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末世中的第一個春節
晚上7點整，黎淵帶著蘇翛然和王海鋒來到基地的訓練場。
往日肅殺的軍事基地此刻張燈結彩，訓練場四周掛滿了手工製作的紅燈籠，有些甚至是用舊報紙和包裝紙拼接而成。
訓練場中央燃起的十幾處篝火堆將整個場地映照得如同白晝，跳動的火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儘管身處末世，陸重狩還是批准了讓基地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頓年夜飯的請求。
由於之前派人將彭市的糧食運回了基地，再加上基地本身所儲備的物資，只要按照安排合理管控，足夠維持基地至少半年的食物需求。
短時間內，基地不會陷入食物和藥品上的危機，這也是陸重狩會批准這次年夜飯的原因之一。
從收復灌市基地後，每天都有新的倖存者加入。
秦風率領的偵察隊不斷從灌市帶回物資和難民，基地人口再次突破五千大關。
如此規模的聚會，自然只能選在這片開闊的訓練場舉行。
「真沒想到在災難爆發這麼久後，還能看到這樣的場面。」蘇翛然輕聲感嘆。
蘇翛然今天換下了作戰服，穿著一件米色高領毛衣和深棕色長褲，整個人在火光下顯得十分美麗。
她抬頭望著訓練場周邊掛著的那些紅燈籠，仔細看去有些紙面上還畫著歪歪扭扭的「福」字，顯然是基地中那些孩子們的手筆。
黎淵目光掃過熱鬧的人群。
看著眼前的場景，黎淵想起了在討伐北柱前的那一個夜晚，那一天，雷武還在。
若是雷武還在，看見這一幕他又會說些什麼呢？
會不會還說出那一句：『要是這狗艹的末世沒來該多好』。
訓練場內，軍方戰士同倖存者們搬來了一張張簡易長桌，在寬闊的場地中央拼成一條蜿蜒的「龍」。
一旁的炊事班架起三十幾口大鐵鍋，燉肉的香氣瀰漫在寒冷的空氣中，許多倖存者也加入其中幫忙，一群人擠在一起忙的熱火朝天。
遠處還有人不知從哪找來了幾掛鞭炮，正小心翼翼地掛在遠處的欄杆上。
基地的孩童們也聚在一起相互打鬧，這一幕讓人感覺因為科技發達而失去的年味在這一刻都回來了。
「黎隊！這邊！」周明在不遠處揮手。
他身旁的李武正忙著給每張桌子分發碗筷，那些從灌市順手收集來的餐具雖然款式雜亂，但都被擦得鋥亮。
晚上8點整，陸重狩走上了觀察台用手中的話筒向眾人送上新年祝福。
而黎淵這些民間團隊的領導者更是收到了陸重狩親自寫下的新年賀卡。
「聽說陸首隻寫了二十張，每一張的內容都不同。」蘇翛然在旁小聲說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陸首會給我寫些什麼了。」
黎淵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賀卡。
紅紙上用毛筆寫著：『願新年的曙光碟機散黑暗。——陸重狩』。
賀卡上的字跡剛勁有力，透露著一股軍人的作風。
臨時搭建的簡陋台子上，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帶著十幾個姑娘表演她們這三天臨時編排的舞蹈。
下方的觀眾紛紛鼓掌，當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比較輕浮的語言。
「聽說領頭那女的在災難爆發前是一個大網紅。」周明湊過來八卦道。
李武悶了一口白酒，嗤笑道：「大網紅又怎樣，現在這情況，活著就不錯了！」
由於日子比較特殊，陸重狩特批每人可以領取一小杯白酒或兩罐啤酒。
另一邊，秦風帶著軍中的戰士吼著鼓舞士氣的歌曲，引來眾人的喝彩。
更遠處，黎淵也是第一次在李修凡臉上沒有看見疲憊之色，這個曾自嘲自己被陸重狩當牛馬使的男人，在這一刻完全沒有一點軍方戰士的樣子。
嘴裡叼著煙正和萬晴、楊溯他們划拳拼酒，臉上已經泛起醉意的紅暈。
人們在今晚都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著慶祝。
黎淵找了處稍安靜的角落坐下。
「給。」蘇翛然遞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聽王海鋒說餡料是韭菜和罐頭肉包的，味道還不錯。」
「謝了。」
黎淵夾起一個咬開，久違的肉香在口腔中擴散。
這簡單的滋味，在此刻卻顯得如此珍貴。
「砰！」
遠處的鞭炮突然炸響，一些禮花筒也被接連拉響，彩色的紙屑如雪花般飄落。
