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賽（一）
聖盟大試煉場巨大的拱門下，人流如織，各色聖殿的徽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采兒真不跟我們一起報到？」王原原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那些扛著巨盾或戰斧、肌肉賁張的戰士聖殿選手，一邊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一身利落的皮衣，襯托出少女優秀的身材，胸前的雙生守護吊墜隨著她的動作偶爾反射出藍光或微弱的聖輝。
許清風收回落在吊墜上的目光，無奈地聳聳肩：「她說刺客聖殿那邊早安排好了，昨晚就自己搬去指定酒店了。唉，這丫頭……。」
語氣里滿是疼惜和一絲被「嫌棄」的鬱悶。
「行吧，那我去戰士聖殿報到處了。回頭見！別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師晃花了眼！」
她留下一句慣常的調侃，馬尾一甩，大步流星地匯入了戰士聖殿那充滿力量感的人流中。
許清風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笑了笑，也轉身走向魔法聖殿的報到處。
只是感覺，王原原轉身前瞥向他的那一眼，似乎比平時複雜了些，帶著點…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錯覺吧？』他甩甩頭，只當是試煉場氣氛太緊張。
接下來的幾天。
許清風和王原原成了聖采兒酒店房間的常客。
許清風想方設法地帶她「看」聖城——去最熱鬧的中央廣場聽噴泉和人群的喧囂，在飄著甜香的點心鋪前排隊……
還會用水影術模擬一些奇異花草的模樣，搭配著詳細的描述講給采兒聽。
聖采兒大多數時候依舊安靜，像一株吸收著陽光雨露卻沉默生長的植物。
但許清風能感覺到她的變化。
當許清風大笑著描述廣場上藝人滑稽的表演時，采兒嘴角會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當許清風繪聲繪色地「描繪」一種會發光的蝴蝶蘭時，她會微微側頭，灰白的眼眸仿佛在努力「聚焦」；當他把一塊鬆軟香甜的點心塞進她手裡時，她會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吃完。
不過，這幾天，許清風感覺王原原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了。
尤其是當他和采兒說話，或者專注地為采兒「描述」某個場景時，旁邊總會投來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等他疑惑地看過去，王原原要麼立刻若無其事地扭開頭，裝作研究牆上的壁畫，要麼就乾脆用更兇巴巴的眼神瞪回來，仿佛在說「看什麼看！」。
那眼神里，似乎摻雜著一種許清風不太理解的…不滿和…彆扭？
像是被搶了玩具的小孩，但又多了點別的複雜情緒。
『這暴力盾娘最近吃錯藥了？』許清風心裡嘀咕，完全摸不著頭腦。
初賽的日子終於到來。
巨大的環形試煉場內，人聲鼎沸。
許清風走到休息區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旁邊坐著的，赫然是穿著一身騷包火紅色法師袍的林鑫，此刻正把玩著一根長約半杖的火紅色晶體。
「喲，這不是我們的一號選手，許大工匠嗎？」林鑫笑嘻嘻地湊過來，眼神瞟著許清風腰間那根流轉著深邃星輝的法杖，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嘖嘖，李老頭可真捨得下血本，輝耀級的法杖啊！再看看我爺爺，摳搜得要死！」
許清風沒接他關於法杖的話茬，反而盯著他手中那根晶體：「火雲晶？好東西啊，哪搞來的？篆刻好法陣估計都能達到傳奇級了。」
林鑫眼睛一亮：「嘿！識貨！哥們兒剛淘到塊好東西，純天然火雲晶，就是太大了，得找個大師先雕琢一下內部結構，才好讓人銘刻法陣。強行上魔紋，我怕它真炸給我看。」
林鑫說著還瞟了一眼許清風腰間的汐裂槍杖。
許清風瞥了林鑫一眼，沒有搭話，轉而看向主席台，專心聽起來主席台的播報：
『報到結束，獵魔團選拔賽正式開始……』
林鑫看著專心聽播報的許清風，嘆了口氣，猛地湊近，幾乎要把火雲晶懟到許清風臉上，一臉熱切的說道：「對啊！我怎麼把許大工匠給忘了！早就聽說許哥雕琢的技藝堪比大師，你那個槍杖的內構平衡簡直絕了！哥！清風兄！幫個忙！幫我把這破石頭內部結構雕琢優化一下！讓它能順暢承載高階火系魔紋！市場價的1.5倍，材料包我身上！怎麼樣？」
許清風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掏了掏耳朵：「沒空。馬上比賽了，我得養精蓄銳。」
「別啊！」林鑫急了，「價錢翻倍！不，三倍！或者你說個數！」
許清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錢？材料？呵…」
