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宴
「吹牛不打草稿，我爺還在呢你就亂說，他要喜歡蘿蔔雕花，豆腐畫畫，你行嗎？」
許凌清這幾天就是想陳飛和她主動說話而已，但他就是不開口，索性也憋著。
就這麼過了七天，她又氣又委屈，自己都主動成那樣了，陳飛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一定要把所有的氣都撒出來。
「你這孩子，」老人搖頭失笑，「小陳師傅，你和清清差不多歲數吧，我點得出來，你就能做？」
陳飛點頭：「只要耿城買得到食材。」
上輩子沒兩把刷子是混不到行政主廚的，陳飛有這個自信。
知道老人是許凌清的爺爺後，他就起了交好的心思。不光因為許凌清，對飯店的生意也有考慮。
如果是通過通叔或者許凌清，認識她的二哥許凌澤，難免會受到輕視，更不提他們的父親，耿城首富許建國了。
許建國的孝順在耿城是出了名的，能從他爸這裡著手，以後要打通關係更方便直接。
哪怕許不餓點開水白菜，他今兒也得給做出來。
「話先說前頭，我在公社裡面炒了好久大鍋飯，才把她爸兄弟幾個拉扯大，怎麼也是個老廚師，小陳你可忽悠不了我。」老人慈愛地看著自家孫女。
陳飛捧道：「那您還是前輩，有機會我還想跟許爺爺討教。」
「這先不說，得先看你的手藝過不過關。」許不餓笑著擺手，對麵館這個小老闆的話十分受用。
許凌清朝陳飛昂著下巴示威：「爺爺，你快點菜，我們好好刁難刁難他！」
許不餓被孫女催著，朝陳飛問道：「小陳師傅，土豆絲能炒嗎，這個以前我炒得最多，也最喜歡。」
「那不成，土豆絲太簡單了，便宜他。」許凌清不滿地嘟囔。
「土豆絲可不簡單，對刀工火工要求都不低，」陳飛站起身說道，「那就土豆絲，許爺爺您稍等。」
許不餓點頭，知道這少年人是懂行的。
不過能說和能做是兩碼事，土豆絲確實是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菜，可要炒得好吃又美觀，耿城能做到的廚師也沒幾個。
至少城西那家盛發酒樓的廚子不行。
兒子許建國請他過去吃了好幾次，他次次都點土豆絲，次次都不滿意，兒子還埋怨他到大酒樓點家常菜。
家常菜也是有門道的。
他看陳飛自信的背影，心裡不免有了幾分期待。
這時許凌清又開始擔心了，一直看著陳飛出了後院，才跑到陳璇旁邊坐下，遮著嘴小聲問：「璇兒，我師父會不會炒啊，別看土豆絲簡單，我爺爺要求可高呢！」
「你呀，」陳璇笑著嗔她一眼，「不想著欺負回來了？放心吧，別的不說，土豆絲小飛可拿手的很。」
陳璇在村里吃了陳飛的醋溜三絲，全程可都看著小弟在操作，不覺得他在這裡會掉鏈子。
許凌清咕噥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沒問。」
「我師父也沒說啊！」她理直氣壯。
「好了好了，等著看吧，小飛肯定能行。」
陳飛親自去菜鋪挑了土豆，捎帶著買了一顆紅心蘿蔔。
不就是蘿蔔雕花嗎，說得好像他不會一樣。
沒幾分鐘，咚咚咚的聲音就傳到前廳，陳飛開始切土豆了。
刀聲密集如雨，土豆迅速被削成薄片，又變成一根根黃澄澄的細絲。
許不餓點評道：「聽這聲音，小陳師傅的刀工就不賴。」
「許爺爺，我弟弟可厲害呢，這段時間麵館的生意，都是他撐起來的。」陳璇抓住機會也開始誇獎弟弟。
