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彪悍的蔡小燕
「把錢給我，這是我的錢。」
梁秀蓮一手拽著葉興，一邊用力的掰開葉興攥緊鈔票的拳頭。
放在以前，內斂要面子的葉興可能會放手。
可這是重活一世的中年人葉興，哪還要面子，面子哪有報恩重要。
而且，不退不躲，更能引起旁人的圍觀，讓他們看看自己母親的真實嘴臉。
果然，看到這邊要打起來的動靜，圍觀的族人越來越多。
見時機差不多，葉興也覺得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可就在葉興想要開口之時。
一個掃把從側方掃來，狠狠地拍在地上。
「放手。」蔡小燕在旁嘶吼道。
梁秀蓮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聲音的來處。
「放開。」蔡小燕重新舉起掃把，意思很明顯，再不放手，下一次，一定能掃中。
蔡小燕雖然聽不懂什麼轉學證明，什麼邊防證有多難。但她還是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如果梁秀蓮真的單純想帶兒子出去讀書，不是應該先將大件行李先放回後備箱，再好好勸嗎？
可由始至終，對方沒有看行李一眼，盯著的一直是葉興手裡的「回力鞋」。
蔡小燕用掃把指著梁秀蓮說道：「葉興說不出就不出了。」
「蔡小燕，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拿不回「自己」的錢，梁秀蓮顧不上以往的情面。
「你好意思說，整個圍龍屋誰不知道。葉興8歲前，吃喝拉撒，全部是他爸包辦，你幹了什麼。
哦，你老公頭七都沒過你就跑了。現在說這是你的家事，你真的有當這個圍龍屋是家嗎？
你真有當葉興是你兒子嗎？
這麼多年，一個電話都沒有，葉興這幾年受了多少委屈，你有了解過嗎？」
蔡小燕將掃把立起，眼中滲出淚水，似乎葉興受的委屈，就是她的委屈。
沒等梁秀蓮回話，她將眼角的眼淚抹去，繼續說道：「我就說你怎麼那麼奇怪，一回來先說賣房子。
我們說不用那麼多房子，你才要說帶葉興出去讀書，要交學費什麼。
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為了這個錢才回來的。」
圍觀的族人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看到梁秀蓮試圖從兒子手中搶錢，自然明白了個大概。
加之蔡小燕的人品口碑在葉屋可是出了名的好。
難得看到她生氣，這時當然是幫親不幫理了。
「我就說她10年沒回來，突然回來幹什麼，原來是想搞錢。」
「就是，以前就嫌他老公賺不到錢，天天讓他出去幹活。自己就待在圍龍屋遊手好閒。」
「對，她老公就是因為她整天要錢才累死的。」
「呵，我懷疑，她老公都是被她毒死的。」
這些族人可不會收著嗓子說話，全部被梁秀蓮聽了進去。
「你們這些窮鬼別亂說啊，他自己短命，關我什麼事。」
說完，梁秀蓮也不管旁人聽到「窮鬼」二字的反應，想要走向葉興。
「興啊，媽這幾年每天都在想你，但沒辦法，媽要打拼啊。
媽打拼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早點將你接到外面過好日子。
乖，聽話，跟媽上車。」
梁秀蓮的眼淚說來就來。
可葉興太知道對方是什麼秉性了，他伸手說道：「別，你自己好好打拼，過好自己吧。
反正，我是不走了。」
「聽到沒，你兒子不跟你走啊，滾吧。」
「就是，還敢說我們是窮鬼，也不想想你當初逃難到我們這的時候，什麼樣子。」
「滾啊。」
