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意外，但還是得繼續計劃
江臨燼沐浴在自己創造的光明與溫暖之中，身影被拉長，宛如擎著火炬刺破黑暗與嚴寒的先驅。
「我是一個建造師，這是我建築的可攜式供暖裝置，有了它大家就可以維持安全的體溫。至少1000千焦的食物才可以兌換，而且數量有限。」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穿透了寒風的呼嘯。
沉寂被徹底打破，壓抑已久的求生欲如同被點燃的乾柴，人群中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無數雙眼睛在裝置的光輝和自己身上微薄的食物間來回考慮。
就是現在。
曹芊芊接收到信號，立刻低下頭，用身體遮擋住文心蕾的臉，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抖：「女兒，你醒醒。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進去了。」她輕輕搖晃著懷中的文心蕾。
文心蕾立刻配合，小腦袋無力地歪在曹芊芊臂彎，睫毛顫抖著，發出虛弱的氣音：「咳，媽媽抱緊我，我好冷、好冷啊。」
這句「好冷」，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曹芊芊記憶深處最痛苦的那扇門。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洶湧而出。
「文松，文松！」曹芊芊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破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癲狂。
她不再是搖晃文心蕾，而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箍住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她好像沒在演戲了，而是被洶湧的悲痛徹底吞噬。
眼神空洞而絕望，淚水混著鼻涕流下，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喊著：「文松，你醒一醒。是媽媽，媽媽來看你了。」
江臨燼看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投入了。雖然名字錯了，但這爆發力簡直震撼。
周圍的人群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的哭喊驚住了，紛紛側目。特別是她旁邊的一對夫妻更能感受到那種絕望的嘶喊。
但曹康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太熟悉女兒這崩潰的狀態了。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曹芊芊劇烈顫抖的肩膀，聲音帶著驚恐和沉痛：「芊芊，醒醒看著我。文松已經不在了，三年前就不在了，你得接受。」
「滾開！」曹芊芊如同受傷的母獸，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父親。
她死死抱住懷裡的「文松」，蜷縮起身體，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固執：「胡說，文松就在這裡，在我懷裡。暖的、他是暖的，媽媽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她將臉深深埋進文心蕾的頸窩，泣不成聲。
江臨燼徹底看傻了，計劃里可沒安排這一出啊。
曹康被推得一個踉蹌，此刻也顧不上什麼「成功交易的客戶」了，只能焦急地守在情緒崩潰的女兒身邊。
眼看關鍵的託兒環節要黃，一直在旁邊待機的蒙克急眼了，計劃不能停。
他眼珠一轉，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場撕心裂肺的悲劇吸引，飛快地彎腰，抓起一大把髒雪，在手中狠狠捏實，塞進破口袋的暗袋裡。
然後，他擠出人群，快步走到江臨燼面前，臉上堆起痛苦和凍僵的表情，將那個硬邦邦、冰冷刺骨的「雪團」鄭重其事地塞到江臨燼手裡。
「建造師，我想起來了，我還藏著點好東西肯定，夠1000千焦。求求你，換一個吧，再不暖和點，我真要凍死在這兒了。」他甚至配合地打了個巨大的寒顫。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他的寒顫是裝的）。機械建造等級提升至6級，機械值+60點。當前機械值：200點】
手心傳來冰寒刺骨的觸感，江臨燼瞬間明白了他的伎倆。
他強忍著沒笑出來，臉上卻露出理解和讚許的表情，迅速將一個新的供暖裝置遞過去。
「你很聰明，與其馬上凍死，用一點珍藏的食物換取生機，這才是明智之舉。拿著！」
蒙克如獲至寶般緊緊抱住那發光的暖爐，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度享受和滿足。
表演之餘還不忘對著周圍人群大聲宣傳：「看見沒，暖和，真他娘的暖和。吃的算個屁，雪地里也能挖草根。可這保命的暖爐，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這拙劣卻有效的交易和宣傳，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
前排，一位一直緊抱著小孫子的老大娘，看著懷裡孩子凍得青紫的小臉和微弱的氣息，渾濁的眼中終於湧出絕望的淚水。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佝僂著身體，一步一挪地擠到江臨燼面前。
枯瘦如柴的手哆嗦著攤開，掌心是幾塊乾癟到看不出原貌的植物根莖和一小撮風乾的苔蘚。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行行好，這是我們家後一點吃的了，都給你，換一個暖爐吧。我的小孫兒快不行了。」
她懷裡的孩子，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機械建造等級提升至7級，機械值+70點。當前機械值：270點】
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現。
江臨燼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老人在說謊，而且這點東西根本不夠1000千焦。
溫度是生的希望，食物同樣是活下去的基石。
此時他不能心軟，為了文心蕾、曹康父女和蒙克，為了進入避難所掌控局面，他必須湊夠進入避難所的食物。
他狠下心，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大娘抱歉，這點不夠換的。你必須要先滿足我的利益。」他此刻不能說出真實原因。
老大娘一聽，絕望的淚水洶湧而出，雙腿一軟就要跪下：「求求你，救救孩子吧。我老婆子餓死沒關係，不能看著他凍死啊。」
江臨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下沉的身體。
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他氣音微笑卻急促地說道：「信我，再等等。」
老大娘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臨燼。
她想起了山腰上那憑空出現的外骨骼裝置，想起了眼前年輕人那不可思議的手段。
一絲微弱的、幾乎熄滅的希望火苗，在她心底重新燃起。
