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意達成
「崖屌，真的是。」
陳朝義看完，大力的拍了拍副駕駛上的外甥，大聲罵道：「你個大番薯，哦例肚，叫你驗貨的時候小心點小心點，才幾台機子，就有2台，你搞什麼？
在賽格那麼久，還不如小葉一個高中生。」
陳朝義拍的很用力，表情很氣憤。
「對不起，舅舅，當時貨太多了，沒認真看。」外甥已經習慣了，每次被人拆穿，他都是當替罪的那一個。
「不好意思啊，小葉，讓你看笑話了，這台也不算。」陳朝義喘著粗氣說道。
葉興沒有應答，他的手上，又是一台翻新機。
「陳老闆，這台的話，外接電源口起碼插拔過上百次......」
葉興的話還沒說完，陳朝義就接過機子，說道：
「小葉，不用給說了。
你覺得是翻新的，就直接不要。
我陳朝義在賽格最正直了，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葉興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陳老闆的信用。」
很快，葉興又從中找出兩台翻新機，總共5台。
「陳老闆，這10台我要了。」
「好。沒問題吧。」陳朝義很克制，才不至於咬牙切齒。
今天的統貨的行情價有點高，如果就是那10台機子的話，只能賺個來回的路費。
「對了，耳機那些在後備箱，等下一起拿給你。」
「好，我叫我同學拿錢過來。」葉興說完，就要搖下車窗，但突然想到什麼，又停了下來。
葉興也覺得沒有賺夠。
「陳老闆，跟你商量個事唄。」
「你說。」
「你手頭上的翻新機，賣給我唄。」
「啊？」陳朝義這次是真的摸不准葉興什麼套路。
但生意肯定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達成的，他快速的回道：「不行啊，小葉，這些機子，我是原裝價收回來的，過完年，要找上家退貨。」
「陳老闆，我雖然在賽格混的時間不長，但知道一個道理，如果上家一次賣5台翻新機給你，他是做好了以後都不跟你做生意的打算了了。」
陳朝義假模假樣的嘆了口氣：「哎，我也知道，都怪我這個昂古外甥，不檢查好東西。
但總要試著去找啊。」
陳朝義拍了一下他那背鍋外甥，繼續說到：「你也懂行，也大概知道我多少錢拿回來的，要我按拿貨價給你，肯定不行的。
而且，這些機子我也看了，裡面基本上都換了配件的，雖然是能用，但用不了多久，給你是害了你。」
「陳老闆，我都知道，但我有點內疚，你拿到這5台翻新機，很可能就是因為我。
而且，陳老闆你那麼辛苦走一趟，我還讓你把機子拿回去，真的很不好意思。
另外，以陳老闆你的誠信，你又不可能拿到櫃檯售賣，
這樣，陳老闆，這5台，1000塊你賣給我。
小弟我就賺少一點，吃點虧，大家都好。」
駕駛位上的背鍋俠外甥這麼一聽，都覺得自己的舅舅很可憐，那個高中生很有義氣。
但仔細想想，哪來的什麼上家，舅舅就是打算通過這5台機子，來大賺一筆。
而且，這樣的機子，舅舅那裡多的是。
這麼一想，又覺得這個高中生好傻。
傻歸傻，但這個高中生的話術說的真好。
如果他是當舅舅的，一定在那個高中生的場面話下，立刻答應。
「不行不行，小葉，如果讓你師傅老林知道了，還不罵死我。」陳老闆的場面話繼續。
葉興也在繼續：「以前老林就跟我說過，生意不是簡單的左手交給右手，而是交易雙方的利益互換。
哪有我得益了，陳老闆你虧的道理。」葉興說的是實話，這話確實是老林說的，只是在未來。
假裝沉思一陣，陳朝義點了根煙，吸了兩口，然後說道：「好，但先說好，這個事，不能讓老林知道，不然，我要被他罵死。」
「放心吧。」
葉興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終於和這個老狐狸拉扯完了。
從一開始沒有直截了當的拆穿對方，葉興就是為了這最後的交易
從頭到尾，台階都鋪好了。
而且，自己的報價格，絕對是在合理值，就剛才那3台他經手過的翻新機，成色都一般，裡面的一些零件，還是東拼西湊的。
如果在華強北同行間拿貨，最多就值150~200。
但是，這些在華強北不值錢的玩意，說不定，能在葉興的手上，能創造更多的價值。
起碼，看過前面的拆開過的3台，他已經篤定，一定能賺回來。
「那你算算多少錢。」葉興說道。
「小葉啊，我是真的沒賺錢的，10台機子10000，5台翻新機1000，一共11000。
可能就賺了宵夜錢...
