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對於洛黨這種反動地主,就要天天講月月講反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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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風那一通嘴炮,要是把其中一些地方修飾一下,就可以拿出來上桌了。

  「然如今之計,汝若上疏反駁,必然朝廷震動。」

  蔡京說話的時候,簡直是在釣魚。

  其實,黎風要找個領導的話,蔡京這樣罩著下屬,哪怕只是因為某事而臨時借調下屬的,也比較少見。

  出風頭的事情雖然都是他的,但下屬得到的好處,還有很多。

  因此他在朝堂上,總還是有些人脈的。

  作為下屬,可能特別招人討厭,但最高統治者需要這種。

  如果你和他是一條戰線的,可能他還會借著這個由頭來個大的。

  黎風是不知道蔡京現在要拿自己當刀來用的,但御史台這些人,加上各地上書言事者,已經累計有200人次「乞斬黎風以謝天下」,1人次「其心可誅」,至於其他言論反對聲浪比較輕的,也見怪不怪了。

  他自己看來是要防守反擊,而蔡京那邊想的是釣魚執法。

  「小子以為洛學諸人何如?」

  蔡京的問法,剛剛因為情緒激動,直接口述反駁程頤的黎風,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到底要幹什麼。

  「我向來不喜理學,雖說倫常有道,然而也需人情。」

  理學雖然以後有被曲解的因素在內,但也確實存在不少問題。

  「此又何解?」

  蔡京是要找打擊政敵的炮彈,黎風還是沒有意識到這點。

  他提到的事情,倒是紀曉嵐晚年提到的,一些「失節」婦女的問題。

  另外還有登州阿雲案,當初司馬光和王安石可是爭論過很長時間的。

  「......如此一來,我自來到開封府,也未曾聽說過司馬公又要翻案,想必是有人編排誣告。」

  說起來,黎風對於一個人的評價,一定是要注意其中時間節點的。

  司馬光不識數這點,就是因為他的經濟理論那一塊實在是太抽象了。

  至於阿雲案,實際上最後是宋神宗決定,司馬光被高太后起用的時候已經年紀很大,甚至因為生病經常不能上朝,可沒有時間來翻這麼個案子。

  此事蔡京也知道,他是發現了,黎風這小子雖然經常無意識給自己提供各種炮彈,甚至嘴巴上很毒辣,但是觀念卻和自己不同。

  而且他對司馬光的反感,主要還是在那抽象的反對意見,廢除新法,倒沒有怎麼攻擊這些道德君子本身。

  不識數,這個評價比起來噴程頤的,還是比較輕的。

  但棄地一事,就是對舊黨士大夫們的地圖炮了。

  不過蔡京已經在搜集到了他需要的那些素材,也有自己的打算。

  小作坊下料,確實也夠猛的。

  而對於洛黨這個群體,和朔黨、蜀黨,以及其他反對新法的大臣相比,還是重點打擊的對象。

  蔡京也可以想見,一旦事情鬧大了,只要黎風這邊的言論打出去,那是一定會引起論戰。

  到時候,一旦引蛇出洞,這熱鬧可就大了。

  以蔡京那招搖的個性,這種事情還是他樂於見到的。

  甚至於他想要借著論戰,鬥倒了舊黨這邊,自己將來的位置也會更高。

  到時候,要做什麼事情,顯然也更加容易。

  至於問題麼,皇帝要是裝作看不見,那就是沒有問題。

  也就是黎風這小子,得委屈他幾個月,臨近年關之時,怕是要閉門反省一段時間,不能夠參與什麼工作。

  但也只是影響到他在宋朝開封府度支推官這個職務,銀行方面的內部工作,在籌建以外的各項事務,倒是不受影響。

  畢竟現代的銀行,不等於大宋的官府。

  作為「商號」層面,此事權知開封府的吳居厚,已經給銀行這邊下發了牙牌,而且在牙牌以外,還寫下了銀行的運營範圍。

  至於宋朝這邊需要利用銀行的地方,自然還是需要將來到來的行長,下面的銀行職員,以及差遣配合銀行工作的大宋官員的事情了。

  蔡京又要拉攏黎風,一定會給他貼上標籤,以為己用的。

  這樣和舊黨針尖對麥芒的來一下子,以後他也就只能在新法這一邊,並不能像是曾布一樣來回橫跳。


  蔡京本能的嗅到了,黎風多少是個評事公允的人,給他挖個坑,很快又撈上來,倒是符合自己利益的。

  而黎風此時年輕氣盛,雖然他知道蔡京到底是哪種人,但也沒有過多的防備。

  畢竟現在已經到了站隊的階段,哪怕是銀行這邊,也是要有立場的。

  雖說黎風的想法是,要符合銀行和現代這邊的利益訴求,還要看準了大宋的趙官家,他的態度是在哪邊的。

  但現實不允許他這麼做,畢竟他是宋朝的黨爭愈演愈烈以後,到了哲宗末年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新勢力代表。

  在朝堂上,銀行所有過來的人,就屬他這個人最為明顯。

  誰讓士大夫們最熟悉他,而且還是目前唯一一個有實際官職的銀行人呢?

  只不過,蔡京也沒有考慮到,黎風其實還承擔著給官家在現代出貨的任務。

  宮中還是有不少定窯瓷器,因為年頭久了,需要更換出手的。

  銀行這邊倒是可以承接,引出到拍賣和銷售的正規渠道,給客戶來完成這個任務的。

  如果御史台這回繃不住,那鬥爭會越發激烈的。

  蔡京還在試探,黎風倒也不含糊。

  他是認為,有些自稱道德君子的人,比起來不識數的司馬公,可能還更麻煩一些。

  下面大力盤剝,用「倫常」來限制百姓,又兼併土地,導致百姓越發貧窮,流民開始增多;中間和同僚爭鬥,反對新法,導致爭鬥;上面放棄拓邊獲得的土地,討好偽夏,對方不領情還繼續開戰,導致哲宗朝又要和西夏軍戰鬥,這是對皇帝不忠。

  說嗨了以後,黎風的倔脾氣也就上來了。

  他表示,司馬光也不過是有些迂腐。

  「......這些洛黨的反動分子,就應該天天講月月講反覆講,讓官家、朝堂、官吏以及臣僚,看到他們空談誤國的反動本質。」

  甚至,還附帶了一篇潤色好的文章,補在他的三大段後面。

  夫契丹者,蠻夷也。澶淵之盟,以之為兄,諸公不以為辱。慶曆議和,諸公不以為恥。每日反對變法,誇誇其談,無人能及;而討平遼夏,沖陣獻策,一雪舊辱之時,則公等只會百般阻撓,割地還城,輸歲幣於二國卻以為至理,死後有何顏面辱見大賢至聖先師耶?

  這地圖炮,大概舊黨除了蜀黨那一系的,都要炸廟了。

  畢竟還有老蘇的《六國論》墊場,裡面其實也在反映宋朝的現實。

  而蔡京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現在就等著引蛇出洞,看看都是哪些人要來反對新法。

  這個老頭子,確實對得起他奸臣的名頭,不僅有本事,而且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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