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聖月
許清風剛踏進家裡溫暖的餐廳，誘人的飯菜香和家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王原原正幫忙擺放碗筷，看到他進來，丟過來一個「你終於回來了」的眼神：「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許清風拉開椅子，剛想坐下大快朵頤，順便跟自家盾娘貧兩句嘴：「沒事……」
奶奶蘇清婉就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走了進來：「清風啊，先別急著吃。你爺爺在書房，讓你過去一趟。」
「啊？現在？」許清風剛拿起的筷子頓在半空，心裡咯噔一下。
飯點被爺爺召喚去書房，這待遇……
王原原聞言，眼睛瞬間亮了，看好戲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掛在臉上，幸災樂禍地用手肘撞了撞許清風，對著他做了個「你慘了」的口型。
許清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心中卻隱隱划過一絲猜測。
街上的事？還是…和采兒有關？或者…。
許清風站起身，帶著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在奶奶略顯憂慮的目光和王原原「自求多福」的無聲嘲笑中，走向了那扇沉重的書房門。
推開書房門，沉靜的墨香和頂級普洱的醇厚氣息撲面而來。
爺爺許鶴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在看，但許清風敏銳地感覺到爺爺的心神並不在上面。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書桌上，除了爺爺面前的茶杯，旁邊還擺著一個空茶杯。
『果然！』許清風心中的猜測瞬間坐實了七八分。
家裡來了「貴客」，聯想到街頭的窺視感和采兒…答案呼之欲出。
他規規矩矩地走到書桌前站定：「爺爺，您找我？」
許鶴放下文件，抬起眼皮，語氣平淡的問道：「決賽已經開始了，可有想好，選擇什麼靈爐？」
許清風精神一振，立刻進入狀態，擺出「我很上進我很靠譜」的姿態：「優先考慮空間屬性的！爺爺，您也知道原原的潛力和發展方向，現在急需一個頂級的空間靈爐！有了它，原原的巨靈神血脈才能更好的開發，未來絕對是戰場上的定海神針！這事，您老…可得給力點啊！」
他話里話外透著「您懂的，該您發力了」的意思。
許鶴「嗯」了一聲，眉頭微皺，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許清風，最終在旁邊那隻空茶杯上，停留了一瞬。
許清風心領神會。
爺爺這是…在遞話頭？還是在提醒「觀眾」的存在？
許鶴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拉家常的感慨：「說起來，采兒那丫頭，最近瞧著比剛來聖城時狀態好了很多，總算…嗯，不那麼像個精緻的提線木偶了。」
許清風瞬間get到了信號！
這是在給陰影里的「聽眾」遞話，也是在給他搭台子！
許清風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少年真誠」，順著爺爺的話，用一種帶著點「耿直不懂事」但格外清晰的口吻接了下去：
「可不是嘛，爺爺！采兒妹妹最近變化可大了！整個人感覺…『活』過來了！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會笑了，眼神也沒那麼空了。還會特別固執地等一個人了。剛到聖城時，那真是…」
說到這裡許清風恰到好處地「卡殼」，仿佛不忍回憶，趕緊找補。
「總之，現在這樣多好！像個有血有肉、有自己牽掛的小姑娘了，不再是聖家…呃，我是說，不再是那種被規矩和訓練完全框死的『完美兵器』。」
他故意把「活過來了」、「有血有肉」、「有自己牽掛」和「完美兵器」咬得格外清晰，還不忘「口誤」暗戳戳點一下聖家。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凍結了。
「夠了！」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突兀地從書房光線最暗的那個角落響起。
下一秒，角落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無聲蕩漾、扭曲。
一個身形高瘦的老者，如同從陰影本身中剝離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書房中央。
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徑直走到書桌前。
正是刺客聖殿殿主，聖殿聯盟副盟主——聖月！
他看都沒看許清風，直接拉開那張空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順手拿起桌上那隻空杯，也不用人招呼，自顧自地拎起旁邊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杯熱茶。
「老鶴頭，」聖月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嫌棄，「少在這兒跟老夫打啞謎，演什麼雙簧？你那點彎彎繞繞，幾十年前老夫就膩歪了！」
許清風：「……」
得，正主嫌他們戲多了。
許清風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地站在一邊，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這氣氛，可比預想中那種「冰封千里」好多了，至少這位爺看起來是能「講道理」（雖然脾氣不太好）的熟人長輩。
聖月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許清風，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瞭然和「別廢話」的催促。
「小子，你也少廢話。我就想知道，那個叫龍皓晨的小騎士是如何認識采兒的？」
許清風定了定神，頂著聖月那不耐煩的目光和無形的壓力，老老實實地回答：「回前輩，具體相識的過程，晚輩確實沒親眼看見，不清楚細節。」
接著他看到聖月眉頭一擰，那「你怎麼這麼廢物」的眼神幾乎要化為實質，趕緊補充道：「不過！前輩若是想知曉其中關聯，晚輩建議您留意一下那位龍皓晨騎士手上戴著的戒指。」
