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掌燈之人
李道用擦了擦臉上的汗，厲聲說道，「你小子胡說什麼，什麼叫恭喜我，我有什麼好恭喜的，站起來說話。」
說完餘光瞟了一眼李九德，他身影隱於燭光閃爍之處，見不得面部表情。
張偉站了起來說道，「我可不是無故報喜，大人確實是雙喜臨門，且聽小人一一說來。」
李道用聽到這裡也沒了辦法，要是貿然打斷，指不定李九德起多大疑心，只能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說道，「你說吧！」
張偉頓了頓，一口氣說道，「大人，李家聯合稷下學宮開闢海雲州，對外說的是為二祖李問禪尋一塊問道之地，實際更是要李家開枝散葉，為李家道統尋一個清靜之所。既是如此，李家一方面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一方面更要拉攏散修，尋為附庸。」
「只是這來海雲州的散修良莠不齊，背景不一，想要納為己用麻煩重重，只能博出名號，再選優擇能。戰場上博取名聲不外乎兩種，一種是衝鋒陷陣，這就需要修仙大能出生入死，以他們尊貴身份，大概絕對難以率領大傢伙出生入死，即便你們出價高，讓他們奮勇爭先，他們在戰場上高來高去，其他修士也沒多大感覺。」
「這另一種，就是在後勤保障上，尤其是傷兵的照顧，這可是收買人心的重頭戲，凡人有句俗話說得好，將軍為士兵吸膿血，士兵為將軍把命送，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當然，適當提供傷兵待遇也可以鼓舞士氣，對戰場很有幫助……」
李九德面上不露表情，卻是用秘法傳音給李道用，「叫這小子別廢話了，說重點！」
一般而言，修士不會用秘法傳音，因為存在被其他修士破解的可能，但李九德和李道用修為遠高於張偉，所以也就肆無忌憚了。
李道用立刻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粗暴地打斷了張偉的滔滔不絕，說道，「說重點！」
張偉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悅，笑著回道，「重點就是我們西谷門發明了一個一次性法器，這件法器不僅實用性強，而且能夠對傷員進行有效防護，簡單治療，能夠幫助絕大部分傷員存活下來，當然，還能加快運輸傷員的效率。」
說完張偉隔空展示了一下救急芭蕉，介紹道，「只要在這芭蕉面上塗一點傷藥，就能很好救治傷員了，就算骨頭斷了也不怕，芭蕉會把人體固定住。」
李道用和李九德何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這等一次性法器對於戰場傷員的重要性。
不過他們都久居高位，不可能露出任何破綻表情，李道用淡淡說道，「這東西倒是有些用處，不過是個人都可以做，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張偉連忙作揖說道，「大人，東西是實用東西，不過我今天要獻的寶可不止這區區一次性法器！」
李道用挑了挑眉，確定李九德沒有傳音後，不耐煩地說道，「還有什麼東西，一併獻上來，不要磨磨蹭蹭的。」
張偉嘴角一挑，揚聲說道，「我要獻的，是這件即將風靡戰場的一次性法器的冠名權，想想吧大人，當所有的傷兵都稱呼它為李家被時，當戰爭結束，修士們接著用這李家被時，當李家被傳出海雲州，在九州上流行時，這對海雲李家是多麼大的助力。」
張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單手攥拳說道，「要說名，有什麼名比這更直接，更廣泛，更受人愛戴，每當一個好奇的修士問起李家被的來歷時，總會有熱情的修士給他解釋一下海雲李家，莫說前路無知己，海雲李家代代傳！」
聽了這話，李道用徹底被他的宏大敘事給震懾住了，他感覺手心潮熱，嘴唇發乾，好像自己只要一點頭同意，就做成了世代相傳的大事業，真有一種千秋功業一手間的緊張感和暢快感。
張偉偷偷觀察了李道用的表情，看他那呆滯木訥的表情，張偉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就在這時，李九德乾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哼，冷靜，蠢貨，他在詐你呢，控制表情，先問他是如何知道我們李家要在海雲州深耕的。」
這陣陰冷的傳音立刻打斷了李道用的宏大敘事，他立刻收斂神情，輕咳一聲，接著發問，「你小子亂說什麼，你憑什麼說我們李家想要在海雲州深耕。」
張偉頓了一下，沒想到即將上鉤的魚兒脫鉤了，內心暗暗罵道，你玩砸了張偉。
