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柱之戰（八）
將黎淵和王海鋒重新帶回指揮帳篷，巨大的沙盤上展示著電視塔的建築模型和它周邊的地形情況。
十幾個紅點標記在塔身不同位置，每個紅點旁都標註著簡短的戰鬥情況說明。
秦風開口道：「最初計劃是用重火力壓制外圍怪物，再用穿甲彈直接摧毀塔體，連帶東柱一起解決。
可當我們真正實施起來時，敵人的反抗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激烈。
我們射出的炮彈都被一層詭異的血霧攔了下來，但很奇怪，我們的人卻能穿過那層血霧進入其中。」
聽見秦風口中的血霧，黎淵和王海鋒立刻反應了過來。
當時他們進攻北柱時也曾遇到同樣的情況，最後還是靠著銀背金猩和變異生物用生命消耗，才削弱了血霧防護。
可聽秦風這麼一講，東柱的血霧似乎有些奇怪，似乎只會抵抗來自外部的高威脅傷害。
黎淵說道：「你說的血霧是這些支柱的一種自我保護手段，可它現在這樣子是什麼情況？」
秦風繼續道：「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我們採取了很多方法。
如果計劃順利，我們在北柱被摧毀後沒多久應該緊隨其後摧毀東柱才對。
但情況卻是南柱比我們還要快上一些，當北柱和南柱被接連摧毀後，一切都變了。
這玩意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開始不分敵我的將所有生命和由外部射出的攻擊吞入其中，你們看。」
秦風朝一名戰士說道；「把投影儀打開。」
投影儀亮起，播放著之前的戰鬥畫面。
東柱表面的血肉劇烈蠕動，數十根觸鬚如巨蟒般探出。
一輛來不及撤退的裝甲車被纏住，金屬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更駭人的是，車內士兵的輪廓逐漸融入觸鬚，成為塔身的一部分。
秦風的聲音沉重道：「我們嘗試過飽和轟炸、特種突襲甚至自殺式攻擊，但每次攻擊都只會讓它變得更強。」
黎淵凝視著畫面，突然指向某個細節：「這些被吸收的怪物……它們在塔身內部依然保持活性？」
秦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熱成像顯示，被吸收的怪物生命體徵依然存在，就像被囚禁在某種共生狀態中。」
黎淵雙眼微眯，難怪他之前會感受到東柱體內有大量生命氣息，原來如此。
不過這算什麼？血眼軍團做出的反制嗎？
怪不得東柱和西柱遲遲沒有動靜，可如果是這樣，那中間那座祭壇此刻又在等什麼？
黎淵絕不相信那座祭壇會就這麼放任他們摧毀四支柱。
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黎淵的心頭。
王海鋒問道：「所以，你們得出的可行性方案是什麼？」
秦風回道：「從內部爆破。」
王海鋒皺眉道：「但你們看起來進展似乎不太順利。」
秦風點頭道：「是的，我們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北柱就藏在電視塔其中一個區域中。
但現在它與電視塔融合後，每天的狀況都在發生改變，我們根本找不到它。
最令人難纏的是，他還能再召喚那些被它融入體內的怪物出來與我們作戰。」
黎淵出聲道：「恐怕不僅如此，如果繼續放任他成長下去，東柱只會變得更加難以處理，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秦風說道：「後方剛剛到了一批能夠近距離通信的設備和新的魔彈。
接下來我會親自帶隊，組建一支精銳突擊隊對東柱進行討伐。
既然你們成功摧毀了北柱，應該比我們更有經驗，所以希望你們也能加入我們這次的行動。」
王海鋒扶了扶鏡框，沉默片刻後說道：「在成功討伐北柱後，我們的核心力量遭受了重創，但如果只是掩護的話應該沒什麼大的問題。」
「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黎淵打斷道：「特別是關於那個『共生狀態』的。」
秦風點點頭，從文件袋中取出一疊照片：「這是一天前，一次突襲時，我們戰士在撤退途中，身上的作戰攝影機所記錄的一些塔內照片，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
黎淵接過秦風遞來的照片。
塔內的情況比他預期的還要糟糕，血肉構成的甬道中嵌著各種怪物的輪廓，還有怪物剛從肉壁中分離出來的畫面。
一張張划過，黎淵最終在一張模糊的照片上找到了一塊和本源結晶相同的晶體。
黎淵將照片放到桌上，說道：「就是它，找到它。」
秦風瞬間明白過來：「你是說，只要摧毀它，我們就能摧毀東柱？」
黎淵點頭道：「是，這東西應該是這些柱子的力量來源，北柱體內也有這東西。」
知道東柱的核心弱點後，秦風立刻朝戰士下達了指令：「將這份圖片複印出來，人手一份。」
「是。」
……
作戰會議迅速推進。
有了明確目標，軍方的專業素養展露無遺。
爆破點位、火力掩護、撤退路線……每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
