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然的離別
聖城的夜幕溫柔地籠罩著許家庭院，驅散了白日的喧囂。
餐廳內，柔和的光系魔法燈照亮了豐盛的晚餐，靈食的香氣四溢。
許清風、許鶴、蘇清婉圍坐桌旁，王原原也在，此刻正埋頭對付著一大碗香氣撲鼻的鐵骨蠻牛肉，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許清風心情有些複雜。
下午和林鑫在材料區又掃蕩了一圈，找到一小塊成色不錯的海魂晶，足夠升級碧濤之握的魔晶承載位了。
但以原著中血腥風暴為原型給王原原打造的那柄靈魔級空間屬性武器的核心材料卻毫無著落。
『血腥風暴的雛形設計圖還在腦子裡…核心材料沒有合適的，一切都是空談。加陵關…希望那邊能有線索。實在不行，就只能等以後自己去獵殺鋸鰩了。』
他正琢磨著，眼角餘光瞥見爺爺許鶴放下了筷子，神情鄭重。
「風兒，」許鶴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吃完飯，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啟程去加陵關。」
「咳…！」王原原猛地噎住，瞪大了眼睛看向許鶴，又看向許清風，嘴裡的肉都忘了咽。
許清風也愣住了：「明天？爺爺，不是說…過段時間？」
『我的碧濤之握升級方案剛有眉目，原原的武器連材料都沒影。這…太突然了！』
蘇清婉臉上的溫柔笑意也凝固了，她擔憂地看向丈夫和孫子，最後目光落在有些無措的王原原身上。
許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許清風。
「原定計劃有變。」許鶴的聲音低沉，「你去加陵關，並非只是簡單的交流學習，更重要的，是拜師。」
「拜師？」許清風更驚訝了。
在魔法聖殿，除了爺爺這位水系聖魔導師，還有誰能教他？
「拜魔法聖殿殿主，李正直為師。」許鶴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李…李殿主？九階法神？！」許清風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那可是站在人族魔法巔峰的存在！
爺爺竟然為他鋪了這樣一條通天大道？
「哼，」許鶴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許清風擱在一旁的碧濤之握，杖身上那風系加速符文格外刺眼，「我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沉迷近戰，鼓搗些不倫不類的器物！我水系魔法博大精深，浩瀚玄奧，豈是讓你用來當棍子耍的？」
他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隨即話鋒一轉：「但…李正直那老傢伙，路子也野得很。他自身也在精研武技，探索魔武合一的可能。我與他同輩，也算有些交情。你的天賦…九十七的雙系元素之子，他也無法拒絕。或許…也只有他，能教你如何將你這身蠻力和那點近戰構想，真正融入魔法之道。」
許清風心頭震動。
他沒想到爺爺雖然嘴上罵得凶，心裡卻早已為他考慮了這麼多，甚至不惜動用自己與法神的關係，為他找了最合適的導師。
一股暖流夾雜著愧疚湧上心頭：『平時應該少偷點老頭子實驗室的珍貴材料的。』
「拜師之事，李正直早已應允。」許鶴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就在他回信同意後不久，你父母的信也到了。」
許鶴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封蓋著加陵關魔法聖殿徽記火漆的信，輕輕放在桌上。
信封邊緣有些磨損，顯然已經收到有些時日了。
「他們…也很想念你。信到了已有五日。」許鶴的聲音低沉下去，目光落在信上，又緩緩移開，最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掩飾什麼。
「我本想…再留你些時日。聖城有最好的水系傳承，我是水系聖魔導，若你肯專心……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堂皇大道。」
他未盡的話語裡，是深藏的不舍和未能親自教導這絕世水系天才的遺憾。
水系元素之子啊！
這本該是他許鶴衣缽最完美的繼承人！
蘇清婉輕輕嘆了口氣，握住丈夫的手。
她理解丈夫內心的矛盾。
聖光在她周身無聲流淌，帶著撫慰的暖意。
許清風看著那封遲到的家書，再看看爺爺那瞬間顯得蒼老了幾分的側影，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爺爺的拖延，不只是對他「不務正業」的惱火，更是對離別的不舍和對傳承的執念。
『老爺子…也是嘴硬心軟啊。』
他默默拿起那封信，感受著信封上父母熟悉的氣息，小心地收好。
「我明白了，爺爺。」許清風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去加陵關，拜李殿主為師。我會好好學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無論走哪條路，水系魔法，永遠是我的根基。」
許鶴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晚餐在一種沉重又釋然的氛圍中結束。
王原原默默地幫忙收拾碗筷，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當許清風說要送她回去時，也只是沉悶地點點頭。
兩人走出許家大門，聖城夜晚的涼風吹拂。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魔法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眼看快到戰士聖殿的區域了，王原原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月光下，她英氣的臉上少了平日的張揚，白皙的肌膚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柔和。
