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洛陽紙貴
第245章 洛陽紙貴
這一年，由於初期戰爭的影響，不僅誤了農時，而且勞動人口極具減少。
年中還出現了洪災，對糧食生產傷害不小。
可是，在天災與人禍下，遼東之地的糧食生產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還比往年稍微提升了一些。
這還是在高儼再三聲明，遼東方納入朝廷管轄的前幾年中，糧食生產量出現倒退是可以被接受的情況下。
並且事先約定好，短期內的糧食、人口增長不計入政績，官員們沒有特別大的動力費勁去偽造數據。
此外，高儼還多次派人暗中查訪當地糧食產量、百姓感受，結果都顯示著統計的無誤。
而且被他派出去的那人是不可能在此事上弄虛作假的。
因為那人是一個聰明的少年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做對什麼事。
總而言之，雖然糧食生產的提升量並算不多，但在諸多不利因素下，終究是提升了。
這充分說明著朝廷對遼東的治理是卓有成效的。
接下來多年，馬訾水兩岸的百姓們，雖身處地理環境相似、之前的生活狀態十分相近，卻要在不同方向的領導下，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征高句麗、取遼東的弘興六年很快過去。
三年後，弘興九年。
洛陽城中，國子寺。
這座匯集了天下英才、被譽為當今最頂級的學府，數年前正式自鄴城被遷至洛陽。
由於國子寺的搬遷，以後科舉之會試、殿試也在洛陽舉行。
前些日子，這裡剛剛舉行殿試，天下舉人、學子匯聚在洛陽城。
那段時候洛陽熱鬧非凡，儼然有昔日盛世都城之象。
由於湧入了眾多學子，開始大量消耗筆墨紙硯。
一時間，洛陽城中筆墨紙硯等文具價格被抬得極高，也算是在字面意義上再現「洛陽紙貴」之景了。
最終官府出手，強行將價格壓下，又同時將府中的庫存以平價賣出，才緩解了此情況。
——
放榜之後，則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王珪、蕭璃、陳叔達三人正在一處靜室中聊天，三人皆在此次殿試中成為新科進士。
王珪最為年長，不過也才二十二歲，也最為持重。
陳叔達次之，年齡二十歲。
蕭瑀第三，今十八歲。
三人之中，陳叔達、蕭瑀時常鬥嘴，辛虧有王珪在中調和，兩人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議事。
三人一直坐在這裡，似乎在等著誰。
蕭瑀略顯不耐，問道：「士廉怎麼還沒來啊？」
陳叔達預期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之意，接口道：「畢竟是陛下口中宗室年輕一代，惟此一人」。」
他頓了頓，語鋒微轉，帶上些刺：「士廉雖為宗室，卻是憑藉真才實學得陛下賞識。
不像有些人，不過是依仗了姻親之故，方得了陛下青眼。」
蕭瑀因姐姐在宮中為妃，認定陳叔達是在譏諷自己，當即怒道：「子聰！你此言是何意味？莫非想說陛下徇私不成？」
王珪見氣氛驟緊，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莫要將話說到這份上。」
他隨後轉向陳叔達，語氣溫和卻帶著責備：「子聰，你方才言語確有失當之處，還不向時文賠個不是？。」
陳叔達剛剛話一出口時，便有些後悔，此刻見蕭瑀生怒，王珪給了自己台階下，便順勢道：「是我失言了，還請時文見諒。」
見陳叔達道歉，王珪順勢轉開話頭：「你們知道嗎？士廉」之字，乃是陛下所親賜的。」
這個秘聞果然一下子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竟有此事？」
「叔玠速速說來！」
兩人也不管剛剛發生的矛盾，好奇地望向王珪，等待著他的講述。
王珪道：「我聽得家父提起，陛下曾召使宗室諸少年子弟於御前，提出一問，讓他們當面作答。」
