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見避難所的希望，倒下懸崖的絕望
她操控著外骨骼，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機械足跡，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那位倒在雪中的老人走去。
「警告：偏離最優生存路線。跟隨大部隊前進概率：存活率提升73%。」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她在外骨骼的支撐下，緩緩跪在老人身邊。
伸出覆蓋著金屬護甲的小手，艱難地捧起冰冷的積雪，一捧又一捧輕輕覆蓋在老人身上，為他做了一件最簡陋的冰雪殮衣。
接著，她用凍僵的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圓圈。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實現了夢想的圖紙捲成筒狀，像一支小小的旗幟，深深地插在雪圈的中心——這是她為這位無名旅人獻上的、充滿機械美學的告別儀式。
「檢測到非理性行為：降低生存概率17%。強制校正：執行最優路線。」
外骨骼裝置核心的黃光微微一閃，小女孩只覺得一股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力量從軀幹框架傳來，推動著她的身體轉向，開始朝著大部隊前進的方向邁步。
她無法抗拒這機械的意志，只能一邊努力回頭，不舍地望著那雪中孤零零的墓碑和旗幟。
一邊在外骨骼的驅動下，以一種略顯怪異的姿勢，倒著向那象徵渺茫生機的灰色人流走去。
刺骨的寒風被甩在身後，強制移動裝置終於將小女孩推送至江臨燼身邊，停了下來。
一行冰冷的提示浮現在她眼前：「警告：哭泣將加速熱量流失，建議停止此行為。」
江臨燼近乎本能地蹲下了身，擦拭了她的眼淚。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看著小女孩真的有被安慰道的眼神，他憋著說了一句：「堅持住，到了避難所就沒事了。」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看著周圍的人讚許的眼光，那就只能再帶著這小女孩走一截。
【系統提示：完成：得到周圍人的認可，「雪地外骨骼輔助藍圖（5級|20KG）」結構已被優化，記錄到系統中】
看著這系統不痛不癢的獎勵，也算是對自己的認可吧。
但這小女孩還是得找個地方甩掉，也不要怪自己心狠，比起其他人來說自己已經做了很多了。
他嘗試握住那隻冰冷的小手，將她拉進隊伍里，防止她再次被落下。
江臨燼想問小女孩的名字打破目前的沉默，但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感覺沒什麼必要。
隊伍在死寂中跋涉，天色沉入墨藍，唯有前方山巒上點點閃爍的微光，像遙遠星光般誘惑著他們。
不知何時，有人察覺江臨燼身邊似乎不那麼寒風刺骨。
寒意稍減的錯覺如同磁石，吸引著疲憊不堪的人們默默向他靠攏，漸漸在他周圍形成一圈擁擠的人牆。
漫長的行走後，最靠近江臨燼的那圈人，竟在這微弱的暖意中恢復了一絲清醒的思考。
一隻瘦弱的手輕輕拍在江臨燼臂膀上。
他側目，看見一位極其虛弱的老人，全靠身旁的女兒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老人名叫曹康，他身上的制服與周圍襤褸的流民格格不入，面料挺括，上面一個清晰的「W」標記昭示著他曾擁有的身份。
他是研究所中生物體變異結晶體的研究員，只因孫子的離世，他才帶著女兒曹芊芊匯入了這絕望的遷徙洪流。
「年輕人，」曹康敏銳察覺到江臨燼的不簡單，「剛才你是怎麼給那孩子造出那個外骨骼的？簡直不可思議，那技術不像是維諾帝國的產物。」
他的目光緊鎖在女孩身上的簡易裝置上。
江臨燼只是漠然地掃了他一眼，無心作答，他清楚這聚攏的人潮，不過是寒冷中生物趨暖的本能。
一群人沉默地繼續前行，頂著風雪如刀割般的變奏曲已經很長時間了，江臨燼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奇異的暖意正在迅速消退。
【系統提示：環境適應時間結束，環境寒冷狀態持續。機械值不足，無法再次開啟。】
【當前狀態】
【機械值：0點】
【機械建造圖紙：雪地外骨骼輔助裝置（5級|20KG）】
【機械建造材料：無】
【機械建造等級：2級】
【建造能力：[環境適應]、[廢料回收]】
無法開啟的提示框冰冷地懸浮在視野中，江臨燼沒有選擇確認，只是任由它無聲消散。
溫暖的錯覺消失，刺骨的嚴寒瞬間重新攫住了每一個人。
嘗過片刻虛假暖爐滋味的人們，對寒冷變得難以忍受，人群開始躁動不安。
「喂，你怎麼把爐子關了？」一個裹著厚實口罩的男人在江臨燼身後厲聲質問，「知道現在有多冷嗎？我們是一個集體，要互幫互助。」
另一個人肌肉男也推攘著他，「就是，別想一個人偷偷享受，讓我們挨凍。」
