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即失業
贛西省，昌南市。
一處破舊灰暗的出租屋內，蘇晨眼神迷茫的望著外面的一切。
人流如織。
高樓林立。
車水馬龍。
一切是那麼的真實卻又陌生。
時至今日，蘇晨已經大學畢業半年了。
在沒有畢業之前，他和大多數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學生一樣，滿腔熱血，立志要做出一番大事業。
光宗耀祖，人前顯聖。
他曾在宿舍的床上和室友們暢談未來，信誓旦旦地說：「等我畢業了，一定會比大多數人強，年薪百萬，一年買車，三年買房！」
但實際上…
自然也沒有任何意外，儘管大學還算可以，是一家一本學校，但由於專業不行，畢業後短短時間，就接連碰壁，嘗到了被社會毒打的滋味。
「蘇晨是吧？」
「很遺憾通知您，該職位已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是蘇先生嗎？」
「抱歉，您沒有通過我們公司的面試，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希望您能找到心儀的工作。」
「考慮到您是大學生，我們這裡有一份銷售崗位，底薪是一個月兩千，還有額外的提成。」
……
這半年內，蘇晨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找工作被拒了，這段時間他也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找工作的路上。
即便有一些公司招收銷售。
可你讓一個剛畢業的堂堂大學生去幹這些？
先不說薪水和前途。
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然而，這些天下來，由於一直沒有找到工作，他的銀行卡餘額已經只剩下了三位數。
再這麼下去，不說房租，連吃飯都成問題。
「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蘇晨望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臉上滿是自嘲與無奈。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父母之前就跟他說過，他們真正期望的，也不是說自己一定就要多麼風光，能多麼有出息。
平安，健康，開心，就可以了。
也曾不止一次說過，若是在外不開心，或是遇到什麼挫折，那就回家，家永遠是他最後的港灣。
父母的意思的很簡單，只是不想讓自己孩子有太大壓力。
可越是如此，蘇晨就越是不甘心！
他是農村出生，在贛西省這樣一個高考分數線極高的省份，硬是靠著挑燈夜讀、題海戰術，才擠過了那座獨木橋。
也是家裡唯一的大學生，是父母在親戚和鄰居面前提起時，眼裡藏不住驕傲的「出息孩子」。
可現在呢？
畢業半年，別說有出息，連養活自己都快成了問題。
正這麼想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蘇晨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媽媽」二字，喉嚨發緊，深吸一口氣後，按下接聽鍵。
「喂，媽……」
「小晨啊，吃飯了嗎？」母親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帶著家鄉特有的口音和溫度。
蘇晨瞥了眼桌上的泡麵桶，一時間有些心酸，可還是說道：「剛吃完呢，紅燒排骨，可香了。」
「那就行，在外面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對了，你爸爸讓我問你，最近工作找得咋樣？累不累呀？」
蘇晨攥緊手機，胸口發悶，可還是露出笑容，「還行……有好幾家公司都在談呢，都是大公司，你兒子我可是大學生，他們都搶著要呢，我到時候看看去哪家吧。」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欣慰的笑聲：「那就好，你爸這兩天還念叨呢，說咱家小晨有出息，肯定能在城裡闖出名堂來。」
蘇晨聽著母親話語裡掩不住的驕傲，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對了，你爸讓我問問，錢還夠用嗎？要不要…」
「不用！」蘇晨打斷得太快，聲音也有些大，他立刻後悔了，「我是說...我還有錢，夠用。」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等我入職了，發了工資，到時候我給你和爸買點補品寄回去。」
「不用不用！」母親連忙說，「你在外面用錢的地方多，自己留著，對了…你三嬸前天來家裡，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你要是……」
「媽！」蘇晨打斷她，「對象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等你兒子我先工作個幾年，到時候直接給你帶個兒媳回去好吧。」
母親的話總是很多，牽掛著遠方的孩子，也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什麼誰家孩子結婚了，誰家蓋了新房子，誰家又抱了孫子…
當然，最關心的，還是自己孩子在外有沒有不開心，最近有沒有長胖一點。
蘇晨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兩聲，手指下意識地摳著泡麵桶邊緣的褶皺。
一直聊了一個多小時，母親才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唉…」蘇晨重重嘆了口氣，盯著泡麵桶里已經凝固的油花發呆，既迷茫，又惆悵。
「實在不行，只能把夢幻西遊帳號賣了，買輛電瓶車先去送外賣，一邊送，再一邊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吧。」
這也是蘇晨最後的辦法了。
讓他回家啃老，他實在是干不出這事，而他也知道，若是隨意就找一份工作，自己應屆畢業生的身份就沒了。
到時候想找份好的工作，只會更難。
而送外賣，雖然很累，也很難，但只要願意努力，一個月賺個幾千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再次自嘲一笑後，不再留戀窗外的街景，蘇晨轉身來到電腦前坐下。
電腦是一台筆記本，已經四年了，還是他大學剛開始時父母給他買的，由於時間太久，稍微吃硬體一點的遊戲就帶不起來。
好在，夢幻西遊對於電腦的配置要求不高，對顯卡更是幾乎沒有要求，因此他這老頭機雖然卡頓，但也能玩。
蘇晨由於年輕，不算是夢幻西遊的老玩家，還是大學時聽說夢幻西遊可以搬磚賺錢，因此也玩了好幾年了。
對於夢幻西遊的大部分東西，已經是十分了解，不是老玩家，但勝似老玩家。
儘管也只是單開，可由於對遊戲十分了解。
不僅自己帶隊當隊長，也會收一些小東西進行倒賣，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個幾百塊，有時候甚至能上千。
這在大學時期，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額外的收入了。
不多時。
蘇晨就將自己的夢幻西遊帳號登入了上去。
伺服器是無與倫比—蘭亭序。
