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自己不順眼
正在賽格準備結帳的陳朝義還有點懵，他看著手上的諾基亞2110黃色的顯示屏變暗，感覺還是很不現實。
到現在，他都沒有回憶起這個小葉是誰。
原本，他以為只是一個來過櫃檯問過價的年輕人。
但對方既知道老林，也知道賣碟片的老丘，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壓價手段，還有說話的語氣，無一都在說明，他是一個賽格老手。
「小葉？和老林一起吃宵夜？怎麼我沒什麼印象。」
撓了撓頭後，陳朝義翻找著手機電話簿。
好在，在有限的99個通訊好友中，有老林的電話。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了，老林回湖南去。」陳朝義掛斷電話表示理解，漫遊費太嚇人了。
一旁幫陳朝義打工的外甥看到舅舅突然停下動作，問到：「舅，有事嗎？」
「有個不知道見沒見過的人，要15台D7。」陳朝義又像回答，又像自言自語。
「好事啊，過年前又可以賺一筆，我現在打包？」外甥本就在裝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嗯，打包吧。」陳朝義說完，手機盯著下顎，自言自語道：
「15台，統貨價，能賺個千把塊，確實不錯，但是不是賺少了。
又還要送到嘉應市裡面...東山中學...」陳朝義完全是在將思索中的話說了出來。
看到外甥將機子一台一台的裝進箱子，陳朝義打斷道：「幾台了？」
侄子抬頭說道：「10台。」
見外甥又要將外櫃的機子放進去，陳朝義制止道：「剩下的5台，拿里櫃的那些。」
外甥聽到，揚起嘴角，點了點頭：「好。」
...
東山中學，公共電話亭。
「索尼D-777??」掛斷電話，楊漢文抓著葉興的手臂，興奮的叫道。
作為「東山中學95屆電子設備潮流引領人」，楊漢文自然知道D-777，雖然是95年才發行的CD機，但至今，它還是機皇。
防震，暖聲，輕薄，每一樣都是最頂級，而最要說的，就是它的耳機線控，它將CD機的基本功能集成在一起，需要的時候，按一下相應按鍵就行。
哪像李嘉樂的D-131，換個歌還要在機身上按。
到時把那耳機線控在衣角一夾，那可比什麼純金領帶夾都要閃耀。
「痛痛痛」葉興揉了揉被掐得生痛的手臂，繼續說道：「不至於那麼激動吧？」
「你不知道，D-777在友誼電器，要2700一台啊，聽那老闆說，前段時間他進了三台，剛上貨櫃就被人定走了。」
「2700？沒講價嗎？」
內地商場的價格，沒辦法和華強北，但2700的溢價，在葉興看來，有點誇張。
前世他剛到華強北的時候，索尼D-777的櫃面價格，確實也在2500左右，但可以講價，最後的零售成交價大多都會控在2000左右。
嘉應能賣那麼貴，還搶著要，這不能用後世「人傻錢多」來形容他們，在這個網際網路還沒開啟的年代，信息差太大了。
「不知道啊，又不是我買的，一下被人搶完，估計是沒有講價。」
葉興擺了擺手：「那就是大怨種了。不過，他才3台貨，拿貨價估計要貴一點。」
「如果是D7，我同學那邊一定可以先給錢。」
「對了。阿興，我只有1900啊，其他人也差不多這個上下，買的到嗎？」
「放心吧，你收錢的時候，就收1800吧，跟他們說，保證全新原裝。」葉興揉著被楊漢文掐痛的手臂。
「如果他們1800能買到，要把我當神拜了。」
「到時再說吧，交易還沒完成呢。」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教學樓樓下，葉興停下腳步：「你就不問一下，多少錢一台拿貨嗎？」
「問個屁，你能賺到錢是你的本事。」楊漢文拍了拍葉興的肩膀說道。
