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口問題
第120章 人口問題
送走重新燃起鬥志的米娜，書房再次安靜下來。
林恩重新回到了一個領主最本質的工作上—管理。
他拿出凱蘭最新遞交的人口統計報告，看著上面清晰的數字，眉頭微微皺起。
白馬河谷那邊，經過了安置流民和春耕的發展之後，人口已經基本穩定在一千七百人左右。
而這邊新接手的峭岩堡，情況更為複雜。除了近一千名礦工及其家屬，還有被遣散的衛兵、失去主顧的僕人，總人口超過了兩千人。
兩者相加，他現在兩片領地加起來的總人口，已經快逼近五千。
這是一個讓他感到沉重壓力的數字。五千張嘴要吃飯，五千個人需要住所和工作。
糧食暫時不缺，武力也夠用。收繳了史丹納的全部家當後，由民兵隊擴充到了四百人，足以震懾周圍那些看見史丹納男爵徹底垮台，想趁機分一杯羹的小貴族。
但真正的問題，是管理。
白馬河谷的領民，在沃爾特的管理下，已經習慣了《貢獻條例》下的秩序。
但峭岩堡的居民，剛剛從史丹納那種壓榨下脫離，思想和行為都還處在一種茫然無序的狀態。
除了林恩先進行示範的礦區稍微好一些，其他地方偷竊、鬥毆事件時有發生，管理極其薄弱。
林恩知道，靠他、凱蘭和博克幾個人，是無法精細化管理五千人的。他們會被活活累死在文件堆里。
他需要一個更高效的系統。
他拿起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個前世他相當熟悉的詞語：【部門】。
農業、礦業、軍事、治安、建設。一個個代表著權責劃分的詞語，被他列了出來。
但他很快就遇到了下一個，也是最根本的問題。
人才的匱乏。
誰來管理這些部門？
在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平民和農奴，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更遑論閱讀公文、管理帳目了。
他的筆尖在羊皮紙上停頓了許久。
最後，他在【部門】這個詞的下方，寫下了另一個詞—【掃盲】。
沒有能讀會寫的人才，再精妙的制度，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林恩放下筆，站起身，走到門外。
「去把凱蘭先生、赤鳶小姐和博克隊長，請到小議事廳。」他對衛兵吩咐道。
沒多久，小議事廳就到齊了五個人。
這是林恩接手峭岩堡後，第一次召集如此正式的會議。
讓林恩有些意外的是，原本應該在白馬河谷管理事務的沃爾特管家，剛好前來匯報事務。
理所應當地，林恩也讓沃爾特參加了此次會議。
沃爾特管家一絲不苟地檢查了每個人的座位和水杯，用隨身攜帶的布擦拭著桌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這是一場決定王國命運的談判。
林恩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將一張羊皮紙，推到了桌子中央。
「五千。」
他輕輕說出這個數字，然後停頓下來。
「這是我們目前需要負責的總人口，一個大概的數字。峭岩堡和白馬河谷加起來，接近五千人。」
沃爾特管家的眉頭，不自覺地鎖緊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五千張嘴，五千個需要管理的人，這已經超出了一個男爵領的常規規模。
博克張了張嘴，五千人，這個數字對他來說過於龐大，民兵隊總共也不過四百人，作為小隊長和工頭的他，手下管理的也不過上百人，他想像不出那是怎樣一番光景。
只有凱蘭，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他負責統計，早就在心裡反覆計算過這個數字。
「我們現在管理這片土地的方式，」林恩繼續說，聲音平穩，「就像是用十根手指，去堵大壩上的一百個窟窿。我們幾個人，每天都在到處奔波，解決各種問題。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大壩遲早會垮。」
林恩拿起筆，在另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個在場的人都沒見過的詞語。
「部門。」
他把羊皮紙轉向眾人。
「我打算，把領地的事務分開。成立幾個專門的小組，或者說，部門。一個農業部門，只負責糧食生產和土地規劃。一個礦業部門，只負責礦石的開採和冶煉。一個軍事部門，一個治安部門，一個建設部門。」
他看向一臉困惑的博克，用一個對方能聽懂的比喻解釋：「博克，這就像你的民兵隊。你手下有十夫長，有小隊長，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隊伍和任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整個領地，都用這種方式管理起來。」
凱蘭的眼睛亮了。
「大人，這是————明確權責，分工管理。」他開始分析這種管理方式，「這能極大地提高效率，讓指令的傳達和執行都變得清晰。帳目和報告也能系統化。」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那個繞不開的問題，「可是，誰來領導這些部門？誰來處理每日的文書工作？我們————沒有人。」
沃爾特管家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里滿是憂慮。
「大人，自古以來，城堡的事務都由管家負責，衛隊由隊長統領，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您設立的這些新職位，他們向誰負責？這個農業部門的負責人，難道權力比管家還大嗎？這會引起混亂的，大人，人們會為了權力而爭鬥。」
老管家還是那一套舊的觀念，總是會擔心，甚至害怕新事物帶來的變化。
博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臉茫然。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找更多像凱蘭先生這樣，會寫字算帳的人，來管種地的事？」他努力地理解著，「可種地，不就是把種子撒下去，等它長出來嗎？這還需要一個部門？
他的問題，代表了這片土地上絕大多數人的想法。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人，都不太能理解林恩的思維。
「博克，告訴一個農夫在哪裡種地很容易。但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讓成百上千個農夫，在合適的季節，用上足夠的工具，去耕種能養活五千人的土地。這需要規劃，需要調度，需要記錄。」