不過張偉知道，這種敏感問題上，他是萬萬不能說謊的。
於是他看著李道用說道，「大人，這裡沒有外人，你也不必瞞我，實話跟你說，前幾天我路過傷兵營，一個傷兵無理取鬧，與李家修士起了衝突，管事的也是李家修士，不分青紅皂白給了自家修士一個嘴巴子，如果不是你們李家修士胳膊肘往外拐，那就是你們李家要收買人心。一個世家大族要收買散修的人心，那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要深耕海雲州，迫切需要大量人才依附。」
「你！」李道用打斷張偉的說話，他實在想不到這小小練氣三層修士，竟然通過這些小小細節推斷出如此多的信息。
李九德陰冷的傳音再次傳了過來，命令道，「問他，他憑什麼將那個一次性法器命名為李家被！」
李道用口中幾十句呵斥張偉的話都只能活生生吞下，嘆了一口氣，問道，「那你說，你憑什麼將那個一次性法器命名為李家被，要是別人不聽，叫陳家被，錢家被怎麼辦？你這東西又不是很難，仿製起來很容易嘛！」
張偉笑著說道，「很簡單，我只有兩招，規模生產和低價圍牆。」
這次不用李九德傳音，李道用自己就發問了，「你給我說道說道，什麼叫規模生產和低價圍牆。」
張偉知道，到了這一步，說明李道用對自己的想法興趣很大，適宜一鼓作氣，立刻拿下他。
「所謂規模生產，就是你立刻召集一定人手的低級煉器師，提供封閉式的場地和原材料，由我們提供工藝，一起大規模生產一大批李家被，同一時間上市，讓別人抄都來不及，只能買我們李家被。」
「而低價圍牆則是採取低成本售賣的優勢，比如李家被成本是八塊靈砂，我們就賣一塊一階靈石，讓這個東西超低利潤運行，根本沒人想要抄襲，因為沒錢賺。甚至你有魄力一點，可以八塊靈砂造，九塊靈砂賣，雖然可能還會在中間環節虧一點，但至少李家被的製造權牢牢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命名權也就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
李道用聽了這個計劃，心中有些後悔，張偉啊張偉，你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李九德在的時候來，你知道這樣一來，這滔天的功勞，可跟我一點也沒關係了嗎？
果然，不等李道用發話，那陰冷的傳音再次傳來——打發他回去，剛才聽到的話一個字都不准泄露出去，從現在開始，西谷門由我接手！
說完餘光瞟了一眼李九德，他身影隱於燭光閃爍之處，見不得面部表情。
張偉站了起來說道，「我可不是無故報喜，大人確實是雙喜臨門，且聽小人一一說來。」
李道用聽到這裡也沒了辦法，要是貿然打斷，指不定李九德起多大疑心，只能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說道，「你說吧！」
張偉頓了頓，一口氣說道，「大人，李家聯合稷下學宮開闢海雲州，對外說的是為二祖李問禪尋一塊問道之地，實際更是要李家開枝散葉，為李家道統尋一個清靜之所。既是如此，李家一方面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一方面更要拉攏散修，尋為附庸。」
「只是這來海雲州的散修良莠不齊，背景不一，想要納為己用麻煩重重，只能博出名號，再選優擇能。戰場上博取名聲不外乎兩種，一種是衝鋒陷陣，這就需要修仙大能出生入死，以他們尊貴身份，大概絕對難以率領大傢伙出生入死，即便你們出價高，讓他們奮勇爭先，他們在戰場上高來高去，其他修士也沒多大感覺。」
「這另一種，就是在後勤保障上，尤其是傷兵的照顧，這可是收買人心的重頭戲，凡人有句俗話說得好，將軍為士兵吸膿血，士兵為將軍把命送，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當然，適當提供傷兵待遇也可以鼓舞士氣，對戰場很有幫助……」
李九德面上不露表情，卻是用秘法傳音給李道用，「叫這小子別廢話了，說重點！」
一般而言，修士不會用秘法傳音，因為存在被其他修士破解的可能，但李九德和李道用修為遠高於張偉，所以也就肆無忌憚了。
李道用立刻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粗暴地打斷了張偉的滔滔不絕，說道，「說重點！」
張偉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悅，笑著回道，「重點就是我們西谷門發明了一個一次性法器，這件法器不僅實用性強，而且能夠對傷員進行有效防護，簡單治療，能夠幫助絕大部分傷員存活下來，當然，還能加快運輸傷員的效率。」
說完張偉隔空展示了一下救急芭蕉，介紹道，「只要在這芭蕉面上塗一點傷藥，就能很好救治傷員了，就算骨頭斷了也不怕，芭蕉會把人體固定住。」
