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兩重喜悅
第239章 兩重喜悅
聲明一下，高儼並沒有猜忌高長恭。
這一次，他想選人出任河北道行台，負責執行將來對遼東的戰略規劃。
他首先考慮到的就是高長恭。
然而，高長恭依舊是稱病不出。
高儼本來還想挽回一下，但是見其態度堅決，知道對方心意已定。
他倒是十分相信高長恭的忠誠，但對方卻卻謹小慎微，不願出面。
想了想，高儼還是不打算強行逼迫對方在隱憂之中出任，便選擇了放棄。
高儼苦笑：這下倒好，以後肯定會有人認為，這是他猜忌高長恭，故意以此來試探。
最終，高儼選擇讓高潁暫時離開中樞，前往幽州擔任河北道行台。
他本來是想將高穎留在鄴城繼續處理尚書省事務的。
而讓高長恭同父異母的弟弟高延宗出任河北道行台，以表示自己對高長恭沒有猜忌之心。
高延宗又是新一代將領中的佼佼者，差不多也算目前的最好選擇之一了。
只是，高延宗的威望有所不足。
為一將尚可，而他作為一軍主帥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思來想去，高儼還是覺得高穎最為合適。
軍事才能、威望不必多說，而且他長期在中樞任職，身上的地域色彩沒有那麼明顯，更能夠平衡軍中派系。
此外，高儼還是選了高延宗為河北道行台尚書，也算是對高長恭的小小慰藉。
至此，隨著高長恭主動辭去職務，昔日縱橫捭闔的北齊三傑，皆在沙場上淡出了身影。
忙完隨著高句麗使者衍生出來的諸多事務後，高儼終於回到宮中。
踏入殿門。一股暖意夾雜著孩童稚嫩的咿呀聲撲面而來。
斛律鳳與李英娥正坐在窗邊軟榻上輕聲敘話。
斛律鳳手中抱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女童，正笑盈盈地用纖指逗弄著。
李英娥亦以帕掩唇，眉眼彎彎，似是談起了什麼趣事，殿內瀰漫著難得的溫馨。
——
見此情形，高儼本想轉身悄然離去，腳步微頓，還是厚顏上前。
「陛下。」兩人見了他，連忙起身相迎。
女童睜著烏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望過來，忽而清脆地喚道：兄兄好。
高儼面上不自覺露出溫和的笑意。
沒錯，這名女童是他的女兒，高雲溪。
不過，她並非正牌皇后李英娥所出，而是解律鳳為他誕下的長女。
眼見高儼已經二三十歲，膝下還沒有子嗣，群臣終於忍不住了。
奏疏一封封上奏，懇請他廣納妃嬪，雨露均沾，開枝散葉。
而高儼也想明白了。
在其位，謀其職。
身為帝王，何須想那麼多呢？
要他看，這後宮不僅得開，而且得開得規格儘量大一些。
於是這五年之內，高儼開始無情地開後宮了。
現在後宮較原先充實了許多，其中不乏歷史名人。
馮小憐、千金公主、尉遲繁熾等等。
還有一位，蕭珏，她是蕭巋的女兒，也就是本來的蕭皇后。
然而，後宮佳麗雖眾，子嗣的消息卻依舊毫無動靜。
就在群臣再度想要吵吵嚷嚷之時。
斛律鳳終於有孕，並順利誕下此女。
為此，群臣皆是歡呼雀躍。
雖說過了這麼多年，陛下這才有了一女。
但至少證明龍體康健，生育無礙，大臣們懸著的心，總算能稍稍放下些許。
至於斛律鳳身為先帝皇后懷孕之事。
對此，而群臣卻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陛下總算是有後了，還管那麼多幹嘛？
別說是先帝皇后了，就算是他們的妻子（劃掉）女兒，群臣也會表示：他們沒有意見C
而且，有了本朝眾多先例，眾人的心情還是十分淡定的，對此接受程度還算比較高。
當然，也有兩個人心情沒有那麼平靜。
其一是斛律光。
當他得知此事後，面色十分精彩且複雜。
解律光自從不問世事後，便安心在家頤養天年。
誰知道，在這個時間他被告知自己的女兒生下來陛下的孩子。
本來他是十分高興的，三女之中，小女兒解律燕卻享了兩名姐姐未曾有過的福分。
而當他被告知，不是小女兒，而是二女兒時，頓時面色一黑。
沉默片刻，他還是鬆了口氣。
無論怎麼說，比起她孤獨終老，這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吧。
其二是李英娥。
當她知道，斛律鳳懷孕之事後，第一反應是天塌了。
明明是我先來的。
敬愛的陛下有了子嗣，尊敬的姐姐不必在孤身一人，兩重本應交織的喜悅————