閨蜜以後可是要當她弟媳的，得在她家長輩面前留個好印象。
許不餓望著天花板似是回憶：「年輕有為啊，可惜我那時候沒得條件開飯店。」
許凌清不贊同：「璇兒，我們倆也很重要好不，還有小姚，小姚來了以後我師父都有空歇著了。」
閒的時候也在教姚金成做菜，一句話都不和她講，哼！
沒一會，陳飛點綴著青紅辣椒的酸辣土豆絲就端了上來：「許爺爺，您嘗嘗，不知道您能不能吃辣，我就少放了點。」
「土豆絲都一般粗細，油亮油亮的，看著就不錯。」許不餓又夸一句，動了筷子。
「爺爺，怎麼樣啊？」許凌清看爺爺吃了好幾口都不說話，焦急問道。
「好吃，」許不餓忙著乾飯，言簡意賅道，「要是有饅頭就更好了。」
「晉省人吃菜哪能沒饅頭？」陳飛把早就熱好的饅頭端來。
許不餓打趣道：「清清你在飯店幹了這麼久，一點眼力見都沒長，還是小陳給我拿饅頭過來。」
許凌清氣得直噘嘴，瞪了陳飛一眼轉過身軀，連爺爺也不看了。
吃完後，許不餓放下筷子，似乎意猶未盡：「小陳這土豆絲真不錯，酸辣味和我在部隊上吃過的都差不多了，就是這油……」
「是油多了嗎，許爺爺？」陳飛突然緊張起來。
飯店炒菜重油鹽，許不餓年紀比較大，他已經減了油量，再減就會影響味道，沒想到老頭還是不太滿意。
許不餓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往前幾十年，炒菜可沒有這麼好的油可以放。」
「國家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以後大家吃得也會越來越好的。」陳飛道。
許不餓點頭，起身就要結帳：「小陳人很不錯，手藝也不錯。」
「誒，許爺爺，清清在我店裡幫忙這麼久，又叫我一聲師父，您是她爺爺，怎麼能讓您掏錢呢？」陳飛按住他的手。
許不餓假裝不高興：「我先是客人，才是清清的爺爺，這樣做生意可不行，小陳。」
「爺爺，你別跟我師父客氣，店裡一天能賣一千多呢！」許凌清不放過任何一個小宰陳飛一筆的機會。
陳飛連忙補充：「就是，都自家人，這頓飯算我請的。」
「生意這麼好？小陳看來比我想的還厲害，」許不餓拗不過孫女，把錢裝回褲兜，挑眉驚訝道，「我過來本來就想吃扯麵和涼菜，順便看看清清，但是這頓飯我不能白吃。」
他頓了頓，又問道：「小陳，你店裡能包下宴席嗎？」
「壽宴、婚宴、尋常的請客都能做，」陳飛意識到機會來了，立刻開始介紹，「您說多少人多少預算，我好有個數。」
許凌清以為爺爺要改壽宴的地方，急道：「爺爺，壽宴那麼多人呢，我們店裡可裝不下。」
跟爸出車的叔伯，還有爸爸兄弟幾個一大家子，再加上她和二哥相熟的朋友，得有四五十號人，老陳麵館現在可裝不下。
「壽宴不急，你二哥後天不是回來，要請我到盛發酒樓搓一頓，我尋思哪裡吃不是吃？」許不餓搖頭，看向陳飛。
「四五個人，先弄個四菜一湯，看看你真本事，魚香肉絲、剁椒魚頭、過油肉，再兩個涼菜，湯你看著辦。」
魚香肉絲考調味，剁椒魚頭考火工和食材處理，老頭子看來是要考驗他了。
陳飛略一思索，抬頭道：「胖頭魚得提前和菜鋪訂，別的沒有問題，後天趕得上。」
胖頭魚在晉南是緊俏貨，剁椒魚頭是湘菜，晉南的廚子不少都沒聽過剁椒魚頭，更不提作為原料的胖頭魚了。
許不餓也是曾經在湘省呆過，才知道這些，陳飛能說出口，不像是只拿手家常菜的晉南小廚。