見葉興不吃自己的苦情戲，加之圍觀的族人越來越近，梁秀蓮沒了辦法，現在還來硬的，那就是自討苦吃。
以吃苦耐勞，開荒能手而聞名的客家人，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受到當地人的排擠，練就了客家人在一致對外這方面，出了名的團結。
至於內部之間的小矛小盾，不影響他們在外人欺負到面前的時候，向不和的族人借上扁擔。
梁秀蓮忌憚的一步步退到後備箱，從鑰匙孔里取出鑰匙孔，快速的走進駕駛室，桑塔納一陣顫抖過後，引擎聲響起。
等引擎聲徹底消失，蔡小燕才轉頭對著葉興說道：
「興古，你自己要留下來的，不要後悔。」
看著現在生龍活虎的蔡小燕，葉興點了點頭。
「不後悔，絕不後悔。」
說完，葉興搭著蔡小燕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說道：「燕姐，你剛才真猛。」
「沒規沒矩。」蔡小燕輕輕地拍了拍葉興的手，爾後繼續說道：「有什麼辦法，難道讓你喜爸打女人啊？」
「厲害。喜爸，錢你拿好。」葉興將手裡的帶著味道的錢給回葉喜模，難為四位偉人了。
「曉妹，幫我把單車推出來，我要去一趟鎮上。」
「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葉喜模的兒子今年8歲，叫葉延明。
「好，那你把哥的球鞋撿回來，還能穿的。」
葉延明聽到可以上街，屁顛屁顛地去把被車子碾過的回力鞋撿了回來。
「哥，這兩塊磚頭你還要嗎？」葉延明吃力的提起那兩塊紅磚。
葉興搖了搖頭，梁秀蓮戒備心重，後備箱裡放著她的寶藏，無緣無故讓她打開後備箱，她未必願意，不借個道具，還真未必拿的回5000塊錢。
將東西搬回屋子後，葉興沒有第一時間收拾，帶著葉延明走出圍龍屋。
外頭，葉曉曉已經將二八大槓推了出來。
將葉延亮橫放在槓上，葉興招呼著葉曉曉坐上后座，三兄妹慢悠悠地離開圍龍屋。
還沒變成省道的路坑坑窪窪，葉延明坐在前槓上，也不覺得難受，每顛一次，他就得意的嘿一聲，聲聲不同。
從圍龍屋騎車到鎮上要15分鐘，他就這麼一路鬼叫了15分鐘，
來到鎮上，葉興沒有瞎逛，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鎮上唯一的酒店「安裕大酒店」。
剛到門口，就看到那台熟悉的黑牌桑塔納停在酒店外面。
「哥，這不是你...這不是蓮嬸的車嗎？」葉曉曉也看到車子。
「嗯。」
葉興清楚，這個嗜錢如命的生母一定不會就此灰溜溜的回深市，她不會善罷甘休。
而她本來在淞口鎮就沒什麼朋友，如果要想留下來折騰，肯定先到酒店暫住，緩上一陣。
至於她的後手是什麼，葉興不知道，畢竟，人生的時間線已經變了。
但葉興的後手卻掌握在手裡。
葉興將單車停在酒店對面的雜貨店，給弟弟妹妹買了些糕點後，用店裡的電話撥通了三位數號碼。
「喂，你好，我是從深市回來的學生，我在回來之前，看到新聞說有人的車被偷了，現在我看到那台車了。
嗯，車牌號是：粵BXXXXX，黑色的桑塔納，在安裕酒店門口，嗯嗯，你們要快點，不然，偷車賊就跑了。」
葉興沒有報假警，因為這台車不是梁秀蓮的，是她跟人借的。
原本，她跟車主說的是借一天，但實際上，她先是在深市炫耀了3天，然後才回了圍龍屋，等再回到深市時，車子足足借了7天。
當時的手機還沒普及到人手一台的程度，聯繫不上人，車主自然就報了警。
上一世，母子倆一到關口，就被邊警攔了下來。
梁秀蓮在深市派出所好說歹說，跟人車主下跪，才沒有在牢里過年。
過了好一陣，警車才到場。
「曉曉，你看好你弟，我過去看看。」葉興摸了摸葉曉曉的頭，走向圍觀的人群。
再過十來分鐘，梁秀蓮被帶了下來。
