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江瞳
青江瞳站在觀景台邊，泛著冷意的眼眸不斷在淌過的河流里來回掃過，像是在找尋著什麼。
陣陣晚風吹拂而過，墨色髮絲頓時從肩膀滑落，傾瀉而下，恰逢明媚月光照落在少女嫵媚的臉頰，她微微蹙起柳眉，抬手將發梢撩至耳後，狐狸眼眸下的精緻淚痣也隨之露了出來。
很難想像，清冷與嫵媚的氣質居然會在她的身上顯得如此相得益彰。
神谷源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望著對方背影看了一會，隨後才打破了沉默。
「青江......瞳同學？」
青江瞳聽到了他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那冰冷到不近人情的目光快速打量著神谷源的全身，隨後在下一刻，她的眼底波光粼粼，抿嘴揚起耐人尋味的弧度後，青江瞳輕聲道：「神谷君，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我們以前認識嗎？」
對方出人意料的話，讓神谷源愣在了原地。
過去的三年內，他跟青江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他早就知道學校里有個大家都公認的冰山美人兒，也知道青江瞳為人不易接近，但過去的一年生與二年生的生活里，他跟對方並沒有直接接觸的機會。
而到了三年生，兩人雖然僥倖成為了同班同學，但由於青江瞳天然就會讓人保持與她的微妙距離，他們至今都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第一句話已經說了，甚至現在說到了第二句......
「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後面偷看我嗎？」青江瞳歪著腦袋看向神谷源，她沒有選擇正面回答問題，反而是談起了別的事情，「所以，神谷君找我有什麼事嗎？」
上來就直入主題嗎，那很主動了。
神谷源也不想跟對方客套個半天才去說有關怪異的事情，青江瞳如此主動的行為，倒是讓他鬆了口氣，然而還不等自己思索著如何說起，青江瞳卻再次開口打斷了他。
「神谷君的眼睛很好看呢。」
「嗯？」
「雖然很黯淡，但卻是金色的。」青江瞳指了指神谷源的眼睛，輕笑道，「既然你有這樣的眼睛，那你也能看到那些東西吧？」
她居然知道？
神谷源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陰陽眼」在別人的視角里，是金色的瞳孔。
果然，身為巫女的青江瞳的確知道「怪異」的存在嗎？
「青江同學也能看到嗎？」
「當然，我跟你一樣，無時無刻都能看見那些怪異與詭異的存在。」青江瞳雙手疊在身後，她微微歪著腦袋，調皮的幾縷發梢頓時再次滑落了下來，「不過神谷君以前是看不見的吧？為什麼你突然可以看見了呢？」
那是因為我該死的系統非得等我十八歲了才出現。
神谷源在心裡又暗罵了幾句不當人的系統，然後才隨便扯了個理由，將自己擁有「陰陽眼」的事情給糊弄了過去。
好在青江瞳並沒有過多計較他破綻百出的謊言，嫵媚的少女反而用食指輕點嘴唇，美眸內波光流轉，像是在哀怨，又像是笑意盈盈。
「偶爾覺醒的嗎......那請問，你還是原來的神谷君嗎？」
「......什麼意思？」
「很少有人在看見怪異後，還能保持著原來的自我，大部分的人都會被自身的怪異所取締。」青江瞳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別有深意的說道，「看得見可不是什麼好事。」
神谷源很快意識到對方的真正想說的話，是他的理智值。
自己有系統，所以能夠更為直觀的來觀察自身當前狀態，但青江瞳應該是沒有這種東西的，對於青江瞳來說，只要長時間接觸到怪異，總有一天就會被「怪異」所異化。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來找青江同學的。」神谷源深深吸了口氣後，語氣沉重的說道，「你是巫女吧，又知道有關怪異的事情，有辦法可以解決嗎？」
「解決什麼？」青江瞳忽然反問了一句。
「當然是解決，看得見的問題......還有被怪異不斷影響的問題。」
「問題？」青江瞳忽然上前了幾步，緊緊貼近了神谷源，她仔仔細細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看，「神谷君還不清楚嗎，有問題的人其實不是他們，而是我們這樣的人。」
錯的不是這個世界，錯的是他們自己才對。
一切的問題，都只是因為神谷源跟青江瞳能夠看見，正是因為看見，那些「怪異」才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正是因為看見，才會不斷加深「怪異」的存在，才會使得自己也被「怪異」侵蝕，污染。
但「怪異」本身是沒有錯的，它只是安安靜靜地呆在那裡，人如果看不見它，那它也無法接觸到人。
真正的另類，其實是神谷源跟青江瞳這樣的人，既不是「怪異」卻又能看見「怪異」。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當你覺得一個班裡所有的同學都是傻逼時，那往往你就是那唯一一個傻逼。
當全世界都是各種詭異與怪異，甚至還有不可名狀等生物時，偏偏你什麼都沒有，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那往往不正常的，其實只有你自己。
青江瞳想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無論是她還是神谷源的「陰陽眼」，都沒有辦法徹底根絕，能夠看見「怪異」並不是「怪異」的錯，而是他們自身的問題。
聽完對方的解釋後，神谷源徹底陷入了沉默，他隱約覺得對方說的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他已經看了小半部的《陰陽五行學說》，知道人與「怪異」間的關係並沒有這麼簡單，但青江瞳說的有理有據，以至於他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對方。
「看不見是好事，不知道也是好事。」
就在神谷源還在遲疑的時候，青江瞳忽然轉過身去。
望著平靜流淌的河面，她語氣幽幽的說道，「所謂的「怪異」其實是假的，但它對你的影響卻是真的，如果你覺得它是真的，那它就會是真的。」
「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神谷君最好還是不要了解太多還好，趁著你現在離發瘋還不遠，儘快適應這個世界，又或者說是......適應異常的自己吧。」
陣陣晚風吹拂而過，墨色髮絲頓時從肩膀滑落，傾瀉而下，恰逢明媚月光照落在少女嫵媚的臉頰，她微微蹙起柳眉，抬手將發梢撩至耳後，狐狸眼眸下的精緻淚痣也隨之露了出來。
很難想像，清冷與嫵媚的氣質居然會在她的身上顯得如此相得益彰。
神谷源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望著對方背影看了一會，隨後才打破了沉默。
「青江......瞳同學？」
青江瞳聽到了他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那冰冷到不近人情的目光快速打量著神谷源的全身，隨後在下一刻，她的眼底波光粼粼，抿嘴揚起耐人尋味的弧度後，青江瞳輕聲道：「神谷君，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我們以前認識嗎？」
對方出人意料的話，讓神谷源愣在了原地。
過去的三年內，他跟青江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他早就知道學校里有個大家都公認的冰山美人兒，也知道青江瞳為人不易接近，但過去的一年生與二年生的生活里，他跟對方並沒有直接接觸的機會。
而到了三年生，兩人雖然僥倖成為了同班同學，但由於青江瞳天然就會讓人保持與她的微妙距離，他們至今都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第一句話已經說了，甚至現在說到了第二句......