「凌澤說盛發換了老闆，還請了一批新大廚，我把地方定在你這……小陳，你可別讓老頭子丟人。」
許凌清這幾天就是想陳飛和她主動說話而已，但他就是不開口，索性也憋著。
就這麼過了七天，她又氣又委屈，自己都主動成那樣了，陳飛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一定要把所有的氣都撒出來。
「你這孩子，」老人搖頭失笑，「小陳師傅，你和清清差不多歲數吧，我點得出來，你就能做？」
陳飛點頭：「只要耿城買得到食材。」
上輩子沒兩把刷子是混不到行政主廚的，陳飛有這個自信。
知道老人是許凌清的爺爺後，他就起了交好的心思。不光因為許凌清，對飯店的生意也有考慮。
如果是通過通叔或者許凌清，認識她的二哥許凌澤，難免會受到輕視，更不提他們的父親，耿城首富許建國了。
許建國的孝順在耿城是出了名的，能從他爸這裡著手，以後要打通關係更方便直接。
哪怕許不餓點開水白菜，他今兒也得給做出來。
「話先說前頭，我在公社裡面炒了好久大鍋飯，才把她爸兄弟幾個拉扯大，怎麼也是個老廚師，小陳你可忽悠不了我。」老人慈愛地看著自家孫女。
陳飛捧道：「那您還是前輩，有機會我還想跟許爺爺討教。」
「這先不說，得先看你的手藝過不過關。」許不餓笑著擺手，對麵館這個小老闆的話十分受用。
許凌清朝陳飛昂著下巴示威：「爺爺，你快點菜，我們好好刁難刁難他！」
許不餓被孫女催著，朝陳飛問道：「小陳師傅，土豆絲能炒嗎，這個以前我炒得最多，也最喜歡。」
「那不成，土豆絲太簡單了，便宜他。」許凌清不滿地嘟囔。
「土豆絲可不簡單，對刀工火工要求都不低，」陳飛站起身說道，「那就土豆絲，許爺爺您稍等。」
許不餓點頭，知道這少年人是懂行的。
不過能說和能做是兩碼事，土豆絲確實是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菜，可要炒得好吃又美觀，耿城能做到的廚師也沒幾個。
至少城西那家盛發酒樓的廚子不行。
兒子許建國請他過去吃了好幾次，他次次都點土豆絲，次次都不滿意，兒子還埋怨他到大酒樓點家常菜。
家常菜也是有門道的。
他看陳飛自信的背影，心裡不免有了幾分期待。
這時許凌清又開始擔心了，一直看著陳飛出了後院，才跑到陳璇旁邊坐下，遮著嘴小聲問：「璇兒，我師父會不會炒啊，別看土豆絲簡單，我爺爺要求可高呢！」
「你呀，」陳璇笑著嗔她一眼，「不想著欺負回來了？放心吧，別的不說，土豆絲小飛可拿手的很。」
陳璇在村里吃了陳飛的醋溜三絲，全程可都看著小弟在操作，不覺得他在這裡會掉鏈子。
許凌清咕噥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沒問。」
「我師父也沒說啊！」她理直氣壯。
「好了好了，等著看吧，小飛肯定能行。」
陳飛親自去菜鋪挑了土豆，捎帶著買了一顆紅心蘿蔔。
不就是蘿蔔雕花嗎，說得好像他不會一樣。
沒幾分鐘，咚咚咚的聲音就傳到前廳，陳飛開始切土豆了。
刀聲密集如雨，土豆迅速被削成薄片，又變成一根根黃澄澄的細絲。
許不餓點評道：「聽這聲音，小陳師傅的刀工就不賴。」
「許爺爺，我弟弟可厲害呢，這段時間麵館的生意，都是他撐起來的。」陳璇抓住機會也開始誇獎弟弟。
閨蜜以後可是要當她弟媳的，得在她家長輩面前留個好印象。
許不餓望著天花板似是回憶：「年輕有為啊，可惜我那時候沒得條件開飯店。」
