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是文心蕾獨立的考核
「喂，醒醒。」吳駒蹲下身，探了探蒙克的鼻息和脈搏，眉頭緊鎖，「是體力透支暈厥了？」
台下的江臨燼再也無法旁觀，他叮囑文心蕾別動，自己一個箭步衝上擂台。
擠開人群，跪在蒙克身邊，焦急地將他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懷裡，輕聲呼喚：「蒙克、蒙克，醒醒。」
就在他觸碰蒙克的瞬間，手腕內側的貼片微微一熱，一絲微弱的電流感，竟順著他的手臂，隱隱流向懷中蒙克的身體。
江臨燼心頭劇震，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蒙克那隻受傷的手——包裹傷口的粗布條上，暗紅的血跡邊緣，赫然凝結著幾縷不正常的、閃爍著微弱寒芒的冰晶。
此時，蒙克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神渙散而虛弱。
他迷茫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臨燼，嘴唇翕動，發出微弱的聲音：「我剛才，看到你在一個實驗室里……」
「別說話，省點力氣，好好休息。」江臨燼關切地說道。
蒙克剛緩過一口氣，江臨燼銳利的目光就轉向吳駒：「休息室呢？你剛才說他合格了，總該分個住處給他。」
他直接點出核心問題。
吳駒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就在幾天前，這個避難所剛遭遇襲擊，半數住房化為廢墟瓦礫，居住空間本就捉襟見肘。
他只能硬著頭皮，用官方口吻答道：「具體安排等領導指示，我只負責執行命令。」
這是在馮契權身上學到的，界限劃得分明，不是他的責任，絕不多擔一絲。
蒙克掙扎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外骨骼裝置自動穿在了他身上。
他輕微推開江臨燼的攙扶，拍了拍外骨骼支架，輕鬆說道：「行了，別為我耗神。那些破房子塌的塌，壞的壞，未必有你這寶貝鐵架子穿著舒坦。」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股豁達。
看到外骨骼支撐著蒙克站穩，江臨燼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了些。
他正要轉身歸隊，蒙克卻又叫住了他：「我先去登記處報到。等你這邊完事，我有事找你談。」
江臨燼點頭應下，目光掃過擁擠的考核區，重新回到建造隊列的末尾。
這時，蒙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對著吳駒，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急切：「對了，我打贏了他，我的職位為啥了？」
吳駒一愣，這麼迫不及待討官做的，還真是頭回見。
他略一沉吟，迅速做出了決定：「冰盾衛隊副隊長，職位在我之下，統領其他衛隊成員。登記的時候直接報這個，省得後面填寫一堆麻煩的職位手續。」
「副隊長？聽著不賴。」蒙克對這個位置顯然很滿意，精神似乎又振奮了幾分。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登記處的方向走去，沉重的金屬聲在喧鬧的考核區中漸行漸遠。
在圖紙設計考核區，情形則大不相同。
這個隊列允許多人同時進行考核，效率頗高。此刻，文心蕾已經坐在了第四列的圖紙設計考核台上。
江臨燼在建造隊列中張望了許久，才聽到台上傳來一聲清脆又帶著緊張的呼喚：「江哥哥，我在這兒呢。」
他循聲望去，只見文心蕾正朝他用力揮手。
她坐在冰冷的考核椅上，小臉緊繃，神情專注得如同面對人生大考。
這瞬間，江臨燼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仿佛那些關於未來的縹緲憧憬，此刻在她努力的身影里變得清晰可觸。
「建造知識第二課，」他隔著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遞過去，「全神貫注，做好眼前的事。」
文心蕾用力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深呼吸穩定了她的決心。
低下頭便不再分神，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防禦設施圖紙的設計中，鉛筆勾勒的線條在紙上快速起舞，發出沙沙的聲響。