「你要是不開？信不信把你踢出去自生自滅。」
愚蠢與惡意在寒風中發酵。
江臨燼的怒火在胸腔里翻騰，眼前閃過餓昏的小女孩無人問津、咳血倒地的老人被視而不見，還有自己凍僵時也無人伸出的手——現在，他們卻理直氣壯地要求他的奉獻。
就在他壓抑的怒火即將噴薄而出時，身邊的曹康老人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都閉嘴，哪有什麼爐子？那不過是你們凍僵身體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省省力氣吧，你們的時日怕是不多了。」
這句話像冰錐準確刺入他們的心臟，剛才還叫囂威脅的人，臉色瞬間慘白如雪，恐懼地互相張望，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暖意是真的瀕臨死亡邊緣的體驗。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是由[環境適應]能力關閉導致的寒冷）。機械建造等級提升至3級，機械值+30點。當前機械值30點】
曹康的謊言遠比直接的衝突有效，江臨燼也意識到他不一般，給他投去一個無聲、帶著謝意的眼神。
確實，為這些人浪費體力，不值當。
也幸好，人群的驚恐沒有持續太久。
不遠處，一座規模中等的避難所終於清晰可見，厚重的大門上方，一個巨大的「納」字在風雪中閃爍著令人心安的微光。
這裡叫做「納塞城」，是冰封廢城「厄里斯」的廢墟，被凜冬聯邦因礦產量減少而遺棄。
後被維諾帝國的徵用，利用更加高科技的採集技術深度發掘著這裡的能源礦藏。
看到這避難所，生的希望瞬間點燃了絕望的人群。
「到了，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談條件。」隊伍最前面的領隊說道。
希望如同強心針，人群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爭先恐後地向避難所大門涌去，唯恐慢了一步就被拒之門外。
剛才的死氣沉沉一掃而空，連呼嘯的寒風也仿佛識趣地減弱了幾分。
推搡、擁擠，人性的脆弱在求生的本能前暴露無遺。
混亂中，被人群包裹的江臨燼和那瘦弱的小女孩被洶湧的人潮擠開。
小女孩腳下猛地一滑，失去平衡，還好有雪地外骨骼的幫助讓她找回了平衡。
可江臨燼就沒那麼幸運，他失去重心往後一仰，這倒著下滑的姿態讓他無法找回平衡。
斜坡陡峭，積雪濕滑，江臨燼向下翻滾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讓他絕望——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警告：偏離最優生存路線。跟隨大部隊前進概率：存活率提升73%。」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她在外骨骼的支撐下，緩緩跪在老人身邊。
伸出覆蓋著金屬護甲的小手，艱難地捧起冰冷的積雪，一捧又一捧輕輕覆蓋在老人身上，為他做了一件最簡陋的冰雪殮衣。
接著，她用凍僵的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圓圈。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實現了夢想的圖紙捲成筒狀，像一支小小的旗幟，深深地插在雪圈的中心——這是她為這位無名旅人獻上的、充滿機械美學的告別儀式。
「檢測到非理性行為：降低生存概率17%。強制校正：執行最優路線。」
外骨骼裝置核心的黃光微微一閃，小女孩只覺得一股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力量從軀幹框架傳來，推動著她的身體轉向，開始朝著大部隊前進的方向邁步。
她無法抗拒這機械的意志，只能一邊努力回頭，不舍地望著那雪中孤零零的墓碑和旗幟。
一邊在外骨骼的驅動下，以一種略顯怪異的姿勢，倒著向那象徵渺茫生機的灰色人流走去。
刺骨的寒風被甩在身後，強制移動裝置終於將小女孩推送至江臨燼身邊，停了下來。
一行冰冷的提示浮現在她眼前：「警告：哭泣將加速熱量流失，建議停止此行為。」
江臨燼近乎本能地蹲下了身，擦拭了她的眼淚。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看著小女孩真的有被安慰道的眼神，他憋著說了一句：「堅持住，到了避難所就沒事了。」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看著周圍的人讚許的眼光，那就只能再帶著這小女孩走一截。
【系統提示：完成：得到周圍人的認可，「雪地外骨骼輔助藍圖（5級|20KG）」結構已被優化，記錄到系統中】
看著這系統不痛不癢的獎勵，也算是對自己的認可吧。
但這小女孩還是得找個地方甩掉，也不要怪自己心狠，比起其他人來說自己已經做了很多了。
他嘗試握住那隻冰冷的小手，將她拉進隊伍里，防止她再次被落下。