他拖長了調子，在林鑫急得快冒火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吐出三個字：「我要『洞察術』。」
「洞察術？！」林鑫臉上的熱切瞬間僵住，隨即垮了下來，聲音都拔高了，「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那是我在拍賣會上花了血本拍下來的壓箱底本事！你…你這是趁火打劫！」
「哦？」許清風挑眉，作勢要起身，「那算了。正好播報快結束了，我要去戰士聖殿試煉場找原原了…」
「等等！」林鑫一把拽住許清風的袖子，臉皺成了苦瓜，內心天人交戰。
這洞察術是他的關鍵倚仗之一…但眼前這塊頂級火雲晶，大師級的工匠，也是真不好找啊！
最終，他咬咬牙，一臉割肉的表情：「成交！不過說好了，我只給你魔法書，我是不會親自教你的！」
「一言為定！」許清風順手把林鑫手裡的火雲晶撈了過來，「這兩天就給你弄完，保證不耽誤你比賽。」
敲定了這筆「交易」，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此刻播報結束：『四名五階參賽者前兩輪輪空，抽籤開始……』
「走了走了，」林鑫招呼著許清風，「為了慶祝我們達成『友好合作』，也為了慶祝之前你教訓了一頓軒轅炎，我請客！摘星樓！」
戰士聖殿區域。
「原原！這邊！」許清風揮手喊道。
王原原循聲抬頭，看到許清風和他旁邊的林鑫，眉頭挑了挑。
「呦，林小娘炮，你不是跑到艾美城了嗎？你個不會攻擊的法師也來參加選拔賽？」
「喂！王暴力！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雖然不會攻擊，但是好歹也是五階，怎麼不能參加獵魔團選拔！」林鑫立刻跳腳反駁，「而且，我會煉藥，我有藥啊。你除了攻擊你還會幹啥，連……」
許清風趕緊打斷了他的話，再讓林鑫說下去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林鑫說請我們去摘星樓吃飯。」
「摘星樓？請客？走走走……」王原原眼睛一亮，財迷的她，瞬間忘記了和林鑫互懟。
剛往前了走兩步，又回頭看向許清風，「采兒呢？叫上她一起？」
「不用了，有林鑫在，她不會去的。」
「什麼叫有我在？我怎麼了……」
「哦。」王原原沒有管叫囂的林鑫，應了一聲，眼神閃爍，不知為何，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似乎散了一點點。
同一時刻，試煉場外另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聖采兒獨自一人，拄著青竹杖，沿著街邊緩緩走著。
腦海中中梳理著這幾天紛亂的心緒，那聲脫口而出的「哥哥」，那個裝滿世界聲音光影的八音盒，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
這久違的暖意讓她眷戀，卻又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和…無所適從。
一個清秀的少年突然來到她身邊：「小妹妹。你要去哪裡，我幫你吧。」
……
「喂，麻煩你送我一下可以嗎？」
龍皓晨一愣，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握她的青竹杖，順便扶住她的手臂：「好，我扶你…」
他的手剛碰到聖采兒的手臂，聖采兒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身體微微一側，躲開了龍皓晨想要扶她手臂的手。
「不必。」聖采兒握著青竹杖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中閃過許清風帶著笑意的叮囑：「采兒，記住啊，男女授受不親，尤其在外面，不能隨便讓人碰，知道嗎？」
「牽著杖子就好。」她補充道。
龍皓晨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好，好！我牽著杖子！你放心！」他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有些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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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上，酒足飯飽。
林鑫打著飽嗝，心滿意足地剔著牙，還在回味著剛才那道用三階火系魔禽做的珍饈。
許清風看著窗外徹底亮起的萬家燈火，心裡琢磨著聖采兒和龍皓晨，他不會去阻止兩人在一起，只是希望采兒能自主一些，不要像原著那樣，幾乎成了龍皓晨的影子。
倒是王原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面前那杯果酒幾乎沒怎麼動。
她的目光時而落在許清風若有所思的側臉上，時而又飄向聖采兒酒店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吊墜內側那行「盾刃破甲時，流光在右」的刻痕，指尖的力道越來越大，仿佛要將那金屬的紋路都磨平。
