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怕黑
「啊，這個嘛……」許凌清眼神到處亂飄，結巴著不想回答。
剛剛一腳踢得確實爽，她沒有想太多，現在被陳飛提醒才開始後怕。
得虧是她運氣好，沒給趙志強踢出個腦震盪，不然陳飛費老鼻子勁解決了問題，麵館服務員一腳給人踢出病的消息自然是按不住的。
到時候沒準生意還得壞。
「誒，叔，吃麵嘛，快坐快坐！」她正糾結呢，剛好看到有人進來，急匆匆地就迎了上去。
陳飛抬手還要說，就看許凌清回頭，脆亮亮地喊：「師父，三碗扯麵！」
「馬上好。」他應了一聲，搖搖頭回了後廚。
忙活了一陣，陳璇回來了，看鬧事的混混沒在，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他們走了，不然生意真沒法做。
許凌清正忙活，看到陳璇後驚喜抬頭：「璇兒，你可回來了，你是沒看見……」
「服務員，給我來點陳醋！」
她正想和好姐們講講剛才的事，講陳飛的淡定，講她的英勇……當然，還有讓陳璇幫她求情的意思。
食客打斷了她們的閒聊，陳璇也沒問，倆人一起忙活起來。
過了飯點，食客沒那麼多，勝在源源不斷，許凌清想坐下來聊會天，總是沒工夫。
一直到快十點，才送走最後一位客人。
這是老陳麵館開張第五天來，歇的最晚的一天。
三人晚上一起吃麵的時候，許凌清覺得今天的扯麵格外香。
「清清，你剛剛一直想和我說什麼呢？」陳璇問。
許凌清快把頭埋到碗裡去：「沒什麼，吃飯吃飯！」
陳飛在場，她可不好意思開口要陳璇幫她求情。
陳璇看她不應，又問陳飛：「小飛，那些二流子在門口打架，後面沒發生什麼吧？」
許凌清頓時來了興致，抬起頭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給陳飛吹得亂墜，快成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絕世高人。
陳飛無奈笑笑：「許女俠，別戴高帽子了，就不給我姐說說你剛剛怎麼行俠仗義的？」
許凌清的臉瞬間垮了：「師父，我就一下沒控制住，下回，下回一定不會了！」
「小飛，你不許欺負她，」陳璇止住即將開口的小弟，問道，「清清，你到底做什麼了？」
許凌清只好接著剛才的話茬講，把她一腳踢得趙志強爬不起來的事也說了。
「踢得好。」陳璇點頭。
「誒？」許凌清以為閨蜜高低得拾掇兩句，畢竟她剛才確實沒過腦子，太衝動。
「下次別別踢腦袋，瞅著皮實的地方，讓他多疼幾天長長記性，還敢眼饞我姐姐。」陳飛頭也不抬。
許凌清八卦勁兒一下子就起來了：「師父，我還以為你就是怕出事，合著還有這一出呢，快說說，到底怎麼個事？」
陳飛先看一眼姐姐，確定她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把前幾天趙志強上門提親的事說了。
許凌清聽得咬牙切齒，恨恨道：「他媽的，這種人渣，我剛剛還是踢輕了。」
她想問陳璇為什麼不找她幫忙，又想到姐弟倆這麼拼命地掙錢，不就是為了昂首挺胸的活著，就沒開口。
吃完飯後，三人收拾完店面，陳飛丟給許凌清一把鑰匙：「明天早點來開門。」
「清清，忙活了一天，回去早點睡哦。」陳璇說了一聲，姐弟倆就要往樓上去。
這時許凌清反而扭捏起來，雙手絞在一起，腦袋偏到一邊：「那、那什麼，師父，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陳飛疑惑道：「啥事兒不能光明正大講？」
陳璇也有點好奇，是不是她對小弟有意思，她倆才認識多久？以前怎麼沒發現小弟這麼招人喜歡？
「對啊，清清，都不是外人，你就說唄。」
許凌清急得直跺腳：「璇兒，你快睡覺去吧，我要單獨和陳飛說！」
「好好好，我上樓，你倆慢慢說，」陳璇促狹地笑出聲，「不過別太晚啊。」
「你說什麼呢！我才沒有……」
許凌清話還沒說完，陳璇一溜煙跑走了，生怕多呆一秒鐘，浪費弟弟和清清相處的時間。
陳飛的表情越來越怪，他倒沒往那方面想，但許女俠究竟有什麼話，非得避著姐姐說？
「什麼事啊？」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今天太晚了，我、我……」許凌清越說臉越紅。
