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落葉歸根
全力奔跑下，黎淵從未覺得一條路可以這麼遙遠。
他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雷武逐漸冰冷的體溫，那種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讓身為亡靈法師的他第一次對死亡產生了恐懼。
「雷武，堅持住……就快到了……」
黎淵低聲呢喃，試圖挽留住雷武最後一絲生機。
身為亡靈法師，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背上雷武的生命此刻已經走向了最後的階段……
天空下起了大雨，黎淵緩緩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將雷武放在一棵古樹下。
樹幹上斑駁的紋路像是歲月的刻痕，見證著這場即將到來的生死離別。
末世爆發以來，黎淵從未因任何人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面對腐屍群時他沒有畏懼，討伐北柱時他沒有退縮，迎戰東柱時他也沒有絲毫膽怯……
但此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如潮水般湧上黎淵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咳……」
或許是迴光返照，雷武靠在大樹旁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滑落，那雙總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他看向蹲在身旁的黎淵，用盡全力擠出了個難看的微笑：「看來…這次是扛不過去了……」
黎淵沒有接話，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與淚水混為一體。
他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一般，難以開口。
雷武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
黎淵緊咬嘴唇，哽咽道：「對不起，我來遲了……」
雷武微微搖頭，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相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是我該感謝你…才對……」
話未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
黎淵連忙扶住他顫抖的肩膀，卻摸到一手溫熱的鮮血。
雷武的眼神開始渙散，依然強撐著說道：「黎淵，你是個爺們，能在末世爆發後…認識你…是我認為…最幸運的一件事。」
雨水打在雷武蒼白的臉上，似乎在宣告這位粗糙漢子的落幕。
黎淵微微別過頭，不敢直視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
雷武自言自語道：「你雖然…總說只想…活下去…但你…其實一直在…都在有意無意的幫助別人…」
說話間，雷武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雷武艱難地抬起手，似乎很想拍拍黎淵的肩膀，卻在半途無力垂下。
黎淵連忙轉過頭，緊緊握住那隻逐漸冰冷的手，仿佛以為這樣就能留住那最後的溫度。
「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冷血的人…可惜…我沒辦法…陪你接著走下去了…希望你一個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雷武的瞳孔開始擴散，眼神變得恍惚起來。
「抱歉了…啊，我得…先走…一步了，不要…為我難過……」
隨著最後一字的落下，雷武體內最後一絲生命氣息徹底陷入了沉寂。
黎淵眼睜睜看著雷武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那隻被他握住的手也徹底失去了力量緩緩垂下。
黎淵顫抖的手指撫過雷武蒼白的面容，如今那雙總是充滿戰意的眼睛，此刻永遠地閉上了。
「雷武，你這個…蠢貨……」
一時間兩人相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雷武總是擋在自己身前時的背影，想起倆人並肩殺敵的畫面，想起他在腐屍群時那句『這條命！老子還定了』，想起倆人一起活下去的約定……
雨水沖刷著雷武身上的血跡，卻洗不去黎淵此刻心中的悲傷。
他攥緊拳頭狠狠砸向地面，指節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遠比肉體的創傷更加深刻。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嗎……」黎淵脫下殘破的外套，輕輕蓋在雷武身上。
布料很快被雨水浸透，緊貼著那個再也不會感到寒冷的軀體。
遠處傳來血眼怪物的嘶吼，但黎淵已經不在乎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雷武重新背起，將銀白之息握在手中，向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骷髏戰士們無聲地列成兩隊，沉默地跟在主人身後。
骨頭和冥槍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著，它們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翻騰的悲傷與憤怒。
當第一隻怪物從雨幕中衝出時，甚至不需要黎淵下令，感受到黎淵此刻心中悲傷的骨頭和冥槍已經沖了出去。
黎淵手持銀白之息，路過那些怪物時，聲音冰冷道：「不要讓他們死得太輕鬆。」
曾經這些怪物施展在人類身上的手段，冥槍和骨頭正以同樣的方式還在他們身上。
雨幕下，在怪物痛苦的哀嚎聲中，黎淵的腳步緩慢前行著，他的速度很慢。
雨水模糊了視線，卻沖不淡他心中的哀慟。
落葉歸根，他要好好送雷武最後一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黎淵眯起眼睛，身後的骷髏戰士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來人正是追尋痕跡趕來的王海鋒。
安排好營地的事務後，他便帶著一部分人沿著黎淵留下的痕跡追來。
「黎淵？！」
如今在這裡看見黎淵，王海鋒明顯一愣。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黎淵背上的身影時，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王海鋒衝上前，看著雷武蒼白的臉色，他不敢相信的問出了那句話。
「雷武…他怎麼了？」
黎淵面無表情地看向王海鋒，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良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說出那兩個沉重的字：「走了。」
「什麼！」
王海鋒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震驚，以黎淵的實力，他想不到有什麼人能夠在他眼皮底下殺死雷武。
王海鋒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淵輕聲道：「還是遲了一步，其他人在後面，跟著我留下的痕跡，你們就能找到他們。」
說完，黎淵頭也不回地向營地走去。
「黎淵……」
察覺到黎淵狀態明顯不對，王海鋒想攔下他，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派幾個人跟著他，別讓他做傻事。」
雨水中，黎淵只感覺腦子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他不知道為何，突然感到無比疲憊，好想就此睡去。
但心中有一個憤怒的聲音在不斷提醒他，不能倒下。
是啊，他還不能倒下，他還要帶著雷武的遺志一起活下去……
黎淵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默默跟在身後的營地成員見狀立刻衝上前來扶住他。
