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死得其所
「喬大哥！蘇驍來遲！」
人語未絕，刀光先至。兩道寒芒徹底絞殺了還在負隅頑抗的西夏武士，隨後一道身影才如流星趕月般射入場中，穩穩落在喬峰身側。
蘇驍風塵僕僕，目光如電，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虎視眈眈的赫連鐵樹，看到喬峰無恙，方才如釋重負。
「蘇兄弟！」喬峰見到蘇驍，心中大定，朗聲大笑，「來得正是時候！」
蘇驍也不廢話，右手一揚，一個造型古樸的瓷瓶打著轉飛向喬峰：「吸一口，先解了毒再說，我宰了雲中鶴之後，在他身上搜出來的，試過了，是真的。」
此言一出，不僅赫連鐵樹臉色劇變，就連那些癱倒在地的丐幫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算上之前被斬殺的岳老三和葉二娘，凶名赫赫的四大惡人，竟在此人手中四去其三？
喬峰聞言，心中大喜，他早察覺內力運轉微有滯澀，只道是連場惡戰消耗過大，卻不想是已經中了「悲酥清風」。他伸手拔出瓶塞，猛吸一口，一股辛辣的氣息湧入鼻腔。
喬峰只覺得胸腹間那絲若有若無的滯澀感瞬間消散，丹田內力奔涌如江河，比之方才更加洶湧澎湃，這才是真正巔峰狀態的北喬峰！
喬峰轉手將瓷瓶拋給一直在旁邊佇立的段譽，「請段賢弟幫個忙，給我丐幫弟子解了毒去？」
「喬大哥言重了，固所願也，不敢請爾！」段譽伸手接過瓷瓶，施展起凌波微步，腳下生風，前去解救丐幫弟子。
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喬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再無束縛的雄渾內力，目光重新鎖定了赫連鐵樹。他雙掌緩緩提起，
「赫連將軍！喬某身上的枷鎖已去，你不是要領教降龍十八掌嗎，來吧！」
赫連鐵樹看著氣勢暴漲喬峰，又看了看連殺數人的蘇驍，他雙手緊握槍桿，將全身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槍尖直指喬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喬峰和蘇驍的方向，用西夏語夾雜著生硬卻清晰的中原話，嘶聲高喊：「喬峰！蘇驍！請聽我一言，等我說完再打不遲。」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喬峰和蘇驍投來略帶驚異的目光，喬峰抬手示意，「你要說便說罷！但若是求饒就不必了，我得為枉死的丐幫兄弟們報仇！」。
蘇驍點點頭，「要是想仗著西夏使團的名義恐嚇我們也不必了，赫連鐵樹死於四大惡人之手，屍首丐幫弟子發現，上報錦衣衛同知蘇驍。怎麼樣，安排的夠不夠明白？」
「並非如此。」赫連鐵樹並不覺得冒犯，而是低笑一聲才繼續說道：「今日一戰，我已知必死無疑。只是請你們放過我的隨從，請他把我的遺言帶回給我堂兄赫連春水。」
他眼中發出異樣的光彩，看向身後一直沒有動手的隨從，「你們回去告訴他！赫連鐵樹技不如人，死而無怨，讓他不必為我傷心，我不用他報仇，亦無仇可報！我只盼他知道中原高手如雲，乃真正的武學聖地！只求他將來親臨中原，以武會友，以槍論道！與天下英雄一較高下！如此赫連鐵樹死而無怨！」
說到最後赫連鐵樹仰天長笑，他仿佛看到了堂兄赫連春水持槍踏入中原，挑戰群雄的壯闊景象。對他而言，能死在喬峰這樣的高手掌下，並將中原武林的真實盛況傳遞給心中最敬仰的堂兄，竟成了一種榮耀的歸宿。
喬峰聞言，肅然起敬。他緩緩收回幾分蓄勢待發的掌力，對著赫連鐵樹，鄭重地抱拳一禮：「赫連將軍，是條好漢！喬峰敬你這份武人之心！你的話，喬峰應下了！」這聲承諾，鏗鏘有力。
蘇驍的眼神也微微動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尊重。他上前一步，對著赫連鐵樹說道：「假如赫連春水趕赴中原，若他為善，我必以美酒敬之，若他為惡，我必以手中繡春刀斬之！」
「如此，甚好!」赫連鐵樹將全身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那杆彎曲的鑌鐵大槍，槍尖直指喬峰，「喬幫主，請！」
喬峰雙掌護住周身，衣袍無風自動，「赫連將軍，請!」
「殺！」赫連鐵樹一聲暴喝，槍出如龍，直刺喬峰。他已經將畢生修為、連同胸中翻騰的不甘與狂傲，盡數凝聚於這最後一擊！
這一槍名為「玉石俱焚」，是捨棄了防禦，摒棄了變化，燃燒了生命，才刺出的一擊！這是槍法中的「捨身技」，是赫連鐵樹槍術的巔峰，也是他生命最後的光華！