「你家不就在火車站那邊的許家關嗎，攏共二里路，怎麼還要人送？」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燉完肉湯的陳飛身心俱疲，實在不想出門。而且等閒四五個混混近不了她的身，他不懂有什麼好怕的。
許凌清豁出去了，猛地提起嗓門：「我怕黑！行了吧，幹嘛問那麼清楚！」
「不是，你說什麼？」陳飛驚了，旋即捂著肚子開始笑，眼淚都快笑出來，「沒想到武功高強的許女俠，竟然怕黑？」
「笑什麼笑，不許笑，再笑我明天就不來了！」
許凌清再沒有白天颯爽的模樣，仿佛一個剛做了壞事被大人拆穿，欲蓋彌彰的小孩。
陳飛立刻收斂笑容：「行，我不笑，這麼黑騎車也不方便，我陪你走回去。」
這麼一個能幹又養眼的勞動力，還能隨便使喚，真不來了他去哪找？
等陳飛鎖好門，許凌清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陳飛不明所以：「許女俠，怎麼還不走，該不會等著我背你吧？」
許凌清糯糯道：「你走前面，看不到人我害怕。」
「行。」
陳飛順著她指的路，在前面走著，許凌清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在陳飛的影子上，好像這樣就能解氣。
沉默著走了大概一里路，許凌清率先忍不住了：「師父，你就不問我為什麼怕黑嗎？」
「不問。」
「我三歲的時候自己掉進菜窖，哭暈了都沒人聽見，是我爺早起把我撈出來的，所以我從小就怕黑。」
「哦。」
許凌清突然生氣：「陳飛，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嗎，『哦』是什麼意思？」
陳飛想了想，開口道：「那你小時候挺能折騰哈。」
她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麼接只好岔開話題：「陳飛，你是第一個和我這麼說話的男生。」
陳飛興趣缺缺：「那我還蠻榮幸。」
他的心思確實不在這上面，趙志強不會只來這麼一次，下次還不知道會用什麼陰招。
而且這幾天看下來，扯麵的受眾基本飽和，是時候再加點東西創收了。
路上他一直在想，好幾次走錯路，把許凌清氣得夠嗆。
「師父，那會兒你讓璇兒去送飯，是故意支走她吧？」許凌清左右找不到話題，索性聊起了陳璇。
陳飛的腳步停了。
剛剛一腳踢得確實爽，她沒有想太多，現在被陳飛提醒才開始後怕。
得虧是她運氣好，沒給趙志強踢出個腦震盪，不然陳飛費老鼻子勁解決了問題，麵館服務員一腳給人踢出病的消息自然是按不住的。
到時候沒準生意還得壞。
「誒，叔，吃麵嘛，快坐快坐！」她正糾結呢，剛好看到有人進來，急匆匆地就迎了上去。
陳飛抬手還要說，就看許凌清回頭，脆亮亮地喊：「師父，三碗扯麵！」
「馬上好。」他應了一聲，搖搖頭回了後廚。
忙活了一陣，陳璇回來了，看鬧事的混混沒在，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他們走了，不然生意真沒法做。
許凌清正忙活，看到陳璇後驚喜抬頭：「璇兒，你可回來了，你是沒看見……」
「服務員，給我來點陳醋！」
她正想和好姐們講講剛才的事，講陳飛的淡定，講她的英勇……當然，還有讓陳璇幫她求情的意思。
食客打斷了她們的閒聊，陳璇也沒問，倆人一起忙活起來。
過了飯點，食客沒那麼多，勝在源源不斷，許凌清想坐下來聊會天，總是沒工夫。
一直到快十點，才送走最後一位客人。
這是老陳麵館開張第五天來，歇的最晚的一天。
三人晚上一起吃麵的時候，許凌清覺得今天的扯麵格外香。
「清清，你剛剛一直想和我說什麼呢？」陳璇問。
許凌清快把頭埋到碗裡去：「沒什麼，吃飯吃飯！」
陳飛在場，她可不好意思開口要陳璇幫她求情。
陳璇看她不應，又問陳飛：「小飛，那些二流子在門口打架，後面沒發生什麼吧？」
許凌清頓時來了興致，抬起頭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給陳飛吹得亂墜，快成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絕世高人。
陳飛無奈笑笑：「許女俠，別戴高帽子了，就不給我姐說說你剛剛怎麼行俠仗義的？」
許凌清的臉瞬間垮了：「師父，我就一下沒控制住，下回，下回一定不會了！」
「小飛，你不許欺負她，」陳璇止住即將開口的小弟，問道，「清清，你到底做什麼了？」
許凌清只好接著剛才的話茬講，把她一腳踢得趙志強爬不起來的事也說了。
