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譚丸與軒轅炎
翌日清晨，許清風告別父母，獨自前往魔法聖殿總部。
昨日神像共鳴的餘波猶在，沿途投來的目光交織著好奇與探究。
剛踏入宏偉的主廳，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
「許師弟。」
許清風循聲望去，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站在樓梯旁，看起來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譚丸。
「許師弟。」她聲音清脆，微微一笑，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熟稔，「老師讓我在此等候，怕你初來乍到，尋不清去他私人空間的路。」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走到許清風身側。
「譚師姐。」許清風禮貌頷首。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笑容下的疏離和審視，或者說對方根本就沒有隱藏。
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譚丸的目光掃過許清風左手中指上的【瀚海之誓】，又落在他臉上。
「昨日師弟引起了水、光雙神像共鳴？」她開口，語氣驚嘆又帶著些許可惜，「自我入聖殿以來，還是頭一遭聽說有這種情況。可惜我昨日沒有見到那般景象，不過師弟的天賦，著實令人有些羨慕。」
來了。
感受著她盯著自己的臉龐的目光，許清風心頭微哂。
這位師姐的好奇心或者說探究欲，可一點不比她的傲氣少。
許清風臉上掛起謙遜的笑容：「師姐過譽了，僥倖而已。」
「僥倖？」譚丸眉梢微挑，那點客套的笑意淡了些，「老師眼界極高，尋常天才難入法眼。能讓老師單獨留你那麼久，怕不只是『僥倖』能解釋的吧？」
她的話鋒試探性地刺了過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我應該知道」的意味。
許清風心頭那股被冒犯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微微偏頭，對上譚丸探究的視線，笑容不變，語氣卻淡了下去：「老師自有老師的考量。弟子初來，不敢妄加揣測。」
碰了個軟釘子，譚丸眼底掠過一絲慍色，抿了抿紅唇。
恰在此時，前方通往傳送陣的通道口光線一暗，一個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迎面走來。
來人穿著一身光元素法師的制式服裝，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那股天生的倨傲，如同陽光下的冰棱，刺眼又難以忽視。
尤其當他看到譚丸正與一個陌生的、長相頗為俊逸的少年並肩而行，姿態似乎頗為……親近時，那股倨傲瞬間摻雜了毫不掩飾的陰沉。
譚丸眸光一閃，身體突然向許清風這邊靠近了半步，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微微側頭，對著許清風用一種近乎親昵的語調低語了一句：「師弟，這邊走。」
那姿態，仿佛兩人已相識多年。
許清風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算計，心頭警鈴大作。
果然，對面法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加快腳步，徑直擋在兩人面前，先是狠狠剜了許清風一眼，隨即轉向譚丸，強壓著內心的質問和不悅，語氣溫和的問道：「丸子姐，這位是？」
譚丸微微點頭，對軒轅炎的語氣倒是很平淡，「軒轅，這位是許清風師弟，老師昨日新收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軒轅炎眉毛高挑，目光掃過許清風，帶著居高臨下的質疑和挑釁，「能被李殿主收為親傳，想必天賦驚世？不知是何等修為，又有何驚人戰績？」
譚丸並未勸解，雙手環抱胸前，那雙眸子在許清風和軒轅炎之間掃視，這正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讓這個驕縱的光系天才去掂量掂量新師弟的斤兩，也省得她親自出手試探。
許清風眼神微凝，收起臉上的假笑。
軒轅炎的傲慢無禮和譚丸那置身事外的態度，讓他明白，這場衝突避無可避，更何況他骨子裡就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主。