她看著許清風，神情有些扭捏。
「喂，許清風，」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加陵關…那邊是抗擊魔族的前線，肯定要比聖城危險得多。」
「嗯，知道。」許清風點點頭。
王原原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又覺得有些彆扭。
她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右手手腕上那枚溫潤的手環，最終只是抬起拳頭，在許清風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到了那邊，別光顧著鼓搗你那些破玩意兒，」她眼神緊緊盯著許清風，「多練練魔法，特別是那些…那些防禦的！還有，跑快點！遇到危險就跑，不丟人！別傻乎乎地跟個戰士似的往上沖，你又不是我！」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別死了，活著回來。我的新武器…還等著你的設計圖呢。」
許清風感受著肩膀上那帶著關心意味的一拳，看著王原原那明明擔心卻努力裝作兇狠的樣子，心中暖意更甚。
他笑了笑，也抬手，輕輕拍了拍王原原的手臂。
「放心，王女俠。」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調侃，承諾道，「我會努力活著回來，繼續給你當沙包，而且，新武器的設計圖在我腦子裡，跑不了。等我找到合適的材料，一定給你打造一把讓魔族聞風喪膽的好傢夥！」
王原原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還有，」許清風認真地看著她，「我不在的時候，爺爺奶奶這邊…就麻煩你多跑跑了。奶奶總念叨你瘦了，爺爺…雖然他嘴上不說，但你做的訓練筆記，他其實都看過，還讓我轉交過淬體方子。」他指了指戰士聖殿的方向，「你住那邊宿舍總歸不如家裡舒服，有空…就多來家裡吃飯，房間都給你留著呢。當自己家。」
王原原愣了一下，英氣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想反駁什麼「誰要住你家」，但看著許清風認真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看向別處，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耳根在月光下似乎有點泛紅。
「我會給你寫信的，」許清風繼續說道，語氣自然，「講講加陵關的『特產』，比如哪種魔族長得最奇葩，哪種地形適合空間跳躍…順便告訴你新武器的進展怎麼樣，有沒有新想法。」
聽到「空間跳躍」和「新武器」，王原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轉回頭，用力點點頭：「行！記得寫詳細點！還有，別光說材料，實戰心得也寫點！別到了那邊就慫了！」
「放心，慫不了。」許清風笑著保證，「走吧，送你到門口。」
兩人繼續並肩前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戰士聖殿分殿那充滿力量感的輪廓已清晰可見。
離別的愁緒似乎被沖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和對未來的期許。
聖城的夜，溫柔地注視著他們。
-----------------
翌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聖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灰色中
「爺爺，奶奶，原原，我走了。」許清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最後看了一眼門口佇立的三人——強忍淚水的奶奶，背脊挺直卻難掩落寞的爺爺，以及別著臉、拳頭緊握的王原原。
他不再猶豫，轉身，利落地登上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車夫一聲輕喝，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響聲。
「駕！」
駿馬邁開強健的蹄子，拉著沉重的車廂，朝著聖城東門的方向駛去。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道拐角處，只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轍印。
蘇清婉的淚水終於滑落，無聲地浸濕了衣襟。
許鶴依舊背對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負手而立，望著庭院裡那棵巨大的楓樹，久久未動。
王原原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猛地一跺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許家大門，背影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和…堅定。
她答應了要常來，就會做到。
馬車內，許清風靠在窗邊，看著手指上多出來的兩枚戒指。
一枚是深邃如海洋之心的藍寶石戒指，戒托由秘銀打造，鑲嵌著古老而玄奧的水系符文——瀚海之誓，許家的核心傳承之戒。
另一枚則是樣式古樸的銀灰色戒指，戒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內圈銘刻著細微的空間穩定符文——一枚容量頗大的儲物戒指，裡面裝著奶奶和王原原為他精心準備的衣物等物資。
嘆了口氣，許清風緩緩閉上雙眼，用冥想修煉來替代離別的憂愁。