12套耳機和布套一共360，一共11360。
對了，售後那些，你要自己送到我櫃檯啊。
你知道的，太遠了。」
「沒問題。」葉興沒打算讓陳朝義抹零，在這個時代，嘉應醃面才3塊錢一份還帶三及第湯，60塊，能吃20天早餐。
至於售後，他一點都不擔心，並不是小日子的東西多耐用，而是這些東西，要壞也會在一年後，就像約定好一樣。
葉興搖下車窗，招呼楊漢文過來。
「陳老闆，學生證和身份證。」葉興很禮貌的說道。
「哦哦，忘了。」陳老闆再看了一眼證件，才將它還給葉興。
葉興將證件裝好，楊漢文也剛好來到車旁，將包包遞了進來。葉興將分類好的11400直接拿了出來，遞給陳朝義。
陳朝義一張張的數著錢，葉興將CD一盒一盒的放進箱子裡。
「對數。」
早已準備好的葉興伸出手，兩個說了一晚上假話的生意人相握在一起。
「感謝感謝，陳老闆，你先不用找，我同學要挑CD碟。」
「哦，對，差點把CD碟忘了，那走吧。」
東中高三學子和華強北商人同時打開車門。
這次的生意，算是基本達成。
「漢文，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賽格最大的嘉應老闆，陳朝義陳老闆，你挑些CD碟，挑些熱門的就行，搞快點，等下保安不讓我們進了。
對了，有個TW的歌手叫任賢齊的，他的專輯，你有多少拿多少。」
「陳老闆，你好。」
別看楊漢文在嘉應像個小少爺，但聽起來這麼一個響亮名堂，恭恭敬敬地和陳朝義握手，腰彎的很低。
「放心，我挑的，全部都是最近熱門的。」陳朝義說著，帶著楊漢文到後備箱挑碟片。
葉興沒有留下，抱著CD機，走向校門，在楊漢文剛才呆的地方等著。
不多時，楊漢文也挑好碟片，也是用一個紙箱裝著。
後尾箱蓋上，這場生意，算是正式宣告達成。
陳朝義走回車裡，侄子掛擋離開。
看著在窗外和自己搖著手的葉興，再捂著自己西裝內夾的錢，他始終感覺哪裡有問題。
直到走出公路，他才問向外甥：「他剛才是不是沒數錢，直接從書包里給了我11400。」
一陣回憶後，外甥點頭：「是、是。他是直接拿出來的。沒有數。」
「他怎麼就知道，我只有10台原裝機，還有5台翻新機。」陳朝義越想越怪。
「舅舅，你不是跟我說，三分之一假貨是很正常的嗎？」
「你傻啊，問題是，我沒和他說過啊。
吃一次宵夜，就知道我的路數？
老林告訴的他？
不可能，老林也不知道啊。」無數個問號，讓陳朝義有些寒毛豎起的感覺。
他再次取出衣兜里的錢，隨意的抽出幾張，卻又沒有問題，張張都是真鈔。
「啊舅，怎麼了？我們應該沒虧錢啊？」
陳朝義確實沒虧，每一台機子都是有差價的。
只是按他以往任何一次上萬的交易來說，這次是賺的最少的。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指著那5台翻新機賺錢。
對方不僅懂行，而且，好像所有價格都在拿捏自己。
不對，現在想起來，從那通電話開始，對方就在拿捏自己，無論是賣電容的老林，還是賣碟片的老邱，還是選擇的這個地點。
甚至是交易的時間。
好像，每一樣，都沒辦法讓自己拒絕這單生意。。
這筆自己沒怎麼賺到錢的生意。
「真的是個高中生嗎？」
陳朝義看完，大力的拍了拍副駕駛上的外甥，大聲罵道：「你個大番薯，哦例肚，叫你驗貨的時候小心點小心點，才幾台機子，就有2台，你搞什麼？
在賽格那麼久，還不如小葉一個高中生。」
陳朝義拍的很用力，表情很氣憤。
「對不起，舅舅，當時貨太多了，沒認真看。」外甥已經習慣了，每次被人拆穿，他都是當替罪的那一個。
「不好意思啊，小葉，讓你看笑話了，這台也不算。」陳朝義喘著粗氣說道。
葉興沒有應答，他的手上，又是一台翻新機。
「陳老闆，這台的話，外接電源口起碼插拔過上百次......」