「想必這位就是軒轅炎師兄了吧，早就聽林鑫說過，軒轅師兄是聖殿的天之驕子。」許清風迎著軒轅炎的目光，語氣冷硬，「天賦戰績，空口無憑。軒轅師兄既然好奇，不如親自下場指教一番？實戰，才是檢驗實力最直接的方式。」
聽到林鑫的名字，軒轅炎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寒光。
「哼！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在加陵關如此狂妄！聖殿演武場，現在就去！」軒轅炎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求之不得。」許清風乾脆利落。
「你……」自從聽到林鑫的名字就微微有些失神的譚丸，終於反應過來，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著軒轅炎和許清風神態，知道自己已經勸說不下，內心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
聖殿專屬的演武場位於建築深處，由巨大的空間法陣拓展而成，足以承受高階強者的戰鬥餘波。
譚丸站在場邊最佳位置，神情已經恢復了冷靜。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先看看，這位師弟到底有幾分成色，配不配得上「親傳」二字。
場中，軒轅炎白袍如雪，手持光明晶石法杖，姿態傲然：「別說我欺負你，讓你先手！」
「不用。」
簡單的刺了一句，許清風不再多言，碧濤之握瞬間在手。
深灰杖身，頂端藍寶石水流縈繞，沉凝的氣場無聲散開，重心下沉，擺開架勢，外靈力200點的力量感隱而不發。
「裝神弄鬼！」軒轅炎嗤笑一聲，法杖輕點，「光之箭雨！」
密集的金白光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許清風所有閃避空間！
許清風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腳下發力，碧濤之握中段風系符文瞬間激活，身體在光雨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險之又險地穿梭閃避著！
同時法杖揮動。
「水鏡術·多重！」
數面高速旋轉的水盾精準地出現在無法閃避的光矢路徑上！
噗噗噗！
光矢與水盾激烈碰撞，水花四濺！許清風身形靈動，硬生生從箭雨中穿出！
「躲得倒挺快！」軒轅炎法杖再揮，「聖光牢籠！」
數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瞬間在許清風四周合攏，形成一個堅固的光之囚籠！
同時，一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光球在他杖尖凝聚！
雙重封鎖！
許清風眼神銳利，感受到光球的恐怖能量。
千絲引秘術運轉到極致，無數精神力絲線探出！
在光牢合攏的瞬間，捕捉到一處薄弱的能量節點！
「破！」低吼聲中，碧濤之握帶著杖頭高頻振盪的水系靈力，狠狠的砸向那處節點！
咔嚓！
光牢應聲裂開一道縫隙！許清風身影如電，瞬間從縫隙中衝出！
衝出去的同時，法杖向後一引！
「水龍捲·沖！」
轟——！！！
粗壯的水龍狠狠撞擊在身後地面，巨大的反衝力推著他險險避開了「光爆術」的爆炸範圍！
爆炸的氣浪和光焰擦身而過！
「哼！滑溜的泥鰍！」軒轅炎臉色難看，連續兩招被破，讓他顏面有些掛不住。
「聖光裁決！」
軒轅炎不再留手，法杖指向天空，一道粗大的、充滿神聖威嚴氣息的金色光柱轟然落下！
許清風感受到沉重的鎖定感和壓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
將碧濤之握猛地插入地面，雙手急速結印，體內水、光雙系靈力瘋狂涌動！
「水鏡·疊浪！聖光庇護！」
一面面厚實的湛藍水盾瞬間在他頭頂層層疊起，如同洶湧的波濤！同時，一層堅韌的金白色聖光護罩籠罩全身！
轟隆——！！！
金色光柱狠狠砸在水盾之上，最上層的幾面水盾瞬間蒸發，但後續的水盾層層卸力、遲滯。
最終，光柱穿透了所有水盾，狠狠轟在聖光護罩上。
刺眼的光芒爆開！
聖光護罩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許清風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被巨大的力量壓得單膝跪地！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護罩未破！
就在光芒爆散的瞬間，許清風眼中精光爆閃！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疾風！」風系符文再次亮起！他不顧傷勢，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因施展強力魔法而略有僵直的軒轅炎！
