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困獸的末路
第105章 困獸的末路
送走了銀月伯爵的信使之後，史丹納徹底撐不住了，在書房中肆意破壞，無能狂怒。
史丹納男爵的老管家格雷格就這麼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的領主大人在書房中發瘋。
「大人，前往銀月城，您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麼。」格雷格的聲音沙啞，「葛德溫·阿什福德那隻嗅覺靈敏的狐狸，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樣撲上來，唆使伯爵大人把整個諾頓家族都踩進最深的泥漿里，然後心安理得地吞掉我們的土地、礦產，以及最後一點尊嚴。
1
「我當然知道！」史丹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叛國、勾結帝國！這頂帽子扣下來，還是在王國與帝國還在交戰的節骨眼。」
「我去了就是一頭自己走進屠宰場的豬！我只是不甘心，我竟然會栽在一個林恩的手上，栽在白馬河谷這片落魄地的領主身上」
他咆哮著，將酒杯狠狠砸在地面上。
「大人，」格雷格壓低了聲音，「城堡里剩下的近兩百名衛兵，還不知道今天在黑水沼澤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自己的領主受到了羞辱，他們的家人和全部家當都還在這座城堡里。他們依然忠於您，忠於諾頓家族。我們，還有最後一條路可走。」
格雷格手指向牆上那副北境地圖。他的手指，越過那些標記著領地和道路的線條，指向那片灰色的，代表著無人管轄的蠻荒區域。
「這裡，通往黑水沼澤深處的荒僻小徑。這條路野獸橫行，泥濘不堪，幾乎無人行走，但它恰好能繞開所有哨所，直通白馬河谷。」
「我們可以從白馬河谷，然後再逃去無人管轄的黑森林，到那個時候，銀月伯爵也管不到我們」
史丹納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條路線。
去銀月城是死路一條。留在峭岩堡，等著伯爵的騎士團上門，然後被綁在囚車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得拼一把。他要去逃跑、要去復仇。
他要把林恩·貝爾的一切都燒成灰燼，把那個該死的的山谷變成一片焦土。
然後，他要帶著城堡里所有的金銀，帶著所有還能戰鬥的衛兵，穿過白馬河谷，逃進黑森林的深處，去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強盜。
「召集所有人。」史丹納猛地站起身，「一個沙漏時後，在城堡門口集合。
告訴他們，那個叫林恩·貝爾的領主，用最卑鄙無恥的手段竊取了本該屬於我們的財富，今晚，我們要發動夜襲，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與此同時，白馬河谷的小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林恩、赤鳶和凱蘭三人正圍著一張攤開的地圖，復盤這次計劃的每一個細節，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後患。
「波林隊長已經帶著他的家人，沿著我們預備的路線安全進入了黑石領的範圍。葛德溫的人會在那裡的一個伐木場接應他，給他一個全新的身份和一筆足夠下半生安穩生活的錢。」
凱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這是他應得的。沒有他盡力配合，我們的計劃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當然，葛德溫會確保，這位衛隊長不會把我們的秘密給公開出去。」
「伯爵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也更果決。」林恩點了點頭，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北境統治者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他正要繼續分析後續可能帶來的影響，動作卻突然一頓。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自然感知】中，能感知到整個白馬河谷。
而此刻，從西邊的方向，正滲透進來一隊人馬。
它們像一群在深夜裡悄悄潛入羊圈的鬣狗，行動迅速，目標明確。
赤鳶和凱蘭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林恩的異樣。他們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判斷。這是長期形成的默契。
林恩睜開眼。
「我們的鄰居，好像不願意接受伯爵大人的邀請。他選擇了一條更直接的路。」