葉興的話還沒說完，陳朝義就接過機子，說道：
「小葉，不用給說了。
你覺得是翻新的，就直接不要。
我陳朝義在賽格最正直了，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葉興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陳老闆的信用。」
很快，葉興又從中找出兩台翻新機，總共5台。
「陳老闆，這10台我要了。」
「好。沒問題吧。」陳朝義很克制，才不至於咬牙切齒。
今天的統貨的行情價有點高，如果就是那10台機子的話，只能賺個來回的路費。
「對了，耳機那些在後備箱，等下一起拿給你。」
「好，我叫我同學拿錢過來。」葉興說完，就要搖下車窗，但突然想到什麼，又停了下來。
葉興也覺得沒有賺夠。
「陳老闆，跟你商量個事唄。」
「你說。」
「你手頭上的翻新機，賣給我唄。」
「啊？」陳朝義這次是真的摸不准葉興什麼套路。
但生意肯定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達成的，他快速的回道：「不行啊，小葉，這些機子，我是原裝價收回來的，過完年，要找上家退貨。」
「陳老闆，我雖然在賽格混的時間不長，但知道一個道理，如果上家一次賣5台翻新機給你，他是做好了以後都不跟你做生意的打算了了。」
陳朝義假模假樣的嘆了口氣：「哎，我也知道，都怪我這個昂古外甥，不檢查好東西。
但總要試著去找啊。」
陳朝義拍了一下他那背鍋外甥，繼續說到：「你也懂行，也大概知道我多少錢拿回來的，要我按拿貨價給你，肯定不行的。
而且，這些機子我也看了，裡面基本上都換了配件的，雖然是能用，但用不了多久，給你是害了你。」
「陳老闆，我都知道，但我有點內疚，你拿到這5台翻新機，很可能就是因為我。
而且，陳老闆你那麼辛苦走一趟，我還讓你把機子拿回去，真的很不好意思。
另外，以陳老闆你的誠信，你又不可能拿到櫃檯售賣，
這樣，陳老闆，這5台，1000塊你賣給我。
小弟我就賺少一點，吃點虧，大家都好。」
駕駛位上的背鍋俠外甥這麼一聽，都覺得自己的舅舅很可憐，那個高中生很有義氣。
但仔細想想，哪來的什麼上家，舅舅就是打算通過這5台機子，來大賺一筆。
而且，這樣的機子，舅舅那裡多的是。
這麼一想，又覺得這個高中生好傻。
傻歸傻，但這個高中生的話術說的真好。
如果他是當舅舅的，一定在那個高中生的場面話下，立刻答應。
「不行不行，小葉，如果讓你師傅老林知道了，還不罵死我。」陳老闆的場面話繼續。
葉興也在繼續：「以前老林就跟我說過，生意不是簡單的左手交給右手，而是交易雙方的利益互換。
哪有我得益了，陳老闆你虧的道理。」葉興說的是實話，這話確實是老林說的，只是在未來。
假裝沉思一陣，陳朝義點了根煙，吸了兩口，然後說道：「好，但先說好，這個事，不能讓老林知道，不然，我要被他罵死。」
「放心吧。」
葉興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終於和這個老狐狸拉扯完了。
從一開始沒有直截了當的拆穿對方，葉興就是為了這最後的交易
從頭到尾，台階都鋪好了。
而且，自己的報價格，絕對是在合理值，就剛才那3台他經手過的翻新機，成色都一般，裡面的一些零件，還是東拼西湊的。
如果在華強北同行間拿貨，最多就值150~200。
但是，這些在華強北不值錢的玩意，說不定，能在葉興的手上，能創造更多的價值。
起碼，看過前面的拆開過的3台，他已經篤定，一定能賺回來。
「那你算算多少錢。」葉興說道。
「小葉啊，我是真的沒賺錢的，10台機子10000，5台翻新機1000，一共11000。
可能就賺了宵夜錢...
