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義父!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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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之上,塵土飛揚,數萬大周禁軍有條不紊的朝著澤州城進發。

  遠處太行山巍峨的輪廓已依稀可見。

  趙匡胤身披明光鎧,腰配寶劍,背負盤龍棍,縱馬於中軍大旗之下,陳守義護衛在他身側,時刻警惕著四周。

  大軍一路疾行,僅十日光景,便抵達太行山腳下。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快馬奔來,翻身下馬,跪地稟報導:

  「啟稟陛下!石守信將軍已率領大軍在長平大敗李筠,如今已與慕容延釗將近匯合,兵臨澤州城下!」

  「好!」趙匡胤聞言大喜,「這二人果然沒讓朕失望!」

  眾將士紛紛歡呼起來,軍心大振,而一旁的陳守義卻面露憂色。

  也不知鐵牛在軍中如何,有沒有傷到哪裡……

  老父親的心總是如此,刀子嘴,卻生著豆腐心。

  一旁的趙匡胤沒有注意到親軍的神色,而是猛地舉起天子寶劍,眼睛精光一閃:「傳朕號令,全軍加速前進!翻越太行山,直抵澤州!」

  然而,當大軍開始翻越太行山時,卻犯起了難。

  他們此時位於太行山白陘道中,最險的「黑毛溝」入口,此地被當地村民稱之為「懸天古道」。

  山道蜿蜒陡峭,兩側懸崖如刀削斧鑿,僅有一線天光漏下。

  趙匡胤選這條道是有原因的。

  白陘道東連陵川,向北可直達澤州,不僅時間可節省數倍,而且通過白陘道,可占領上黨高地,地理位置極其優越。

  怎奈何天公不作美,前些日子下了場大雨,兩側懸崖山石落下,路面上布滿了嶙峋的亂石。

  「陛下,這山路太過險峻,怕是難以翻越啊。」一名將領皺眉道。

  趙匡胤眉頭緊鎖,望著陡峭的山路,心中焦急萬分。

  澤州之戰根本拖不得,就在他剛出征沒多久,淮南節度使李重進的親信,一個叫翟守珣的人前來投誠。

  翟守珣聲稱李重進「終無歸順之志」,派他前往澤州,準備和李筠商討聯手一事,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屆時,大宋危矣!

  故而澤州此戰,必須速戰速決!

  「若是繞道,恐怕會多耗半月光景……」趙匡胤喃喃自語,目光掃過隨行眾將,「諸位可有良策?」

  眾將面面相覷,皆低頭不語。

  這白陘道黑毛溝本就是天險,眼下亂石叢生,除非插上翅膀,否則根本無路可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守義猶豫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或有一法。」

  趙匡胤看向他,微微感到意外:「何法?」

  「搬石開路。」

  陳守義語氣平靜:「此路雖險,只因天降大雨,亂石橫立,只需將士們協力搬開擋路亂石,大軍便可通行。」

  他觀察了很久,雖說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點子,但剛剛靈光一閃,卻想到了這個笨方法。

  有石頭擋著,搬走不就好了?

  這便是所謂的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吧。

  然而這話一出,頓時有將領啞然失笑的搖搖頭。

  「陳都知說笑了,這黑石溝縱深十里,亂石無數,何時方能搬完?況且將士們連日行軍,早已疲憊不堪……」

  陳守義卻仿佛沒聽到這話,只是固執的看著趙匡胤:「臣以為,此事不難,自古軍旅之中,上行下效,

  只要陛下肯身先士卒,親自搬山開路,將士們也自當奮勇爭先,屆時人多力齊,何愁山道不開?」

  其實他是想到了在剛剛從軍之時,周世宗柴榮便說過類似的話。

  那一次高平之戰之所以取得大勝,蓋因如此。

  趙匡胤沉默片刻,像是也想起了那一戰,當即大笑一聲,目光掃過崖底下數萬道略顯頹靡的身影,朗聲道:

  「好一個身先士卒!朕今日就與諸位同心齊力,開他一條天路出來!」

  說罷,他當即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巨石前,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在眾將領驚呆的目光下,竟硬生生將那塊數百斤重的巨石抱了起來!

  而後,在崖底下數萬禁軍的親眼目睹下,他大步走向山側,將巨石穩穩放下!


  數萬禁軍看向趙匡胤的眼神漸漸變了。

  變得敬服!變得炙熱!進而化作一團狂熱的火焰!

  陛下尚且如此,他們又有何懼!

  「陛下!」

  眾將士隨即紛紛翻身下馬,爭先恐後地沖向那些亂石。

  「陛下尚且如此,我等何惜力氣!!」

  「搬亂石!開天路!」

  一時間,整個太行山腳下人聲鼎沸,將士們士氣高漲,搬的搬,撬的撬,原本險峻的山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開闢出來。

  祖祠空間裡的陳雲崢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這可能就是趙匡胤能終結亂世的原因吧。

  他或許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建立宋朝也有這種那種的憋屈,但不可否認,他身上一直都有著特有的個人魅力,這才使得他的軍隊,戰無不勝。