面對這凝聚了對手全部精氣神的亡命一擊，喬峰眼中爆發出熾熱的戰意！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體內奔騰如大江大河的內力再無絲毫保留！
「亢龍有悔！」
龍吟再起，聲震四野！這一次，他雙掌平舉，磅礴的掌力直線轟出，金色的龍形氣勁正面迎向那一點奪命的寒星！
轟——！
槍尖與龍首悍然相撞！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伴著肉眼可見的氣浪瞬間席捲開來，連遠處觀戰的丐幫眾人都被勁風逼得連連後退！
只見那一點凝聚了赫連鐵樹畢生功力的槍尖，死死抵在金色龍首之上，竟無法寸進！槍身被兩股絕世力量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那道先前被震直的白痕處，裂紋瞬間蔓延！赫連鐵樹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凸如蚯蚓，臉膛漲得紫紅，七竅之中都隱隱滲出血絲！但他卻依舊死死頂住，不肯後退半步！
喬峰鬚髮戟張，雙目精光四射，他雙掌穩穩前推，降龍真氣源源不絕，那金色龍形氣勁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持續的壓力下，光芒愈發熾盛，力量層層疊加！
「破！」
喬峰猛地再吐一口氣，雙掌之力驟然再增三分！
「咔嚓——！」
一聲刺耳欲聾的斷裂聲響起！
赫連鐵樹手中那杆飽受摧殘的鑌鐵大槍，應聲斷裂！半截槍頭帶著悽厲的破空聲，飛射而出，不知去向。
而失去了武器的的赫連鐵樹，中門大開，被澎湃的降龍真氣轟在胸膛，「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連退數步。
他掙扎著站穩身形，用手中斷槍撐起身體，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哈，降龍十八掌果然名不虛傳，我赫連鐵樹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赫連鐵樹言訖，氣絕身亡
至死，身形未倒。
人語未絕，刀光先至。兩道寒芒徹底絞殺了還在負隅頑抗的西夏武士，隨後一道身影才如流星趕月般射入場中，穩穩落在喬峰身側。
蘇驍風塵僕僕，目光如電，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虎視眈眈的赫連鐵樹，看到喬峰無恙，方才如釋重負。
「蘇兄弟！」喬峰見到蘇驍，心中大定，朗聲大笑，「來得正是時候！」
蘇驍也不廢話，右手一揚，一個造型古樸的瓷瓶打著轉飛向喬峰：「吸一口，先解了毒再說，我宰了雲中鶴之後，在他身上搜出來的，試過了，是真的。」
此言一出，不僅赫連鐵樹臉色劇變，就連那些癱倒在地的丐幫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算上之前被斬殺的岳老三和葉二娘，凶名赫赫的四大惡人，竟在此人手中四去其三？
喬峰聞言，心中大喜，他早察覺內力運轉微有滯澀，只道是連場惡戰消耗過大，卻不想是已經中了「悲酥清風」。他伸手拔出瓶塞，猛吸一口，一股辛辣的氣息湧入鼻腔。
喬峰只覺得胸腹間那絲若有若無的滯澀感瞬間消散，丹田內力奔涌如江河，比之方才更加洶湧澎湃，這才是真正巔峰狀態的北喬峰！
喬峰轉手將瓷瓶拋給一直在旁邊佇立的段譽，「請段賢弟幫個忙，給我丐幫弟子解了毒去？」
「喬大哥言重了，固所願也，不敢請爾！」段譽伸手接過瓷瓶，施展起凌波微步，腳下生風，前去解救丐幫弟子。
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喬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再無束縛的雄渾內力，目光重新鎖定了赫連鐵樹。他雙掌緩緩提起，
「赫連將軍！喬某身上的枷鎖已去，你不是要領教降龍十八掌嗎，來吧！」
赫連鐵樹看著氣勢暴漲喬峰，又看了看連殺數人的蘇驍，他雙手緊握槍桿，將全身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槍尖直指喬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喬峰和蘇驍的方向，用西夏語夾雜著生硬卻清晰的中原話，嘶聲高喊：「喬峰！蘇驍！請聽我一言，等我說完再打不遲。」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喬峰和蘇驍投來略帶驚異的目光，喬峰抬手示意，「你要說便說罷！但若是求饒就不必了，我得為枉死的丐幫兄弟們報仇！」。