那行字，此刻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她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帶來一陣陣陌生的酸脹和煩悶。
想到許清風對聖采兒那毫無保留的疼惜和擔憂，再想到這幾天他對自己那點「異常」視若無睹的樣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在她胸口悶燒。
「走了走了，各回各家，養精蓄銳！」林鑫站起身，豪氣地一揮手，算是結束了這頓氣氛微妙的晚餐。
三人走出摘星樓，夜晚聖城的風帶著涼意，林鑫和兩人道別離開。
許清風和王原原並肩走在回許家宅邸的路上。
聖城的夜晚依舊繁華，魔法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街道兩旁店鋪的霓虹光影流淌，映照在兩人身上。
許清風還在想著聖采兒，琢磨著明天要不要找她問問情況。
王原原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低著頭，盯著自己皮靴的鞋尖，一路沉默。
夜晚的喧囂似乎都被隔離開來，只剩下兩人略顯沉悶的腳步聲。
眼看許家那熟悉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
王原原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許清風走了兩步才發覺，疑惑地回頭：「原原？怎麼不走了？」
清冷的街燈光線下，王原原抬起頭。
她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爽朗明艷，也沒有了訓練場上的彪悍戰意。
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糾結，有煩悶，有一絲罕見的委屈，還有一股被壓抑的、即將噴薄而出的…火焰。
王原原看著許清風，嘴唇抿得緊緊的，胸口微微起伏，攥著頸間吊墜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衝撞了太久，終於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許清風，」她開口，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我有話要問你。」
「采兒真不跟我們一起報到？」王原原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那些扛著巨盾或戰斧、肌肉賁張的戰士聖殿選手，一邊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一身利落的皮衣，襯托出少女優秀的身材，胸前的雙生守護吊墜隨著她的動作偶爾反射出藍光或微弱的聖輝。
許清風收回落在吊墜上的目光，無奈地聳聳肩：「她說刺客聖殿那邊早安排好了，昨晚就自己搬去指定酒店了。唉，這丫頭……。」
語氣里滿是疼惜和一絲被「嫌棄」的鬱悶。
「行吧，那我去戰士聖殿報到處了。回頭見！別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師晃花了眼！」
她留下一句慣常的調侃，馬尾一甩，大步流星地匯入了戰士聖殿那充滿力量感的人流中。
許清風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笑了笑，也轉身走向魔法聖殿的報到處。
只是感覺，王原原轉身前瞥向他的那一眼，似乎比平時複雜了些，帶著點…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錯覺吧？』他甩甩頭，只當是試煉場氣氛太緊張。
接下來的幾天。
許清風和王原原成了聖采兒酒店房間的常客。
許清風想方設法地帶她「看」聖城——去最熱鬧的中央廣場聽噴泉和人群的喧囂，在飄著甜香的點心鋪前排隊……
還會用水影術模擬一些奇異花草的模樣，搭配著詳細的描述講給采兒聽。
聖采兒大多數時候依舊安靜，像一株吸收著陽光雨露卻沉默生長的植物。
但許清風能感覺到她的變化。
當許清風大笑著描述廣場上藝人滑稽的表演時，采兒嘴角會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當許清風繪聲繪色地「描繪」一種會發光的蝴蝶蘭時，她會微微側頭，灰白的眼眸仿佛在努力「聚焦」；當他把一塊鬆軟香甜的點心塞進她手裡時，她會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吃完。
不過，這幾天，許清風感覺王原原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了。