許凌清不贊同：「璇兒，我們倆也很重要好不，還有小姚，小姚來了以後我師父都有空歇著了。」
閒的時候也在教姚金成做菜，一句話都不和她講，哼！
沒一會，陳飛點綴著青紅辣椒的酸辣土豆絲就端了上來：「許爺爺，您嘗嘗，不知道您能不能吃辣，我就少放了點。」
「土豆絲都一般粗細，油亮油亮的，看著就不錯。」許不餓又夸一句，動了筷子。
「爺爺，怎麼樣啊？」許凌清看爺爺吃了好幾口都不說話，焦急問道。
「好吃，」許不餓忙著乾飯，言簡意賅道，「要是有饅頭就更好了。」
「晉省人吃菜哪能沒饅頭？」陳飛把早就熱好的饅頭端來。
許不餓打趣道：「清清你在飯店幹了這麼久，一點眼力見都沒長，還是小陳給我拿饅頭過來。」
許凌清氣得直噘嘴，瞪了陳飛一眼轉過身軀，連爺爺也不看了。
吃完後，許不餓放下筷子，似乎意猶未盡：「小陳這土豆絲真不錯，酸辣味和我在部隊上吃過的都差不多了，就是這油……」
「是油多了嗎，許爺爺？」陳飛突然緊張起來。
飯店炒菜重油鹽，許不餓年紀比較大，他已經減了油量，再減就會影響味道，沒想到老頭還是不太滿意。
許不餓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往前幾十年，炒菜可沒有這麼好的油可以放。」
「國家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以後大家吃得也會越來越好的。」陳飛道。
許不餓點頭，起身就要結帳：「小陳人很不錯，手藝也不錯。」
「誒，許爺爺，清清在我店裡幫忙這麼久，又叫我一聲師父，您是她爺爺，怎麼能讓您掏錢呢？」陳飛按住他的手。
許不餓假裝不高興：「我先是客人，才是清清的爺爺，這樣做生意可不行，小陳。」
「爺爺，你別跟我師父客氣，店裡一天能賣一千多呢！」許凌清不放過任何一個小宰陳飛一筆的機會。
陳飛連忙補充：「就是，都自家人，這頓飯算我請的。」
「生意這麼好？小陳看來比我想的還厲害，」許不餓拗不過孫女，把錢裝回褲兜，挑眉驚訝道，「我過來本來就想吃扯麵和涼菜，順便看看清清，但是這頓飯我不能白吃。」
他頓了頓，又問道：「小陳，你店裡能包下宴席嗎？」
「壽宴、婚宴、尋常的請客都能做，」陳飛意識到機會來了，立刻開始介紹，「您說多少人多少預算，我好有個數。」
許凌清以為爺爺要改壽宴的地方，急道：「爺爺，壽宴那麼多人呢，我們店裡可裝不下。」
跟爸出車的叔伯，還有爸爸兄弟幾個一大家子，再加上她和二哥相熟的朋友，得有四五十號人，老陳麵館現在可裝不下。
「壽宴不急，你二哥後天不是回來，要請我到盛發酒樓搓一頓，我尋思哪裡吃不是吃？」許不餓搖頭，看向陳飛。
「四五個人，先弄個四菜一湯，看看你真本事，魚香肉絲、剁椒魚頭、過油肉，再兩個涼菜，湯你看著辦。」
魚香肉絲考調味，剁椒魚頭考火工和食材處理，老頭子看來是要考驗他了。
陳飛略一思索，抬頭道：「胖頭魚得提前和菜鋪訂，別的沒有問題，後天趕得上。」
胖頭魚在晉南是緊俏貨，剁椒魚頭是湘菜，晉南的廚子不少都沒聽過剁椒魚頭，更不提作為原料的胖頭魚了。
許不餓也是曾經在湘省呆過，才知道這些，陳飛能說出口，不像是只拿手家常菜的晉南小廚。
「凌澤說盛發換了老闆，還請了一批新大廚，我把地方定在你這……小陳，你可別讓老頭子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