————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著高儼抱起高雲溪，也開始逗弄她，李英娥臉上笑意依舊，心底卻漫過一絲酸澀。
她還是沒有完全釋懷。
她看著解律鳳眼中滿溢的溫柔與滿足，那份本該為此感到高興的情緒，此刻卻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滋味。
她用力甩開心中那些紛亂的思緒，告誡自己：身為皇后，當有母儀天下的胸懷。
姐姐待她如親妹，陛下有了子嗣，於國於家皆是喜事，她理應欣慰。
可那絲幽怨並非虛假，悄然纏繞心頭。
為何偏偏是她？
那個曾被自己視為深宮知己、同樣身份微妙的姐姐？
李英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高儼懷中的女兒，那眉眼依稀能看出幾分父親的輪廓。
就在思緒翻飛之際，高儼似乎察覺到了她片刻的失神。
他抱著女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英娥。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然，唇邊的笑容依舊得體而端莊。
「妹妹，」高儼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近日宮中諸事，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妾分內之事。」李英娥回應，聲音輕柔而平靜。
她看向正伸手要抓父親發冠的高雲溪，眼底的複雜最終化為一片溫軟的釋然。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逗弄了一下孩子的小手，微笑道：「雲溪真是愈發可愛了。
姐姐好福氣。」
斛律鳳溫婉一笑，將女兒的小手遞向李英娥：「阿娥也來抱抱？」
李英娥微微一怔，隨即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柔軟的小身體。
她低頭看著孩子純淨的側顏，又抬眸望向高儼和解律鳳，心中那份幽怨終究化作了真切的祝福與一絲淡淡的溫情。
聲明一下，高儼並沒有猜忌高長恭。
這一次，他想選人出任河北道行台，負責執行將來對遼東的戰略規劃。
他首先考慮到的就是高長恭。
然而，高長恭依舊是稱病不出。
高儼本來還想挽回一下，但是見其態度堅決，知道對方心意已定。
他倒是十分相信高長恭的忠誠，但對方卻卻謹小慎微，不願出面。
想了想，高儼還是不打算強行逼迫對方在隱憂之中出任，便選擇了放棄。
高儼苦笑：這下倒好，以後肯定會有人認為，這是他猜忌高長恭，故意以此來試探。
最終，高儼選擇讓高潁暫時離開中樞，前往幽州擔任河北道行台。
他本來是想將高穎留在鄴城繼續處理尚書省事務的。
而讓高長恭同父異母的弟弟高延宗出任河北道行台，以表示自己對高長恭沒有猜忌之心。
高延宗又是新一代將領中的佼佼者，差不多也算目前的最好選擇之一了。
只是，高延宗的威望有所不足。
為一將尚可，而他作為一軍主帥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思來想去，高儼還是覺得高穎最為合適。
軍事才能、威望不必多說，而且他長期在中樞任職，身上的地域色彩沒有那麼明顯，更能夠平衡軍中派系。
此外，高儼還是選了高延宗為河北道行台尚書，也算是對高長恭的小小慰藉。
至此，隨著高長恭主動辭去職務，昔日縱橫捭闔的北齊三傑，皆在沙場上淡出了身影。
忙完隨著高句麗使者衍生出來的諸多事務後，高儼終於回到宮中。
踏入殿門。一股暖意夾雜著孩童稚嫩的咿呀聲撲面而來。
斛律鳳與李英娥正坐在窗邊軟榻上輕聲敘話。
斛律鳳手中抱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女童，正笑盈盈地用纖指逗弄著。
李英娥亦以帕掩唇，眉眼彎彎，似是談起了什麼趣事，殿內瀰漫著難得的溫馨。
——
見此情形，高儼本想轉身悄然離去，腳步微頓，還是厚顏上前。
「陛下。」兩人見了他，連忙起身相迎。
女童睜著烏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望過來，忽而清脆地喚道：兄兄好。
高儼面上不自覺露出溫和的笑意。
沒錯，這名女童是他的女兒，高雲溪。