碧濤之握被他純粹當作重兵器，帶著全身力量、旋轉的離心力和衝刺的慣性，一記毫無花哨的橫掃，狠狠砸向軒轅炎持杖的手臂！
軒轅炎剛釋放完「聖光裁決」，正處在短暫的魔力回氣階段，又因強光遮蔽了視線，猝不及防！
砰——咔嚓！
碧濤之握結結實實砸在軒轅炎匆忙抬起格擋的法杖上。
一聲脆響，法杖上那顆碩大的光明晶石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恐怖的力量透過法杖傳來，軒轅炎手臂劇痛，虎口崩裂，法杖脫手飛出。
整個人更是被砸得如同破麻袋般踉蹌倒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雖然護身魔法物品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沒讓他重傷，但這姿態已足夠讓這位天之驕子顏面掃地。
全場死寂，三階，竟然真的正面擊敗了四階？！還是用如此…狂野的方式？！
「夠了！！」
一聲蘊含怒意的威嚴咆哮如同驚雷炸響，伴隨著沉重的威壓降臨，一位身穿華貴金邊白袍的老者出現在場邊，臉色鐵青，眼神冰冷，正是軒轅炎的老師，八階光系聖魔導師——軒轅罡！
他看著愛徒的慘狀，怒不可遏，目光死死鎖定許清風：「好個狠毒的小輩！切磋竟下此重手，惡意毀人法杖，重傷同門！給我拿下！嚴加審問！」
他身後的隨從立刻上前，強大的氣勢鎖定了許清風。
譚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對許清風實力的驚訝，也有對軒轅炎無能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正準備開口勸阻，一個更加低沉、仿佛讓空間都凝滯的聲音響徹全場：
「哼！」
李正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許清風身前，恰好擋住那兩名隨從。
他那身樸素的法袍在八階強者的威壓下顯得毫不起眼，但那份淵渟岳峙的氣勢卻瞬間壓倒了軒轅罡。
「軒轅長老，」李正直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凍徹骨髓的寒意，「我李正直的弟子，輪得到你來審問？怎麼，昨日剛收下的弟子，今日就要被你軒轅家打殺了？」
軒轅罡臉色劇變：「殿……殿主大人！此子心狠手辣…」
李正直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小輩切磋，自有規矩。輸了，是技不如人。贏了，也犯不著喊打喊殺。你這長輩的威風，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軒轅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躬身：「殿主息怒！是老夫……是老夫護孫心切，一時失察！絕無藐視聖殿規矩之意！炎兒他……」
沒有理會軒轅罡解釋的話語，李正直目光掃過譚丸，後者心頭一凜，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還有你，譚丸。作為師姐，旁觀師弟與同門衝突，不加勸阻，反有推波助瀾之嫌。看來是平日修煉太過安逸了。」
譚丸臉色一白，連忙躬身：「老師，弟子…」
「即日起，去『罡風裂谷』閉關。」李正直語氣冷硬，「不修煉到六階，不准出來！」
譚丸緊咬下唇，眼中滿是不甘，但在李正直的目光下，只能低頭：「…是。」
李正直的目光重新落回軒轅宏身上。
「至於軒轅長老，教孫無方，驕縱惹事。」他語氣平淡，卻讓軒轅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念你初犯，罰俸一年，聖殿『輝光之池』值守半年，以儆效尤。軒轅炎，禁足抄寫《聖殿訓誡》百遍！再敢尋釁，嚴懲不貸！」
罰俸是小事，值守輝光之池卻是實打實的苦差和懲戒，意味著這半年他將遠離聖殿核心事務。
軒轅罡氣得渾身發抖，但在李正直恐怖的威壓和殿主權威面前，只能咬牙躬身：「…遵命。」
他拉起失魂落魄、法杖破碎的軒轅炎，帶著隨從狼狽離去。
場中一片寂靜。
李正直這才轉身，看向嘴角帶血的許清風。
許清風立刻躬身：「老師，弟子衝動，讓您費心了。」
李正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小崽子！」聲音聽不出喜怒，「下手是黑了點！不過…」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那一下衝鋒和橫掃，時機抓得還行，力氣也夠。滾過來！」
說罷，轉身走向他的辦公室。
許清風揉著肩膀，看著老師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譚丸不甘離去的方向，心中瞭然。