「黎淵！」
「黎隊！」
他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雷武逐漸冰冷的體溫，那種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讓身為亡靈法師的他第一次對死亡產生了恐懼。
「雷武，堅持住……就快到了……」
黎淵低聲呢喃，試圖挽留住雷武最後一絲生機。
身為亡靈法師，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背上雷武的生命此刻已經走向了最後的階段……
天空下起了大雨，黎淵緩緩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將雷武放在一棵古樹下。
樹幹上斑駁的紋路像是歲月的刻痕，見證著這場即將到來的生死離別。
末世爆發以來，黎淵從未因任何人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面對腐屍群時他沒有畏懼，討伐北柱時他沒有退縮，迎戰東柱時他也沒有絲毫膽怯……
但此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如潮水般湧上黎淵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咳……」
或許是迴光返照，雷武靠在大樹旁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滑落，那雙總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他看向蹲在身旁的黎淵，用盡全力擠出了個難看的微笑：「看來…這次是扛不過去了……」
黎淵沒有接話，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與淚水混為一體。
他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一般，難以開口。
雷武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
黎淵緊咬嘴唇，哽咽道：「對不起，我來遲了……」
雷武微微搖頭，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相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是我該感謝你…才對……」
話未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
黎淵連忙扶住他顫抖的肩膀，卻摸到一手溫熱的鮮血。
雷武的眼神開始渙散，依然強撐著說道：「黎淵，你是個爺們，能在末世爆發後…認識你…是我認為…最幸運的一件事。」
雨水打在雷武蒼白的臉上，似乎在宣告這位粗糙漢子的落幕。
黎淵微微別過頭，不敢直視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
雷武自言自語道：「你雖然…總說只想…活下去…但你…其實一直在…都在有意無意的幫助別人…」
說話間，雷武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雷武艱難地抬起手，似乎很想拍拍黎淵的肩膀，卻在半途無力垂下。
黎淵連忙轉過頭，緊緊握住那隻逐漸冰冷的手，仿佛以為這樣就能留住那最後的溫度。
「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冷血的人…可惜…我沒辦法…陪你接著走下去了…希望你一個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雷武的瞳孔開始擴散，眼神變得恍惚起來。
「抱歉了…啊，我得…先走…一步了，不要…為我難過……」
隨著最後一字的落下，雷武體內最後一絲生命氣息徹底陷入了沉寂。
黎淵眼睜睜看著雷武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那隻被他握住的手也徹底失去了力量緩緩垂下。
黎淵顫抖的手指撫過雷武蒼白的面容，如今那雙總是充滿戰意的眼睛，此刻永遠地閉上了。
「雷武，你這個…蠢貨……」
一時間兩人相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雷武總是擋在自己身前時的背影，想起倆人並肩殺敵的畫面，想起他在腐屍群時那句『這條命！老子還定了』，想起倆人一起活下去的約定……
雨水沖刷著雷武身上的血跡，卻洗不去黎淵此刻心中的悲傷。
他攥緊拳頭狠狠砸向地面，指節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遠比肉體的創傷更加深刻。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嗎……」黎淵脫下殘破的外套，輕輕蓋在雷武身上。
布料很快被雨水浸透，緊貼著那個再也不會感到寒冷的軀體。
遠處傳來血眼怪物的嘶吼，但黎淵已經不在乎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雷武重新背起，將銀白之息握在手中，向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骷髏戰士們無聲地列成兩隊，沉默地跟在主人身後。
骨頭和冥槍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著，它們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翻騰的悲傷與憤怒。
當第一隻怪物從雨幕中衝出時，甚至不需要黎淵下令，感受到黎淵此刻心中悲傷的骨頭和冥槍已經沖了出去。
黎淵手持銀白之息，路過那些怪物時，聲音冰冷道：「不要讓他們死得太輕鬆。」
曾經這些怪物施展在人類身上的手段，冥槍和骨頭正以同樣的方式還在他們身上。
雨幕下，在怪物痛苦的哀嚎聲中，黎淵的腳步緩慢前行著，他的速度很慢。
雨水模糊了視線，卻沖不淡他心中的哀慟。
落葉歸根，他要好好送雷武最後一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黎淵眯起眼睛，身後的骷髏戰士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來人正是追尋痕跡趕來的王海鋒。
安排好營地的事務後，他便帶著一部分人沿著黎淵留下的痕跡追來。
「黎淵？！」
如今在這裡看見黎淵，王海鋒明顯一愣。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黎淵背上的身影時，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王海鋒衝上前，看著雷武蒼白的臉色，他不敢相信的問出了那句話。
「雷武…他怎麼了？」
黎淵面無表情地看向王海鋒，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良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說出那兩個沉重的字：「走了。」
「什麼！」
王海鋒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震驚，以黎淵的實力，他想不到有什麼人能夠在他眼皮底下殺死雷武。
王海鋒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淵輕聲道：「還是遲了一步，其他人在後面，跟著我留下的痕跡，你們就能找到他們。」
說完，黎淵頭也不回地向營地走去。
「黎淵……」
察覺到黎淵狀態明顯不對，王海鋒想攔下他，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派幾個人跟著他，別讓他做傻事。」
雨水中，黎淵只感覺腦子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他不知道為何，突然感到無比疲憊，好想就此睡去。
但心中有一個憤怒的聲音在不斷提醒他，不能倒下。
是啊，他還不能倒下，他還要帶著雷武的遺志一起活下去……
黎淵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默默跟在身後的營地成員見狀立刻衝上前來扶住他。
「黎淵！」
「黎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