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次偉大！
冰冷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憤怒，馮契權想爬起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抖得厲害。
「現在，」江臨燼的聲音如同審判，「被人用力量隨意踩在腳下的滋味如何？所以，你剛才的判決，需要改嗎？」
懸停在馮契權頭頂的巨大機械拳，開始緩緩地、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向下壓來。
周圍的衛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武器，卻無人敢上前——為一個喜怒無常的上司不值當。
而且一個月就分發幾斤食物，也沒必要拼命。
「停，停下。」馮契權魂飛魄散，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聲音帶著哭腔。
「行、行，算你們狠，原本通過的留下，沒通過的……」
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巨大陰影，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倒了面子，「也都能留下來，都留下。」
巨大的機械拳在離他頭皮僅剩幾厘米的地方穩穩停住。
江一明顯金屬摩擦感的笑聲響起，聲音充滿了嘲諷：「早這樣不就好了，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想當個殉道者呢。」
吳駒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歉意，將癱軟的馮契權攙扶起來。
「馮領隊，實在對不住，是屬下權限不足，沒能及時護您周全。都怪我，你要是能多放點權給我，我肯定第一時間把這鐵疙瘩拆成零件，扔出五公里外，保證你安然無恙。」
這話聽著是請罪，實則句句帶刺，暗指馮契權不肯放權。
馮契權被吳駒攙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明白，今天這場子算是被這群人聯手砸了。
他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屈辱，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平靜。
吳駒見狀，立刻轉向驚魂未定的人群，高聲道：「好了，馮領隊大人有大量，大家都安心留下吧。衛隊，把鐵籠里的人都放出來。」
被釋放的人群還沒來得及歡呼，馮契權已經深吸一口氣，強行找回了自己的場子。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他要讓這群人「心甘情願」地成為苦力。
「大家既然都留下來了，」馮契權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沉重。
他指向廣場深處，一個明顯破損的屏障防禦裝置，它矗立在一條分界線上。
分界線再往深處是一群華麗且結實的住房，分界線往回的方向就是這個廣場和兩邊破舊的石頭壘砌的房子。
「看到那裝置了嗎？那是我們城市的防禦命脈，上次被敵人襲擊時損毀了。不修好它，我們所有人都得死，敵人隨時可能會再來。」
剛剛脫離鐵籠的人們，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心又沉了下去。
「當然，」馮契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悲憫。
「如果你們覺得這裡太危險想離開，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介紹你們去更安全、更強大的避難所，還會提供你們路上所需的食物。」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建造等級提升至11級，機械值+110點，當前機械值：540點】
淡藍色的提示在江臨燼眼前閃過，直接戳穿了馮契權的謊言。
他要去有更安全的地方，何必在這裡作威作福？
「少扯那些沒用的安不安全，」人群中立刻有人怒吼，「現在離開這裡，跟直接凍死在外面有什麼區別？」
「就是，我們哪還有力氣遷徙？」
「我們就要留在這裡，死也死在這裡。」
聽著人群七嘴八舌但異常堅定的回應，馮契權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這群無路可走的流民，心理太好拿捏了。
他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慷慨激昂、同仇敵愾的表情：「好，有志氣。既然大家選擇留下，與避難所共存亡，那我們就要擰成一股繩，在理事會的英明領導下，重建家園。」
「過程可能會很苦、很累，但我馮契權在這裡發誓，只要我們團結一心，這避難所必將重現輝煌，甚至比以往更加強大。」
他揮舞著手臂，聲音極具煽動性：