「不過，你剛才怎麼這麼會說啊，感覺像個大人，你什麼時候去過深市吃宵夜？我沒聽你說過。」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你信不？」
「你昂古，還穿越，不說就算了，有機子就行。」
回到樓梯，楊漢文才想起一個大問題：
「不過，我們只要10台啊，你要15台幹什麼？」
「到時你就知道了。對了，除了錢，明天晚上記得帶手電筒，你家有沒有棉簽？」
「有。」
「那一起帶過來吧。」
第二節晚自習不是班主任丁娜，楊漢文熟練地裝出萎靡的表情，在葉興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位置。
葉興剛坐下，用筆敲了敲任妍妮的肩膀，小聲的問道：「班長，老師有問嗎？」
任妍妮抖了抖肩膀，不回答。
反倒是齊靈俞看了眼講台，發現老師在看書，立刻轉過頭小聲的回道：「問了，班長幫你們請假了。」
齊靈俞說完，做出咧牙的表情。
不得不說，這個微胖的女生，做出的每一個表情包，都很傳神。
「謝謝班長。」葉興對著齊靈俞比了個大拇指，低頭學習。
齊靈俞握著拳頭，鼓起嘴，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和表情。
「不是，齊妹，人家問班長，為什麼你要搶答？」
聽到這話，齊靈俞的表情立刻興奮起來，那是有急不可耐分享大瓜的表情。
「啊，你不知道....嗚嗚嗚。」
齊靈俞被任妍妮捂住嘴，扭回正面。
過了沒多久，一張紙條，從班長看不到的方向，傳到了楊漢文的桌面。
楊漢文看了看紙條，收嘴擴鼻，瞳孔也感到震驚。他看向葉興，卻發現葉興已經在做那兩天缺席的練習。
「刷刷刷。」快速的回了幾句，楊漢文又將紙條傳回給齊靈俞。
紙條就這麼被來來回回傳遞，停在了瓜田的盡頭。
第二節晚自習結束，楊漢文趁班長上廁所的功夫，問向葉興。
「葉興，你這是癩蛤蟆想吃...」楊漢文想說天鵝肉，但一想班長那土土的形象，還有一口鋼牙，說不下去。
葉興刷著題，低頭回答道：「是天鵝肉，現在的班長，只是醜小鴨而已。」
「不是，班長哦？天鵝？」
葉興像看弱智的看著楊漢文。
後世，這傢伙每每提到任妍妮畢業時摘掉鋼牙，稍稍打扮過的樣貌，都會後悔沒有早點拿下。
......
任妍妮洗完手，看了一眼鏡子。
自從帶上鋼牙開始，她就很少認真的審視自己，她從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是其一，其二則是作為學生，就應該擔起自己作為學生的責任，好好讀書，天天向上。
任妍妮天生就是直發，發量也多，總有那麼幾根調皮的頭髮會衝出髮帶，想做到「一絲不苟」很難。她將偷跑出來的髮絲壓了回去，顯的精神一些。
她皮膚很好，好到齊靈俞找不到一顆黑頭，眼睛大且明亮，鼻型挺拔，唇如嫩柳般輕薄。
但是，戴著牙套抿著嘴，讓她看上去像個齙牙妹。
她皺了皺眉，稍微笑笑，那一排鋼牙又露了出來。
瞬間，她有種自己都看自己不順眼的感覺。
她拉起班尼路的拉鏈，將整個下半張臉埋了進去。
「葉興一定是在捉弄我。」
這死葉興以前那麼老實，突然尋自己開心，肯定是受了什麼人挑撥；或者在玩什麼遊戲；或者在試探什麼東西。
反正，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
以後都不想理他了。
又撇了一眼鏡子，任妍妮才離開。
走進教室，還沒回到座位，葉興就在看著自己。
決不能原諒的任妍妮甩開目光，堅持不和無賴對視。
就在任妍妮準備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前，葉興拿起一張練習卷。
「班長，這題我不會。」