孩子們歡呼著追逐那些飄舞的彩紙，大人們則舉杯相慶。
這一刻，仿佛末世的陰霾暫時散去。
23:59:50，全場安靜下來。
在陸重狩的帶領下，眾人一同用力喊出了倒計時。
「十、九、八……」
五千多人齊聲倒數，聲浪震天。
「三、二、一！新年快樂！」
歡呼聲直衝雲霄。
有人相擁而泣，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任由淚水划過笑臉……
這一聲新年快樂，代表了太多情緒。
歡呼漸息，陸重狩卻沒有離開觀察台。
他緩緩摘下軍帽托在左手，右手接過副官遞來的酒杯，神情肅穆：
「今晚我們能在此歡聚一堂，不能忘記那些為此付出生命的戰友，是他們用鮮血，換來了我們此刻的團圓！」
訓練場上的眾人同時起身肅立。
陸重狩將酒杯高舉過頭，然後緩緩傾灑在地。
「第一杯，敬所有為人類存續而戰的英靈烈士！」
黎淵端起水杯，看著清水滲入泥土，他也有許多要送的人。
他想起雷武，想起那些連名字都不知道卻並肩作戰過的戰士……
一路好走。
「第二杯，敬仍在黑暗中掙扎的同胞！」
「第三杯，敬我們自己，敬不滅的希望！」
三杯過後，全場寂靜。
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在夜色中迴蕩。
末世本就生活不易，但英雄不該被遺忘。
越是絕境之下，人們就越不會輕易放棄希望，即使明天他們許多人也會死去，但在今天，他們要送死那些逝者一程。
所有人都低著頭……
宴會進行到很晚，許多人寧願裹著毯子睡在訓練場，也不願回到冰冷的宿舍。
他們貪婪地享受著這份久違的溫暖與安寧，仿佛只要不結束，明天就不會到來。
但灌市的獸人並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第二天上午，當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宿醉中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基地。
幾名負責偵查灌市獸人動向的戰士渾身是血的闖進了基地，為所有人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獸人的反撲來了……
往日肅殺的軍事基地此刻張燈結彩，訓練場四周掛滿了手工製作的紅燈籠，有些甚至是用舊報紙和包裝紙拼接而成。
訓練場中央燃起的十幾處篝火堆將整個場地映照得如同白晝，跳動的火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儘管身處末世，陸重狩還是批准了讓基地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頓年夜飯的請求。
由於之前派人將彭市的糧食運回了基地，再加上基地本身所儲備的物資，只要按照安排合理管控，足夠維持基地至少半年的食物需求。
短時間內，基地不會陷入食物和藥品上的危機，這也是陸重狩會批准這次年夜飯的原因之一。
從收復灌市基地後，每天都有新的倖存者加入。
秦風率領的偵察隊不斷從灌市帶回物資和難民，基地人口再次突破五千大關。
如此規模的聚會，自然只能選在這片開闊的訓練場舉行。
「真沒想到在災難爆發這麼久後，還能看到這樣的場面。」蘇翛然輕聲感嘆。
蘇翛然今天換下了作戰服，穿著一件米色高領毛衣和深棕色長褲，整個人在火光下顯得十分美麗。
她抬頭望著訓練場周邊掛著的那些紅燈籠，仔細看去有些紙面上還畫著歪歪扭扭的「福」字，顯然是基地中那些孩子們的手筆。
黎淵目光掃過熱鬧的人群。
看著眼前的場景，黎淵想起了在討伐北柱前的那一個夜晚，那一天，雷武還在。
若是雷武還在，看見這一幕他又會說些什麼呢？
會不會還說出那一句：『要是這狗艹的末世沒來該多好』。
訓練場內，軍方戰士同倖存者們搬來了一張張簡易長桌，在寬闊的場地中央拼成一條蜿蜒的「龍」。
一旁的炊事班架起三十幾口大鐵鍋，燉肉的香氣瀰漫在寒冷的空氣中，許多倖存者也加入其中幫忙，一群人擠在一起忙的熱火朝天。
遠處還有人不知從哪找來了幾掛鞭炮，正小心翼翼地掛在遠處的欄杆上。
基地的孩童們也聚在一起相互打鬧，這一幕讓人感覺因為科技發達而失去的年味在這一刻都回來了。
「黎隊！這邊！」周明在不遠處揮手。
他身旁的李武正忙著給每張桌子分發碗筷，那些從灌市順手收集來的餐具雖然款式雜亂，但都被擦得鋥亮。
晚上8點整，陸重狩走上了觀察台用手中的話筒向眾人送上新年祝福。