黎淵靜靜聆聽，不得不承認，與這種系統化的作戰計劃相比，他們當初對北柱的進攻簡直漏洞百出。
或許如果當時是這些專業的人來做的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會議結束後，黎淵獨自走出帳篷。
夜風拂過面龐，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遠處，東柱在月光下蠕動，如同一顆巨大的心臟。
「黎淵。」蘇翛然跟了上來，遞過一杯熱咖啡，「聊聊？」
這個時間段還能有咖啡這種東西喝，儘管是速溶的，也依然讓黎淵佩服軍方的後勤保障能力。
兩人找了處僻靜角落。
蘇翛然舉手投足間帶著經過嚴格訓練的氣質，如果非要說，那就是更像一位士兵了。
蘇翛然輕聲問道：「怎麼沒看見雷武和骨頭了？」
黎淵抿了口咖啡，苦澀在舌尖蔓延：「雷武在討伐北柱的時候受了重傷，人還在昏迷，沒有跟我們來，骨頭也在我的召喚空間中休養。」
蘇翛然在黎淵身邊坐了下來，問道：「討伐北柱很不容易吧？」
黎淵想了想，回道；「九死一生吧，在討伐過程認識了一些人，經歷了一些事，但不論結果怎麼樣，他們都為了摧毀北柱拼盡了全力。
如果沒有他們的犧牲，我或許現在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對了，你呢？成靜和他孩子怎麼樣？」
蘇翛然笑了笑，回道；「我們跟著秦風回到了安全區，成靜和他的孩子在安全區做後勤，很安全。
我因為實力不錯，被秦風臨時招入了他的小隊。」
黎淵點點頭。
至少，還是有人能在這末世之中找到一片棲息之地，哪怕是短暫的。
……
倆人聊到很晚，當黎淵回到車隊時，看見軍方的戰士正向車隊的其他倖存者發放各種物資。
王海鋒看見黎淵，將一份軍方給的文字版作戰計劃交到了他手中。
「看看吧，明天早上，討伐東柱的戰鬥就開始了。」
王海鋒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人員名單塞到黎淵手上：「對了，這是我交上去的人員名單，你看下，他們主要的職責就是協助軍方清理一些lv3以下的怪物。」
黎淵快速瀏覽名單，將其中幾個不合適的人剔除後，說道：「這幾個實力還太弱了，讓他們跟著進入塔內只會害了他們，讓他們留下吧。」
王海鋒將其記了下來，回道；「好。」
「早點休息，明天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說完，黎淵上了車輛的副駕駛位置，閉上了雙眼。
比起東柱，他更加擔心西柱和中央祭壇的情況。
但眼下，也只能先以摧毀東柱為目標……
十幾個紅點標記在塔身不同位置，每個紅點旁都標註著簡短的戰鬥情況說明。
秦風開口道：「最初計劃是用重火力壓制外圍怪物，再用穿甲彈直接摧毀塔體，連帶東柱一起解決。
可當我們真正實施起來時，敵人的反抗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激烈。
我們射出的炮彈都被一層詭異的血霧攔了下來，但很奇怪，我們的人卻能穿過那層血霧進入其中。」
聽見秦風口中的血霧，黎淵和王海鋒立刻反應了過來。
當時他們進攻北柱時也曾遇到同樣的情況，最後還是靠著銀背金猩和變異生物用生命消耗，才削弱了血霧防護。
可聽秦風這麼一講，東柱的血霧似乎有些奇怪，似乎只會抵抗來自外部的高威脅傷害。
黎淵說道：「你說的血霧是這些支柱的一種自我保護手段，可它現在這樣子是什麼情況？」
秦風繼續道：「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我們採取了很多方法。
如果計劃順利，我們在北柱被摧毀後沒多久應該緊隨其後摧毀東柱才對。
但情況卻是南柱比我們還要快上一些，當北柱和南柱被接連摧毀後，一切都變了。
這玩意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開始不分敵我的將所有生命和由外部射出的攻擊吞入其中，你們看。」
秦風朝一名戰士說道；「把投影儀打開。」
投影儀亮起，播放著之前的戰鬥畫面。
東柱表面的血肉劇烈蠕動，數十根觸鬚如巨蟒般探出。
一輛來不及撤退的裝甲車被纏住，金屬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更駭人的是，車內士兵的輪廓逐漸融入觸鬚，成為塔身的一部分。
秦風的聲音沉重道：「我們嘗試過飽和轟炸、特種突襲甚至自殺式攻擊，但每次攻擊都只會讓它變得更強。」
黎淵凝視著畫面，突然指向某個細節：「這些被吸收的怪物……它們在塔身內部依然保持活性？」
秦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熱成像顯示，被吸收的怪物生命體徵依然存在，就像被囚禁在某種共生狀態中。」
黎淵雙眼微眯，難怪他之前會感受到東柱體內有大量生命氣息，原來如此。
不過這算什麼？血眼軍團做出的反制嗎？
怪不得東柱和西柱遲遲沒有動靜，可如果是這樣，那中間那座祭壇此刻又在等什麼？
黎淵絕不相信那座祭壇會就這麼放任他們摧毀四支柱。