天人交戰了2秒，任妍妮冷淡且厭惡地問道：「哪一題？」
到現在，他都沒有回憶起這個小葉是誰。
原本，他以為只是一個來過櫃檯問過價的年輕人。
但對方既知道老林，也知道賣碟片的老丘，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壓價手段，還有說話的語氣，無一都在說明，他是一個賽格老手。
「小葉？和老林一起吃宵夜？怎麼我沒什麼印象。」
撓了撓頭後，陳朝義翻找著手機電話簿。
好在，在有限的99個通訊好友中，有老林的電話。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了，老林回湖南去。」陳朝義掛斷電話表示理解，漫遊費太嚇人了。
一旁幫陳朝義打工的外甥看到舅舅突然停下動作，問到：「舅，有事嗎？」
「有個不知道見沒見過的人，要15台D7。」陳朝義又像回答，又像自言自語。
「好事啊，過年前又可以賺一筆，我現在打包？」外甥本就在裝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嗯，打包吧。」陳朝義說完，手機盯著下顎，自言自語道：
「15台，統貨價，能賺個千把塊，確實不錯，但是不是賺少了。
又還要送到嘉應市裡面...東山中學...」陳朝義完全是在將思索中的話說了出來。
看到外甥將機子一台一台的裝進箱子，陳朝義打斷道：「幾台了？」
侄子抬頭說道：「10台。」
見外甥又要將外櫃的機子放進去，陳朝義制止道：「剩下的5台，拿里櫃的那些。」
外甥聽到，揚起嘴角，點了點頭：「好。」
...
東山中學，公共電話亭。
「索尼D-777??」掛斷電話，楊漢文抓著葉興的手臂，興奮的叫道。
作為「東山中學95屆電子設備潮流引領人」，楊漢文自然知道D-777，雖然是95年才發行的CD機，但至今，它還是機皇。
防震，暖聲，輕薄，每一樣都是最頂級，而最要說的，就是它的耳機線控，它將CD機的基本功能集成在一起，需要的時候，按一下相應按鍵就行。
哪像李嘉樂的D-131，換個歌還要在機身上按。
到時把那耳機線控在衣角一夾，那可比什麼純金領帶夾都要閃耀。
「痛痛痛」葉興揉了揉被掐得生痛的手臂，繼續說道：「不至於那麼激動吧？」
「你不知道，D-777在友誼電器，要2700一台啊，聽那老闆說，前段時間他進了三台，剛上貨櫃就被人定走了。」
「2700？沒講價嗎？」
內地商場的價格，沒辦法和華強北，但2700的溢價，在葉興看來，有點誇張。
前世他剛到華強北的時候，索尼D-777的櫃面價格，確實也在2500左右，但可以講價，最後的零售成交價大多都會控在2000左右。
嘉應能賣那麼貴，還搶著要，這不能用後世「人傻錢多」來形容他們，在這個網際網路還沒開啟的年代，信息差太大了。
「不知道啊，又不是我買的，一下被人搶完，估計是沒有講價。」
葉興擺了擺手：「那就是大怨種了。不過，他才3台貨，拿貨價估計要貴一點。」
「如果是D7，我同學那邊一定可以先給錢。」
「對了。阿興，我只有1900啊，其他人也差不多這個上下，買的到嗎？」
「放心吧，你收錢的時候，就收1800吧，跟他們說，保證全新原裝。」葉興揉著被楊漢文掐痛的手臂。
「如果他們1800能買到，要把我當神拜了。」
「到時再說吧，交易還沒完成呢。」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教學樓樓下，葉興停下腳步：「你就不問一下，多少錢一台拿貨嗎？」
「問個屁，你能賺到錢是你的本事。」楊漢文拍了拍葉興的肩膀說道。
「不過，你剛才怎麼這麼會說啊，感覺像個大人，你什麼時候去過深市吃宵夜？我沒聽你說過。」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你信不？」