「我為什麼之前不敢收留更多人？因為我們的避難所還很弱，外面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盯著我們，其他避難所想吞併我們，連那些所謂的正規軍殘餘勢力也想壓榨我們。但現在不同了，有了各位的加入，我們就有力量了。」
「我們不僅要守住家園，還要把那些敢來侵犯的豺狼，狠狠地打回去，讓他們血債血償。我們必將再次輝煌！」
這番激情澎湃又充滿危機感的演講，精準地抓住了流民們渴望安全和歸屬的心理。
恐懼被轉化為一種扭曲的「同舟共濟」的使命感，憤怒被引導向虛構的外部敵人。
許多人臉上的迷茫和絕望，漸漸被一種被需要的亢奮和同仇敵愾的狂熱所取代。
馮契權看著台下被煽動起來的人群，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得意。
這群「苦力」們，上套了。
他的演講如同一劑強效迷藥，大部分剛剛經歷過絕望又被「赦免」的流民，此刻急需一個精神支柱和一個明確的敵人。
他們將馮契權描繪的外部威脅視為真正的苦難源頭，而將他本人視作了帶領他們反抗的希望燈塔。
當第一個衛兵被煽動，高舉起武器嘶吼「再次偉大」時，這口號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人群。
「再次偉大！」
「再次偉大！」
一聲聲吶喊在冰冷的廣場上迴蕩，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熱和對虛幻未來的憧憬。
馮契權站在台上，感受著這股扭曲的崇拜浪潮，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矛盾成功轉移。
剛才他朝令夕改、視人命如草芥的惡行，已被巧妙地包裝成迫於外部壓力的無奈之舉。
這些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非但不再怨恨他，反而開始視他為保護者。
他滿意地掃視著台下亢奮的人群，但心底那份對「無用者」的厭惡絲毫未減，避難所不需要這麼多張嘴。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人群前端的江臨燼身上——這個人，似乎還有點影響力。
馮契權不動聲色地走下台，擠到江臨燼身邊，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蠱惑：
「我看你在他們中間還有點說話的分量。這樣，你去勸走一部分人，那些老弱病殘，那些一看就沒什麼用的。只要你辦成這事，」
他湊得更近，聲音帶著冰冷的誘惑，「我保你一個領導區的位子，物資、住房、地位，唾手可得。否則……」
意味深長地停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你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明白嗎？」
「現在，」江臨燼的聲音如同審判，「被人用力量隨意踩在腳下的滋味如何？所以，你剛才的判決，需要改嗎？」
懸停在馮契權頭頂的巨大機械拳，開始緩緩地、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向下壓來。
周圍的衛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武器，卻無人敢上前——為一個喜怒無常的上司不值當。
而且一個月就分發幾斤食物，也沒必要拼命。
「停，停下。」馮契權魂飛魄散，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聲音帶著哭腔。
「行、行，算你們狠，原本通過的留下，沒通過的……」
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巨大陰影，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倒了面子，「也都能留下來，都留下。」
巨大的機械拳在離他頭皮僅剩幾厘米的地方穩穩停住。
江一明顯金屬摩擦感的笑聲響起，聲音充滿了嘲諷：「早這樣不就好了，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想當個殉道者呢。」
吳駒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歉意，將癱軟的馮契權攙扶起來。
「馮領隊，實在對不住，是屬下權限不足，沒能及時護您周全。都怪我，你要是能多放點權給我，我肯定第一時間把這鐵疙瘩拆成零件，扔出五公里外，保證你安然無恙。」
這話聽著是請罪，實則句句帶刺，暗指馮契權不肯放權。
馮契權被吳駒攙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明白，今天這場子算是被這群人聯手砸了。
他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屈辱，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平靜。
吳駒見狀，立刻轉向驚魂未定的人群，高聲道：「好了，馮領隊大人有大量，大家都安心留下吧。衛隊，把鐵籠里的人都放出來。」
