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臨時營地
黎淵四人借著夜色的掩護，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山腳。
在根據之前商量好的記號走了一段路程後，眾人找到了臨時營地的位置。
營地比想像中要龐大許多。
簡陋的木柵欄圍出一片約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十幾個用防水布和樹枝搭建的簡易帳篷散布其中。
中央的篝火旁圍坐著數十名倖存者，跳動的火光在他們疲憊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營地四周布置了簡易的陷阱，幾個手持武器的身影正在四處巡邏。
其中一人正是黎淵之前見過的錢坤，他手持一把改裝過的獵槍，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看著已經有了一定秩序的營地，黎淵心中不由暗道：這齊鑫的手段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當然了，這其中肯定少不了那個王海鋒的幫助。
李三權快步上前：「錢坤！」
錢坤猛地轉身，獵槍差點走火。
看清來人後，他長舒一口氣：「你們可算回來了，齊哥還以為你們出意外了。」
「山上情況複雜。」黎淵簡短解釋，「齊鑫在哪？」
錢坤指著中間一個帳篷說道：「在那座帳篷里，正帶著小王和其他人商量進攻北柱的計劃呢。
正好你們回來了，我帶你們去找他。」
「好。」
錢坤向同行的其他人簡單交代幾句後，帶著四人來到了齊鑫所在的帳篷門口。
然而還沒等黎淵等人靠近，帳篷帘子被猛地掀開，王海鋒快步走出。
他臉色鐵青，眼鏡片上反射著跳躍的火光，右手不停地用衣角擦拭鏡片，像是才與人爭吵過。
錢坤出聲道：「小王，你不是在裡面和齊哥商談計劃嗎？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錢哥，那些人，哎……」
正準備訴說的王海鋒見到黎淵等人後，頓時激動道：「你們…回來了？太好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感。
黎淵注意到他聲音中的異樣：「裡面情況怎麼樣？」
王海鋒環顧四周，將眾人帶到一處僻靜角落、
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別提了，正為誰做先鋒組爭吵呢。
而且基本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見，都不想把他們的人做先鋒組，吵得我頭大。」
帳篷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一個粗獷的男聲吼道：「憑什麼讓我的人打頭陣？你們的人負責支援，這個分配我不同意。」
黎淵皺眉道：「齊鑫呢？」
「正在裡面協商著呢。」王海鋒話鋒一轉道：「對了，你們山上的情況怎麼樣？」
黎淵回道；「有點複雜。」
王海鋒點頭道：「行，你們跟我進來，裡面說。」
帳篷內。
六個人圍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桌上鋪著一張手繪的地圖，幾根蠟燭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齊鑫站在主位，金絲眼鏡反射著燭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其餘五人，四男一女正爭得面紅耳赤。
見帳篷被拉開，幾人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齊鑫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王海鋒出聲道：「齊哥，黎淵他們回來了。」
齊鑫猛地抬頭，目光迅速掃過四人。
在看到他們身上的血跡和傷痕時，齊鑫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情況怎麼樣？」
「比想像中複雜。」
黎淵簡短回答，目光掃過帳篷里的眾人說道：「看來你這邊進展挺順利。」
那四男一女也停止了爭吵，警惕地打量著黎淵四人。
齊鑫避開這個話題，說道：「一會兒再聊這些，先說說山上的情況吧。」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黎淵和伍誠交替講述了他們的發現，當提到變異猩猩與惡魔巨人的戰鬥時，帳篷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帳篷內唯一的女人開口道：「所以，你們是說，現在山上除了有那血眼軍團的怪物外，還有一群變異的野獸，而且它們也在攻擊北柱？」
伍誠點頭道：「是，而且從雙方爆發的規模和實力來看，絕不是我們通過正面衝突能夠解決的。」
王海鋒推了推眼鏡，「「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變異生物吸引了血眼軍團的注意力，我們可以趁機直取北柱。」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拍案而起：「放屁！萬一那些畜生掉頭攻擊我們怎麼辦？」
「安靜！」
齊鑫厲聲喝道，隨即轉向黎淵，「黎淵，你有什麼想法？」
黎淵沉思片刻。
根據他們一路的觀察，血眼軍團在北柱周圍布置了嚴密的防線。
而王海鋒說的當漁翁根本不可能實現，因為軍方轟擊祭壇就是最好的例子。
血眼軍團的怪物一定還有後手存在。
但銀背金猩在同伴死後的表現給了他靈感。
黎淵緩緩開口，「想當漁翁肯定是不現實的，但我們可以選擇幫助那群變異生物突破防線。」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劃：利用獸群作為前鋒，人類隊伍從側翼突襲。
重點不是消滅敵人，而是製造混亂，讓血眼軍團將注意力全部放在獸群身上，為精銳小隊創造接近北柱的機會。
