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學聚會
橘貓蹭了蹭他的褲腿，叼起小魚乾，順勢將小老鼠一巴掌拍死，扔在路邊。
鍾淵轉身快步上樓，和沈慧蘭說參加同學聚會，今晚不回來了。
「注意安全，別喝太多酒啊。」沈慧蘭從廚房探出頭叮囑道。
「知道了媽！」
...
鍾淵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許記菜館」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將遊戲世界裡的副本、神明的謀劃和現實中的豹首，豬臉面具都壓在心底。
此刻，他只是去赴一場高中同學的老友聚會。
至於說他為什麼這麼關心，實在是怕那豬臉面具再度返回，對親人出手。
到達許記時，剛好六點。
周明悟已經在門口張望，看見鍾淵，立刻揮手快步走來。
「鍾淵！準時啊！」
周明悟推了推標誌性的黑框眼鏡，笑容爽朗。
「走走，都在樓上包廂了，就差你了。」
「路上有點堵。」
鍾淵笑笑，跟著他上樓。
推開包廂門，一股熱氣和飯菜香撲面而來，夾雜著久別重逢的談笑。
「喲，鍾淵來了啊！」
一個爽朗的男聲響起，是王景然。
他身材高大健壯，當年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如今在北體讀運動訓練專業，說話依舊吊兒郎當，帶著點調侃。
他站起身作勢要擁抱，被旁邊的張沐陽笑著拉住。
「好了好了，王壯士，別嚇著咱鍾同學。」
張沐陽戴著金絲眼鏡，比高中時沉穩許多，在魔都大學讀金融。
他笑著招呼：「鍾淵，快坐快坐，等你點紅燒肉呢。」
角落裡，一個略顯安靜的身影也抬起了頭。
徐知予穿著簡單的黑色風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臉色有些蒼白，但笑容恬淡：「鍾淵，好久不見。」
她聲音不大，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溫軟。
鍾淵敏銳地注意到她眼神深處的一絲疲憊，大概和前天晚上的遭遇有關。
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疏離感，估計是覺得神明和普通人的差距吧。
他不動聲色，笑著回應：「大家好，確實很久不見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徐知予旁邊的謝清棠。
她今天換了件暖杏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打理得格外溫婉，臉上化了淡妝，在包廂白熾的燈光下顯得甜美動人。
見到鍾淵進來，她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像是掩飾什麼似的微微低頭，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耳根卻悄然泛起淡淡的粉色。
周明悟用力清了清嗓子，打破這短暫的微妙安靜。
「人都齊了，點菜點菜，服務員，把你們這最拿手的紅燒肉來一份，要肥而不膩的那種！」
他故意朝鐘淵擠擠眼。
鍾淵也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為什麼都知道他喜歡吃紅燒肉，還是因為謝清棠高三的時候，偷偷摸摸自己在家做。
他記得是在某個周末下午的自習課。
謝清棠悄悄塞給他一個飯盒，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緊張又期待的小雀躍。
壓低了聲音說：「你喜歡吃，來嘗嘗？我試了好幾次…」
他記得打開蓋子時，裡面是幾塊碼得整整齊齊、色澤偏深甚至有點點焦糊邊緣的紅燒肉。
味道嗎？
說實話，那一次偏甜過頭，甚至帶點不易察覺的苦焦味，火候顯然沒掌控好，肉也有點柴。
跟他現在常吃的味道差的很遠。
但他記得她那時的眼神，小心翼翼，緊張地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
雖然他明明覺得味道有些奇怪，但還是硬著頭皮吃完，說了句好吃時。
她眼中瞬間迸發的亮光，是他後來四年壓根沒見到過的。
並且還記得班主任在後面問：「好吃嗎？給我來一塊！」
不過後來，因為他那時有點軟弱，再加上謝父謝母，兩人最後還是沒在一起。
...
