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開
「現在看來，繼續留在城市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蘇翛然輕嘆道。
她的側臉被遠處的火光映照，顯出一種特殊的美感。
窗外，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轟鳴，整座城市正在被看不見的力量撕成碎片。
黎淵沉默地點頭，指節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亡靈法師的能力，以這間出租屋為據點獵殺怪物升級。
但那隻影月巨狼徹底粉碎了他的天真。
這終究不是遊戲，沒有存檔重來的機會。
每一次戰鬥都將是生死相搏，每一次受傷都可能致命。
「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黎淵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他看向守在門口的骨頭，骷髏戰士忠誠地佇立著，哪怕有死亡之力的修補，骨架上還殘留著剛才和影月巨狼戰鬥的裂痕。
蘇翛然將戰術匕首在指間翻轉，寒光在她眼中跳躍：「我們需要制定撤離計劃，如今整個城市已經變成這群怪物的狩獵場，而我們現在更像是獵物，如果不趕在這些怪物徹底占領城市前離開，等待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黎淵起身走向窗邊，小心地撥開百葉窗。
火光中的錦城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三公里外的金融中心已經倒塌，濃煙像巨蟒般盤旋上升；街道上隨處可見翻倒的車輛和殘缺的屍體；更遠處，幾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廢墟間跳躍，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運動軌跡。
「先休息吧。」黎淵轉身說道，聲音里透著疲憊，「有骨頭警戒，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叫醒你。」
蘇翛然的手指停在匕首柄上，指節泛白，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守前半夜，你守後半夜。」她的語氣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
對此黎淵沒有說什麼，他能理解蘇翛然的戒備。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裡，信任比黃金還稀缺。
黎淵點頭走向沙發：「今晚我就睡這裡，有情況直接叫醒我。」
當黎淵的身體陷入沙發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疲憊。
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背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看著黎淵的呼吸逐漸平穩，蘇翛然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輕聲喃喃道：「這人就這麼放心一個陌生人在他旁邊嗎？」
她走到窗邊，看著手中的匕首微微出神，她想起了她遇到黎淵之前所遇到的那個女人。
如果當時自己能再快一點，或許她就不會死。
而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蘇翛然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但危險沒有降臨，只有一隻黑貓驚慌地跳過防火梯。
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後半夜，黎淵準時接替了警戒任務。
蘇翛然蜷縮在單人椅上入睡的姿勢讓黎淵想起警覺的野貓，隨時準備暴起攻擊或逃跑。
借著檯燈微弱的光，黎淵取出紙筆開始繪製地圖。
他曾在錦城各個角落打工送外賣，對這座城市的脈絡了如指掌。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標記出一個又一個關鍵地點：藥店、超市、五金店...每處都可能藏著救命物資。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之時，門外的骨頭突然轉動頭顱，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見狀，黎淵立刻熄滅檯燈，死亡之力在掌心凝聚成骨刺。
但危險沒有降臨，只有夜風吹動窗簾的沙沙聲。
天剛蒙蒙亮，蘇翛然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甦醒毫無徵兆，前一秒還呼吸平穩，下一秒就已經手握匕首進入戒備狀態。
「醒了？」黎淵將一堆零食推到茶几中央，「吃點東西吧，這些都是從隔壁那些房間搜出來的，裡面的人早跑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蘇翛然沒有拒絕，現在這個情況也容不得她去多想，只有保持好的狀態才有可能活著離開這座城市。