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餐廳內，柔和的光系魔法燈照亮了豐盛的晚餐，靈食的香氣四溢。
許清風、許鶴、蘇清婉圍坐桌旁，王原原也在，此刻正埋頭對付著一大碗香氣撲鼻的鐵骨蠻牛肉，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許清風心情有些複雜。
下午和林鑫在材料區又掃蕩了一圈，找到一小塊成色不錯的海魂晶，足夠升級碧濤之握的魔晶承載位了。
但以原著中血腥風暴為原型給王原原打造的那柄靈魔級空間屬性武器的核心材料卻毫無著落。
『血腥風暴的雛形設計圖還在腦子裡…核心材料沒有合適的，一切都是空談。加陵關…希望那邊能有線索。實在不行，就只能等以後自己去獵殺鋸鰩了。』
他正琢磨著，眼角餘光瞥見爺爺許鶴放下了筷子，神情鄭重。
「風兒，」許鶴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吃完飯，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啟程去加陵關。」
「咳…！」王原原猛地噎住，瞪大了眼睛看向許鶴，又看向許清風，嘴裡的肉都忘了咽。
許清風也愣住了：「明天？爺爺，不是說…過段時間？」
『我的碧濤之握升級方案剛有眉目，原原的武器連材料都沒影。這…太突然了！』
蘇清婉臉上的溫柔笑意也凝固了，她擔憂地看向丈夫和孫子，最後目光落在有些無措的王原原身上。
許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許清風。
「原定計劃有變。」許鶴的聲音低沉，「你去加陵關，並非只是簡單的交流學習，更重要的，是拜師。」
「拜師？」許清風更驚訝了。
在魔法聖殿，除了爺爺這位水系聖魔導師，還有誰能教他？
「拜魔法聖殿殿主，李正直為師。」許鶴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李…李殿主？九階法神？！」許清風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那可是站在人族魔法巔峰的存在！
爺爺竟然為他鋪了這樣一條通天大道？
「哼，」許鶴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許清風擱在一旁的碧濤之握，杖身上那風系加速符文格外刺眼，「我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沉迷近戰，鼓搗些不倫不類的器物！我水系魔法博大精深，浩瀚玄奧，豈是讓你用來當棍子耍的？」
他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隨即話鋒一轉：「但…李正直那老傢伙，路子也野得很。他自身也在精研武技，探索魔武合一的可能。我與他同輩，也算有些交情。你的天賦…九十七的雙系元素之子，他也無法拒絕。或許…也只有他，能教你如何將你這身蠻力和那點近戰構想，真正融入魔法之道。」
許清風心頭震動。
他沒想到爺爺雖然嘴上罵得凶，心裡卻早已為他考慮了這麼多，甚至不惜動用自己與法神的關係，為他找了最合適的導師。
一股暖流夾雜著愧疚湧上心頭：『平時應該少偷點老頭子實驗室的珍貴材料的。』
「拜師之事，李正直早已應允。」許鶴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就在他回信同意後不久，你父母的信也到了。」
許鶴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封蓋著加陵關魔法聖殿徽記火漆的信，輕輕放在桌上。
信封邊緣有些磨損，顯然已經收到有些時日了。
「他們…也很想念你。信到了已有五日。」許鶴的聲音低沉下去，目光落在信上，又緩緩移開，最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掩飾什麼。
「我本想…再留你些時日。聖城有最好的水系傳承，我是水系聖魔導，若你肯專心……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堂皇大道。」
他未盡的話語裡，是深藏的不舍和未能親自教導這絕世水系天才的遺憾。
水系元素之子啊！
這本該是他許鶴衣缽最完美的繼承人！
蘇清婉輕輕嘆了口氣，握住丈夫的手。
她理解丈夫內心的矛盾。
聖光在她周身無聲流淌，帶著撫慰的暖意。
許清風看著那封遲到的家書，再看看爺爺那瞬間顯得蒼老了幾分的側影，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爺爺的拖延，不只是對他「不務正業」的惱火，更是對離別的不舍和對傳承的執念。
『老爺子…也是嘴硬心軟啊。』
他默默拿起那封信，感受著信封上父母熟悉的氣息，小心地收好。
「我明白了，爺爺。」許清風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去加陵關，拜李殿主為師。我會好好學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無論走哪條路，水系魔法，永遠是我的根基。」
許鶴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晚餐在一種沉重又釋然的氛圍中結束。
王原原默默地幫忙收拾碗筷，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當許清風說要送她回去時，也只是沉悶地點點頭。
兩人走出許家大門，聖城夜晚的涼風吹拂。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魔法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眼看快到戰士聖殿的區域了，王原原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月光下，她英氣的臉上少了平日的張揚，白皙的肌膚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柔和。