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黎淵的心頭。
王海鋒問道：「所以，你們得出的可行性方案是什麼？」
秦風回道：「從內部爆破。」
王海鋒皺眉道：「但你們看起來進展似乎不太順利。」
秦風點頭道：「是的，我們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北柱就藏在電視塔其中一個區域中。
但現在它與電視塔融合後，每天的狀況都在發生改變，我們根本找不到它。
最令人難纏的是，他還能再召喚那些被它融入體內的怪物出來與我們作戰。」
黎淵出聲道：「恐怕不僅如此，如果繼續放任他成長下去，東柱只會變得更加難以處理，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秦風說道：「後方剛剛到了一批能夠近距離通信的設備和新的魔彈。
接下來我會親自帶隊，組建一支精銳突擊隊對東柱進行討伐。
既然你們成功摧毀了北柱，應該比我們更有經驗，所以希望你們也能加入我們這次的行動。」
王海鋒扶了扶鏡框，沉默片刻後說道：「在成功討伐北柱後，我們的核心力量遭受了重創，但如果只是掩護的話應該沒什麼大的問題。」
「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黎淵打斷道：「特別是關於那個『共生狀態』的。」
秦風點點頭，從文件袋中取出一疊照片：「這是一天前，一次突襲時，我們戰士在撤退途中，身上的作戰攝影機所記錄的一些塔內照片，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
黎淵接過秦風遞來的照片。
塔內的情況比他預期的還要糟糕，血肉構成的甬道中嵌著各種怪物的輪廓，還有怪物剛從肉壁中分離出來的畫面。
一張張划過，黎淵最終在一張模糊的照片上找到了一塊和本源結晶相同的晶體。
黎淵將照片放到桌上，說道：「就是它，找到它。」
秦風瞬間明白過來：「你是說，只要摧毀它，我們就能摧毀東柱？」
黎淵點頭道：「是，這東西應該是這些柱子的力量來源，北柱體內也有這東西。」
知道東柱的核心弱點後，秦風立刻朝戰士下達了指令：「將這份圖片複印出來，人手一份。」
「是。」
……
作戰會議迅速推進。
有了明確目標，軍方的專業素養展露無遺。
爆破點位、火力掩護、撤退路線……每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
黎淵靜靜聆聽，不得不承認，與這種系統化的作戰計劃相比，他們當初對北柱的進攻簡直漏洞百出。
或許如果當時是這些專業的人來做的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會議結束後，黎淵獨自走出帳篷。
夜風拂過面龐，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遠處，東柱在月光下蠕動，如同一顆巨大的心臟。
「黎淵。」蘇翛然跟了上來，遞過一杯熱咖啡，「聊聊？」
這個時間段還能有咖啡這種東西喝，儘管是速溶的，也依然讓黎淵佩服軍方的後勤保障能力。
兩人找了處僻靜角落。
蘇翛然舉手投足間帶著經過嚴格訓練的氣質，如果非要說，那就是更像一位士兵了。
蘇翛然輕聲問道：「怎麼沒看見雷武和骨頭了？」
黎淵抿了口咖啡，苦澀在舌尖蔓延：「雷武在討伐北柱的時候受了重傷，人還在昏迷，沒有跟我們來，骨頭也在我的召喚空間中休養。」
蘇翛然在黎淵身邊坐了下來，問道：「討伐北柱很不容易吧？」
黎淵想了想，回道；「九死一生吧，在討伐過程認識了一些人，經歷了一些事，但不論結果怎麼樣，他們都為了摧毀北柱拼盡了全力。
如果沒有他們的犧牲，我或許現在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對了，你呢？成靜和他孩子怎麼樣？」
蘇翛然笑了笑，回道；「我們跟著秦風回到了安全區，成靜和他的孩子在安全區做後勤，很安全。
我因為實力不錯，被秦風臨時招入了他的小隊。」
黎淵點點頭。
至少，還是有人能在這末世之中找到一片棲息之地，哪怕是短暫的。
……
倆人聊到很晚，當黎淵回到車隊時，看見軍方的戰士正向車隊的其他倖存者發放各種物資。
王海鋒看見黎淵，將一份軍方給的文字版作戰計劃交到了他手中。
「看看吧，明天早上，討伐東柱的戰鬥就開始了。」
王海鋒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人員名單塞到黎淵手上：「對了，這是我交上去的人員名單，你看下，他們主要的職責就是協助軍方清理一些lv3以下的怪物。」
黎淵快速瀏覽名單，將其中幾個不合適的人剔除後，說道：「這幾個實力還太弱了，讓他們跟著進入塔內只會害了他們，讓他們留下吧。」
王海鋒將其記了下來，回道；「好。」
「早點休息，明天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說完，黎淵上了車輛的副駕駛位置，閉上了雙眼。
比起東柱，他更加擔心西柱和中央祭壇的情況。
但眼下，也只能先以摧毀東柱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