這加陵關的試煉，從踏入聖殿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昨日神像共鳴的餘波猶在，沿途投來的目光交織著好奇與探究。
剛踏入宏偉的主廳，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
「許師弟。」
許清風循聲望去，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站在樓梯旁，看起來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譚丸。
「許師弟。」她聲音清脆，微微一笑，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熟稔，「老師讓我在此等候，怕你初來乍到，尋不清去他私人空間的路。」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走到許清風身側。
「譚師姐。」許清風禮貌頷首。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笑容下的疏離和審視，或者說對方根本就沒有隱藏。
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譚丸的目光掃過許清風左手中指上的【瀚海之誓】，又落在他臉上。
「昨日師弟引起了水、光雙神像共鳴？」她開口，語氣驚嘆又帶著些許可惜，「自我入聖殿以來，還是頭一遭聽說有這種情況。可惜我昨日沒有見到那般景象，不過師弟的天賦，著實令人有些羨慕。」
來了。
感受著她盯著自己的臉龐的目光，許清風心頭微哂。
這位師姐的好奇心或者說探究欲，可一點不比她的傲氣少。
許清風臉上掛起謙遜的笑容：「師姐過譽了，僥倖而已。」
「僥倖？」譚丸眉梢微挑，那點客套的笑意淡了些，「老師眼界極高，尋常天才難入法眼。能讓老師單獨留你那麼久，怕不只是『僥倖』能解釋的吧？」
她的話鋒試探性地刺了過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我應該知道」的意味。
許清風心頭那股被冒犯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微微偏頭，對上譚丸探究的視線，笑容不變，語氣卻淡了下去：「老師自有老師的考量。弟子初來，不敢妄加揣測。」
碰了個軟釘子，譚丸眼底掠過一絲慍色，抿了抿紅唇。
恰在此時，前方通往傳送陣的通道口光線一暗，一個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迎面走來。
來人穿著一身光元素法師的制式服裝，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那股天生的倨傲，如同陽光下的冰棱，刺眼又難以忽視。
尤其當他看到譚丸正與一個陌生的、長相頗為俊逸的少年並肩而行，姿態似乎頗為……親近時，那股倨傲瞬間摻雜了毫不掩飾的陰沉。
譚丸眸光一閃，身體突然向許清風這邊靠近了半步，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微微側頭，對著許清風用一種近乎親昵的語調低語了一句：「師弟，這邊走。」
那姿態，仿佛兩人已相識多年。
許清風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算計，心頭警鈴大作。
果然，對面法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加快腳步，徑直擋在兩人面前，先是狠狠剜了許清風一眼，隨即轉向譚丸，強壓著內心的質問和不悅，語氣溫和的問道：「丸子姐，這位是？」
譚丸微微點頭，對軒轅炎的語氣倒是很平淡，「軒轅，這位是許清風師弟，老師昨日新收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軒轅炎眉毛高挑，目光掃過許清風，帶著居高臨下的質疑和挑釁，「能被李殿主收為親傳，想必天賦驚世？不知是何等修為，又有何驚人戰績？」
譚丸並未勸解，雙手環抱胸前，那雙眸子在許清風和軒轅炎之間掃視，這正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讓這個驕縱的光系天才去掂量掂量新師弟的斤兩，也省得她親自出手試探。
許清風眼神微凝，收起臉上的假笑。
軒轅炎的傲慢無禮和譚丸那置身事外的態度，讓他明白，這場衝突避無可避，更何況他骨子裡就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主。
「想必這位就是軒轅炎師兄了吧，早就聽林鑫說過，軒轅師兄是聖殿的天之驕子。」許清風迎著軒轅炎的目光，語氣冷硬，「天賦戰績，空口無憑。軒轅師兄既然好奇，不如親自下場指教一番？實戰，才是檢驗實力最直接的方式。」