尤其是當他和采兒說話，或者專注地為采兒「描述」某個場景時，旁邊總會投來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等他疑惑地看過去，王原原要麼立刻若無其事地扭開頭，裝作研究牆上的壁畫，要麼就乾脆用更兇巴巴的眼神瞪回來，仿佛在說「看什麼看！」。
那眼神里，似乎摻雜著一種許清風不太理解的…不滿和…彆扭？
像是被搶了玩具的小孩，但又多了點別的複雜情緒。
『這暴力盾娘最近吃錯藥了？』許清風心裡嘀咕，完全摸不著頭腦。
初賽的日子終於到來。
巨大的環形試煉場內，人聲鼎沸。
許清風走到休息區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旁邊坐著的，赫然是穿著一身騷包火紅色法師袍的林鑫，此刻正把玩著一根長約半杖的火紅色晶體。
「喲，這不是我們的一號選手，許大工匠嗎？」林鑫笑嘻嘻地湊過來，眼神瞟著許清風腰間那根流轉著深邃星輝的法杖，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嘖嘖，李老頭可真捨得下血本，輝耀級的法杖啊！再看看我爺爺，摳搜得要死！」
許清風沒接他關於法杖的話茬，反而盯著他手中那根晶體：「火雲晶？好東西啊，哪搞來的？篆刻好法陣估計都能達到傳奇級了。」
林鑫眼睛一亮：「嘿！識貨！哥們兒剛淘到塊好東西，純天然火雲晶，就是太大了，得找個大師先雕琢一下內部結構，才好讓人銘刻法陣。強行上魔紋，我怕它真炸給我看。」
林鑫說著還瞟了一眼許清風腰間的汐裂槍杖。
許清風瞥了林鑫一眼，沒有搭話，轉而看向主席台，專心聽起來主席台的播報：
『報到結束，獵魔團選拔賽正式開始……』
林鑫看著專心聽播報的許清風，嘆了口氣，猛地湊近，幾乎要把火雲晶懟到許清風臉上，一臉熱切的說道：「對啊！我怎麼把許大工匠給忘了！早就聽說許哥雕琢的技藝堪比大師，你那個槍杖的內構平衡簡直絕了！哥！清風兄！幫個忙！幫我把這破石頭內部結構雕琢優化一下！讓它能順暢承載高階火系魔紋！市場價的1.5倍，材料包我身上！怎麼樣？」
許清風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掏了掏耳朵：「沒空。馬上比賽了，我得養精蓄銳。」
「別啊！」林鑫急了，「價錢翻倍！不，三倍！或者你說個數！」
許清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錢？材料？呵…」
他拖長了調子，在林鑫急得快冒火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吐出三個字：「我要『洞察術』。」
「洞察術？！」林鑫臉上的熱切瞬間僵住，隨即垮了下來，聲音都拔高了，「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那是我在拍賣會上花了血本拍下來的壓箱底本事！你…你這是趁火打劫！」
「哦？」許清風挑眉，作勢要起身，「那算了。正好播報快結束了，我要去戰士聖殿試煉場找原原了…」
「等等！」林鑫一把拽住許清風的袖子，臉皺成了苦瓜，內心天人交戰。
這洞察術是他的關鍵倚仗之一…但眼前這塊頂級火雲晶，大師級的工匠，也是真不好找啊！
最終，他咬咬牙，一臉割肉的表情：「成交！不過說好了，我只給你魔法書，我是不會親自教你的！」
「一言為定！」許清風順手把林鑫手裡的火雲晶撈了過來，「這兩天就給你弄完，保證不耽誤你比賽。」
敲定了這筆「交易」，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此刻播報結束：『四名五階參賽者前兩輪輪空，抽籤開始……』
「走了走了，」林鑫招呼著許清風，「為了慶祝我們達成『友好合作』，也為了慶祝之前你教訓了一頓軒轅炎，我請客！摘星樓！」
戰士聖殿區域。
「原原！這邊！」許清風揮手喊道。
王原原循聲抬頭，看到許清風和他旁邊的林鑫，眉頭挑了挑。
「呦，林小娘炮，你不是跑到艾美城了嗎？你個不會攻擊的法師也來參加選拔賽？」
「喂！王暴力！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雖然不會攻擊，但是好歹也是五階，怎麼不能參加獵魔團選拔！」林鑫立刻跳腳反駁，「而且，我會煉藥，我有藥啊。你除了攻擊你還會幹啥，連……」
許清風趕緊打斷了他的話，再讓林鑫說下去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林鑫說請我們去摘星樓吃飯。」
「摘星樓？請客？走走走……」王原原眼睛一亮，財迷的她，瞬間忘記了和林鑫互懟。
剛往前了走兩步，又回頭看向許清風，「采兒呢？叫上她一起？」
「不用了，有林鑫在，她不會去的。」
「什麼叫有我在？我怎麼了……」
「哦。」王原原沒有管叫囂的林鑫，應了一聲，眼神閃爍，不知為何，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似乎散了一點點。
同一時刻，試煉場外另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聖采兒獨自一人，拄著青竹杖，沿著街邊緩緩走著。
腦海中中梳理著這幾天紛亂的心緒，那聲脫口而出的「哥哥」，那個裝滿世界聲音光影的八音盒，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
