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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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聖殿試煉場。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穹頂的光幕上。

  空氣里瀰漫著緊張與興奮交織的氣息,今天是第三輪,也就是說那四名五階魔導士會出場,就是不知道誰會那麼倒霉匹配到五階的對手。

  許清風坐在休息區,一身利落的深藍色法師袍,腰間斜掛著汐裂槍杖和星光法杖。

  隨手將雕琢完成的火雲晶扔給林鑫,沒有繼續看林鑫的反應。至於洞察術,林鑫請客吃飯那天晚上,許清風就已經拿到了。

  他微微閉目,精神力沉入識海,查看起意識面板:

  【等階:五階八級魔導士】

  【技能:中階水系魔法(精通)、高階水系魔法(入門)、中階光系魔法(精通)、潮汐槍法(初步融入星光)、沸遁(自研)、星光閃(自研)……】

  【裝備:汐裂槍杖(靈魔級、雙形態)、星光法杖(輝耀級)、重力紋銀質護腕(特殊)……】

  五階八級!距離六階的門檻僅有兩步之遙,要不是這些年還要修煉外靈力和研究魔武合一,說不定……。

  目光掃過技能欄,『潮汐槍法』後面括號里的『初步融入星光』讓許清風嘴角微翹。

  李老頭給的星光法杖果然好用,這幾天他嘗試將星光與水的特性結合,雖然還只是皮毛,但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沸遁』和『星光閃』,更是他這些年為了度過水系和光系前期攻擊力匱乏的『黑暗期』,嘔心瀝血(並多次炸毀魔法聖殿的訓練場)才搞出來的。

  這時,光幕上出現兩個號碼,一個是二十七號,另一個正是一號!

  「第三輪第一場,七十八號和一號,雙方入場。」

  許清風睜開眼緩緩起身,站在對戰場地一側,看向自己的對手。

  一個二十歲出頭,穿著土黃色法袍的青年法師,此刻,那青年面部不自然的繃緊,握著法杖的手微微顫抖,看向許清風的眼神,充滿了「為什麼是我」的絕望。

  這是他第一次,大概率也是最後一次參加獵魔團選拔賽,沒想到好不容易進入第三輪就碰到了……。

  「比賽開始!」

  「請指教!」七十八號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迅速開始吟唱,看法袍對手應該是水系法師,前期缺乏攻擊手段,而自己是土系,前期攻擊和防禦能力都還可以,未必沒有獲勝的希望。

  青年手中的法杖頂端亮起土黃色的光芒,濃郁的土元素在他身前匯聚,迅速凝結成三塊稜角分明、邊緣銳利的巨大岩石。

  標準的土系中階魔法——飛岩術。

  三塊岩石帶著沉悶的破空聲,呈品字形朝著許清風呼嘯砸去,聲勢倒也不弱。

  許清風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甚至好整以暇地對著緊張施法的對手點了點頭,仿佛在說:「別急,慢慢來。」

  主席台上,林辰撇撇嘴:「嘖,老許,你家這小子這麼欠揍,站樁輸出?真當自己是塊鐵了?」語氣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

  許鶴眼皮都沒抬一下,老神在在地哼了一聲:「這叫自信。對付四階的對手,需要動?」

  就在那三塊飛岩即將砸到許清風的瞬間。

  只見許清風隨意地抬起了右手,然後…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擂台上異常清晰。

  沒有冗長的咒語,沒有複雜的法印。

  他的身後,數道清澈透明的水流憑空湧現。

  這些水流在出現的剎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塑形、壓縮、震盪!

  唰唰唰唰——

  剎那間,數百柄由純粹水系魔力構成、邊緣因高頻震盪而模糊扭曲的「水刀」驟然成型。

  它們如同忠誠的衛隊,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許清風身後。

  「去。」

  許清風口中輕吐一字,右手對著前方輕輕一揮。

  嗡——

  刺耳的震盪聲陡然拔高,數百柄高頻震盪水刀化作一片湛藍色的光雨,後發先至,精準地撞上了那三塊呼嘯而來的巨大飛岩。

  噗!噗!噗!噗!噗!

  ……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連串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般的輕響。

  僅僅一個呼吸間,那三塊厚重岩石就被切割成了碎石粉末,在空氣中飛揚,甚至連一絲像樣的衝擊波都未能掀起。

  水刀光雨去勢不止,在擊碎飛岩後,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分散開來,化作一道道湛藍色的流光,以驚人的速度環繞著整個擂台飛掠。

  七十八號只覺得眼前藍光爆閃,刺耳的嗡鳴聲充斥著耳膜,他甚至來不及釋放第二個魔法,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數百柄高速震盪的湛藍水刀團團包圍!