「戒指？」聖月眉頭緊皺，眼神銳利地盯著許清風，帶著審視和催促，「說清楚點，什麼戒指？別賣關子！」
「一枚樣式古樸的『勿忘我』戒指。」許清風繼續說著，語速平穩，眼神坦蕩，「如果這樣您還不清楚的話，您這曾祖當的怕不是……」
後面的話，許清風沒敢說出去，他怕這暴躁的老爺子像對待原著中韓芡一樣，帶自己去刺客試煉場『激發潛能』。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聖月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沒有立刻追問，只是定定地看著許清風，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仿佛在快速檢索著某個塵封已久的記憶片段。
那不耐煩的神情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思索取代。
幾息之後，聖月猛地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咚」地一聲把空杯重重撂在書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聲音恢復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想要空間靈爐？」
「可以。」
「拿下本屆選拔賽的第一。」
「老夫便出手，讓那獎勵的選擇之中，多一件空間靈爐。」
說完，他袍袖一拂，看也不看兩人，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幾步就消失在書房門口，留下乾脆利落的背影和一句飄回來的餘音：「走了！下次泡茶水溫高點！」
書房裡那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直到確認聖月真的走了，許清風才像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靠在書桌邊緣，長長地、帶著顫音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服能擰出半盆水來。
許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看向狼狽不堪的孫子，眼神裡帶著點戲謔：「嘖嘖，膽子不小。連聖老頭的逆鱗都敢揭？還敢暗示他曾祖當的失敗？」
許清風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臉上擠出一個劫後餘生的慘笑：「爺爺…您就別…落井下石了…我這不是…為了空間靈爐，豁出小命了嘛！您看，空間靈爐…有門兒了！」他指了指聖月消失的地方，「就是這代價…有點費心臟…」
「行了行了，」許鶴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意，「趕緊滾去吃飯，原原那丫頭估計等急了，還惦記著看你『挨訓』呢。」
許清風嘿嘿一笑，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餐廳走去，腳步輕快。
聖月那最後乾脆利落的承諾，如同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為了原原的空間靈爐，這獵魔團選拔賽的冠軍頭銜，哥拿定了！』
王原原正幫忙擺放碗筷，看到他進來，丟過來一個「你終於回來了」的眼神：「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許清風拉開椅子，剛想坐下大快朵頤，順便跟自家盾娘貧兩句嘴：「沒事……」
奶奶蘇清婉就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走了進來：「清風啊，先別急著吃。你爺爺在書房，讓你過去一趟。」
「啊？現在？」許清風剛拿起的筷子頓在半空，心裡咯噔一下。
飯點被爺爺召喚去書房，這待遇……
王原原聞言，眼睛瞬間亮了，看好戲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掛在臉上，幸災樂禍地用手肘撞了撞許清風，對著他做了個「你慘了」的口型。
許清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心中卻隱隱划過一絲猜測。
街上的事？還是…和采兒有關？或者…。
許清風站起身，帶著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在奶奶略顯憂慮的目光和王原原「自求多福」的無聲嘲笑中，走向了那扇沉重的書房門。
推開書房門，沉靜的墨香和頂級普洱的醇厚氣息撲面而來。
爺爺許鶴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在看，但許清風敏銳地感覺到爺爺的心神並不在上面。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書桌上，除了爺爺面前的茶杯，旁邊還擺著一個空茶杯。
『果然！』許清風心中的猜測瞬間坐實了七八分。
家裡來了「貴客」，聯想到街頭的窺視感和采兒…答案呼之欲出。
他規規矩矩地走到書桌前站定：「爺爺，您找我？」
許鶴放下文件，抬起眼皮，語氣平淡的問道：「決賽已經開始了，可有想好，選擇什麼靈爐？」
許清風精神一振，立刻進入狀態，擺出「我很上進我很靠譜」的姿態：「優先考慮空間屬性的！爺爺，您也知道原原的潛力和發展方向，現在急需一個頂級的空間靈爐！有了它，原原的巨靈神血脈才能更好的開發，未來絕對是戰場上的定海神針！這事，您老…可得給力點啊！」
他話里話外透著「您懂的，該您發力了」的意思。
許鶴「嗯」了一聲，眉頭微皺，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許清風，最終在旁邊那隻空茶杯上，停留了一瞬。
許清風心領神會。
爺爺這是…在遞話頭？還是在提醒「觀眾」的存在？
許鶴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拉家常的感慨：「說起來，采兒那丫頭，最近瞧著比剛來聖城時狀態好了很多，總算…嗯，不那麼像個精緻的提線木偶了。」
許清風瞬間get到了信號！
這是在給陰影里的「聽眾」遞話，也是在給他搭台子！
許清風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少年真誠」，順著爺爺的話，用一種帶著點「耿直不懂事」但格外清晰的口吻接了下去：