  …………

  澤州城外,南向三十里。

  連營數里,旌旗獵獵,石守信與慕容延釗的大軍便屯紮於此。

  校場上塵土飛揚,喊殺聲此起彼伏,陳鐵牛揮舞著一桿重達五十斤的步槊,正帶著隊裡的兵卒操練。

  隊正被都頭喊走,所以這活就落到了他這個隊副的身上。

  「嘿!哈!」

  他性子憨厚,哪怕經歷了先前的長平之戰,磨練出少許的煞氣,但也說不出軍營里的狠話來,故而只是悶頭帶著演練槍法。

  趙英也被編在了他這一隊,身材依舊瘦小,小臉上沾了些泥灰,揮動槍法的動作卻也一絲不苟。

  陳鐵牛餘光瞥了他一眼,心裡忍不住發毛,連忙收回目光。

  按理說,臉上沾灰應該顯得污丑才是,可為啥他無論怎麼看趙英,都有種眉清目秀的感覺……

  直娘賊,自己該不會是在營里待久了,跟那些老油子一樣連取向都不正常了吧?

  陳鐵牛甩了甩腦袋,連忙把這荒唐的念頭拋出去。

  其實經過這幾日相處,他倒也漸漸發現,這個趙英是個可結交之人。

  為人率真,講義氣,打起仗來也不含糊,除了有點不合群以外沒啥毛病。

  可關鍵就是……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始終盤旋在心頭,揮之不去,讓他下意識就想遠離趙英。

  記得在哪個話本里看過,久經戰陣者,非但能與敵較刃,亦能與同袍試槍。

  他還小,與敵較刃可以,同袍試槍還是算了吧。

  抱著這個想法,訓練一結束,陳鐵牛轉身就走。

  「陳鐵牛!」

  身後傳來趙英的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蠻橫。

  陳鐵牛腳步一頓,暗道不妙,緩緩轉過身:「又咋了?」

  趙英手裡提著根木棍,快步走到他面前,揚著下巴道:「今日再比一場!」

  又來?

  陳鐵牛臉頓時垮了,也不知道這趙英抽了什麼風,自打上次沒搶到先登後,這趙英就跟他較上了勁,動不動就找他比試,甩都甩不掉。

  「不比。」陳鐵牛想也不想就拒絕:「剛練完,累得慌。」

  「你就是怕了!」趙英瞪著他,大眼睛格外有神。

  激我?

  陳鐵牛撇撇嘴,家裡誰不知道,他最不吃這一套了。

  「對對對,俺怕了,算你贏了,俺不是你對手。」他瓮聲瓮氣的說完,轉身就走。

  「休走!」

  趙英喝了一聲,把手裡的木棍一扔就撲向陳鐵牛,像只偷雞的黃鼠狼,直往陳鐵牛下三路去。

  祖宗啊,若你真有在天之靈,讓這趙英離我遠點吧!

  心裡哭訴著,陳鐵牛身體動作卻是不慢,早有防備的側身躲過,伸手就去抓趙英的胳膊。

  他力氣大,本以為一抓一個準,沒料想趙英竟身子一扭,如泥鰍似的滑了過去,反手就往他腰上撓。

  「直娘賊,你小子還給俺玩陰的!」

  陳鐵牛被撓的忍不住笑出聲,腳下一個踉蹌,趙英瞅准機會,猛地掃腿想把他絆倒。

  這就想摔贏我?


  陳鐵牛笑了,他下盤用力,來了個千斤墜,擋住趙英掃堂腿的同時順手一抄,就把趙英攔腰抱了起來,隨即往地上狠狠一摔!

  「噗通」一聲,趙英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險些吃了一嘴泥。

  「嘿,就這?」

  陳鐵牛嘲諷一笑,不等趙英爬起來,直接騎坐在他身上,揚手就往他屁股上狠拍了兩下。

  「服不服?!」

  說完,陳鐵牛自己都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

  來了,它又來了,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平日裡拍其他同夥的屁股也沒這感覺啊……

  而且這趙英的屁股怎麼這麼軟,還帶著點彈性,還別說,手感真好……

  直娘賊,我在想什麼!

  陳鐵牛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縮回手就想起身。

  「你!」

  陳鐵牛這兩巴掌打的趙英也是臉頰通紅,又羞又氣:「陳鐵牛,你混蛋!」

  「輸了還嘴硬?」陳鐵牛下意識又把手揚起,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縮了回去,連忙起身從趙英身上移開。

  「陳鐵牛,你完了!」

  趙英羞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提起一旁的木棍就要找陳鐵牛拼命。

  從小到大,哪個敢摸她的屁股?

  此仇不報,非……偽君子!

  陳鐵牛看著趙英氣沖沖的樣子,心裡頓感過意不去,畢竟趙英這人還是不錯的。

  但心裡也忍不住納悶,打個屁股而已,怎就動怒了?

  可能是各個地方的風俗不同吧,他們那邊同齡人之間,打打屁股玩鬧很正常啊。

  不過書文說過,出門在外,得友善和睦,不應得罪樹敵。

  那說點什麼緩和一下呢?

  陳鐵牛想了想,猛地想到先前在營里,聽到同夥誇人的那句話。

  記得上次同夥夸完那人,那人還挺高興的。

  他看了看趙英腹部下的平坦,頓了頓,隨即豎起大拇指,對著提棍而來的趙英大聲贊道:

  「兄弟!你本錢可真大呀!」

  說完,他臉上揚起一抹憨厚老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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