被帶下樓的梁秀蓮沒了來時的光彩，雖然化的妝依舊艷麗，但髮型凌亂，一個粉色的髮夾懸於發尾，將掉不掉。
「車鑰匙？」為首的警察伸手要到。
「警察同志，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偷車。」梁秀蓮一邊說著，一邊將鑰匙遞了過去。
警察進入車內，將裡面的證件取了出來，和梁秀蓮對照一番過後，問道：
「我再問你一次，這個車是你的嗎？」
梁秀蓮低下頭，心虛的說道：「不...不是。」
「那為什麼你在樓上的時候，說車是你本人的？」
「車確實不是我的，是...是我跟朋友借的，我真的沒有偷車啊。警察同志。」
「我們出警前，已經跟深市那邊核實過了，車主已經報了失竊。」
「我真的沒有，我...我和他們說好了，今今...今天還的。」
「上車，有什麼委屈，等你回到深市的派出所再說吧。」
就在梁秀蓮即將被請進警車時，她看到了人群中的葉興。
「兒子，兒子，警察同志，那是我兒子。
你去問問我兒子就知道了，我是來接他去深市的，不是偷車賊。
葉興，葉興，你快跟警察解釋，媽是回來接你的，不是偷車。」
梁秀蓮神色慌張，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走在後頭的警察原本是不用理會的，但作為一個正義的執行人，他還是多留了份心眼，他走向葉興，敬完禮後，問道：
「細哥里（小伙子），你是她兒子？」
「不是，很久以前就不是了。」葉興撇著嘴，很是嫌棄的回道。
警察聽到這個古怪的回答，想要問些什麼，似乎又沒什麼好問：「那沒事了。」
警車緩緩的後退，梁秀蓮隔著車窗，不住地指著葉興，說著什麼，她那懸在發端的髮夾掉了下來......
警笛聲慢慢地遠去，人群散盡。
直到警車消失在視野里，葉興想起來臨終前那句台詞：
「1997雖然還沒有過去，但我已經開始懷念他了。」
梁秀蓮一手拽著葉興，一邊用力的掰開葉興攥緊鈔票的拳頭。
放在以前，內斂要面子的葉興可能會放手。
可這是重活一世的中年人葉興，哪還要面子，面子哪有報恩重要。
而且，不退不躲，更能引起旁人的圍觀，讓他們看看自己母親的真實嘴臉。
果然，看到這邊要打起來的動靜，圍觀的族人越來越多。
見時機差不多，葉興也覺得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可就在葉興想要開口之時。
一個掃把從側方掃來，狠狠地拍在地上。
「放手。」蔡小燕在旁嘶吼道。
梁秀蓮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聲音的來處。
「放開。」蔡小燕重新舉起掃把，意思很明顯，再不放手，下一次，一定能掃中。
蔡小燕雖然聽不懂什麼轉學證明，什麼邊防證有多難。但她還是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如果梁秀蓮真的單純想帶兒子出去讀書，不是應該先將大件行李先放回後備箱，再好好勸嗎？
可由始至終，對方沒有看行李一眼，盯著的一直是葉興手裡的「回力鞋」。
蔡小燕用掃把指著梁秀蓮說道：「葉興說不出就不出了。」
「蔡小燕，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拿不回「自己」的錢，梁秀蓮顧不上以往的情面。
「你好意思說，整個圍龍屋誰不知道。葉興8歲前，吃喝拉撒，全部是他爸包辦，你幹了什麼。
哦，你老公頭七都沒過你就跑了。現在說這是你的家事，你真的有當這個圍龍屋是家嗎？
你真有當葉興是你兒子嗎？
這麼多年，一個電話都沒有，葉興這幾年受了多少委屈，你有了解過嗎？」