她回頭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孫子，心如刀絞。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我是一個建造師，這是我建築的可攜式供暖裝置，有了它大家就可以維持安全的體溫。至少1000千焦的食物才可以兌換，而且數量有限。」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穿透了寒風的呼嘯。
沉寂被徹底打破，壓抑已久的求生欲如同被點燃的乾柴，人群中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無數雙眼睛在裝置的光輝和自己身上微薄的食物間來回考慮。
就是現在。
曹芊芊接收到信號，立刻低下頭，用身體遮擋住文心蕾的臉，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抖：「女兒，你醒醒。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進去了。」她輕輕搖晃著懷中的文心蕾。
文心蕾立刻配合，小腦袋無力地歪在曹芊芊臂彎，睫毛顫抖著，發出虛弱的氣音：「咳，媽媽抱緊我，我好冷、好冷啊。」
這句「好冷」，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曹芊芊記憶深處最痛苦的那扇門。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洶湧而出。
「文松，文松！」曹芊芊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破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癲狂。
她不再是搖晃文心蕾，而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箍住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她好像沒在演戲了，而是被洶湧的悲痛徹底吞噬。
眼神空洞而絕望，淚水混著鼻涕流下，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喊著：「文松，你醒一醒。是媽媽，媽媽來看你了。」
江臨燼看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投入了。雖然名字錯了，但這爆發力簡直震撼。
周圍的人群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的哭喊驚住了，紛紛側目。特別是她旁邊的一對夫妻更能感受到那種絕望的嘶喊。
但曹康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太熟悉女兒這崩潰的狀態了。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曹芊芊劇烈顫抖的肩膀，聲音帶著驚恐和沉痛：「芊芊，醒醒看著我。文松已經不在了，三年前就不在了，你得接受。」
「滾開！」曹芊芊如同受傷的母獸，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父親。
她死死抱住懷裡的「文松」，蜷縮起身體，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固執：「胡說，文松就在這裡，在我懷裡。暖的、他是暖的，媽媽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她將臉深深埋進文心蕾的頸窩，泣不成聲。
江臨燼徹底看傻了，計劃里可沒安排這一出啊。
曹康被推得一個踉蹌，此刻也顧不上什麼「成功交易的客戶」了，只能焦急地守在情緒崩潰的女兒身邊。
眼看關鍵的託兒環節要黃，一直在旁邊待機的蒙克急眼了，計劃不能停。
他眼珠一轉，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場撕心裂肺的悲劇吸引，飛快地彎腰，抓起一大把髒雪，在手中狠狠捏實，塞進破口袋的暗袋裡。
然後，他擠出人群，快步走到江臨燼面前，臉上堆起痛苦和凍僵的表情，將那個硬邦邦、冰冷刺骨的「雪團」鄭重其事地塞到江臨燼手裡。
「建造師，我想起來了，我還藏著點好東西肯定，夠1000千焦。求求你，換一個吧，再不暖和點，我真要凍死在這兒了。」他甚至配合地打了個巨大的寒顫。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他的寒顫是裝的）。機械建造等級提升至6級，機械值+60點。當前機械值：200點】
手心傳來冰寒刺骨的觸感，江臨燼瞬間明白了他的伎倆。
他強忍著沒笑出來，臉上卻露出理解和讚許的表情，迅速將一個新的供暖裝置遞過去。
「你很聰明，與其馬上凍死，用一點珍藏的食物換取生機，這才是明智之舉。拿著！」
蒙克如獲至寶般緊緊抱住那發光的暖爐，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度享受和滿足。
表演之餘還不忘對著周圍人群大聲宣傳：「看見沒，暖和，真他娘的暖和。吃的算個屁，雪地里也能挖草根。可這保命的暖爐，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這拙劣卻有效的交易和宣傳，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
前排，一位一直緊抱著小孫子的老大娘，看著懷裡孩子凍得青紫的小臉和微弱的氣息，渾濁的眼中終於湧出絕望的淚水。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佝僂著身體，一步一挪地擠到江臨燼面前。
枯瘦如柴的手哆嗦著攤開，掌心是幾塊乾癟到看不出原貌的植物根莖和一小撮風乾的苔蘚。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行行好，這是我們家後一點吃的了，都給你，換一個暖爐吧。我的小孫兒快不行了。」
她懷裡的孩子，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機械建造等級提升至7級，機械值+70點。當前機械值：270點】
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現。
江臨燼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老人在說謊，而且這點東西根本不夠1000千焦。
溫度是生的希望，食物同樣是活下去的基石。
此時他不能心軟，為了文心蕾、曹康父女和蒙克，為了進入避難所掌控局面，他必須湊夠進入避難所的食物。
他狠下心，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大娘抱歉，這點不夠換的。你必須要先滿足我的利益。」他此刻不能說出真實原因。
老大娘一聽，絕望的淚水洶湧而出，雙腿一軟就要跪下：「求求你，救救孩子吧。我老婆子餓死沒關係，不能看著他凍死啊。」
江臨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下沉的身體。
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他氣音微笑卻急促地說道：「信我，再等等。」
老大娘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臨燼。
她想起了山腰上那憑空出現的外骨骼裝置，想起了眼前年輕人那不可思議的手段。
一絲微弱的、幾乎熄滅的希望火苗，在她心底重新燃起。
她回頭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孫子，心如刀絞。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巨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