女子反對道，「這太冒險了！那些變異生物不可控，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反咬一口？」
「那也比直接面對血眼軍團強，那銀背金猩應該已經有了不低的智慧，它明白北柱才是共同威脅。」黎淵冷靜回應道。
「我還是認為有些過於冒險了。」
「……」
爭論持續到深夜，仍然有不少細節需要討論。
最終還是齊鑫出聲道：「今晚就先到這吧，明天我們再繼續討論。」
眾人陸續離開，帳篷內只剩下搖曳的燭光和瀰漫的煙味。
齊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黎淵：「留一下。」
聞言，黎淵停下了離去的動作，向雷武使了個眼色。
雷武會意，走出了帳篷警戒了起來。
黎淵直入主題道：「是因為營地的事情嗎？」
「是。」
齊鑫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無奈道：「表面上看進展順利，實際上七八十號人，真正有戰鬥力的不到一半。
而且大部分都是靠第二輪補給覺醒的，對能力的掌握還十分不熟練，讓他們去突擊北柱無異於讓他們送死。」
黎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篝火旁，幾個年輕人正在激烈爭論，角落裡，一個滿臉疤痕的男子獨自擦拭砍刀更遠處，更遠處幾個女人照顧著傷員。
這個臨時聚集的群體，充滿了各種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最麻煩的是那些小團體，他們大多是普通人，一時擁有力量後，在如今這個環境下，他們的腦中就會出現一些特殊想法。」
齊鑫深吸一口手中的華子後繼續說道：「他們有人想當這個臨時營地的話事人，那女的也只關心自己人的死活，還有那個……
他們好像還沒有明白眼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血眼軍團的威脅還沒解決，就想保存實力，去圖謀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實話，帶這樣一群人去進攻北柱，我沒有信心能活著回來。」
黎淵若有所思道：「所以你需要一個外部威脅來凝聚他們，敲碎他們的夢？」
「聰明。」
齊鑫露出讚賞的眼神，「你帶回來的情報正好派上用場，明天我會在全體會議上強調局勢的嚴峻性，到時候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黎淵皺眉道：「為什麼讓我來？」
齊鑫目光平靜的看著黎淵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想活下去，你還沒有被力量沖昏頭腦。
海鋒也很看好你，他說你和他是同一類人，雖然我不覺得你們有相似之處。」
「我想一下。」
走出帳篷，黎淵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遠處的北柱依然散發著詭異的紅光，仿佛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冷冷注視著這座垂死的城市。
在根據之前商量好的記號走了一段路程後，眾人找到了臨時營地的位置。
營地比想像中要龐大許多。
簡陋的木柵欄圍出一片約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十幾個用防水布和樹枝搭建的簡易帳篷散布其中。
中央的篝火旁圍坐著數十名倖存者，跳動的火光在他們疲憊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營地四周布置了簡易的陷阱，幾個手持武器的身影正在四處巡邏。
其中一人正是黎淵之前見過的錢坤，他手持一把改裝過的獵槍，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看著已經有了一定秩序的營地，黎淵心中不由暗道：這齊鑫的手段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當然了，這其中肯定少不了那個王海鋒的幫助。
李三權快步上前：「錢坤！」
錢坤猛地轉身，獵槍差點走火。
看清來人後，他長舒一口氣：「你們可算回來了，齊哥還以為你們出意外了。」
「山上情況複雜。」黎淵簡短解釋，「齊鑫在哪？」
錢坤指著中間一個帳篷說道：「在那座帳篷里，正帶著小王和其他人商量進攻北柱的計劃呢。
正好你們回來了，我帶你們去找他。」
「好。」
錢坤向同行的其他人簡單交代幾句後，帶著四人來到了齊鑫所在的帳篷門口。
然而還沒等黎淵等人靠近，帳篷帘子被猛地掀開，王海鋒快步走出。
他臉色鐵青，眼鏡片上反射著跳躍的火光，右手不停地用衣角擦拭鏡片，像是才與人爭吵過。
錢坤出聲道：「小王，你不是在裡面和齊哥商談計劃嗎？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錢哥，那些人，哎……」
正準備訴說的王海鋒見到黎淵等人後，頓時激動道：「你們…回來了？太好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感。
黎淵注意到他聲音中的異樣：「裡面情況怎麼樣？」
王海鋒環顧四周，將眾人帶到一處僻靜角落、
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別提了，正為誰做先鋒組爭吵呢。
而且基本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見，都不想把他們的人做先鋒組，吵得我頭大。」
帳篷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一個粗獷的男聲吼道：「憑什麼讓我的人打頭陣？你們的人負責支援，這個分配我不同意。」
黎淵皺眉道：「齊鑫呢？」
「正在裡面協商著呢。」王海鋒話鋒一轉道：「對了，你們山上的情況怎麼樣？」
黎淵回道；「有點複雜。」
王海鋒點頭道：「行，你們跟我進來，裡面說。」
帳篷內。