「大多數人訥訥不能對，唯有一人應答如流，出口成章，從容不迫。」
「陛下龍顏大悅，便如子聰方才所言贊曰：宗室年輕一代，唯此一人。」並親賜其字「士廉」。此後士廉便以字行於世。」
陳叔達、蕭瑀聽罷，都是嘖嘖稱奇，驚嘆不已。
正說話間，有一年輕人步履輕快地走來。
他身姿挺拔，笑容和煦，向三人一一見禮問好。
「叔玠兄，恭喜高中。」
「子聰兄，別來無恙，風采依舊！」
「時文兄，陛下讓我代娘娘來問你近況如何？」
三人不敢怠慢，紛紛起身還禮。
王珪鄭重道：「士廉謬讚！此番僥倖登科，全賴陛下之恩。」
陳叔達則回道：「承蒙士廉掛念，以在下區區之身，何敢談什麼風采？」
最終，蕭瑀聽過對方所言，則躬身長揖：「多謝陛下、娘娘垂詢，我近來一切安好。
煩請士廉代我叩謝陛下隆眷，請問娘娘鳳體康泰。」
那年輕人笑著應下：「必不負所托。」
來者姓高，名儉，字士廉，便是剛才三人口中談論的那人。
他卻是幾人之中年齡最小的，如今才滿十七歲。
這一室內幾人，皆是非富即貴。
陳叔達是南陳宣帝陳頊之子，蕭瑀是西梁國主蕭巋之子，都是帝室後裔。
高士廉是高歡堂弟清河王高岳之孫，如今又得了當今陛下的垂青。
身份最低的王珪，祖父也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南梁權臣王僧辯。
他們幾人在國子寺求學時，因為家世顯貴，才華突出。
時間久了，便主動結成一個小團體，平日裡時常交流學習。
幾人再度坐定，先是互相恭賀了一番。
不久前的殿試，先前說過，三人均中新科進士，且取得了比較好的名次。
此外，王珪更是在此次殿試中位居一甲之榜眼，所以高士廉才會贊他「高中」。
倒是高士廉，由於剛滿十七歲，年齡不足以參加此次殿試，只得等到下一次殿試。
幾人閒聊了一會兒，蕭瑀忽然嘆道：「士廉，若你能參加此次殿試，必能一舉中第，可惜了————」
蕭瑀話音未落，高士廉已含笑擺手：「陛下以科舉取士，便是為了重實幹機變之能。
縱使我得以參試，焉知不會因為年少輕狂而出現疏漏？」
他的目光望向三人，語氣真摯：「三位兄長金榜題名，共入翰林，方顯我朝文運昌隆」
。
這一年，由於初期戰爭的影響，不僅誤了農時，而且勞動人口極具減少。
年中還出現了洪災，對糧食生產傷害不小。
可是，在天災與人禍下，遼東之地的糧食生產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還比往年稍微提升了一些。
這還是在高儼再三聲明，遼東方納入朝廷管轄的前幾年中，糧食生產量出現倒退是可以被接受的情況下。
並且事先約定好，短期內的糧食、人口增長不計入政績，官員們沒有特別大的動力費勁去偽造數據。
此外，高儼還多次派人暗中查訪當地糧食產量、百姓感受，結果都顯示著統計的無誤。
而且被他派出去的那人是不可能在此事上弄虛作假的。
因為那人是一個聰明的少年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做對什麼事。
總而言之，雖然糧食生產的提升量並算不多，但在諸多不利因素下，終究是提升了。
這充分說明著朝廷對遼東的治理是卓有成效的。
接下來多年，馬訾水兩岸的百姓們，雖身處地理環境相似、之前的生活狀態十分相近，卻要在不同方向的領導下，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征高句麗、取遼東的弘興六年很快過去。
三年後，弘興九年。
洛陽城中，國子寺。
這座匯集了天下英才、被譽為當今最頂級的學府，數年前正式自鄴城被遷至洛陽。
由於國子寺的搬遷，以後科舉之會試、殿試也在洛陽舉行。
前些日子，這裡剛剛舉行殿試，天下舉人、學子匯聚在洛陽城。
那段時候洛陽熱鬧非凡，儼然有昔日盛世都城之象。
由於湧入了眾多學子，開始大量消耗筆墨紙硯。
一時間，洛陽城中筆墨紙硯等文具價格被抬得極高，也算是在字面意義上再現「洛陽紙貴」之景了。
最終官府出手，強行將價格壓下，又同時將府中的庫存以平價賣出，才緩解了此情況。
——
放榜之後，則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王珪、蕭璃、陳叔達三人正在一處靜室中聊天，三人皆在此次殿試中成為新科進士。