被釋放的人群還沒來得及歡呼，馮契權已經深吸一口氣，強行找回了自己的場子。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他要讓這群人「心甘情願」地成為苦力。
「大家既然都留下來了，」馮契權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沉重。
他指向廣場深處，一個明顯破損的屏障防禦裝置，它矗立在一條分界線上。
分界線再往深處是一群華麗且結實的住房，分界線往回的方向就是這個廣場和兩邊破舊的石頭壘砌的房子。
「看到那裝置了嗎？那是我們城市的防禦命脈，上次被敵人襲擊時損毀了。不修好它，我們所有人都得死，敵人隨時可能會再來。」
剛剛脫離鐵籠的人們，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心又沉了下去。
「當然，」馮契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悲憫。
「如果你們覺得這裡太危險想離開，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介紹你們去更安全、更強大的避難所，還會提供你們路上所需的食物。」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建造等級提升至11級，機械值+110點，當前機械值：540點】
淡藍色的提示在江臨燼眼前閃過，直接戳穿了馮契權的謊言。
他要去有更安全的地方，何必在這裡作威作福？
「少扯那些沒用的安不安全，」人群中立刻有人怒吼，「現在離開這裡，跟直接凍死在外面有什麼區別？」
「就是，我們哪還有力氣遷徙？」
「我們就要留在這裡，死也死在這裡。」
聽著人群七嘴八舌但異常堅定的回應，馮契權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這群無路可走的流民，心理太好拿捏了。
他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慷慨激昂、同仇敵愾的表情：「好，有志氣。既然大家選擇留下，與避難所共存亡，那我們就要擰成一股繩，在理事會的英明領導下，重建家園。」
「過程可能會很苦、很累，但我馮契權在這裡發誓，只要我們團結一心，這避難所必將重現輝煌，甚至比以往更加強大。」
他揮舞著手臂，聲音極具煽動性：
「我為什麼之前不敢收留更多人？因為我們的避難所還很弱，外面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盯著我們，其他避難所想吞併我們，連那些所謂的正規軍殘餘勢力也想壓榨我們。但現在不同了，有了各位的加入，我們就有力量了。」
「我們不僅要守住家園，還要把那些敢來侵犯的豺狼，狠狠地打回去，讓他們血債血償。我們必將再次輝煌！」
這番激情澎湃又充滿危機感的演講，精準地抓住了流民們渴望安全和歸屬的心理。
恐懼被轉化為一種扭曲的「同舟共濟」的使命感，憤怒被引導向虛構的外部敵人。
許多人臉上的迷茫和絕望，漸漸被一種被需要的亢奮和同仇敵愾的狂熱所取代。
馮契權看著台下被煽動起來的人群，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得意。
這群「苦力」們，上套了。
他的演講如同一劑強效迷藥，大部分剛剛經歷過絕望又被「赦免」的流民，此刻急需一個精神支柱和一個明確的敵人。
他們將馮契權描繪的外部威脅視為真正的苦難源頭，而將他本人視作了帶領他們反抗的希望燈塔。
當第一個衛兵被煽動，高舉起武器嘶吼「再次偉大」時，這口號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人群。
「再次偉大！」
「再次偉大！」
一聲聲吶喊在冰冷的廣場上迴蕩，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熱和對虛幻未來的憧憬。
馮契權站在台上，感受著這股扭曲的崇拜浪潮，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矛盾成功轉移。
剛才他朝令夕改、視人命如草芥的惡行，已被巧妙地包裝成迫於外部壓力的無奈之舉。
這些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非但不再怨恨他，反而開始視他為保護者。
他滿意地掃視著台下亢奮的人群，但心底那份對「無用者」的厭惡絲毫未減，避難所不需要這麼多張嘴。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人群前端的江臨燼身上——這個人，似乎還有點影響力。
馮契權不動聲色地走下台，擠到江臨燼身邊，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蠱惑：
「我看你在他們中間還有點說話的分量。這樣，你去勸走一部分人，那些老弱病殘，那些一看就沒什麼用的。只要你辦成這事，」
他湊得更近，聲音帶著冰冷的誘惑，「我保你一個領導區的位子，物資、住房、地位，唾手可得。否則……」
意味深長地停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你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