「踢得好。」陳璇點頭。
「誒？」許凌清以為閨蜜高低得拾掇兩句，畢竟她剛才確實沒過腦子，太衝動。
「下次別別踢腦袋，瞅著皮實的地方，讓他多疼幾天長長記性，還敢眼饞我姐姐。」陳飛頭也不抬。
許凌清八卦勁兒一下子就起來了：「師父，我還以為你就是怕出事，合著還有這一出呢，快說說，到底怎麼個事？」
陳飛先看一眼姐姐，確定她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把前幾天趙志強上門提親的事說了。
許凌清聽得咬牙切齒，恨恨道：「他媽的，這種人渣，我剛剛還是踢輕了。」
她想問陳璇為什麼不找她幫忙，又想到姐弟倆這麼拼命地掙錢，不就是為了昂首挺胸的活著，就沒開口。
吃完飯後，三人收拾完店面，陳飛丟給許凌清一把鑰匙：「明天早點來開門。」
「清清，忙活了一天，回去早點睡哦。」陳璇說了一聲，姐弟倆就要往樓上去。
這時許凌清反而扭捏起來，雙手絞在一起，腦袋偏到一邊：「那、那什麼，師父，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陳飛疑惑道：「啥事兒不能光明正大講？」
陳璇也有點好奇，是不是她對小弟有意思，她倆才認識多久？以前怎麼沒發現小弟這麼招人喜歡？
「對啊，清清，都不是外人，你就說唄。」
許凌清急得直跺腳：「璇兒，你快睡覺去吧，我要單獨和陳飛說！」
「好好好，我上樓，你倆慢慢說，」陳璇促狹地笑出聲，「不過別太晚啊。」
「你說什麼呢！我才沒有……」
許凌清話還沒說完，陳璇一溜煙跑走了，生怕多呆一秒鐘，浪費弟弟和清清相處的時間。
陳飛的表情越來越怪，他倒沒往那方面想，但許女俠究竟有什麼話，非得避著姐姐說？
「什麼事啊？」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今天太晚了，我、我……」許凌清越說臉越紅。
「你家不就在火車站那邊的許家關嗎，攏共二里路，怎麼還要人送？」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燉完肉湯的陳飛身心俱疲，實在不想出門。而且等閒四五個混混近不了她的身，他不懂有什麼好怕的。
許凌清豁出去了，猛地提起嗓門：「我怕黑！行了吧，幹嘛問那麼清楚！」
「不是，你說什麼？」陳飛驚了，旋即捂著肚子開始笑，眼淚都快笑出來，「沒想到武功高強的許女俠，竟然怕黑？」
「笑什麼笑，不許笑，再笑我明天就不來了！」
許凌清再沒有白天颯爽的模樣，仿佛一個剛做了壞事被大人拆穿，欲蓋彌彰的小孩。
陳飛立刻收斂笑容：「行，我不笑，這麼黑騎車也不方便，我陪你走回去。」
這麼一個能幹又養眼的勞動力，還能隨便使喚，真不來了他去哪找？
等陳飛鎖好門，許凌清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陳飛不明所以：「許女俠，怎麼還不走，該不會等著我背你吧？」
許凌清糯糯道：「你走前面，看不到人我害怕。」
「行。」
陳飛順著她指的路，在前面走著，許凌清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在陳飛的影子上，好像這樣就能解氣。
沉默著走了大概一里路，許凌清率先忍不住了：「師父，你就不問我為什麼怕黑嗎？」
「不問。」
「我三歲的時候自己掉進菜窖，哭暈了都沒人聽見，是我爺早起把我撈出來的，所以我從小就怕黑。」
「哦。」
許凌清突然生氣：「陳飛，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嗎，『哦』是什麼意思？」
陳飛想了想，開口道：「那你小時候挺能折騰哈。」
她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麼接只好岔開話題：「陳飛，你是第一個和我這麼說話的男生。」
陳飛興趣缺缺：「那我還蠻榮幸。」
他的心思確實不在這上面，趙志強不會只來這麼一次，下次還不知道會用什麼陰招。
而且這幾天看下來，扯麵的受眾基本飽和，是時候再加點東西創收了。
路上他一直在想，好幾次走錯路，把許凌清氣得夠嗆。
「師父，那會兒你讓璇兒去送飯，是故意支走她吧？」許凌清左右找不到話題，索性聊起了陳璇。
陳飛的腳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