「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後面偷看我嗎？」青江瞳歪著腦袋看向神谷源，她沒有選擇正面回答問題，反而是談起了別的事情，「所以，神谷君找我有什麼事嗎？」
上來就直入主題嗎，那很主動了。
神谷源也不想跟對方客套個半天才去說有關怪異的事情，青江瞳如此主動的行為，倒是讓他鬆了口氣，然而還不等自己思索著如何說起，青江瞳卻再次開口打斷了他。
「神谷君的眼睛很好看呢。」
「嗯？」
「雖然很黯淡，但卻是金色的。」青江瞳指了指神谷源的眼睛，輕笑道，「既然你有這樣的眼睛，那你也能看到那些東西吧？」
她居然知道？
神谷源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陰陽眼」在別人的視角里，是金色的瞳孔。
果然，身為巫女的青江瞳的確知道「怪異」的存在嗎？
「青江同學也能看到嗎？」
「當然，我跟你一樣，無時無刻都能看見那些怪異與詭異的存在。」青江瞳雙手疊在身後，她微微歪著腦袋，調皮的幾縷發梢頓時再次滑落了下來，「不過神谷君以前是看不見的吧？為什麼你突然可以看見了呢？」
那是因為我該死的系統非得等我十八歲了才出現。
神谷源在心裡又暗罵了幾句不當人的系統，然後才隨便扯了個理由，將自己擁有「陰陽眼」的事情給糊弄了過去。
好在青江瞳並沒有過多計較他破綻百出的謊言，嫵媚的少女反而用食指輕點嘴唇，美眸內波光流轉，像是在哀怨，又像是笑意盈盈。
「偶爾覺醒的嗎......那請問，你還是原來的神谷君嗎？」
「......什麼意思？」
「很少有人在看見怪異後，還能保持著原來的自我，大部分的人都會被自身的怪異所取締。」青江瞳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別有深意的說道，「看得見可不是什麼好事。」
神谷源很快意識到對方的真正想說的話，是他的理智值。
自己有系統，所以能夠更為直觀的來觀察自身當前狀態，但青江瞳應該是沒有這種東西的，對於青江瞳來說，只要長時間接觸到怪異，總有一天就會被「怪異」所異化。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來找青江同學的。」神谷源深深吸了口氣後，語氣沉重的說道，「你是巫女吧，又知道有關怪異的事情，有辦法可以解決嗎？」
「解決什麼？」青江瞳忽然反問了一句。
「當然是解決，看得見的問題......還有被怪異不斷影響的問題。」
「問題？」青江瞳忽然上前了幾步，緊緊貼近了神谷源，她仔仔細細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看，「神谷君還不清楚嗎，有問題的人其實不是他們，而是我們這樣的人。」
錯的不是這個世界，錯的是他們自己才對。
一切的問題，都只是因為神谷源跟青江瞳能夠看見，正是因為看見，那些「怪異」才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正是因為看見，才會不斷加深「怪異」的存在，才會使得自己也被「怪異」侵蝕，污染。
但「怪異」本身是沒有錯的，它只是安安靜靜地呆在那裡，人如果看不見它，那它也無法接觸到人。
真正的另類，其實是神谷源跟青江瞳這樣的人，既不是「怪異」卻又能看見「怪異」。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當你覺得一個班裡所有的同學都是傻逼時，那往往你就是那唯一一個傻逼。
當全世界都是各種詭異與怪異，甚至還有不可名狀等生物時，偏偏你什麼都沒有，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那往往不正常的，其實只有你自己。
青江瞳想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無論是她還是神谷源的「陰陽眼」，都沒有辦法徹底根絕，能夠看見「怪異」並不是「怪異」的錯，而是他們自身的問題。
聽完對方的解釋後，神谷源徹底陷入了沉默，他隱約覺得對方說的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他已經看了小半部的《陰陽五行學說》，知道人與「怪異」間的關係並沒有這麼簡單，但青江瞳說的有理有據，以至於他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對方。
「看不見是好事，不知道也是好事。」
就在神谷源還在遲疑的時候，青江瞳忽然轉過身去。
望著平靜流淌的河面，她語氣幽幽的說道，「所謂的「怪異」其實是假的，但它對你的影響卻是真的，如果你覺得它是真的，那它就會是真的。」
「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神谷君最好還是不要了解太多還好，趁著你現在離發瘋還不遠，儘快適應這個世界，又或者說是......適應異常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