六個人圍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桌上鋪著一張手繪的地圖，幾根蠟燭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齊鑫站在主位，金絲眼鏡反射著燭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其餘五人，四男一女正爭得面紅耳赤。
見帳篷被拉開，幾人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齊鑫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王海鋒出聲道：「齊哥，黎淵他們回來了。」
齊鑫猛地抬頭，目光迅速掃過四人。
在看到他們身上的血跡和傷痕時，齊鑫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情況怎麼樣？」
「比想像中複雜。」
黎淵簡短回答，目光掃過帳篷里的眾人說道：「看來你這邊進展挺順利。」
那四男一女也停止了爭吵，警惕地打量著黎淵四人。
齊鑫避開這個話題，說道：「一會兒再聊這些，先說說山上的情況吧。」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黎淵和伍誠交替講述了他們的發現，當提到變異猩猩與惡魔巨人的戰鬥時，帳篷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帳篷內唯一的女人開口道：「所以，你們是說，現在山上除了有那血眼軍團的怪物外，還有一群變異的野獸，而且它們也在攻擊北柱？」
伍誠點頭道：「是，而且從雙方爆發的規模和實力來看，絕不是我們通過正面衝突能夠解決的。」
王海鋒推了推眼鏡，「「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變異生物吸引了血眼軍團的注意力，我們可以趁機直取北柱。」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拍案而起：「放屁！萬一那些畜生掉頭攻擊我們怎麼辦？」
「安靜！」
齊鑫厲聲喝道，隨即轉向黎淵，「黎淵，你有什麼想法？」
黎淵沉思片刻。
根據他們一路的觀察，血眼軍團在北柱周圍布置了嚴密的防線。
而王海鋒說的當漁翁根本不可能實現，因為軍方轟擊祭壇就是最好的例子。
血眼軍團的怪物一定還有後手存在。
但銀背金猩在同伴死後的表現給了他靈感。
黎淵緩緩開口，「想當漁翁肯定是不現實的，但我們可以選擇幫助那群變異生物突破防線。」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劃：利用獸群作為前鋒，人類隊伍從側翼突襲。
重點不是消滅敵人，而是製造混亂，讓血眼軍團將注意力全部放在獸群身上，為精銳小隊創造接近北柱的機會。
女子反對道，「這太冒險了！那些變異生物不可控，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反咬一口？」
「那也比直接面對血眼軍團強，那銀背金猩應該已經有了不低的智慧，它明白北柱才是共同威脅。」黎淵冷靜回應道。
「我還是認為有些過於冒險了。」
「……」
爭論持續到深夜，仍然有不少細節需要討論。
最終還是齊鑫出聲道：「今晚就先到這吧，明天我們再繼續討論。」
眾人陸續離開，帳篷內只剩下搖曳的燭光和瀰漫的煙味。
齊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黎淵：「留一下。」
聞言，黎淵停下了離去的動作，向雷武使了個眼色。
雷武會意，走出了帳篷警戒了起來。
黎淵直入主題道：「是因為營地的事情嗎？」
「是。」
齊鑫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無奈道：「表面上看進展順利，實際上七八十號人，真正有戰鬥力的不到一半。
而且大部分都是靠第二輪補給覺醒的，對能力的掌握還十分不熟練，讓他們去突擊北柱無異於讓他們送死。」
黎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篝火旁，幾個年輕人正在激烈爭論，角落裡，一個滿臉疤痕的男子獨自擦拭砍刀更遠處，更遠處幾個女人照顧著傷員。
這個臨時聚集的群體，充滿了各種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最麻煩的是那些小團體，他們大多是普通人，一時擁有力量後，在如今這個環境下，他們的腦中就會出現一些特殊想法。」
齊鑫深吸一口手中的華子後繼續說道：「他們有人想當這個臨時營地的話事人，那女的也只關心自己人的死活，還有那個……
他們好像還沒有明白眼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血眼軍團的威脅還沒解決，就想保存實力，去圖謀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實話，帶這樣一群人去進攻北柱，我沒有信心能活著回來。」
黎淵若有所思道：「所以你需要一個外部威脅來凝聚他們，敲碎他們的夢？」
「聰明。」
齊鑫露出讚賞的眼神，「你帶回來的情報正好派上用場，明天我會在全體會議上強調局勢的嚴峻性，到時候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黎淵皺眉道：「為什麼讓我來？」
齊鑫目光平靜的看著黎淵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想活下去，你還沒有被力量沖昏頭腦。
海鋒也很看好你，他說你和他是同一類人，雖然我不覺得你們有相似之處。」
「我想一下。」
走出帳篷，黎淵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遠處的北柱依然散發著詭異的紅光，仿佛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冷冷注視著這座垂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