眾人聽到點菜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大家七嘴八舌點著菜：鹽水鴨、蟹粉獅子頭、清炒蝦仁…
點酒水時，王景然大手一揮道：「鍾淵咱們來點白的，今天天冷！」
鍾淵笑著擺手拒絕道：「我騎了電瓶車，一會兒還得回去，可以少喝點。」
他餘光瞥見謝清棠輕輕鬆了口氣。
等菜的間隙，便是熱火朝天的聊著在學校以及實習生活。
張沐陽談起了他水深火熱的投行實習生活，抱怨熬夜搞模型的痛苦。
但話語間也藏著野心，他道：「現在苦點怕什麼，等哥們兒拿了offer，請大家去國外玩！」
惹來王景然毫不留情地打趣道：：「先把你那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消了吧！」
謝清棠分享了些心理學課堂上有意思的案例，比如認知偏差如何影響日常判斷，引起大家的好奇。
「清棠現在可厲害了，都能分析我們說話背後動機了。」
周明悟笑道，又補充道：「那我剛才提議續攤去K歌，是不是也被你分析過？」
謝清棠掩著嘴笑，輕聲道：「嗯，動機是好的，但可行性受交通方式和門禁時間影響，成功率預估降低大半。」
眾人又是一陣笑。
徐知予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近況，也只是溫和地笑笑：「在江大挺好的，就是國畫比較耗精力。」
「哎，徐同學，你在江大，有沒有見過鍾淵同學？」
徐知予看了看他，搖搖頭。
實際上，在萬達逛商場的時候，見到過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吃飯。
並且還拍照給了謝清棠看。
席間，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回高中。
誰上課偷偷睡覺被粉筆頭砸醒，誰追女生寫情書結果遞錯了人。
原本模糊的畫面，在每個人的講述中鮮活起來。
說到趣處，笑聲不斷。
紅燒肉果然不負盛名，醬紅油亮，軟糯誘人。
王景然率先伸出筷子：「來來來，今天這第一塊必須敬給組織者明悟，辛苦了！」
周明悟連連擺手道：「敬過去的青春歲月，敬我們都好好的！」
鍾淵也跟著夾起一塊，入口肥而不膩。
服務員緊接著端著新的菜餚進來：「松鼠桂魚，各位慢用！」
眾人笑著聊著，兩個菜上桌，周明悟就開始主動舉杯敬酒。
鍾淵轉身快步上樓，和沈慧蘭說參加同學聚會，今晚不回來了。
「注意安全，別喝太多酒啊。」沈慧蘭從廚房探出頭叮囑道。
「知道了媽！」
...
鍾淵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許記菜館」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將遊戲世界裡的副本、神明的謀劃和現實中的豹首，豬臉面具都壓在心底。
此刻，他只是去赴一場高中同學的老友聚會。
至於說他為什麼這麼關心，實在是怕那豬臉面具再度返回，對親人出手。
到達許記時，剛好六點。
周明悟已經在門口張望，看見鍾淵，立刻揮手快步走來。
「鍾淵！準時啊！」
周明悟推了推標誌性的黑框眼鏡，笑容爽朗。
「走走，都在樓上包廂了，就差你了。」
「路上有點堵。」
鍾淵笑笑，跟著他上樓。
推開包廂門，一股熱氣和飯菜香撲面而來，夾雜著久別重逢的談笑。
「喲，鍾淵來了啊！」
一個爽朗的男聲響起，是王景然。
他身材高大健壯，當年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如今在北體讀運動訓練專業，說話依舊吊兒郎當，帶著點調侃。
他站起身作勢要擁抱，被旁邊的張沐陽笑著拉住。
「好了好了，王壯士，別嚇著咱鍾同學。」
張沐陽戴著金絲眼鏡，比高中時沉穩許多，在魔都大學讀金融。
他笑著招呼：「鍾淵，快坐快坐，等你點紅燒肉呢。」
角落裡，一個略顯安靜的身影也抬起了頭。
徐知予穿著簡單的黑色風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臉色有些蒼白，但笑容恬淡：「鍾淵，好久不見。」
她聲音不大，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溫軟。
鍾淵敏銳地注意到她眼神深處的一絲疲憊，大概和前天晚上的遭遇有關。
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疏離感，估計是覺得神明和普通人的差距吧。