12套耳機和布套一共360，一共11360。
對了，售後那些，你要自己送到我櫃檯啊。
你知道的，太遠了。」
「沒問題。」葉興沒打算讓陳朝義抹零，在這個時代，嘉應醃面才3塊錢一份還帶三及第湯，60塊，能吃20天早餐。
至於售後，他一點都不擔心，並不是小日子的東西多耐用，而是這些東西，要壞也會在一年後，就像約定好一樣。
葉興搖下車窗，招呼楊漢文過來。
「陳老闆，學生證和身份證。」葉興很禮貌的說道。
「哦哦，忘了。」陳老闆再看了一眼證件，才將它還給葉興。
葉興將證件裝好，楊漢文也剛好來到車旁，將包包遞了進來。葉興將分類好的11400直接拿了出來，遞給陳朝義。
陳朝義一張張的數著錢，葉興將CD一盒一盒的放進箱子裡。
「對數。」
早已準備好的葉興伸出手，兩個說了一晚上假話的生意人相握在一起。
「感謝感謝，陳老闆，你先不用找，我同學要挑CD碟。」
「哦，對，差點把CD碟忘了，那走吧。」
東中高三學子和華強北商人同時打開車門。
這次的生意，算是基本達成。
「漢文，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賽格最大的嘉應老闆，陳朝義陳老闆，你挑些CD碟，挑些熱門的就行，搞快點，等下保安不讓我們進了。
對了，有個TW的歌手叫任賢齊的，他的專輯，你有多少拿多少。」
「陳老闆，你好。」
別看楊漢文在嘉應像個小少爺，但聽起來這麼一個響亮名堂，恭恭敬敬地和陳朝義握手，腰彎的很低。
「放心，我挑的，全部都是最近熱門的。」陳朝義說著，帶著楊漢文到後備箱挑碟片。
葉興沒有留下，抱著CD機，走向校門，在楊漢文剛才呆的地方等著。
不多時，楊漢文也挑好碟片，也是用一個紙箱裝著。
後尾箱蓋上，這場生意，算是正式宣告達成。
陳朝義走回車裡，侄子掛擋離開。
看著在窗外和自己搖著手的葉興，再捂著自己西裝內夾的錢，他始終感覺哪裡有問題。
直到走出公路，他才問向外甥：「他剛才是不是沒數錢，直接從書包里給了我11400。」
一陣回憶後，外甥點頭：「是、是。他是直接拿出來的。沒有數。」
「他怎麼就知道，我只有10台原裝機，還有5台翻新機。」陳朝義越想越怪。
「舅舅，你不是跟我說，三分之一假貨是很正常的嗎？」
「你傻啊，問題是，我沒和他說過啊。
吃一次宵夜，就知道我的路數？
老林告訴的他？
不可能，老林也不知道啊。」無數個問號，讓陳朝義有些寒毛豎起的感覺。
他再次取出衣兜里的錢，隨意的抽出幾張，卻又沒有問題，張張都是真鈔。
「啊舅，怎麼了？我們應該沒虧錢啊？」
陳朝義確實沒虧，每一台機子都是有差價的。
只是按他以往任何一次上萬的交易來說，這次是賺的最少的。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指著那5台翻新機賺錢。
對方不僅懂行，而且，好像所有價格都在拿捏自己。
不對，現在想起來，從那通電話開始，對方就在拿捏自己，無論是賣電容的老林，還是賣碟片的老邱，還是選擇的這個地點。
甚至是交易的時間。
好像，每一樣，都沒辦法讓自己拒絕這單生意。。
這筆自己沒怎麼賺到錢的生意。
「真的是個高中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