  前後左右,四面八方,所有退路都被那森然的寒芒徹底封死,冰冷的水汽和鋒銳的殺機刺激得他皮膚生疼,汗毛倒豎。

  他毫不懷疑,只要許清風一個念頭,這片水刀光雨就會瞬間將他撕成碎片!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青年的心臟,他手中的法杖「哐當」一聲掉落在擂台上,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我…我認輸!」青年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喊了出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嗡鳴聲戛然而止。

  數百柄懸浮的震盪水刀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靜止,隨即化作最純粹的水元素,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擂台上緩緩落下的石粉和一片死寂的選手席。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息。

  許清風甚至沒有移動一步,僅僅抬了抬手。

  裁判也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高聲宣布:「勝者,一號!」

  沒有歡呼,沒有驚嘆。

  整個魔法聖殿試煉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選手都被這乾淨利落、近乎碾壓式的恐怖手段震懾住了。

  主席台上,林辰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剛才的悠閒蕩然無存,他猛地轉頭看向許鶴:「老許!你孫子這手…這控制力!這魔力儲備!他還是人嗎?」

  許鶴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極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端起旁邊的茶杯,故作淡定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道:「嗯,還行吧。這小子就是愛搞些花里胡哨的動靜,不夠穩重。年輕人,毛毛躁躁的。」

  他嘴上這麼說,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激動。

  放下茶杯時,許鶴狀似無意地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襟,露出了貼身佩戴的、邊緣鑲嵌著日光石的靈紋護心鏡一角,那幽藍的光澤在燈光下異常顯眼。

  林辰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咦?老許,你啥時候整了一個護心鏡…看著有點門道啊?這聚靈紋路…嘖嘖,有點東西。」

  許鶴心中暗爽,臉上卻依舊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輕輕拍了拍心口的位置:「哦,這個啊。清風那臭小子瞎搗鼓出來的小玩意兒,非讓我戴著。說是什麼『靈紋護心鏡』,能安神靜心。哼,小孩子家家的東西,能頂什麼用?不過嘛…」他故意頓了頓,「戴著倒是挺涼快,夏天防暑還不錯。」

  林辰看著許鶴那極力掩飾卻依舊眉飛色舞的樣子,再感受一下那護心鏡散發出的穩定而精純的能量波動,哪裡還不明白這老傢伙是在炫耀,冷哼一聲:「哼!近戰法師!器物製作!不務正業!我看他心思都花在這些歪門邪道上了!」

  許鶴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反擊:「歪門邪道?總比某些人的孫子連個像樣的攻擊魔法都不會,整天抱著個藥罐子強吧?我們清風這叫…嗯…全面發展!懂不懂?」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胸膛,讓那護心鏡更顯眼了些。

  林辰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卻又無法反駁,只能恨恨地扭過頭去,盯著光幕生悶氣。

  心裡卻在瘋狂咆哮:這老東西!氣死我了!回頭非得讓林鑫那臭小子也給我弄個更好的!

  對戰場上。

  許清風對著癱軟在地、被工作人員扶下去的青年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手腕上的重力紋銀質護腕。

  剛才他只是調動了水系魔力,並未刻意激發護腕,但它似乎隱隱與自身魔力產生了共鳴,讓那水刀的塑形和震盪更加穩定、流暢了一絲。

  『原原的禮物,果然貼心。』許清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再看呆滯的選手們,轉身施施然走出試煉場。

  至於之後林鑫『火焰化作玫瑰挑逗對手』的名場面,哪有原原重要。


  幾乎在同一時間,戰士聖殿試煉場。

  「第三輪第一場,七號對陣一百零三號!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

  嗡!

  一聲輕微的空間波動響起。

  王原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剎那,她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對手身側——一個手持戰斧、身材魁梧的四階戰士!

  斧戰士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已經轟然撞在他的戰斧側面。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出現。

  王原原甚至沒有召喚她的巨盾,僅僅是右手握拳,手臂上肌肉賁張,淡銀色的巨靈神血脈靈力包裹著她的拳頭,如同攻城錘般狠狠砸在對方的斧面上。

  斧戰士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湧來,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猛獁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幕上,滑落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勝者,七號!」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這力量…太不講道理了!。

  王原原看都沒看地上的對手,利落地收回拳頭,目光飄向魔法聖殿試煉場的方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甚至沒等裁判宣布完,就大步流星地跳下擂台,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魔法聖殿試煉場的通道中。

  主席台上,幾位戰士聖殿的高層面面相覷,眼中難掩震驚。

  「好純粹的力量!這是空間屬性?巨靈神血脈?」

  「這爆發力…簡直是人形凶獸!她導師是誰?」

  「看這戰鬥風格…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天生的戰士。」

  ……

  許清風剛走出魔法聖殿的選手通道,正準備找個地方等王原原,就感覺手腕上的護腕微微一熱,一股熟悉的、帶著力量感的靈力波動迅速靠近。

  「清風!」王原原的聲音帶著點喘息,從側後方傳來。

  她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勝利的餘韻和見到他的欣喜。

  「這麼快?」許清風笑著轉身,自然地伸手拂去她額角被汗水粘住的髮絲。

  「一個四階的小趴菜,還不夠熱身呢。」王原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抓住許清風的手,仔細看了看他,「你呢?沒受傷吧?對手是誰?」

  「一個土系法師,四階的。」許清風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柔軟,笑道,「水刀切石頭,切碎了就認輸了。」

  「切碎?」王原原想像了一下那畫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行啊你,許大法師,夠囂張!」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著聖盟大試煉場外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王原原嘰嘰喳喳地說著她剛才那拳的感覺,許清風則感受著護腕上傳來的、與她血脈相連的溫暖波動,心中一片寧靜滿足。

  喧囂的試煉場被拋在身後,聖城傍晚的街道顯得相對安靜。

  兩人手牽著手,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時光。

  然而,這份寧靜在轉過一個街角時,被前方街邊的一幕驟然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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