「你昂古，還穿越，不說就算了，有機子就行。」
回到樓梯，楊漢文才想起一個大問題：
「不過，我們只要10台啊，你要15台幹什麼？」
「到時你就知道了。對了，除了錢，明天晚上記得帶手電筒，你家有沒有棉簽？」
「有。」
「那一起帶過來吧。」
第二節晚自習不是班主任丁娜，楊漢文熟練地裝出萎靡的表情，在葉興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位置。
葉興剛坐下，用筆敲了敲任妍妮的肩膀，小聲的問道：「班長，老師有問嗎？」
任妍妮抖了抖肩膀，不回答。
反倒是齊靈俞看了眼講台，發現老師在看書，立刻轉過頭小聲的回道：「問了，班長幫你們請假了。」
齊靈俞說完，做出咧牙的表情。
不得不說，這個微胖的女生，做出的每一個表情包，都很傳神。
「謝謝班長。」葉興對著齊靈俞比了個大拇指，低頭學習。
齊靈俞握著拳頭，鼓起嘴，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和表情。
「不是，齊妹，人家問班長，為什麼你要搶答？」
聽到這話，齊靈俞的表情立刻興奮起來，那是有急不可耐分享大瓜的表情。
「啊，你不知道....嗚嗚嗚。」
齊靈俞被任妍妮捂住嘴，扭回正面。
過了沒多久，一張紙條，從班長看不到的方向，傳到了楊漢文的桌面。
楊漢文看了看紙條，收嘴擴鼻，瞳孔也感到震驚。他看向葉興，卻發現葉興已經在做那兩天缺席的練習。
「刷刷刷。」快速的回了幾句，楊漢文又將紙條傳回給齊靈俞。
紙條就這麼被來來回回傳遞，停在了瓜田的盡頭。
第二節晚自習結束，楊漢文趁班長上廁所的功夫，問向葉興。
「葉興，你這是癩蛤蟆想吃...」楊漢文想說天鵝肉，但一想班長那土土的形象，還有一口鋼牙，說不下去。
葉興刷著題，低頭回答道：「是天鵝肉，現在的班長，只是醜小鴨而已。」
「不是，班長哦？天鵝？」
葉興像看弱智的看著楊漢文。
後世，這傢伙每每提到任妍妮畢業時摘掉鋼牙，稍稍打扮過的樣貌，都會後悔沒有早點拿下。
......
任妍妮洗完手，看了一眼鏡子。
自從帶上鋼牙開始，她就很少認真的審視自己，她從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是其一，其二則是作為學生，就應該擔起自己作為學生的責任，好好讀書，天天向上。
任妍妮天生就是直發，發量也多，總有那麼幾根調皮的頭髮會衝出髮帶，想做到「一絲不苟」很難。她將偷跑出來的髮絲壓了回去，顯的精神一些。
她皮膚很好，好到齊靈俞找不到一顆黑頭，眼睛大且明亮，鼻型挺拔，唇如嫩柳般輕薄。
但是，戴著牙套抿著嘴，讓她看上去像個齙牙妹。
她皺了皺眉，稍微笑笑，那一排鋼牙又露了出來。
瞬間，她有種自己都看自己不順眼的感覺。
她拉起班尼路的拉鏈，將整個下半張臉埋了進去。
「葉興一定是在捉弄我。」
這死葉興以前那麼老實，突然尋自己開心，肯定是受了什麼人挑撥；或者在玩什麼遊戲；或者在試探什麼東西。
反正，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
以後都不想理他了。
又撇了一眼鏡子，任妍妮才離開。
走進教室，還沒回到座位，葉興就在看著自己。
決不能原諒的任妍妮甩開目光，堅持不和無賴對視。
就在任妍妮準備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前，葉興拿起一張練習卷。
「班長，這題我不會。」
天人交戰了2秒，任妍妮冷淡且厭惡地問道：「哪一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