他不動聲色，笑著回應：「大家好，確實很久不見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徐知予旁邊的謝清棠。
她今天換了件暖杏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打理得格外溫婉，臉上化了淡妝，在包廂白熾的燈光下顯得甜美動人。
見到鍾淵進來，她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像是掩飾什麼似的微微低頭，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耳根卻悄然泛起淡淡的粉色。
周明悟用力清了清嗓子，打破這短暫的微妙安靜。
「人都齊了，點菜點菜，服務員，把你們這最拿手的紅燒肉來一份，要肥而不膩的那種！」
他故意朝鐘淵擠擠眼。
鍾淵也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為什麼都知道他喜歡吃紅燒肉，還是因為謝清棠高三的時候，偷偷摸摸自己在家做。
他記得是在某個周末下午的自習課。
謝清棠悄悄塞給他一個飯盒，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緊張又期待的小雀躍。
壓低了聲音說：「你喜歡吃，來嘗嘗？我試了好幾次…」
他記得打開蓋子時，裡面是幾塊碼得整整齊齊、色澤偏深甚至有點點焦糊邊緣的紅燒肉。
味道嗎？
說實話，那一次偏甜過頭，甚至帶點不易察覺的苦焦味，火候顯然沒掌控好，肉也有點柴。
跟他現在常吃的味道差的很遠。
但他記得她那時的眼神，小心翼翼，緊張地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
雖然他明明覺得味道有些奇怪，但還是硬著頭皮吃完，說了句好吃時。
她眼中瞬間迸發的亮光，是他後來四年壓根沒見到過的。
並且還記得班主任在後面問：「好吃嗎？給我來一塊！」
不過後來，因為他那時有點軟弱，再加上謝父謝母，兩人最後還是沒在一起。
...
眾人聽到點菜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大家七嘴八舌點著菜：鹽水鴨、蟹粉獅子頭、清炒蝦仁…
點酒水時，王景然大手一揮道：「鍾淵咱們來點白的，今天天冷！」
鍾淵笑著擺手拒絕道：「我騎了電瓶車，一會兒還得回去，可以少喝點。」
他餘光瞥見謝清棠輕輕鬆了口氣。
等菜的間隙，便是熱火朝天的聊著在學校以及實習生活。
張沐陽談起了他水深火熱的投行實習生活，抱怨熬夜搞模型的痛苦。
但話語間也藏著野心，他道：「現在苦點怕什麼，等哥們兒拿了offer，請大家去國外玩！」
惹來王景然毫不留情地打趣道：：「先把你那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消了吧！」
謝清棠分享了些心理學課堂上有意思的案例，比如認知偏差如何影響日常判斷，引起大家的好奇。
「清棠現在可厲害了，都能分析我們說話背後動機了。」
周明悟笑道，又補充道：「那我剛才提議續攤去K歌，是不是也被你分析過？」
謝清棠掩著嘴笑，輕聲道：「嗯，動機是好的，但可行性受交通方式和門禁時間影響，成功率預估降低大半。」
眾人又是一陣笑。
徐知予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近況，也只是溫和地笑笑：「在江大挺好的，就是國畫比較耗精力。」
「哎，徐同學，你在江大，有沒有見過鍾淵同學？」
徐知予看了看他，搖搖頭。
實際上，在萬達逛商場的時候，見到過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吃飯。
並且還拍照給了謝清棠看。
席間，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回高中。
誰上課偷偷睡覺被粉筆頭砸醒，誰追女生寫情書結果遞錯了人。
原本模糊的畫面，在每個人的講述中鮮活起來。
說到趣處，笑聲不斷。
紅燒肉果然不負盛名，醬紅油亮，軟糯誘人。
王景然率先伸出筷子：「來來來，今天這第一塊必須敬給組織者明悟，辛苦了！」
周明悟連連擺手道：「敬過去的青春歲月，敬我們都好好的！」
鍾淵也跟著夾起一塊，入口肥而不膩。
服務員緊接著端著新的菜餚進來：「松鼠桂魚，各位慢用！」
眾人笑著聊著，兩個菜上桌，周明悟就開始主動舉杯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