送走重新燃起鬥志的米娜，書房再次安靜下來。
林恩重新回到了一個領主最本質的工作上—管理。
他拿出凱蘭最新遞交的人口統計報告，看著上面清晰的數字，眉頭微微皺起。
白馬河谷那邊，經過了安置流民和春耕的發展之後，人口已經基本穩定在一千七百人左右。
而這邊新接手的峭岩堡，情況更為複雜。除了近一千名礦工及其家屬，還有被遣散的衛兵、失去主顧的僕人，總人口超過了兩千人。
兩者相加，他現在兩片領地加起來的總人口，已經快逼近五千。
這是一個讓他感到沉重壓力的數字。五千張嘴要吃飯，五千個人需要住所和工作。
糧食暫時不缺，武力也夠用。收繳了史丹納的全部家當後，由民兵隊擴充到了四百人，足以震懾周圍那些看見史丹納男爵徹底垮台，想趁機分一杯羹的小貴族。
但真正的問題，是管理。
白馬河谷的領民，在沃爾特的管理下，已經習慣了《貢獻條例》下的秩序。
但峭岩堡的居民，剛剛從史丹納那種壓榨下脫離，思想和行為都還處在一種茫然無序的狀態。
除了林恩先進行示範的礦區稍微好一些，其他地方偷竊、鬥毆事件時有發生，管理極其薄弱。
林恩知道，靠他、凱蘭和博克幾個人，是無法精細化管理五千人的。他們會被活活累死在文件堆里。
他需要一個更高效的系統。
他拿起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個前世他相當熟悉的詞語：【部門】。
農業、礦業、軍事、治安、建設。一個個代表著權責劃分的詞語，被他列了出來。
但他很快就遇到了下一個，也是最根本的問題。
人才的匱乏。
誰來管理這些部門？
在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平民和農奴，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更遑論閱讀公文、管理帳目了。
他的筆尖在羊皮紙上停頓了許久。
最後，他在【部門】這個詞的下方，寫下了另一個詞—【掃盲】。
沒有能讀會寫的人才，再精妙的制度，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林恩放下筆，站起身，走到門外。
「去把凱蘭先生、赤鳶小姐和博克隊長，請到小議事廳。」他對衛兵吩咐道。
沒多久，小議事廳就到齊了五個人。
這是林恩接手峭岩堡後，第一次召集如此正式的會議。
讓林恩有些意外的是，原本應該在白馬河谷管理事務的沃爾特管家，剛好前來匯報事務。
理所應當地，林恩也讓沃爾特參加了此次會議。
沃爾特管家一絲不苟地檢查了每個人的座位和水杯，用隨身攜帶的布擦拭著桌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這是一場決定王國命運的談判。
林恩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將一張羊皮紙，推到了桌子中央。
「五千。」
他輕輕說出這個數字，然後停頓下來。
「這是我們目前需要負責的總人口，一個大概的數字。峭岩堡和白馬河谷加起來，接近五千人。」
沃爾特管家的眉頭，不自覺地鎖緊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五千張嘴，五千個需要管理的人，這已經超出了一個男爵領的常規規模。
博克張了張嘴，五千人，這個數字對他來說過於龐大，民兵隊總共也不過四百人，作為小隊長和工頭的他，手下管理的也不過上百人，他想像不出那是怎樣一番光景。
只有凱蘭，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他負責統計，早就在心裡反覆計算過這個數字。
「我們現在管理這片土地的方式，」林恩繼續說，聲音平穩，「就像是用十根手指，去堵大壩上的一百個窟窿。我們幾個人，每天都在到處奔波，解決各種問題。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大壩遲早會垮。」
林恩拿起筆，在另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個在場的人都沒見過的詞語。
「部門。」
他把羊皮紙轉向眾人。
「我打算，把領地的事務分開。成立幾個專門的小組，或者說，部門。一個農業部門，只負責糧食生產和土地規劃。一個礦業部門，只負責礦石的開採和冶煉。一個軍事部門，一個治安部門，一個建設部門。」
他看向一臉困惑的博克，用一個對方能聽懂的比喻解釋：「博克，這就像你的民兵隊。你手下有十夫長，有小隊長，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隊伍和任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整個領地，都用這種方式管理起來。」
凱蘭的眼睛亮了。
「大人，這是————明確權責，分工管理。」他開始分析這種管理方式，「這能極大地提高效率，讓指令的傳達和執行都變得清晰。帳目和報告也能系統化。」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那個繞不開的問題，「可是，誰來領導這些部門？誰來處理每日的文書工作？我們————沒有人。」
沃爾特管家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里滿是憂慮。
「大人，自古以來，城堡的事務都由管家負責，衛隊由隊長統領，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您設立的這些新職位，他們向誰負責？這個農業部門的負責人，難道權力比管家還大嗎？這會引起混亂的，大人，人們會為了權力而爭鬥。」
老管家還是那一套舊的觀念，總是會擔心，甚至害怕新事物帶來的變化。
博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臉茫然。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找更多像凱蘭先生這樣，會寫字算帳的人，來管種地的事？」他努力地理解著，「可種地，不就是把種子撒下去，等它長出來嗎？這還需要一個部門？
他的問題，代表了這片土地上絕大多數人的想法。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人，都不太能理解林恩的思維。
「博克，告訴一個農夫在哪裡種地很容易。但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讓成百上千個農夫，在合適的季節，用上足夠的工具，去耕種能養活五千人的土地。這需要規劃，需要調度，需要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