聽到林鑫的名字，軒轅炎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寒光。
「哼！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在加陵關如此狂妄！聖殿演武場，現在就去！」軒轅炎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求之不得。」許清風乾脆利落。
「你……」自從聽到林鑫的名字就微微有些失神的譚丸，終於反應過來，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著軒轅炎和許清風神態，知道自己已經勸說不下，內心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
聖殿專屬的演武場位於建築深處，由巨大的空間法陣拓展而成，足以承受高階強者的戰鬥餘波。
譚丸站在場邊最佳位置，神情已經恢復了冷靜。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先看看，這位師弟到底有幾分成色，配不配得上「親傳」二字。
場中，軒轅炎白袍如雪，手持光明晶石法杖，姿態傲然：「別說我欺負你，讓你先手！」
「不用。」
簡單的刺了一句，許清風不再多言，碧濤之握瞬間在手。
深灰杖身，頂端藍寶石水流縈繞，沉凝的氣場無聲散開，重心下沉，擺開架勢，外靈力200點的力量感隱而不發。
「裝神弄鬼！」軒轅炎嗤笑一聲，法杖輕點，「光之箭雨！」
密集的金白光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許清風所有閃避空間！
許清風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腳下發力，碧濤之握中段風系符文瞬間激活，身體在光雨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險之又險地穿梭閃避著！
同時法杖揮動。
「水鏡術·多重！」
數面高速旋轉的水盾精準地出現在無法閃避的光矢路徑上！
噗噗噗！
光矢與水盾激烈碰撞，水花四濺！許清風身形靈動，硬生生從箭雨中穿出！
「躲得倒挺快！」軒轅炎法杖再揮，「聖光牢籠！」
數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瞬間在許清風四周合攏，形成一個堅固的光之囚籠！
同時，一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光球在他杖尖凝聚！
雙重封鎖！
許清風眼神銳利，感受到光球的恐怖能量。
千絲引秘術運轉到極致，無數精神力絲線探出！
在光牢合攏的瞬間，捕捉到一處薄弱的能量節點！
「破！」低吼聲中，碧濤之握帶著杖頭高頻振盪的水系靈力，狠狠的砸向那處節點！
咔嚓！
光牢應聲裂開一道縫隙！許清風身影如電，瞬間從縫隙中衝出！
衝出去的同時，法杖向後一引！
「水龍捲·沖！」
轟——！！！
粗壯的水龍狠狠撞擊在身後地面，巨大的反衝力推著他險險避開了「光爆術」的爆炸範圍！
爆炸的氣浪和光焰擦身而過！
「哼！滑溜的泥鰍！」軒轅炎臉色難看，連續兩招被破，讓他顏面有些掛不住。
「聖光裁決！」
軒轅炎不再留手，法杖指向天空，一道粗大的、充滿神聖威嚴氣息的金色光柱轟然落下！
許清風感受到沉重的鎖定感和壓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
將碧濤之握猛地插入地面，雙手急速結印，體內水、光雙系靈力瘋狂涌動！
「水鏡·疊浪！聖光庇護！」
一面面厚實的湛藍水盾瞬間在他頭頂層層疊起，如同洶湧的波濤！同時，一層堅韌的金白色聖光護罩籠罩全身！
轟隆——！！！
金色光柱狠狠砸在水盾之上，最上層的幾面水盾瞬間蒸發，但後續的水盾層層卸力、遲滯。
最終，光柱穿透了所有水盾，狠狠轟在聖光護罩上。
刺眼的光芒爆開！
聖光護罩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許清風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被巨大的力量壓得單膝跪地！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護罩未破！
就在光芒爆散的瞬間，許清風眼中精光爆閃！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疾風！」風系符文再次亮起！他不顧傷勢，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因施展強力魔法而略有僵直的軒轅炎！
碧濤之握被他純粹當作重兵器，帶著全身力量、旋轉的離心力和衝刺的慣性，一記毫無花哨的橫掃，狠狠砸向軒轅炎持杖的手臂！
