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都一個人扛著
有趙通在，張所長眼底的不耐煩一閃而逝，正色道：「小陳，不要激動，你慢慢說。」
陳飛清了清嗓子，從自己重生回來講起，把他每一次遭遇趙志強的事都說了一遍。
趁人之危提出高價彩禮買陳璇當媳婦，被拒絕後放狠話，後來往店裡的扯麵放煮熟的蝸牛，然後是兩次灌膠水事件。
包括放蝸牛誣陷之前，門口兩伙混混打架鬥毆，也提出了趙志強教唆指使的猜測。
他根本不用修飾，說著情緒就自然而然地勾起，眼睛瞪出血絲，拳頭攥地緊緊，顯然趙志強不光對陳璇，對陳飛的影響也很大。
張所長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多次尋釁滋事，雖然未能造成重大損失，但情節已經十分惡劣。
末了，陳飛補充道：「張所，我只想問一個問題，趙志強對我和家人做的這些事，構不構成犯罪？」
張所長沉吟片刻，道：「只要你說的屬實，當然構成，不過還需要更多的證據認定。」
這是辦案的必要程序，陳飛知道急不得。只要派出所開始調查，趙志強的罪行只會更嚴重，畢竟他在趙家灣村民中的風評，可不怎麼好。
但陳飛決定再添一把火。
「趙志強多次騷擾麵館正常經營，引起振興路附近商戶極大的不滿和恐慌，影響十分惡劣。張所，現在還是嚴打期間……」
趙通捅了陳飛一下打斷他，搶先開口道：「老張，咱趙家灣派出所要是能辦一個典型……」
後面的話他故意沒有說，也不用說，因為張所長的眼睛已經亮了。
他和趙通算是同一年進的公安系統，趙通傷退之後他當所長有些年頭，停在這個位置上很久。
基層民警工作繁瑣，很難有特別亮眼的政績，漸漸的老張的熱情也磨滅了。
趙通的提醒又點燃了那把火。
張所長重新整理儀容，腰背都挺直了不少：「老趙，小陳，你們放心，趙志強的一系列案子，趙家灣派出所一定會嚴肅處理！」
這時，許凌清扶著陳璇回來。
陳璇眼睛發腫，顯然是哭過，許凌清眼眶也紅紅的。
陳飛突然有些自責，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幾天來不管麵館還是姐姐，一切事情都按照他的意志來執行。
他太害怕姐姐受到傷害，想著將一切危險都排除在外，好像忽略了她的感受。
「唉，好好的娃，你看被趙志強嚇的。」張所長嘆氣。
在陳飛剛才的陳述中，他已經了解到這家人的情況，實在不容易。
老子出了車禍，倆娃娃都考上大學，只能一個人去上，去上學的那個還被混混騷擾。
兩個半大孩子，撐起一家店極不容易。
他家還有個小女兒，要是自家女兒遭了這種事……老張快不能冷靜了。
「小陳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們已經了解了情況，一定會秉公處理。一旦面臨後續騷擾，直接到派出所報警！」
「謝謝警官……」陳璇艱難地擠出個微笑。
趙志強的案件告一段落，後面就是派出所的事了，趙通起身告辭：「行，老張，那你們忙，我先送三個娃娃回去。」
「警、警官，俺可以走了嗎？」
一個怯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是小流浪漢。
比對指紋和問詢結束後，他就完全沒了嫌疑，還因為見義勇為被誇了幾句。
而且派出所也了解了他的情況。
「老趙，先別急，幫我個忙。」他虛按小流浪漢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幾步。
「這娃叫姚金成，十七歲，一個人從豫省跑過來打工，被零工市場的中介騙了身份證，身上錢用完了，在耿城晃悠好幾天，才到振興路這邊。」
姚金成往前走的時候，眼睛還盯著腳尖，不敢把頭抬起來。
很難想像剛才發了瘋一樣打趙志強的，和現在這個男孩是一個人。
張所長說：「是個好孩子，老趙你幫他一把？」
「行行行，退休了還要被你使喚，」趙通嘴上抱怨，還是馬上答應，「誰讓我心善呢。」