看著默默吃著東西的蘇翛然，黎淵繼續道：「對了，蘇小姐，一會兒可能還得麻煩你陪我一起再去一趟隔壁的那些房間，裡面有些物資我想接下來我們應該能用的到。」
聞言，蘇翛然翻看起自己的背包，她確實也需要補充一點物資。
「那我們現在就去？」
黎淵搖頭道：「不急，剛開始聽你口音，蘇小姐你貌似不是錦城人？」
蘇翛然疑惑道：「對，我是京城來這旅遊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方便我接下來確認一下撤離路線。」
黎淵起身將自己繪製好的地圖攤開放在了蘇翛然面前解釋道，「這是我昨晚想出來離開城市的最優路線，這些圓圈是補給點，三角形是可以用來做臨時歇腳的地方。」
蘇翛然的手指停在一處被紅筆圈出的區域：「那這裡呢？」
「錦城老動物園。「黎淵的聲音沉了下來，「我猜現在可能關著比老虎更危險的東西。」
蘇翛然點頭道：「行，我明白了。」
見蘇翛然不反對，黎淵也是取出自己塵封已久的背包，三樓我已經搜過了，二樓就麻煩蘇小姐你了，我去一樓看看，順便等你。」
「好。」
商定好計劃，倆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樓開著的房間明顯要比三樓少上一大半，再加上這種老式房居住的人本就不多，所以能夠搜刮的物資更是寥寥無幾。
當倆人在單元門口匯合時，蘇翛然的背包明顯鼓了起來。
「找到些有用的，這個給你。」她簡短地報告，同時遞給黎淵一把多功能軍刀。
「好東西，謝謝。」
接過蘇翛然遞來的武器，倆人一骷髏開始根據規劃好的路線行動起來。
而此刻，錦城的街道比想像中更安靜，但這種安靜令人毛骨悚然，每走幾步他們就能看到觸目驚心的場景。
有一輛校車側翻在路中央，車身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般，凹進去了一大截，破碎的車窗上滿是鮮血；便利店門口，幾具屍體被撕咬成碎片，其中一隻散落在地的斷手手中還握著一把染血菜刀。
一路走下來，每一個人類的死狀都極其悽慘，不是頭顱被砍掉，就是腦門被砸碎，像是西瓜般的，還有胸口凹下去大半的，不論男女老少，皆無一倖免。
面對如此血腥一幕，即使已經經歷過生死危機的洗禮，倆人也還是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前。
看著眼前被碾成肉泥的鮮紅之物，黎淵強忍反胃，詢問道：「你還好吧。」
蘇翛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她蒼白的臉色足以證明她現在的狀態。
見狀，黎淵指著一具渾身插滿各種武器的小惡魔，輕聲道：「走吧，我們接下來的路還很漫長，至於他們，他們已經盡力了……」
「好。」
很快，倆人經過了一個小區。
根據路線只要橫穿這個小區，他們將節省一段路程，而小區也比街道更加安全一些。
只是當黎淵二人經過小區的花園時，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的側臉被遠處的火光映照，顯出一種特殊的美感。
窗外，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轟鳴，整座城市正在被看不見的力量撕成碎片。
黎淵沉默地點頭，指節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亡靈法師的能力，以這間出租屋為據點獵殺怪物升級。
但那隻影月巨狼徹底粉碎了他的天真。
這終究不是遊戲，沒有存檔重來的機會。
每一次戰鬥都將是生死相搏，每一次受傷都可能致命。
「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黎淵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他看向守在門口的骨頭，骷髏戰士忠誠地佇立著，哪怕有死亡之力的修補，骨架上還殘留著剛才和影月巨狼戰鬥的裂痕。
蘇翛然將戰術匕首在指間翻轉，寒光在她眼中跳躍：「我們需要制定撤離計劃，如今整個城市已經變成這群怪物的狩獵場，而我們現在更像是獵物，如果不趕在這些怪物徹底占領城市前離開，等待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黎淵起身走向窗邊，小心地撥開百葉窗。
火光中的錦城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三公里外的金融中心已經倒塌，濃煙像巨蟒般盤旋上升；街道上隨處可見翻倒的車輛和殘缺的屍體；更遠處，幾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廢墟間跳躍，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運動軌跡。
「先休息吧。」黎淵轉身說道，聲音里透著疲憊，「有骨頭警戒，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叫醒你。」
蘇翛然的手指停在匕首柄上，指節泛白，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守前半夜，你守後半夜。」她的語氣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
對此黎淵沒有說什麼，他能理解蘇翛然的戒備。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裡，信任比黃金還稀缺。
黎淵點頭走向沙發：「今晚我就睡這裡，有情況直接叫醒我。」