李道用和李九德何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這等一次性法器對於戰場傷員的重要性。
不過他們都久居高位，不可能露出任何破綻表情，李道用淡淡說道，「這東西倒是有些用處，不過是個人都可以做，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張偉連忙作揖說道，「大人，東西是實用東西，不過我今天要獻的寶可不止這區區一次性法器！」
李道用挑了挑眉，確定李九德沒有傳音後，不耐煩地說道，「還有什麼東西，一併獻上來，不要磨磨蹭蹭的。」
張偉嘴角一挑，揚聲說道，「我要獻的，是這件即將風靡戰場的一次性法器的冠名權，想想吧大人，當所有的傷兵都稱呼它為李家被時，當戰爭結束，修士們接著用這李家被時，當李家被傳出海雲州，在九州上流行時，這對海雲李家是多麼大的助力。」
張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單手攥拳說道，「要說名，有什麼名比這更直接，更廣泛，更受人愛戴，每當一個好奇的修士問起李家被的來歷時，總會有熱情的修士給他解釋一下海雲李家，莫說前路無知己，海雲李家代代傳！」
聽了這話，李道用徹底被他的宏大敘事給震懾住了，他感覺手心潮熱，嘴唇發乾，好像自己只要一點頭同意，就做成了世代相傳的大事業，真有一種千秋功業一手間的緊張感和暢快感。
張偉偷偷觀察了李道用的表情，看他那呆滯木訥的表情，張偉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就在這時，李九德乾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哼，冷靜，蠢貨，他在詐你呢，控制表情，先問他是如何知道我們李家要在海雲州深耕的。」
這陣陰冷的傳音立刻打斷了李道用的宏大敘事，他立刻收斂神情，輕咳一聲，接著發問，「你小子亂說什麼，你憑什麼說我們李家想要在海雲州深耕。」
張偉頓了一下，沒想到即將上鉤的魚兒脫鉤了，內心暗暗罵道，你玩砸了張偉。
不過張偉知道，這種敏感問題上，他是萬萬不能說謊的。
於是他看著李道用說道，「大人，這裡沒有外人，你也不必瞞我，實話跟你說，前幾天我路過傷兵營，一個傷兵無理取鬧，與李家修士起了衝突，管事的也是李家修士，不分青紅皂白給了自家修士一個嘴巴子，如果不是你們李家修士胳膊肘往外拐，那就是你們李家要收買人心。一個世家大族要收買散修的人心，那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要深耕海雲州，迫切需要大量人才依附。」
「你！」李道用打斷張偉的說話，他實在想不到這小小練氣三層修士，竟然通過這些小小細節推斷出如此多的信息。
李九德陰冷的傳音再次傳了過來，命令道，「問他，他憑什麼將那個一次性法器命名為李家被！」
李道用口中幾十句呵斥張偉的話都只能活生生吞下，嘆了一口氣，問道，「那你說，你憑什麼將那個一次性法器命名為李家被，要是別人不聽，叫陳家被，錢家被怎麼辦？你這東西又不是很難，仿製起來很容易嘛！」
張偉笑著說道，「很簡單，我只有兩招，規模生產和低價圍牆。」
這次不用李九德傳音，李道用自己就發問了，「你給我說道說道，什麼叫規模生產和低價圍牆。」
張偉知道，到了這一步，說明李道用對自己的想法興趣很大，適宜一鼓作氣，立刻拿下他。
「所謂規模生產，就是你立刻召集一定人手的低級煉器師，提供封閉式的場地和原材料，由我們提供工藝，一起大規模生產一大批李家被，同一時間上市，讓別人抄都來不及，只能買我們李家被。」
「而低價圍牆則是採取低成本售賣的優勢，比如李家被成本是八塊靈砂，我們就賣一塊一階靈石，讓這個東西超低利潤運行，根本沒人想要抄襲，因為沒錢賺。甚至你有魄力一點，可以八塊靈砂造，九塊靈砂賣，雖然可能還會在中間環節虧一點，但至少李家被的製造權牢牢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命名權也就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
李道用聽了這個計劃，心中有些後悔，張偉啊張偉，你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李九德在的時候來，你知道這樣一來，這滔天的功勞，可跟我一點也沒關係了嗎？
果然，不等李道用發話，那陰冷的傳音再次傳來——打發他回去，剛才聽到的話一個字都不准泄露出去，從現在開始，西谷門由我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