她看著許清風，神情有些扭捏。
「喂，許清風，」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加陵關…那邊是抗擊魔族的前線，肯定要比聖城危險得多。」
「嗯，知道。」許清風點點頭。
王原原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又覺得有些彆扭。
她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右手手腕上那枚溫潤的手環，最終只是抬起拳頭，在許清風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到了那邊，別光顧著鼓搗你那些破玩意兒，」她眼神緊緊盯著許清風，「多練練魔法，特別是那些…那些防禦的！還有，跑快點！遇到危險就跑，不丟人！別傻乎乎地跟個戰士似的往上沖，你又不是我！」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別死了，活著回來。我的新武器…還等著你的設計圖呢。」
許清風感受著肩膀上那帶著關心意味的一拳，看著王原原那明明擔心卻努力裝作兇狠的樣子，心中暖意更甚。
他笑了笑，也抬手，輕輕拍了拍王原原的手臂。
「放心，王女俠。」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調侃，承諾道，「我會努力活著回來，繼續給你當沙包，而且，新武器的設計圖在我腦子裡，跑不了。等我找到合適的材料，一定給你打造一把讓魔族聞風喪膽的好傢夥！」
王原原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還有，」許清風認真地看著她，「我不在的時候，爺爺奶奶這邊…就麻煩你多跑跑了。奶奶總念叨你瘦了，爺爺…雖然他嘴上不說，但你做的訓練筆記，他其實都看過，還讓我轉交過淬體方子。」他指了指戰士聖殿的方向，「你住那邊宿舍總歸不如家裡舒服，有空…就多來家裡吃飯，房間都給你留著呢。當自己家。」
王原原愣了一下，英氣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想反駁什麼「誰要住你家」，但看著許清風認真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看向別處，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耳根在月光下似乎有點泛紅。
「我會給你寫信的，」許清風繼續說道，語氣自然，「講講加陵關的『特產』，比如哪種魔族長得最奇葩，哪種地形適合空間跳躍…順便告訴你新武器的進展怎麼樣，有沒有新想法。」
聽到「空間跳躍」和「新武器」，王原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轉回頭，用力點點頭：「行！記得寫詳細點！還有，別光說材料，實戰心得也寫點！別到了那邊就慫了！」
「放心，慫不了。」許清風笑著保證，「走吧，送你到門口。」
兩人繼續並肩前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戰士聖殿分殿那充滿力量感的輪廓已清晰可見。
離別的愁緒似乎被沖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和對未來的期許。
聖城的夜，溫柔地注視著他們。
-----------------
翌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聖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灰色中
「爺爺，奶奶，原原，我走了。」許清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最後看了一眼門口佇立的三人——強忍淚水的奶奶，背脊挺直卻難掩落寞的爺爺，以及別著臉、拳頭緊握的王原原。
他不再猶豫，轉身，利落地登上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車夫一聲輕喝，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響聲。
「駕！」
駿馬邁開強健的蹄子，拉著沉重的車廂，朝著聖城東門的方向駛去。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道拐角處，只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轍印。
蘇清婉的淚水終於滑落，無聲地浸濕了衣襟。
許鶴依舊背對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負手而立，望著庭院裡那棵巨大的楓樹，久久未動。
王原原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猛地一跺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許家大門，背影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和…堅定。
她答應了要常來，就會做到。
馬車內，許清風靠在窗邊，看著手指上多出來的兩枚戒指。
一枚是深邃如海洋之心的藍寶石戒指，戒托由秘銀打造，鑲嵌著古老而玄奧的水系符文——瀚海之誓，許家的核心傳承之戒。
另一枚則是樣式古樸的銀灰色戒指，戒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內圈銘刻著細微的空間穩定符文——一枚容量頗大的儲物戒指，裡面裝著奶奶和王原原為他精心準備的衣物等物資。
嘆了口氣，許清風緩緩閉上雙眼，用冥想修煉來替代離別的憂愁。
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