蔡小燕將掃把立起，眼中滲出淚水，似乎葉興受的委屈，就是她的委屈。
沒等梁秀蓮回話，她將眼角的眼淚抹去，繼續說道：「我就說你怎麼那麼奇怪，一回來先說賣房子。
我們說不用那麼多房子，你才要說帶葉興出去讀書，要交學費什麼。
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為了這個錢才回來的。」
圍觀的族人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看到梁秀蓮試圖從兒子手中搶錢，自然明白了個大概。
加之蔡小燕的人品口碑在葉屋可是出了名的好。
難得看到她生氣，這時當然是幫親不幫理了。
「我就說她10年沒回來，突然回來幹什麼，原來是想搞錢。」
「就是，以前就嫌他老公賺不到錢，天天讓他出去幹活。自己就待在圍龍屋遊手好閒。」
「對，她老公就是因為她整天要錢才累死的。」
「呵，我懷疑，她老公都是被她毒死的。」
這些族人可不會收著嗓子說話，全部被梁秀蓮聽了進去。
「你們這些窮鬼別亂說啊，他自己短命，關我什麼事。」
說完，梁秀蓮也不管旁人聽到「窮鬼」二字的反應，想要走向葉興。
「興啊，媽這幾年每天都在想你，但沒辦法，媽要打拼啊。
媽打拼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早點將你接到外面過好日子。
乖，聽話，跟媽上車。」
梁秀蓮的眼淚說來就來。
可葉興太知道對方是什麼秉性了，他伸手說道：「別，你自己好好打拼，過好自己吧。
反正，我是不走了。」
「聽到沒，你兒子不跟你走啊，滾吧。」
「就是，還敢說我們是窮鬼，也不想想你當初逃難到我們這的時候，什麼樣子。」
「滾啊。」
見葉興不吃自己的苦情戲，加之圍觀的族人越來越近，梁秀蓮沒了辦法，現在還來硬的，那就是自討苦吃。
以吃苦耐勞，開荒能手而聞名的客家人，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受到當地人的排擠，練就了客家人在一致對外這方面，出了名的團結。
至於內部之間的小矛小盾，不影響他們在外人欺負到面前的時候，向不和的族人借上扁擔。
梁秀蓮忌憚的一步步退到後備箱，從鑰匙孔里取出鑰匙孔，快速的走進駕駛室，桑塔納一陣顫抖過後，引擎聲響起。
等引擎聲徹底消失，蔡小燕才轉頭對著葉興說道：
「興古，你自己要留下來的，不要後悔。」
看著現在生龍活虎的蔡小燕，葉興點了點頭。
「不後悔，絕不後悔。」
說完，葉興搭著蔡小燕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說道：「燕姐，你剛才真猛。」
「沒規沒矩。」蔡小燕輕輕地拍了拍葉興的手，爾後繼續說道：「有什麼辦法，難道讓你喜爸打女人啊？」
「厲害。喜爸，錢你拿好。」葉興將手裡的帶著味道的錢給回葉喜模，難為四位偉人了。
「曉妹，幫我把單車推出來，我要去一趟鎮上。」
「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葉喜模的兒子今年8歲，叫葉延明。
「好，那你把哥的球鞋撿回來，還能穿的。」
葉延明聽到可以上街，屁顛屁顛地去把被車子碾過的回力鞋撿了回來。
「哥，這兩塊磚頭你還要嗎？」葉延明吃力的提起那兩塊紅磚。
葉興搖了搖頭，梁秀蓮戒備心重，後備箱裡放著她的寶藏，無緣無故讓她打開後備箱，她未必願意，不借個道具，還真未必拿的回5000塊錢。
將東西搬回屋子後，葉興沒有第一時間收拾，帶著葉延明走出圍龍屋。
外頭，葉曉曉已經將二八大槓推了出來。
將葉延亮橫放在槓上，葉興招呼著葉曉曉坐上后座，三兄妹慢悠悠地離開圍龍屋。