而黎淵這些民間團隊的領導者更是收到了陸重狩親自寫下的新年賀卡。
「聽說陸首隻寫了二十張，每一張的內容都不同。」蘇翛然在旁小聲說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陸首會給我寫些什麼了。」
黎淵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賀卡。
紅紙上用毛筆寫著：『願新年的曙光碟機散黑暗。——陸重狩』。
賀卡上的字跡剛勁有力，透露著一股軍人的作風。
臨時搭建的簡陋台子上，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帶著十幾個姑娘表演她們這三天臨時編排的舞蹈。
下方的觀眾紛紛鼓掌，當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比較輕浮的語言。
「聽說領頭那女的在災難爆發前是一個大網紅。」周明湊過來八卦道。
李武悶了一口白酒，嗤笑道：「大網紅又怎樣，現在這情況，活著就不錯了！」
由於日子比較特殊，陸重狩特批每人可以領取一小杯白酒或兩罐啤酒。
另一邊，秦風帶著軍中的戰士吼著鼓舞士氣的歌曲，引來眾人的喝彩。
更遠處，黎淵也是第一次在李修凡臉上沒有看見疲憊之色，這個曾自嘲自己被陸重狩當牛馬使的男人，在這一刻完全沒有一點軍方戰士的樣子。
嘴裡叼著煙正和萬晴、楊溯他們划拳拼酒，臉上已經泛起醉意的紅暈。
人們在今晚都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著慶祝。
黎淵找了處稍安靜的角落坐下。
「給。」蘇翛然遞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聽王海鋒說餡料是韭菜和罐頭肉包的，味道還不錯。」
「謝了。」
黎淵夾起一個咬開，久違的肉香在口腔中擴散。
這簡單的滋味，在此刻卻顯得如此珍貴。
「砰！」
遠處的鞭炮突然炸響，一些禮花筒也被接連拉響，彩色的紙屑如雪花般飄落。
孩子們歡呼著追逐那些飄舞的彩紙，大人們則舉杯相慶。
這一刻，仿佛末世的陰霾暫時散去。
23:59:50，全場安靜下來。
在陸重狩的帶領下，眾人一同用力喊出了倒計時。
「十、九、八……」
五千多人齊聲倒數，聲浪震天。
「三、二、一！新年快樂！」
歡呼聲直衝雲霄。
有人相擁而泣，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任由淚水划過笑臉……
這一聲新年快樂，代表了太多情緒。
歡呼漸息，陸重狩卻沒有離開觀察台。
他緩緩摘下軍帽托在左手，右手接過副官遞來的酒杯，神情肅穆：
「今晚我們能在此歡聚一堂，不能忘記那些為此付出生命的戰友，是他們用鮮血，換來了我們此刻的團圓！」
訓練場上的眾人同時起身肅立。
陸重狩將酒杯高舉過頭，然後緩緩傾灑在地。
「第一杯，敬所有為人類存續而戰的英靈烈士！」
黎淵端起水杯，看著清水滲入泥土，他也有許多要送的人。
他想起雷武，想起那些連名字都不知道卻並肩作戰過的戰士……
一路好走。
「第二杯，敬仍在黑暗中掙扎的同胞！」
「第三杯，敬我們自己，敬不滅的希望！」
三杯過後，全場寂靜。
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在夜色中迴蕩。
末世本就生活不易，但英雄不該被遺忘。
越是絕境之下，人們就越不會輕易放棄希望，即使明天他們許多人也會死去，但在今天，他們要送死那些逝者一程。
所有人都低著頭……
宴會進行到很晚，許多人寧願裹著毯子睡在訓練場，也不願回到冰冷的宿舍。
他們貪婪地享受著這份久違的溫暖與安寧，仿佛只要不結束，明天就不會到來。
但灌市的獸人並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第二天上午，當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宿醉中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基地。
幾名負責偵查灌市獸人動向的戰士渾身是血的闖進了基地，為所有人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獸人的反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