……
一處破舊灰暗的出租屋內，蘇晨眼神迷茫的望著外面的一切。
人流如織。
高樓林立。
車水馬龍。
一切是那麼的真實卻又陌生。
時至今日，蘇晨已經大學畢業半年了。
在沒有畢業之前，他和大多數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學生一樣，滿腔熱血，立志要做出一番大事業。
光宗耀祖，人前顯聖。
他曾在宿舍的床上和室友們暢談未來，信誓旦旦地說：「等我畢業了，一定會比大多數人強，年薪百萬，一年買車，三年買房！」
但實際上…
自然也沒有任何意外，儘管大學還算可以，是一家一本學校，但由於專業不行，畢業後短短時間，就接連碰壁，嘗到了被社會毒打的滋味。
「蘇晨是吧？」
「很遺憾通知您，該職位已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是蘇先生嗎？」
「抱歉，您沒有通過我們公司的面試，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希望您能找到心儀的工作。」
「考慮到您是大學生，我們這裡有一份銷售崗位，底薪是一個月兩千，還有額外的提成。」
……
這半年內，蘇晨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找工作被拒了，這段時間他也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找工作的路上。
即便有一些公司招收銷售。
可你讓一個剛畢業的堂堂大學生去幹這些？
先不說薪水和前途。
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然而，這些天下來，由於一直沒有找到工作，他的銀行卡餘額已經只剩下了三位數。
再這麼下去，不說房租，連吃飯都成問題。
「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蘇晨望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臉上滿是自嘲與無奈。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父母之前就跟他說過，他們真正期望的，也不是說自己一定就要多麼風光，能多麼有出息。
平安，健康，開心，就可以了。
也曾不止一次說過，若是在外不開心，或是遇到什麼挫折，那就回家，家永遠是他最後的港灣。
父母的意思的很簡單，只是不想讓自己孩子有太大壓力。
可越是如此，蘇晨就越是不甘心！
他是農村出生，在贛西省這樣一個高考分數線極高的省份，硬是靠著挑燈夜讀、題海戰術，才擠過了那座獨木橋。
也是家裡唯一的大學生，是父母在親戚和鄰居面前提起時，眼裡藏不住驕傲的「出息孩子」。
可現在呢？
畢業半年，別說有出息，連養活自己都快成了問題。
正這麼想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蘇晨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媽媽」二字，喉嚨發緊，深吸一口氣後，按下接聽鍵。
「喂，媽……」
「小晨啊，吃飯了嗎？」母親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帶著家鄉特有的口音和溫度。
蘇晨瞥了眼桌上的泡麵桶，一時間有些心酸，可還是說道：「剛吃完呢，紅燒排骨，可香了。」
「那就行，在外面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對了，你爸爸讓我問你，最近工作找得咋樣？累不累呀？」
蘇晨攥緊手機，胸口發悶，可還是露出笑容，「還行……有好幾家公司都在談呢，都是大公司，你兒子我可是大學生，他們都搶著要呢，我到時候看看去哪家吧。」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欣慰的笑聲：「那就好，你爸這兩天還念叨呢，說咱家小晨有出息，肯定能在城裡闖出名堂來。」
蘇晨聽著母親話語裡掩不住的驕傲，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對了，你爸讓我問問，錢還夠用嗎？要不要…」
「不用！」蘇晨打斷得太快，聲音也有些大，他立刻後悔了，「我是說...我還有錢，夠用。」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等我入職了，發了工資，到時候我給你和爸買點補品寄回去。」
「不用不用！」母親連忙說，「你在外面用錢的地方多，自己留著，對了…你三嬸前天來家裡，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你要是……」
「媽！」蘇晨打斷她，「對象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等你兒子我先工作個幾年，到時候直接給你帶個兒媳回去好吧。」
母親的話總是很多，牽掛著遠方的孩子，也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什麼誰家孩子結婚了，誰家蓋了新房子，誰家又抱了孫子…
當然，最關心的，還是自己孩子在外有沒有不開心，最近有沒有長胖一點。
蘇晨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兩聲，手指下意識地摳著泡麵桶邊緣的褶皺。
一直聊了一個多小時，母親才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唉…」蘇晨重重嘆了口氣，盯著泡麵桶里已經凝固的油花發呆，既迷茫，又惆悵。
「實在不行，只能把夢幻西遊帳號賣了，買輛電瓶車先去送外賣，一邊送，再一邊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吧。」
這也是蘇晨最後的辦法了。
讓他回家啃老，他實在是干不出這事，而他也知道，若是隨意就找一份工作，自己應屆畢業生的身份就沒了。
到時候想找份好的工作，只會更難。
而送外賣，雖然很累，也很難，但只要願意努力，一個月賺個幾千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再次自嘲一笑後，不再留戀窗外的街景，蘇晨轉身來到電腦前坐下。
電腦是一台筆記本，已經四年了，還是他大學剛開始時父母給他買的，由於時間太久，稍微吃硬體一點的遊戲就帶不起來。
好在，夢幻西遊對於電腦的配置要求不高，對顯卡更是幾乎沒有要求，因此他這老頭機雖然卡頓，但也能玩。
蘇晨由於年輕，不算是夢幻西遊的老玩家，還是大學時聽說夢幻西遊可以搬磚賺錢，因此也玩了好幾年了。
對於夢幻西遊的大部分東西，已經是十分了解，不是老玩家，但勝似老玩家。
儘管也只是單開，可由於對遊戲十分了解。
不僅自己帶隊當隊長，也會收一些小東西進行倒賣，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個幾百塊，有時候甚至能上千。
這在大學時期，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額外的收入了。
不多時。
蘇晨就將自己的夢幻西遊帳號登入了上去。
伺服器是無與倫比—蘭亭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