「方向是西側沼澤？他想趁我們剛剛得手，自以為高枕無憂，防備最為鬆懈的時候，發動突襲？」
「有多少人？」赤鳶已經站起身，手自然地按在了劍柄上。
「接近兩百人。」林恩的指尖在地圖上，精準地畫出了對方的行進路線，「全副武裝，行動迅速，看來是傾巢出動了。他的計劃應該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最後從我們的地盤穿過去，逃進黑森林。」
「一個很不錯的強盜計劃。」凱蘭的語氣冰冷，「可惜，他選錯了打劫的對象，也選錯了逃跑的路線。」
「他會失望的。」赤鳶的語氣同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沼澤通往河谷的必經之路上，有一片亂石坡。那裡地勢狹窄，兩側是難以攀爬的陡峭土坡，是個天然的瓶頸。很適合送客。」
林恩的命令迅速下達。
黑暗中，一道道無聲的命令，通過一個個被喚醒的民兵隊長，被精準地傳遞了下去。
博克收到命令，立即來到了城堡，召集各個民兵隊長。
常備隊和預備役的民兵們，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悄然無聲地走出他們的房屋。他們的臉上沒有疑惑，沒有恐懼。
三百名民兵，在夜色的掩護下，分成數個小隊，沿著不同的路徑，悄無聲息地向著西邊的亂石坡集結。
他們將在那裡，為那位不請自來的鄰居，準備反伏擊。
史丹納騎在馬上，冰冷的夜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身後的近兩百名衛兵，是他最後的本錢。
他堅信，憑藉這股力量，足以踏平那個白馬河谷，據他所知，白馬河谷最多不過幾十名衛兵，至於那些民兵，史丹納男爵並不覺得這些農民能和長期訓練的衛兵較量。
一群種地的賤民，怎麼可能擋得住他這些久經訓練的職業士兵？
他已經能想像到林恩·貝爾跪在自己馬前，求饒的樣子，能想像到熊熊大火吞噬白馬河谷的情形。
斥候從前方飛奔回報，一切順利，沒有發現任何巡邏隊。
史丹納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抬起頭，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亂石坡。只要穿過那裡，白馬河谷的村落，就將在他面前一覽無餘。
他抽出長劍，劍尖指向前方，壓低聲音，發出一聲嘶吼。
「衝過去！男人們！」
他催動戰馬，踏上了那條通往毀滅的道路。
送走了銀月伯爵的信使之後，史丹納徹底撐不住了，在書房中肆意破壞，無能狂怒。
史丹納男爵的老管家格雷格就這麼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的領主大人在書房中發瘋。
「大人，前往銀月城，您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麼。」格雷格的聲音沙啞，「葛德溫·阿什福德那隻嗅覺靈敏的狐狸，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樣撲上來，唆使伯爵大人把整個諾頓家族都踩進最深的泥漿里，然後心安理得地吞掉我們的土地、礦產，以及最後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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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史丹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叛國、勾結帝國！這頂帽子扣下來，還是在王國與帝國還在交戰的節骨眼。」
「我去了就是一頭自己走進屠宰場的豬！我只是不甘心，我竟然會栽在一個林恩的手上，栽在白馬河谷這片落魄地的領主身上」
他咆哮著，將酒杯狠狠砸在地面上。
「大人，」格雷格壓低了聲音，「城堡里剩下的近兩百名衛兵，還不知道今天在黑水沼澤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自己的領主受到了羞辱，他們的家人和全部家當都還在這座城堡里。他們依然忠於您，忠於諾頓家族。我們，還有最後一條路可走。」
格雷格手指向牆上那副北境地圖。他的手指，越過那些標記著領地和道路的線條，指向那片灰色的，代表著無人管轄的蠻荒區域。
「這裡，通往黑水沼澤深處的荒僻小徑。這條路野獸橫行，泥濘不堪，幾乎無人行走，但它恰好能繞開所有哨所，直通白馬河谷。」
「我們可以從白馬河谷，然後再逃去無人管轄的黑森林，到那個時候，銀月伯爵也管不到我們」
史丹納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條路線。
去銀月城是死路一條。留在峭岩堡，等著伯爵的騎士團上門，然後被綁在囚車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得拼一把。他要去逃跑、要去復仇。
他要把林恩·貝爾的一切都燒成灰燼，把那個該死的的山谷變成一片焦土。