不過，她並非正牌皇后李英娥所出，而是解律鳳為他誕下的長女。
眼見高儼已經二三十歲，膝下還沒有子嗣，群臣終於忍不住了。
奏疏一封封上奏，懇請他廣納妃嬪，雨露均沾，開枝散葉。
而高儼也想明白了。
在其位，謀其職。
身為帝王，何須想那麼多呢？
要他看，這後宮不僅得開，而且得開得規格儘量大一些。
於是這五年之內，高儼開始無情地開後宮了。
現在後宮較原先充實了許多，其中不乏歷史名人。
馮小憐、千金公主、尉遲繁熾等等。
還有一位，蕭珏，她是蕭巋的女兒，也就是本來的蕭皇后。
然而，後宮佳麗雖眾，子嗣的消息卻依舊毫無動靜。
就在群臣再度想要吵吵嚷嚷之時。
斛律鳳終於有孕，並順利誕下此女。
為此，群臣皆是歡呼雀躍。
雖說過了這麼多年，陛下這才有了一女。
但至少證明龍體康健，生育無礙，大臣們懸著的心，總算能稍稍放下些許。
至於斛律鳳身為先帝皇后懷孕之事。
對此，而群臣卻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陛下總算是有後了，還管那麼多幹嘛？
別說是先帝皇后了，就算是他們的妻子（劃掉）女兒，群臣也會表示：他們沒有意見C
而且，有了本朝眾多先例，眾人的心情還是十分淡定的，對此接受程度還算比較高。
當然，也有兩個人心情沒有那麼平靜。
其一是斛律光。
當他得知此事後，面色十分精彩且複雜。
解律光自從不問世事後，便安心在家頤養天年。
誰知道，在這個時間他被告知自己的女兒生下來陛下的孩子。
本來他是十分高興的，三女之中，小女兒解律燕卻享了兩名姐姐未曾有過的福分。
而當他被告知，不是小女兒，而是二女兒時，頓時面色一黑。
沉默片刻，他還是鬆了口氣。
無論怎麼說，比起她孤獨終老，這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吧。
其二是李英娥。
當她知道，斛律鳳懷孕之事後，第一反應是天塌了。
明明是我先來的。
敬愛的陛下有了子嗣，尊敬的姐姐不必在孤身一人，兩重本應交織的喜悅————
————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著高儼抱起高雲溪，也開始逗弄她，李英娥臉上笑意依舊，心底卻漫過一絲酸澀。
她還是沒有完全釋懷。
她看著解律鳳眼中滿溢的溫柔與滿足，那份本該為此感到高興的情緒，此刻卻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滋味。
她用力甩開心中那些紛亂的思緒，告誡自己：身為皇后，當有母儀天下的胸懷。
姐姐待她如親妹，陛下有了子嗣，於國於家皆是喜事，她理應欣慰。
可那絲幽怨並非虛假，悄然纏繞心頭。
為何偏偏是她？
那個曾被自己視為深宮知己、同樣身份微妙的姐姐？
李英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高儼懷中的女兒，那眉眼依稀能看出幾分父親的輪廓。
就在思緒翻飛之際，高儼似乎察覺到了她片刻的失神。
他抱著女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英娥。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然，唇邊的笑容依舊得體而端莊。
「妹妹，」高儼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近日宮中諸事，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妾分內之事。」李英娥回應，聲音輕柔而平靜。
她看向正伸手要抓父親發冠的高雲溪，眼底的複雜最終化為一片溫軟的釋然。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逗弄了一下孩子的小手，微笑道：「雲溪真是愈發可愛了。
姐姐好福氣。」
斛律鳳溫婉一笑，將女兒的小手遞向李英娥：「阿娥也來抱抱？」
李英娥微微一怔，隨即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柔軟的小身體。
她低頭看著孩子純淨的側顏，又抬眸望向高儼和解律鳳，心中那份幽怨終究化作了真切的祝福與一絲淡淡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