蘇驍點點頭，「要是想仗著西夏使團的名義恐嚇我們也不必了，赫連鐵樹死於四大惡人之手，屍首丐幫弟子發現，上報錦衣衛同知蘇驍。怎麼樣，安排的夠不夠明白？」
「並非如此。」赫連鐵樹並不覺得冒犯，而是低笑一聲才繼續說道：「今日一戰，我已知必死無疑。只是請你們放過我的隨從，請他把我的遺言帶回給我堂兄赫連春水。」
他眼中發出異樣的光彩，看向身後一直沒有動手的隨從，「你們回去告訴他！赫連鐵樹技不如人，死而無怨，讓他不必為我傷心，我不用他報仇，亦無仇可報！我只盼他知道中原高手如雲，乃真正的武學聖地！只求他將來親臨中原，以武會友，以槍論道！與天下英雄一較高下！如此赫連鐵樹死而無怨！」
說到最後赫連鐵樹仰天長笑，他仿佛看到了堂兄赫連春水持槍踏入中原，挑戰群雄的壯闊景象。對他而言，能死在喬峰這樣的高手掌下，並將中原武林的真實盛況傳遞給心中最敬仰的堂兄，竟成了一種榮耀的歸宿。
喬峰聞言，肅然起敬。他緩緩收回幾分蓄勢待發的掌力，對著赫連鐵樹，鄭重地抱拳一禮：「赫連將軍，是條好漢！喬峰敬你這份武人之心！你的話，喬峰應下了！」這聲承諾，鏗鏘有力。
蘇驍的眼神也微微動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尊重。他上前一步，對著赫連鐵樹說道：「假如赫連春水趕赴中原，若他為善，我必以美酒敬之，若他為惡，我必以手中繡春刀斬之！」
「如此，甚好!」赫連鐵樹將全身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那杆彎曲的鑌鐵大槍，槍尖直指喬峰，「喬幫主，請！」
喬峰雙掌護住周身，衣袍無風自動，「赫連將軍，請!」
「殺！」赫連鐵樹一聲暴喝，槍出如龍，直刺喬峰。他已經將畢生修為、連同胸中翻騰的不甘與狂傲，盡數凝聚於這最後一擊！
這一槍名為「玉石俱焚」，是捨棄了防禦，摒棄了變化，燃燒了生命，才刺出的一擊！這是槍法中的「捨身技」，是赫連鐵樹槍術的巔峰，也是他生命最後的光華！
面對這凝聚了對手全部精氣神的亡命一擊，喬峰眼中爆發出熾熱的戰意！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體內奔騰如大江大河的內力再無絲毫保留！
「亢龍有悔！」
龍吟再起，聲震四野！這一次，他雙掌平舉，磅礴的掌力直線轟出，金色的龍形氣勁正面迎向那一點奪命的寒星！
轟——！
槍尖與龍首悍然相撞！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伴著肉眼可見的氣浪瞬間席捲開來，連遠處觀戰的丐幫眾人都被勁風逼得連連後退！
只見那一點凝聚了赫連鐵樹畢生功力的槍尖，死死抵在金色龍首之上，竟無法寸進！槍身被兩股絕世力量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那道先前被震直的白痕處，裂紋瞬間蔓延！赫連鐵樹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凸如蚯蚓，臉膛漲得紫紅，七竅之中都隱隱滲出血絲！但他卻依舊死死頂住，不肯後退半步！
喬峰鬚髮戟張，雙目精光四射，他雙掌穩穩前推，降龍真氣源源不絕，那金色龍形氣勁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持續的壓力下，光芒愈發熾盛，力量層層疊加！
「破！」
喬峰猛地再吐一口氣，雙掌之力驟然再增三分！
「咔嚓——！」
一聲刺耳欲聾的斷裂聲響起！
赫連鐵樹手中那杆飽受摧殘的鑌鐵大槍，應聲斷裂！半截槍頭帶著悽厲的破空聲，飛射而出，不知去向。
而失去了武器的的赫連鐵樹，中門大開，被澎湃的降龍真氣轟在胸膛，「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連退數步。
他掙扎著站穩身形，用手中斷槍撐起身體，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哈，降龍十八掌果然名不虛傳，我赫連鐵樹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赫連鐵樹言訖，氣絕身亡
至死，身形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