王珪最為年長，不過也才二十二歲，也最為持重。
陳叔達次之，年齡二十歲。
蕭瑀第三，今十八歲。
三人之中，陳叔達、蕭瑀時常鬥嘴，辛虧有王珪在中調和，兩人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議事。
三人一直坐在這裡，似乎在等著誰。
蕭瑀略顯不耐，問道：「士廉怎麼還沒來啊？」
陳叔達預期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之意，接口道：「畢竟是陛下口中宗室年輕一代，惟此一人」。」
他頓了頓，語鋒微轉，帶上些刺：「士廉雖為宗室，卻是憑藉真才實學得陛下賞識。
不像有些人，不過是依仗了姻親之故，方得了陛下青眼。」
蕭瑀因姐姐在宮中為妃，認定陳叔達是在譏諷自己，當即怒道：「子聰！你此言是何意味？莫非想說陛下徇私不成？」
王珪見氣氛驟緊，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莫要將話說到這份上。」
他隨後轉向陳叔達，語氣溫和卻帶著責備：「子聰，你方才言語確有失當之處，還不向時文賠個不是？。」
陳叔達剛剛話一出口時，便有些後悔，此刻見蕭瑀生怒，王珪給了自己台階下，便順勢道：「是我失言了，還請時文見諒。」
見陳叔達道歉，王珪順勢轉開話頭：「你們知道嗎？士廉」之字，乃是陛下所親賜的。」
這個秘聞果然一下子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竟有此事？」
「叔玠速速說來！」
兩人也不管剛剛發生的矛盾，好奇地望向王珪，等待著他的講述。
王珪道：「我聽得家父提起，陛下曾召使宗室諸少年子弟於御前，提出一問，讓他們當面作答。」
「大多數人訥訥不能對，唯有一人應答如流，出口成章，從容不迫。」
「陛下龍顏大悅，便如子聰方才所言贊曰：宗室年輕一代，唯此一人。」並親賜其字「士廉」。此後士廉便以字行於世。」
陳叔達、蕭瑀聽罷，都是嘖嘖稱奇，驚嘆不已。
正說話間，有一年輕人步履輕快地走來。
他身姿挺拔，笑容和煦，向三人一一見禮問好。
「叔玠兄，恭喜高中。」
「子聰兄，別來無恙，風采依舊！」
「時文兄，陛下讓我代娘娘來問你近況如何？」
三人不敢怠慢，紛紛起身還禮。
王珪鄭重道：「士廉謬讚！此番僥倖登科，全賴陛下之恩。」
陳叔達則回道：「承蒙士廉掛念，以在下區區之身，何敢談什麼風采？」
最終，蕭瑀聽過對方所言，則躬身長揖：「多謝陛下、娘娘垂詢，我近來一切安好。
煩請士廉代我叩謝陛下隆眷，請問娘娘鳳體康泰。」
那年輕人笑著應下：「必不負所托。」
來者姓高，名儉，字士廉，便是剛才三人口中談論的那人。
他卻是幾人之中年齡最小的，如今才滿十七歲。
這一室內幾人，皆是非富即貴。
陳叔達是南陳宣帝陳頊之子，蕭瑀是西梁國主蕭巋之子，都是帝室後裔。
高士廉是高歡堂弟清河王高岳之孫，如今又得了當今陛下的垂青。
身份最低的王珪，祖父也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南梁權臣王僧辯。
他們幾人在國子寺求學時，因為家世顯貴，才華突出。
時間久了，便主動結成一個小團體，平日裡時常交流學習。
幾人再度坐定，先是互相恭賀了一番。
不久前的殿試，先前說過，三人均中新科進士，且取得了比較好的名次。
此外，王珪更是在此次殿試中位居一甲之榜眼，所以高士廉才會贊他「高中」。
倒是高士廉，由於剛滿十七歲，年齡不足以參加此次殿試，只得等到下一次殿試。
幾人閒聊了一會兒，蕭瑀忽然嘆道：「士廉，若你能參加此次殿試，必能一舉中第，可惜了————」
蕭瑀話音未落，高士廉已含笑擺手：「陛下以科舉取士，便是為了重實幹機變之能。
縱使我得以參試，焉知不會因為年少輕狂而出現疏漏？」
他的目光望向三人，語氣真摯：「三位兄長金榜題名，共入翰林，方顯我朝文運昌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