江臨燼沒有試圖插隊，安靜地排在建造隊列末尾。前面的人淘汰得很快，基本都不會建造，隊伍因此也迅速縮短。
他旁邊就是鐵器鑄造考核隊列，高瘦男人姜嚴和他的妻子章雅寧正和他幾乎齊平。
姜嚴一眼看到了旁邊的江臨燼，激動地靠了過來。
聲音帶著哽咽：「恩人，真是太感謝您了，您救了我妻子一命啊。剛才太亂，都忘了介紹，我叫姜嚴，以前是個鐵匠。這是我妻子——章雅寧。」
章雅寧臉色依然蒼白，氣息虛弱，但雙手緊緊拉住江臨燼的衣袖。
她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謝謝您，真的謝謝您，要是沒遇到您，我和肚子裡的孩子肯定熬不過今天。」她說著，下意識地護住隆起的小腹。
這真摯的謝意讓江臨燼有些赧然，「言重了，現在關鍵是先通過考核。」
他看向章雅寧，帶著一絲疑問，「是你選了鐵器鑄造？」
眼前這位虛弱的孕婦，實在很難與力量型的鐵匠聯繫起來。
姜嚴連忙解釋，語氣裡帶著自豪：「寒災之前，我妻子才是章家『鑄鐵坊』的正統傳人，我是入贅她家的。我身子骨弱，力氣活兒都是她來，我就幫著設計圖紙，偶爾打打下手。」
章雅寧看著姜嚴，溫柔地說道：「快別這樣說，你也知道鐵器鑄造已經趕不上時代。多虧了你的設計能力，這次讓鑄鐵坊在這時代還能些競爭力。」
江臨燼眼中頓時流露出真正的敬佩，在這個傳統工藝幾乎斷絕、物資匱乏的時代，竟還有女子堅守著鑄鐵世家的技藝。
「失敬了，沒想到還能遇到堅守古法的手藝人，太難得了。」
他隨即看向章雅寧，關切地問，「你現在這身體狀態，考核能行嗎？」
章雅寧輕輕撫摸了一下覆蓋在身上的外骨骼裝置，冰冷的金屬觸感似乎給了她力量。
「有你這外骨骼撐著，沒問題。」她給出一個堅定的笑容。
當然外骨骼裝置能提供一定能力和減少鑄造時錘擊的力，更重要的是章雅寧本身的身體素質就很強，畢竟她之前的日常就是不停鑄鐵。
這邊的建造考核隊列推進得極快。
江臨燼前面的人，大多連最基礎的設備都無法啟動，或者啟動後手足無措，立刻就被衛隊士兵粗暴地判定為：「驅逐，下一個。」
哀求聲、哭喊聲不時響起，但在這個資源匱乏的避難所里，無用者就是累贅，規則冰冷無情。
尤其現在馮契權暗中安排的「苦力」名額即將滿員，衛隊士兵們驅逐起人來更是毫不手軟。
被驅逐者如死狗般拖走，扔進廣場左側那個巨大的鐵籠，裡面已經擠滿了人。
衛隊士兵等到所有被驅逐者確定後會一同處理，這絕望的氣息逐漸瀰漫開來。
台下的江臨燼再也無法旁觀，他叮囑文心蕾別動，自己一個箭步衝上擂台。
擠開人群，跪在蒙克身邊，焦急地將他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懷裡，輕聲呼喚：「蒙克、蒙克，醒醒。」
就在他觸碰蒙克的瞬間，手腕內側的貼片微微一熱，一絲微弱的電流感，竟順著他的手臂，隱隱流向懷中蒙克的身體。
江臨燼心頭劇震，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蒙克那隻受傷的手——包裹傷口的粗布條上，暗紅的血跡邊緣，赫然凝結著幾縷不正常的、閃爍著微弱寒芒的冰晶。
此時，蒙克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神渙散而虛弱。
他迷茫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臨燼，嘴唇翕動，發出微弱的聲音：「我剛才，看到你在一個實驗室里……」
「別說話，省點力氣，好好休息。」江臨燼關切地說道。
蒙克剛緩過一口氣，江臨燼銳利的目光就轉向吳駒：「休息室呢？你剛才說他合格了，總該分個住處給他。」
他直接點出核心問題。
吳駒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就在幾天前，這個避難所剛遭遇襲擊，半數住房化為廢墟瓦礫，居住空間本就捉襟見肘。
他只能硬著頭皮，用官方口吻答道：「具體安排等領導指示，我只負責執行命令。」
這是在馮契權身上學到的，界限劃得分明，不是他的責任，絕不多擔一絲。
蒙克掙扎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外骨骼裝置自動穿在了他身上。
他輕微推開江臨燼的攙扶，拍了拍外骨骼支架，輕鬆說道：「行了，別為我耗神。那些破房子塌的塌，壞的壞，未必有你這寶貝鐵架子穿著舒坦。」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股豁達。
看到外骨骼支撐著蒙克站穩，江臨燼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了些。