這久違的暖意讓她眷戀，卻又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和…無所適從。
一個清秀的少年突然來到她身邊：「小妹妹。你要去哪裡，我幫你吧。」
……
「喂，麻煩你送我一下可以嗎？」
龍皓晨一愣，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握她的青竹杖，順便扶住她的手臂：「好，我扶你…」
他的手剛碰到聖采兒的手臂，聖采兒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身體微微一側，躲開了龍皓晨想要扶她手臂的手。
「不必。」聖采兒握著青竹杖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中閃過許清風帶著笑意的叮囑：「采兒，記住啊，男女授受不親，尤其在外面，不能隨便讓人碰，知道嗎？」
「牽著杖子就好。」她補充道。
龍皓晨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好，好！我牽著杖子！你放心！」他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有些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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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上，酒足飯飽。
林鑫打著飽嗝，心滿意足地剔著牙，還在回味著剛才那道用三階火系魔禽做的珍饈。
許清風看著窗外徹底亮起的萬家燈火，心裡琢磨著聖采兒和龍皓晨，他不會去阻止兩人在一起，只是希望采兒能自主一些，不要像原著那樣，幾乎成了龍皓晨的影子。
倒是王原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面前那杯果酒幾乎沒怎麼動。
她的目光時而落在許清風若有所思的側臉上，時而又飄向聖采兒酒店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吊墜內側那行「盾刃破甲時，流光在右」的刻痕，指尖的力道越來越大，仿佛要將那金屬的紋路都磨平。
那行字，此刻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她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帶來一陣陣陌生的酸脹和煩悶。
想到許清風對聖采兒那毫無保留的疼惜和擔憂，再想到這幾天他對自己那點「異常」視若無睹的樣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在她胸口悶燒。
「走了走了，各回各家，養精蓄銳！」林鑫站起身，豪氣地一揮手，算是結束了這頓氣氛微妙的晚餐。
三人走出摘星樓，夜晚聖城的風帶著涼意，林鑫和兩人道別離開。
許清風和王原原並肩走在回許家宅邸的路上。
聖城的夜晚依舊繁華，魔法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街道兩旁店鋪的霓虹光影流淌，映照在兩人身上。
許清風還在想著聖采兒，琢磨著明天要不要找她問問情況。
王原原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低著頭，盯著自己皮靴的鞋尖，一路沉默。
夜晚的喧囂似乎都被隔離開來，只剩下兩人略顯沉悶的腳步聲。
眼看許家那熟悉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
王原原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許清風走了兩步才發覺，疑惑地回頭：「原原？怎麼不走了？」
清冷的街燈光線下，王原原抬起頭。
她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爽朗明艷，也沒有了訓練場上的彪悍戰意。
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糾結，有煩悶，有一絲罕見的委屈，還有一股被壓抑的、即將噴薄而出的…火焰。
王原原看著許清風，嘴唇抿得緊緊的，胸口微微起伏，攥著頸間吊墜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衝撞了太久，終於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許清風，」她開口，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我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