還沒變成省道的路坑坑窪窪，葉延明坐在前槓上，也不覺得難受，每顛一次，他就得意的嘿一聲，聲聲不同。
從圍龍屋騎車到鎮上要15分鐘，他就這麼一路鬼叫了15分鐘，
來到鎮上，葉興沒有瞎逛，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鎮上唯一的酒店「安裕大酒店」。
剛到門口，就看到那台熟悉的黑牌桑塔納停在酒店外面。
「哥，這不是你...這不是蓮嬸的車嗎？」葉曉曉也看到車子。
「嗯。」
葉興清楚，這個嗜錢如命的生母一定不會就此灰溜溜的回深市，她不會善罷甘休。
而她本來在淞口鎮就沒什麼朋友，如果要想留下來折騰，肯定先到酒店暫住，緩上一陣。
至於她的後手是什麼，葉興不知道，畢竟，人生的時間線已經變了。
但葉興的後手卻掌握在手裡。
葉興將單車停在酒店對面的雜貨店，給弟弟妹妹買了些糕點後，用店裡的電話撥通了三位數號碼。
「喂，你好，我是從深市回來的學生，我在回來之前，看到新聞說有人的車被偷了，現在我看到那台車了。
嗯，車牌號是：粵BXXXXX，黑色的桑塔納，在安裕酒店門口，嗯嗯，你們要快點，不然，偷車賊就跑了。」
葉興沒有報假警，因為這台車不是梁秀蓮的，是她跟人借的。
原本，她跟車主說的是借一天，但實際上，她先是在深市炫耀了3天，然後才回了圍龍屋，等再回到深市時，車子足足借了7天。
當時的手機還沒普及到人手一台的程度，聯繫不上人，車主自然就報了警。
上一世，母子倆一到關口，就被邊警攔了下來。
梁秀蓮在深市派出所好說歹說，跟人車主下跪，才沒有在牢里過年。
過了好一陣，警車才到場。
「曉曉，你看好你弟，我過去看看。」葉興摸了摸葉曉曉的頭，走向圍觀的人群。
再過十來分鐘，梁秀蓮被帶了下來。
被帶下樓的梁秀蓮沒了來時的光彩，雖然化的妝依舊艷麗，但髮型凌亂，一個粉色的髮夾懸於發尾，將掉不掉。
「車鑰匙？」為首的警察伸手要到。
「警察同志，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偷車。」梁秀蓮一邊說著，一邊將鑰匙遞了過去。
警察進入車內，將裡面的證件取了出來，和梁秀蓮對照一番過後，問道：
「我再問你一次，這個車是你的嗎？」
梁秀蓮低下頭，心虛的說道：「不...不是。」
「那為什麼你在樓上的時候，說車是你本人的？」
「車確實不是我的，是...是我跟朋友借的，我真的沒有偷車啊。警察同志。」
「我們出警前，已經跟深市那邊核實過了，車主已經報了失竊。」
「我真的沒有，我...我和他們說好了，今今...今天還的。」
「上車，有什麼委屈，等你回到深市的派出所再說吧。」
就在梁秀蓮即將被請進警車時，她看到了人群中的葉興。
「兒子，兒子，警察同志，那是我兒子。
你去問問我兒子就知道了，我是來接他去深市的，不是偷車賊。
葉興，葉興，你快跟警察解釋，媽是回來接你的，不是偷車。」
梁秀蓮神色慌張，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走在後頭的警察原本是不用理會的，但作為一個正義的執行人，他還是多留了份心眼，他走向葉興，敬完禮後，問道：
「細哥里（小伙子），你是她兒子？」
「不是，很久以前就不是了。」葉興撇著嘴，很是嫌棄的回道。
警察聽到這個古怪的回答，想要問些什麼，似乎又沒什麼好問：「那沒事了。」
警車緩緩的後退，梁秀蓮隔著車窗，不住地指著葉興，說著什麼，她那懸在發端的髮夾掉了下來......
警笛聲慢慢地遠去，人群散盡。
直到警車消失在視野里，葉興想起來臨終前那句台詞：
「1997雖然還沒有過去，但我已經開始懷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