「明天你來通通超市找我，我帶你去零工市場。」
「謝謝叔，」姚金成終於鼓起勇氣抬頭，「俺沒有地方住，能不能、能不能在叔超市里湊合一晚上？」
說完他覺得不合適，驚慌失措地擺手找補：「俺睡地上就行，不偷東西，真類！」
趙通嘖了一聲，佯裝不悅道：「這孩子，咋能睡地上？」
陳飛一看姚金成，頓時有了主意，攬著姚金成的肩膀過自己身邊：「金成，超市全是貨，可沒有你睡覺的地方，睡我店裡吧，我店裡還有床。」
「謝謝哥，哥你真是好人！」姚金成激動極了，馬上就要鞠躬。
陳飛摟住他肩膀：「生分了是不，你幫我我幫你，咱不就是朋友了？」
姚金成癟0著嘴。
他出來打工就被人騙，流浪好幾天受了不知道多少冷眼，從遇到陳飛開始，才不斷感受到善意。
「中，俺聽哥的。」他抬起袖子把眼淚抹掉。
「好了，沒事了都回，老張，你們忙，我們回去睡覺。」趙通打了個哈欠，「小飛，你和我走前面。」
陳飛想陪著陳璇，還是許凌清推他往前面走，他這才過去。
路上，趙通想點菸，陳飛連忙遞火，被趙通把手拍開。
「不抽了，不然你良姨不讓我進屋。」
陳飛往後看了一眼，許凌清扶著陳璇跟在不遠處，姚金成吊在最後面，還在警惕的四處張望。
「通叔，有什麼話你就說唄？」他知道通叔肯定有話講。
「你還知道有話要說？」趙通沒好氣道，「給門裡灌膠水這麼大事，你怎麼不跟我講？」
「不是你運氣好碰上小姚，剛才抓住趙志強，他和你狗急跳牆咋辦？傷了璇兒咋辦？」
狗急跳牆他不怕，許凌清也不怕，但陳璇……
有他倆護著，自然也是不用怕的，可萬一呢？
一旦關係到姐姐，陳飛不由自主地就會把事情想得嚴重，額頭上頓時沁出冷汗。
「有事要說，你爸在這開了十幾年麵館，我看著你和璇兒長大，還能真讓你倆受欺負？不要啥事情都一個人扛著。」
「哦還有，有些話可以講，但你講了不太好。以後要是拿捏不住，過來問我。」
陳飛愣了一下，想到是剛剛他提嚴打的事，笑容舒展開來：「知道了叔，以後有事肯定先找你商量。」
「就這麼著，走了啊。」趙通擺了擺手跨起大步，先一步回了家。
陳飛清了清嗓子，從自己重生回來講起，把他每一次遭遇趙志強的事都說了一遍。
趁人之危提出高價彩禮買陳璇當媳婦，被拒絕後放狠話，後來往店裡的扯麵放煮熟的蝸牛，然後是兩次灌膠水事件。
包括放蝸牛誣陷之前，門口兩伙混混打架鬥毆，也提出了趙志強教唆指使的猜測。
他根本不用修飾，說著情緒就自然而然地勾起，眼睛瞪出血絲，拳頭攥地緊緊，顯然趙志強不光對陳璇，對陳飛的影響也很大。
張所長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多次尋釁滋事，雖然未能造成重大損失，但情節已經十分惡劣。
末了，陳飛補充道：「張所，我只想問一個問題，趙志強對我和家人做的這些事，構不構成犯罪？」
張所長沉吟片刻，道：「只要你說的屬實，當然構成，不過還需要更多的證據認定。」
這是辦案的必要程序，陳飛知道急不得。只要派出所開始調查，趙志強的罪行只會更嚴重，畢竟他在趙家灣村民中的風評，可不怎麼好。
但陳飛決定再添一把火。
「趙志強多次騷擾麵館正常經營，引起振興路附近商戶極大的不滿和恐慌，影響十分惡劣。張所，現在還是嚴打期間……」
趙通捅了陳飛一下打斷他，搶先開口道：「老張，咱趙家灣派出所要是能辦一個典型……」
後面的話他故意沒有說，也不用說，因為張所長的眼睛已經亮了。
他和趙通算是同一年進的公安系統，趙通傷退之後他當所長有些年頭，停在這個位置上很久。
基層民警工作繁瑣，很難有特別亮眼的政績，漸漸的老張的熱情也磨滅了。
趙通的提醒又點燃了那把火。
張所長重新整理儀容，腰背都挺直了不少：「老趙，小陳，你們放心，趙志強的一系列案子，趙家灣派出所一定會嚴肅處理！」
這時，許凌清扶著陳璇回來。
陳璇眼睛發腫，顯然是哭過，許凌清眼眶也紅紅的。
陳飛突然有些自責，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幾天來不管麵館還是姐姐，一切事情都按照他的意志來執行。
