的其他人，不過是陪跑的背景板罷了。」
張雪說道：「那我們是第幾個面試？」
張海說道：「我是第1個，你是第9個，不能都太靠前，免得太明顯。」
劉白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眉頭微蹙。
李教授的推薦名額？
看來這次展覽，遠不止是展示作品那麼簡單，難怪這麼多人趨之若鶩。
「請大家安靜一下！」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劉白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一位約莫三十多歲，身著深色職業套裝的女老師，站在展廳前方的小講台上，朗聲道：
「李教授的面試環節即將開始，請所有報名面試的同學，待會跟隨我前往面試地點。」
「首先強調一點：李教授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今年他只選兩位優秀學員，並給予親筆推薦信。
其次，面試將嚴格按照我接下來念到的順序進行。
一旦李教授確認了滿意的人選，後續面試將即刻終止。
這是李教授本人的要求，也是規則。」
「什麼？終止？」
「這太不公平了！萬一後面有更優秀的呢？」
「對啊！憑什麼排在後面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
不滿的議論聲頓時響起。
「肅靜！」
那老師重重拍了下講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順序是依據各位提交的代表作水準，過往獲獎情況綜合排定的。
這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你們的水平。
規則就是規則，無法接受的同學，現在就可以離開，視為自動放棄面試資格！」
展廳瞬間安靜下來，雖然不少人臉上仍有不服，但沒人敢再出聲質疑。
推薦信的誘惑力太大了。
周老師拿起名單：「現在開始分發麵試順序憑證。第一位，劉白！」
「劉白？」
「誰啊？」
「沒聽說過啊……」
「設計系有這號人嗎？」
劉白自己也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會是第一個。
目光不經意的望向張海，還有那個小雪，他們二人的表情都怔住了。
張海並不是1號。
很顯然，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劉白收回目光，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走上前，從周老師手中接過了「1」號的憑證。
「老師！」
張海突然說道：「他是誰？憑什麼他是第一號？我們設計系拔尖的那幾個我都認識，沒他這號人！」
周老師笑道：「就憑他是本屆『啟程杯』金獎得主！甜蜜派奶茶的爆款LOGO就是他的作品！現在，還有疑問嗎？」
張海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白，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周老師不再理會，繼續念完名單。
張海是2號，而叫小雪的女生則排到了第131號。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好，所有人跟我來！面試地點在第一教學樓！」周老師收起名單，率先向展廳外走去。
「第一教學樓？！」
「嘶……那個鬼地方？」
「不是被封了好幾年了嗎？聽說……那裡不乾淨啊！」
「天哪，為什麼要去那裡？不能換個地方嗎？」
不少女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
劉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瀰漫開來的恐慌氣息。
第一教學樓，有什麼說法？
「虧你們還是新時代的大學生！」
周老師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和訓斥：
「哪來的什麼鬼鬼神神！
第一教學樓即將解封修繕，李教授最近在那裡整理舊資料，尋找一些創作靈感。
他老人家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去不去，自己決定！」
說完，她不再理會身後的騷動，徑直離開。
儘管恐懼，但李教授推薦信的誘惑力壓倒了一切。
學生們互相打氣，帶著忐忑，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劉白隨著人流走出展廳，心中暗自嘀咕，這第一教學樓什麼情況？
大家都很害怕的樣子。
要是能找個人問問就好了。
「嘿，劉白！」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劉白轉頭，看到一個穿著休閒衫的男生站在旁邊。
他頓時一驚。
這不正是上次在夢境中，與自己共同經歷生死的陌生男子李強嗎。
他也是設計系的學生？
有點顯老啊。
記得金鋒說過，李強被清除了與夢境相關的記憶，但潛意識裡對自己保留著天然的好感和信任。
劉白故意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道：「你是……」
「我叫李強！剛才在展廳就看到你了，金獎大佬！」
李強笑著湊近，壓低了些聲音，「你也去面試？對了，你知道第一教學樓的事吧？」
劉白一聽，連忙來了興致，說道：「只聽說被封了，具體不清楚。你知道怎麼回事？」
李強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主動介紹起來：
「那地方……邪性。三年前出過命案，一個叫林婉婉的女生死在裡面了，學校通報說是自殺。
但怪就怪在之後的不久，又陸續有幾個人在裡面出事，都是意外……
或者說，查不出原因的『意外』。
有人說是林婉婉的冤魂不散……反正學校沒辦法，就徹底封了。這次突然啟用……還真是讓人有點意外。」
他聳聳肩，沒再說下去，但眼神里的不安說明了一切。
劉白摩挲著下巴，原來這第一教學樓死過人。
而且還死過不止一個。
怪不得大家都那麼害怕。
劉白跟著人群，走到第一教學樓腳下。
只見這教學樓，孤零零地矗立在校園相對偏僻的角落，被高大的梧桐樹半包圍著。
陽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濃重而扭曲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有膽小的女生都緊緊挨著旁邊同學的身體，試圖增加內心的安全感。
「就是這裡了。」
老師指了指黑洞洞的門內，說道：
「你們按順序排隊進去，在一樓大廳等候。二十分鐘後，1號直接上樓，2號準備好，以此類推，總之按照喇叭里給出的提示就可以了。我會在樓外等。」
交代完畢，她竟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學生們面面相覷，只感覺門內吹出的風，都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但是，為了推薦信，還是有人硬著頭皮，率先走了進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進去。
劉白在走廊里，自顧自的轉了一圈，除了走廊里不太通風，有些悶的慌，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又轉頭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小聲的交談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緊張的情緒，逐漸放鬆下來。
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劉白暗自琢磨，貌似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是自己多心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帶著哭腔的女聲突兀地響起：「大家……快過來……」
劉白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女生，正站在樓梯口下方，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得滾圓。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上方昏暗的樓梯拐角。
「王曉雨，你看見什麼了？」旁邊的女生緊張地問，聲音也在發抖。
王曉雨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樓上，空無一人的樓梯拐角處，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
「林……林婉婉……我……我看見林婉婉了……她就站在那裡……」
「啊——有鬼！」
旁邊的女生直接尖叫出聲。
人群下意識地後退，所有人都擠作一團。
他們中的人，有不少都是林婉婉的同學，來到這裡本來就心驚膽戰。
此刻聽到王曉雨說看見了林婉婉，心臟不由自主的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