「可不是嘛，爺爺！采兒妹妹最近變化可大了！整個人感覺…『活』過來了！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會笑了，眼神也沒那麼空了。還會特別固執地等一個人了。剛到聖城時，那真是…」
說到這裡許清風恰到好處地「卡殼」，仿佛不忍回憶，趕緊找補。
「總之，現在這樣多好！像個有血有肉、有自己牽掛的小姑娘了，不再是聖家…呃，我是說，不再是那種被規矩和訓練完全框死的『完美兵器』。」
他故意把「活過來了」、「有血有肉」、「有自己牽掛」和「完美兵器」咬得格外清晰，還不忘「口誤」暗戳戳點一下聖家。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凍結了。
「夠了！」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突兀地從書房光線最暗的那個角落響起。
下一秒，角落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無聲蕩漾、扭曲。
一個身形高瘦的老者，如同從陰影本身中剝離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書房中央。
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徑直走到書桌前。
正是刺客聖殿殿主，聖殿聯盟副盟主——聖月！
他看都沒看許清風，直接拉開那張空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順手拿起桌上那隻空杯，也不用人招呼，自顧自地拎起旁邊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杯熱茶。
「老鶴頭，」聖月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嫌棄，「少在這兒跟老夫打啞謎，演什麼雙簧？你那點彎彎繞繞，幾十年前老夫就膩歪了！」
許清風：「……」
得，正主嫌他們戲多了。
許清風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地站在一邊，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這氣氛，可比預想中那種「冰封千里」好多了，至少這位爺看起來是能「講道理」（雖然脾氣不太好）的熟人長輩。
聖月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許清風，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瞭然和「別廢話」的催促。
「小子，你也少廢話。我就想知道，那個叫龍皓晨的小騎士是如何認識采兒的？」
許清風定了定神，頂著聖月那不耐煩的目光和無形的壓力，老老實實地回答：「回前輩，具體相識的過程，晚輩確實沒親眼看見，不清楚細節。」
接著他看到聖月眉頭一擰，那「你怎麼這麼廢物」的眼神幾乎要化為實質，趕緊補充道：「不過！前輩若是想知曉其中關聯，晚輩建議您留意一下那位龍皓晨騎士手上戴著的戒指。」
「戒指？」聖月眉頭緊皺，眼神銳利地盯著許清風，帶著審視和催促，「說清楚點，什麼戒指？別賣關子！」
「一枚樣式古樸的『勿忘我』戒指。」許清風繼續說著，語速平穩，眼神坦蕩，「如果這樣您還不清楚的話，您這曾祖當的怕不是……」
後面的話，許清風沒敢說出去，他怕這暴躁的老爺子像對待原著中韓芡一樣，帶自己去刺客試煉場『激發潛能』。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聖月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沒有立刻追問，只是定定地看著許清風，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仿佛在快速檢索著某個塵封已久的記憶片段。
那不耐煩的神情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思索取代。
幾息之後，聖月猛地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咚」地一聲把空杯重重撂在書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聲音恢復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想要空間靈爐？」
「可以。」
「拿下本屆選拔賽的第一。」
「老夫便出手，讓那獎勵的選擇之中，多一件空間靈爐。」
說完，他袍袖一拂，看也不看兩人，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幾步就消失在書房門口，留下乾脆利落的背影和一句飄回來的餘音：「走了！下次泡茶水溫高點！」
書房裡那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直到確認聖月真的走了，許清風才像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靠在書桌邊緣，長長地、帶著顫音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服能擰出半盆水來。
許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看向狼狽不堪的孫子，眼神裡帶著點戲謔：「嘖嘖，膽子不小。連聖老頭的逆鱗都敢揭？還敢暗示他曾祖當的失敗？」
許清風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臉上擠出一個劫後餘生的慘笑：「爺爺…您就別…落井下石了…我這不是…為了空間靈爐，豁出小命了嘛！您看，空間靈爐…有門兒了！」他指了指聖月消失的地方，「就是這代價…有點費心臟…」
「行了行了，」許鶴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意，「趕緊滾去吃飯，原原那丫頭估計等急了，還惦記著看你『挨訓』呢。」
許清風嘿嘿一笑，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餐廳走去，腳步輕快。
聖月那最後乾脆利落的承諾，如同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為了原原的空間靈爐，這獵魔團選拔賽的冠軍頭銜，哥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