他太害怕姐姐受到傷害，想著將一切危險都排除在外，好像忽略了她的感受。
「唉，好好的娃，你看被趙志強嚇的。」張所長嘆氣。
在陳飛剛才的陳述中，他已經了解到這家人的情況，實在不容易。
老子出了車禍，倆娃娃都考上大學，只能一個人去上，去上學的那個還被混混騷擾。
兩個半大孩子，撐起一家店極不容易。
他家還有個小女兒，要是自家女兒遭了這種事……老張快不能冷靜了。
「小陳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們已經了解了情況，一定會秉公處理。一旦面臨後續騷擾，直接到派出所報警！」
「謝謝警官……」陳璇艱難地擠出個微笑。
趙志強的案件告一段落，後面就是派出所的事了，趙通起身告辭：「行，老張，那你們忙，我先送三個娃娃回去。」
「警、警官，俺可以走了嗎？」
一個怯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是小流浪漢。
比對指紋和問詢結束後，他就完全沒了嫌疑，還因為見義勇為被誇了幾句。
而且派出所也了解了他的情況。
「老趙，先別急，幫我個忙。」他虛按小流浪漢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幾步。
「這娃叫姚金成，十七歲，一個人從豫省跑過來打工，被零工市場的中介騙了身份證，身上錢用完了，在耿城晃悠好幾天，才到振興路這邊。」
姚金成往前走的時候，眼睛還盯著腳尖，不敢把頭抬起來。
很難想像剛才發了瘋一樣打趙志強的，和現在這個男孩是一個人。
張所長說：「是個好孩子，老趙你幫他一把？」
「行行行，退休了還要被你使喚，」趙通嘴上抱怨，還是馬上答應，「誰讓我心善呢。」
「明天你來通通超市找我，我帶你去零工市場。」
「謝謝叔，」姚金成終於鼓起勇氣抬頭，「俺沒有地方住，能不能、能不能在叔超市里湊合一晚上？」
說完他覺得不合適，驚慌失措地擺手找補：「俺睡地上就行，不偷東西，真類！」
趙通嘖了一聲，佯裝不悅道：「這孩子，咋能睡地上？」
陳飛一看姚金成，頓時有了主意，攬著姚金成的肩膀過自己身邊：「金成，超市全是貨，可沒有你睡覺的地方，睡我店裡吧，我店裡還有床。」
「謝謝哥，哥你真是好人！」姚金成激動極了，馬上就要鞠躬。
陳飛摟住他肩膀：「生分了是不，你幫我我幫你，咱不就是朋友了？」
姚金成癟0著嘴。
他出來打工就被人騙，流浪好幾天受了不知道多少冷眼，從遇到陳飛開始，才不斷感受到善意。
「中，俺聽哥的。」他抬起袖子把眼淚抹掉。
「好了，沒事了都回，老張，你們忙，我們回去睡覺。」趙通打了個哈欠，「小飛，你和我走前面。」
陳飛想陪著陳璇，還是許凌清推他往前面走，他這才過去。
路上，趙通想點菸，陳飛連忙遞火，被趙通把手拍開。
「不抽了，不然你良姨不讓我進屋。」
陳飛往後看了一眼，許凌清扶著陳璇跟在不遠處，姚金成吊在最後面，還在警惕的四處張望。
「通叔，有什麼話你就說唄？」他知道通叔肯定有話講。
「你還知道有話要說？」趙通沒好氣道，「給門裡灌膠水這麼大事，你怎麼不跟我講？」
「不是你運氣好碰上小姚，剛才抓住趙志強，他和你狗急跳牆咋辦？傷了璇兒咋辦？」
狗急跳牆他不怕，許凌清也不怕，但陳璇……
有他倆護著，自然也是不用怕的，可萬一呢？
一旦關係到姐姐，陳飛不由自主地就會把事情想得嚴重，額頭上頓時沁出冷汗。
「有事要說，你爸在這開了十幾年麵館，我看著你和璇兒長大，還能真讓你倆受欺負？不要啥事情都一個人扛著。」
「哦還有，有些話可以講，但你講了不太好。以後要是拿捏不住，過來問我。」
陳飛愣了一下，想到是剛剛他提嚴打的事，笑容舒展開來：「知道了叔，以後有事肯定先找你商量。」
「就這麼著，走了啊。」趙通擺了擺手跨起大步，先一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