當黎淵的身體陷入沙發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疲憊。
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背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看著黎淵的呼吸逐漸平穩，蘇翛然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輕聲喃喃道：「這人就這麼放心一個陌生人在他旁邊嗎？」
她走到窗邊，看著手中的匕首微微出神，她想起了她遇到黎淵之前所遇到的那個女人。
如果當時自己能再快一點，或許她就不會死。
而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蘇翛然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但危險沒有降臨，只有一隻黑貓驚慌地跳過防火梯。
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後半夜，黎淵準時接替了警戒任務。
蘇翛然蜷縮在單人椅上入睡的姿勢讓黎淵想起警覺的野貓，隨時準備暴起攻擊或逃跑。
借著檯燈微弱的光，黎淵取出紙筆開始繪製地圖。
他曾在錦城各個角落打工送外賣，對這座城市的脈絡了如指掌。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標記出一個又一個關鍵地點：藥店、超市、五金店...每處都可能藏著救命物資。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之時，門外的骨頭突然轉動頭顱，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見狀，黎淵立刻熄滅檯燈，死亡之力在掌心凝聚成骨刺。
但危險沒有降臨，只有夜風吹動窗簾的沙沙聲。
天剛蒙蒙亮，蘇翛然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甦醒毫無徵兆，前一秒還呼吸平穩，下一秒就已經手握匕首進入戒備狀態。
「醒了？」黎淵將一堆零食推到茶几中央，「吃點東西吧，這些都是從隔壁那些房間搜出來的，裡面的人早跑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蘇翛然沒有拒絕，現在這個情況也容不得她去多想，只有保持好的狀態才有可能活著離開這座城市。
看著默默吃著東西的蘇翛然，黎淵繼續道：「對了，蘇小姐，一會兒可能還得麻煩你陪我一起再去一趟隔壁的那些房間，裡面有些物資我想接下來我們應該能用的到。」
聞言，蘇翛然翻看起自己的背包，她確實也需要補充一點物資。
「那我們現在就去？」
黎淵搖頭道：「不急，剛開始聽你口音，蘇小姐你貌似不是錦城人？」
蘇翛然疑惑道：「對，我是京城來這旅遊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方便我接下來確認一下撤離路線。」
黎淵起身將自己繪製好的地圖攤開放在了蘇翛然面前解釋道，「這是我昨晚想出來離開城市的最優路線，這些圓圈是補給點，三角形是可以用來做臨時歇腳的地方。」
蘇翛然的手指停在一處被紅筆圈出的區域：「那這裡呢？」
「錦城老動物園。「黎淵的聲音沉了下來，「我猜現在可能關著比老虎更危險的東西。」
蘇翛然點頭道：「行，我明白了。」
見蘇翛然不反對，黎淵也是取出自己塵封已久的背包，三樓我已經搜過了，二樓就麻煩蘇小姐你了，我去一樓看看，順便等你。」
「好。」
商定好計劃，倆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樓開著的房間明顯要比三樓少上一大半，再加上這種老式房居住的人本就不多，所以能夠搜刮的物資更是寥寥無幾。
當倆人在單元門口匯合時，蘇翛然的背包明顯鼓了起來。
「找到些有用的，這個給你。」她簡短地報告，同時遞給黎淵一把多功能軍刀。
「好東西，謝謝。」
接過蘇翛然遞來的武器，倆人一骷髏開始根據規劃好的路線行動起來。
而此刻，錦城的街道比想像中更安靜，但這種安靜令人毛骨悚然，每走幾步他們就能看到觸目驚心的場景。
有一輛校車側翻在路中央，車身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般，凹進去了一大截，破碎的車窗上滿是鮮血；便利店門口，幾具屍體被撕咬成碎片，其中一隻散落在地的斷手手中還握著一把染血菜刀。
一路走下來，每一個人類的死狀都極其悽慘，不是頭顱被砍掉，就是腦門被砸碎，像是西瓜般的，還有胸口凹下去大半的，不論男女老少，皆無一倖免。
面對如此血腥一幕，即使已經經歷過生死危機的洗禮，倆人也還是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前。
看著眼前被碾成肉泥的鮮紅之物，黎淵強忍反胃，詢問道：「你還好吧。」
蘇翛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她蒼白的臉色足以證明她現在的狀態。
見狀，黎淵指著一具渾身插滿各種武器的小惡魔，輕聲道：「走吧，我們接下來的路還很漫長，至於他們，他們已經盡力了……」
「好。」
很快，倆人經過了一個小區。
根據路線只要橫穿這個小區，他們將節省一段路程，而小區也比街道更加安全一些。
只是當黎淵二人經過小區的花園時，卻不得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