軒轅炎剛釋放完「聖光裁決」，正處在短暫的魔力回氣階段，又因強光遮蔽了視線，猝不及防！
砰——咔嚓！
碧濤之握結結實實砸在軒轅炎匆忙抬起格擋的法杖上。
一聲脆響，法杖上那顆碩大的光明晶石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恐怖的力量透過法杖傳來，軒轅炎手臂劇痛，虎口崩裂，法杖脫手飛出。
整個人更是被砸得如同破麻袋般踉蹌倒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雖然護身魔法物品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沒讓他重傷，但這姿態已足夠讓這位天之驕子顏面掃地。
全場死寂，三階，竟然真的正面擊敗了四階？！還是用如此…狂野的方式？！
「夠了！！」
一聲蘊含怒意的威嚴咆哮如同驚雷炸響，伴隨著沉重的威壓降臨，一位身穿華貴金邊白袍的老者出現在場邊，臉色鐵青，眼神冰冷，正是軒轅炎的老師，八階光系聖魔導師——軒轅罡！
他看著愛徒的慘狀，怒不可遏，目光死死鎖定許清風：「好個狠毒的小輩！切磋竟下此重手，惡意毀人法杖，重傷同門！給我拿下！嚴加審問！」
他身後的隨從立刻上前，強大的氣勢鎖定了許清風。
譚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對許清風實力的驚訝，也有對軒轅炎無能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正準備開口勸阻，一個更加低沉、仿佛讓空間都凝滯的聲音響徹全場：
「哼！」
李正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許清風身前，恰好擋住那兩名隨從。
他那身樸素的法袍在八階強者的威壓下顯得毫不起眼，但那份淵渟岳峙的氣勢卻瞬間壓倒了軒轅罡。
「軒轅長老，」李正直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凍徹骨髓的寒意，「我李正直的弟子，輪得到你來審問？怎麼，昨日剛收下的弟子，今日就要被你軒轅家打殺了？」
軒轅罡臉色劇變：「殿……殿主大人！此子心狠手辣…」
李正直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小輩切磋，自有規矩。輸了，是技不如人。贏了，也犯不著喊打喊殺。你這長輩的威風，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軒轅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躬身：「殿主息怒！是老夫……是老夫護孫心切，一時失察！絕無藐視聖殿規矩之意！炎兒他……」
沒有理會軒轅罡解釋的話語，李正直目光掃過譚丸，後者心頭一凜，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還有你，譚丸。作為師姐，旁觀師弟與同門衝突，不加勸阻，反有推波助瀾之嫌。看來是平日修煉太過安逸了。」
譚丸臉色一白，連忙躬身：「老師，弟子…」
「即日起，去『罡風裂谷』閉關。」李正直語氣冷硬，「不修煉到六階，不准出來！」
譚丸緊咬下唇，眼中滿是不甘，但在李正直的目光下，只能低頭：「…是。」
李正直的目光重新落回軒轅宏身上。
「至於軒轅長老，教孫無方，驕縱惹事。」他語氣平淡，卻讓軒轅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念你初犯，罰俸一年，聖殿『輝光之池』值守半年，以儆效尤。軒轅炎，禁足抄寫《聖殿訓誡》百遍！再敢尋釁，嚴懲不貸！」
罰俸是小事，值守輝光之池卻是實打實的苦差和懲戒，意味著這半年他將遠離聖殿核心事務。
軒轅罡氣得渾身發抖，但在李正直恐怖的威壓和殿主權威面前，只能咬牙躬身：「…遵命。」
他拉起失魂落魄、法杖破碎的軒轅炎，帶著隨從狼狽離去。
場中一片寂靜。
李正直這才轉身，看向嘴角帶血的許清風。
許清風立刻躬身：「老師，弟子衝動，讓您費心了。」
李正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小崽子！」聲音聽不出喜怒，「下手是黑了點！不過…」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那一下衝鋒和橫掃，時機抓得還行，力氣也夠。滾過來！」
說罷，轉身走向他的辦公室。
許清風揉著肩膀，看著老師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譚丸不甘離去的方向，心中瞭然。
這加陵關的試煉，從踏入聖殿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