他正要轉身歸隊，蒙克卻又叫住了他：「我先去登記處報到。等你這邊完事，我有事找你談。」
江臨燼點頭應下，目光掃過擁擠的考核區，重新回到建造隊列的末尾。
這時，蒙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對著吳駒，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急切：「對了，我打贏了他，我的職位為啥了？」
吳駒一愣，這麼迫不及待討官做的，還真是頭回見。
他略一沉吟，迅速做出了決定：「冰盾衛隊副隊長，職位在我之下，統領其他衛隊成員。登記的時候直接報這個，省得後面填寫一堆麻煩的職位手續。」
「副隊長？聽著不賴。」蒙克對這個位置顯然很滿意，精神似乎又振奮了幾分。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登記處的方向走去，沉重的金屬聲在喧鬧的考核區中漸行漸遠。
在圖紙設計考核區，情形則大不相同。
這個隊列允許多人同時進行考核，效率頗高。此刻，文心蕾已經坐在了第四列的圖紙設計考核台上。
江臨燼在建造隊列中張望了許久，才聽到台上傳來一聲清脆又帶著緊張的呼喚：「江哥哥，我在這兒呢。」
他循聲望去，只見文心蕾正朝他用力揮手。
她坐在冰冷的考核椅上，小臉緊繃，神情專注得如同面對人生大考。
這瞬間，江臨燼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仿佛那些關於未來的縹緲憧憬，此刻在她努力的身影里變得清晰可觸。
「建造知識第二課，」他隔著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遞過去，「全神貫注，做好眼前的事。」
文心蕾用力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深呼吸穩定了她的決心。
低下頭便不再分神，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防禦設施圖紙的設計中，鉛筆勾勒的線條在紙上快速起舞，發出沙沙的聲響。
江臨燼沒有試圖插隊，安靜地排在建造隊列末尾。前面的人淘汰得很快，基本都不會建造，隊伍因此也迅速縮短。
他旁邊就是鐵器鑄造考核隊列，高瘦男人姜嚴和他的妻子章雅寧正和他幾乎齊平。
姜嚴一眼看到了旁邊的江臨燼，激動地靠了過來。
聲音帶著哽咽：「恩人，真是太感謝您了，您救了我妻子一命啊。剛才太亂，都忘了介紹，我叫姜嚴，以前是個鐵匠。這是我妻子——章雅寧。」
章雅寧臉色依然蒼白，氣息虛弱，但雙手緊緊拉住江臨燼的衣袖。
她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謝謝您，真的謝謝您，要是沒遇到您，我和肚子裡的孩子肯定熬不過今天。」她說著，下意識地護住隆起的小腹。
這真摯的謝意讓江臨燼有些赧然，「言重了，現在關鍵是先通過考核。」
他看向章雅寧，帶著一絲疑問，「是你選了鐵器鑄造？」
眼前這位虛弱的孕婦，實在很難與力量型的鐵匠聯繫起來。
姜嚴連忙解釋，語氣裡帶著自豪：「寒災之前，我妻子才是章家『鑄鐵坊』的正統傳人，我是入贅她家的。我身子骨弱，力氣活兒都是她來，我就幫著設計圖紙，偶爾打打下手。」
章雅寧看著姜嚴，溫柔地說道：「快別這樣說，你也知道鐵器鑄造已經趕不上時代。多虧了你的設計能力，這次讓鑄鐵坊在這時代還能些競爭力。」
江臨燼眼中頓時流露出真正的敬佩，在這個傳統工藝幾乎斷絕、物資匱乏的時代，竟還有女子堅守著鑄鐵世家的技藝。
「失敬了，沒想到還能遇到堅守古法的手藝人，太難得了。」
他隨即看向章雅寧，關切地問，「你現在這身體狀態，考核能行嗎？」
章雅寧輕輕撫摸了一下覆蓋在身上的外骨骼裝置，冰冷的金屬觸感似乎給了她力量。
「有你這外骨骼撐著，沒問題。」她給出一個堅定的笑容。
當然外骨骼裝置能提供一定能力和減少鑄造時錘擊的力，更重要的是章雅寧本身的身體素質就很強，畢竟她之前的日常就是不停鑄鐵。
這邊的建造考核隊列推進得極快。
江臨燼前面的人，大多連最基礎的設備都無法啟動，或者啟動後手足無措，立刻就被衛隊士兵粗暴地判定為：「驅逐，下一個。」
哀求聲、哭喊聲不時響起，但在這個資源匱乏的避難所里，無用者就是累贅，規則冰冷無情。
尤其現在馮契權暗中安排的「苦力」名額即將滿員，衛隊士兵們驅逐起人來更是毫不手軟。
被驅逐者如死狗般拖走，扔進廣場左側那個巨大的鐵籠，裡面已經擠滿了人。
衛隊士兵等到所有被驅逐者確定後會一同處理，這絕望的氣息逐漸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