然後，他要帶著城堡里所有的金銀，帶著所有還能戰鬥的衛兵，穿過白馬河谷，逃進黑森林的深處，去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強盜。
「召集所有人。」史丹納猛地站起身，「一個沙漏時後，在城堡門口集合。
告訴他們，那個叫林恩·貝爾的領主，用最卑鄙無恥的手段竊取了本該屬於我們的財富，今晚，我們要發動夜襲，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與此同時，白馬河谷的小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林恩、赤鳶和凱蘭三人正圍著一張攤開的地圖，復盤這次計劃的每一個細節，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後患。
「波林隊長已經帶著他的家人，沿著我們預備的路線安全進入了黑石領的範圍。葛德溫的人會在那裡的一個伐木場接應他，給他一個全新的身份和一筆足夠下半生安穩生活的錢。」
凱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這是他應得的。沒有他盡力配合，我們的計劃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當然，葛德溫會確保，這位衛隊長不會把我們的秘密給公開出去。」
「伯爵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也更果決。」林恩點了點頭，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北境統治者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他正要繼續分析後續可能帶來的影響，動作卻突然一頓。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自然感知】中，能感知到整個白馬河谷。
而此刻，從西邊的方向，正滲透進來一隊人馬。
它們像一群在深夜裡悄悄潛入羊圈的鬣狗，行動迅速，目標明確。
赤鳶和凱蘭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林恩的異樣。他們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判斷。這是長期形成的默契。
林恩睜開眼。
「我們的鄰居，好像不願意接受伯爵大人的邀請。他選擇了一條更直接的路。」
「方向是西側沼澤？他想趁我們剛剛得手，自以為高枕無憂，防備最為鬆懈的時候，發動突襲？」
「有多少人？」赤鳶已經站起身，手自然地按在了劍柄上。
「接近兩百人。」林恩的指尖在地圖上，精準地畫出了對方的行進路線，「全副武裝，行動迅速，看來是傾巢出動了。他的計劃應該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最後從我們的地盤穿過去，逃進黑森林。」
「一個很不錯的強盜計劃。」凱蘭的語氣冰冷，「可惜，他選錯了打劫的對象，也選錯了逃跑的路線。」
「他會失望的。」赤鳶的語氣同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沼澤通往河谷的必經之路上，有一片亂石坡。那裡地勢狹窄，兩側是難以攀爬的陡峭土坡，是個天然的瓶頸。很適合送客。」
林恩的命令迅速下達。
黑暗中，一道道無聲的命令，通過一個個被喚醒的民兵隊長，被精準地傳遞了下去。
博克收到命令，立即來到了城堡，召集各個民兵隊長。
常備隊和預備役的民兵們，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悄然無聲地走出他們的房屋。他們的臉上沒有疑惑，沒有恐懼。
三百名民兵，在夜色的掩護下，分成數個小隊，沿著不同的路徑，悄無聲息地向著西邊的亂石坡集結。
他們將在那裡，為那位不請自來的鄰居，準備反伏擊。
史丹納騎在馬上，冰冷的夜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身後的近兩百名衛兵，是他最後的本錢。
他堅信，憑藉這股力量，足以踏平那個白馬河谷，據他所知，白馬河谷最多不過幾十名衛兵，至於那些民兵，史丹納男爵並不覺得這些農民能和長期訓練的衛兵較量。
一群種地的賤民，怎麼可能擋得住他這些久經訓練的職業士兵？
他已經能想像到林恩·貝爾跪在自己馬前，求饒的樣子，能想像到熊熊大火吞噬白馬河谷的情形。
斥候從前方飛奔回報，一切順利，沒有發現任何巡邏隊。
史丹納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抬起頭，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亂石坡。只要穿過那裡，白馬河谷的村落，就將在他面前一覽無餘。
他抽出長劍，劍尖指向前方，壓低聲音，發出一聲嘶吼。
「衝過去！男人們！」
他催動戰馬，踏上了那條通往毀滅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