江臨燼想問小女孩的名字打破目前的沉默，但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感覺沒什麼必要。
隊伍在死寂中跋涉，天色沉入墨藍，唯有前方山巒上點點閃爍的微光，像遙遠星光般誘惑著他們。
不知何時，有人察覺江臨燼身邊似乎不那麼寒風刺骨。
寒意稍減的錯覺如同磁石，吸引著疲憊不堪的人們默默向他靠攏，漸漸在他周圍形成一圈擁擠的人牆。
漫長的行走後，最靠近江臨燼的那圈人，竟在這微弱的暖意中恢復了一絲清醒的思考。
一隻瘦弱的手輕輕拍在江臨燼臂膀上。
他側目，看見一位極其虛弱的老人，全靠身旁的女兒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老人名叫曹康，他身上的制服與周圍襤褸的流民格格不入，面料挺括，上面一個清晰的「W」標記昭示著他曾擁有的身份。
他是研究所中生物體變異結晶體的研究員，只因孫子的離世，他才帶著女兒曹芊芊匯入了這絕望的遷徙洪流。
「年輕人，」曹康敏銳察覺到江臨燼的不簡單，「剛才你是怎麼給那孩子造出那個外骨骼的？簡直不可思議，那技術不像是維諾帝國的產物。」
他的目光緊鎖在女孩身上的簡易裝置上。
江臨燼只是漠然地掃了他一眼，無心作答，他清楚這聚攏的人潮，不過是寒冷中生物趨暖的本能。
一群人沉默地繼續前行，頂著風雪如刀割般的變奏曲已經很長時間了，江臨燼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奇異的暖意正在迅速消退。
【系統提示：環境適應時間結束，環境寒冷狀態持續。機械值不足，無法再次開啟。】
【當前狀態】
【機械值：0點】
【機械建造圖紙：雪地外骨骼輔助裝置（5級|20KG）】
【機械建造材料：無】
【機械建造等級：2級】
【建造能力：[環境適應]、[廢料回收]】
無法開啟的提示框冰冷地懸浮在視野中，江臨燼沒有選擇確認，只是任由它無聲消散。
溫暖的錯覺消失，刺骨的嚴寒瞬間重新攫住了每一個人。
嘗過片刻虛假暖爐滋味的人們，對寒冷變得難以忍受，人群開始躁動不安。
「喂，你怎麼把爐子關了？」一個裹著厚實口罩的男人在江臨燼身後厲聲質問，「知道現在有多冷嗎？我們是一個集體，要互幫互助。」
另一個人肌肉男也推攘著他，「就是，別想一個人偷偷享受，讓我們挨凍。」
「你要是不開？信不信把你踢出去自生自滅。」
愚蠢與惡意在寒風中發酵。
江臨燼的怒火在胸腔里翻騰，眼前閃過餓昏的小女孩無人問津、咳血倒地的老人被視而不見，還有自己凍僵時也無人伸出的手——現在，他們卻理直氣壯地要求他的奉獻。
就在他壓抑的怒火即將噴薄而出時，身邊的曹康老人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都閉嘴，哪有什麼爐子？那不過是你們凍僵身體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省省力氣吧，你們的時日怕是不多了。」
這句話像冰錐準確刺入他們的心臟，剛才還叫囂威脅的人，臉色瞬間慘白如雪，恐懼地互相張望，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暖意是真的瀕臨死亡邊緣的體驗。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是由[環境適應]能力關閉導致的寒冷）。機械建造等級提升至3級，機械值+30點。當前機械值30點】
曹康的謊言遠比直接的衝突有效，江臨燼也意識到他不一般，給他投去一個無聲、帶著謝意的眼神。
確實，為這些人浪費體力，不值當。
也幸好，人群的驚恐沒有持續太久。
不遠處，一座規模中等的避難所終於清晰可見，厚重的大門上方，一個巨大的「納」字在風雪中閃爍著令人心安的微光。
這裡叫做「納塞城」，是冰封廢城「厄里斯」的廢墟，被凜冬聯邦因礦產量減少而遺棄。
後被維諾帝國的徵用，利用更加高科技的採集技術深度發掘著這裡的能源礦藏。
看到這避難所，生的希望瞬間點燃了絕望的人群。
「到了，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談條件。」隊伍最前面的領隊說道。
希望如同強心針，人群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爭先恐後地向避難所大門涌去，唯恐慢了一步就被拒之門外。
剛才的死氣沉沉一掃而空，連呼嘯的寒風也仿佛識趣地減弱了幾分。
推搡、擁擠，人性的脆弱在求生的本能前暴露無遺。
混亂中，被人群包裹的江臨燼和那瘦弱的小女孩被洶湧的人潮擠開。
小女孩腳下猛地一滑，失去平衡，還好有雪地外骨骼的幫助讓她找回了平衡。
可江臨燼就沒那麼幸運，他失去重心往後一仰，這倒著下滑的姿態讓他無法找回平衡。
斜坡陡峭，積雪濕滑，江臨燼向下翻滾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讓他絕望——這樣下去，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