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美好的時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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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城戰士聖殿,重力秘境深層區,4倍重力區域。

  暗金色的平台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發出陣陣金鐵交鳴。

  奇怪的是,用魔法杖的多數是在躲避和防禦,反而是用盾牌的在瘋狂進攻。

  「喝!看盾!」

  王原原腳下發力,沉重的金屬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樸實無華的「盾牌猛擊」,如同崩塌的小山般朝著許清風狠狠撞去。

  動作迅猛直接,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一往無前的力量!

  許清風瞳孔微縮,不敢硬接,精神力高度集中,千絲引的感知鋪開,身體在重壓下以一個彆扭但有效的姿勢向側後方滑步閃避。

  呼——

  巨盾帶著沉悶的呼嘯,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轟然砸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隆!!!!

  「呃!」許清風悶哼一聲,身體被盾牌砸落地面形成的衝擊波震得一個趔趄,手中的冰鋒之觸也差點脫手。

  面板上【外靈力:199】後面的數字瘋狂跳動了幾下。

  『靠!開胃菜就這麼猛?』

  「反應還行!再來!」

  王原原被震得手臂微麻,借勢旋身,巨盾如同旋轉的風車,帶著更猛烈的罡風,一記勢大力沉的「盾牌橫掃」攔腰掃來。

  依舊是基礎的戰士技巧,但在她恐怖的力量和巨盾加持下,威力足以開碑裂石。

  許清風腳下步伐迅捷交錯,微微側滑,同時,握緊手中的冰鋒之觸,用力朝著巨盾的側面砸去。

  魔杖揮動間,杖頭凝結出厚厚的冰棱,變成一把小型冰棱戰錘。

  「冰棱重擊」

  鐺——!!!!

  一聲刺耳到讓人牙根發酸的金鐵交鳴爆響!

  冰屑與火星四濺!

  冰鋒之觸上的冰棱碎裂大半。

  一股巨力從盾牌上傳來,許清風借力後退,順利躲過了盾牌的正面拍擊,這也正是許清風攻擊的目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無法撼動盾牌,但是藉助攻擊的反作用力,可以讓他順利退出盾牌的攻擊範圍。

  王原原身體晃了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嚯?可以啊,還知道借力!冰渣子也挺煩人!不過...沒用!」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變成了王原原單方面的「盾牌教學」和許清風「極限抗壓訓練」的混合體。

  王原原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巨盾在她手中化作攻防一體的兇器!

  「震地擊!」轟!氣浪衝擊!

  「盾反!」鐺!巨力震退!

  「衝撞!」砰!人仰馬翻(許清風版)!

  許清風則化身「打不死的小強」,在4倍重力和王原原的巨盾雙重蹂躪下艱難躲避。

  滑步!側身!矮身翻滾!

  實在避不開就用冰鋒之觸硬撼盾牌邊緣卸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氣血翻湧,手臂酸麻。

  【外靈力:199.1...199.2...199.3...(藥力吸收中)】

  面板上的數字在每一次極限格擋和衝擊下艱難地向上跳動。

  就在許清風又一次被「震地擊」的餘波掀飛,狼狽落地翻滾,感覺骨頭都快散架時,王原原眼中精光爆閃!

  「小心了!新花樣!」王原原嬌叱一聲,這一次,她沒有立刻衝鋒,而是將巨靈神之盾猛地頓在身前!

  嗡!

  一股古老蠻橫的氣息爆發。

  右手手腕上,那枚榫卯·空感手環散發出微弱的銀白色光暈。

  緊接著,王原原動了!

  她的動作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閃爍」。

  並非瞬移,更像是利用那微弱的空間感知,強行「滑」過了一小段粘稠的空間阻力。

  使得她的衝鋒軌跡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違反常理的折角,同時速度也陡然提升了一線。

  巨盾撕裂空氣的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目標直指許清風閃避路線上的「死點」!

  『空間?!』許清風心中警鈴大作。


  這微小的折角和加速,在4倍重力的限制下,簡直致命。

  躲不開了!

  危機關頭,許清風的潛能被徹底點燃,體內之前服下的碧髓玉露和鐵骨丹的藥力被瘋狂壓榨出來。

  千絲引的感知網收縮到極限,死死鎖定那呼嘯而來的巨盾軌跡。

  身體在本能驅使下,將冰鋒之觸橫在胸前,杖頭冰晶瘋狂凝結增厚。

  來不及後退卸力,許清風將重心下沉,腰背弓起,繃緊全身肌肉!

  「給我——擋住!!!」

  鐺——

  冰晶在接觸的瞬間就徹底炸成漫天冰霧,堅硬的寒鐵木杖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衝擊順著杖身狠狠撞進許清風體內。

  噗!

  許清風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手臂上的骨頭髮出骨裂的哀鳴。

  腳下堅硬的金屬地面被硬生生踩出兩個淺淺的腳印凹痕,然後整個人到飛出去。

  【外靈力:199.8...199.9...(警告!身體臨界過載!)】

  然而,就在這極限的壓力、劇痛、藥力燃燒和那恐怖的衝擊下。

  許清風體內仿佛有什麼堅固無比卻束縛已久的枷鎖,被這內外交攻的恐怖力量徹底碾碎!

  「咔嚓」

  一聲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源自生命本源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轟!!!

  一股遠比之前突破一百時更加強悍、凝練的氣息,從他身體深處爆發出來!

  硬生生將侵入體內的恐怖衝擊力排開,甚至將那沉重的4倍重力場都向外推開了一小圈。

  【外靈力:200(突破至極限!)】面板上的數字瞬間定格!

  突破了!在重力絕域,硬抗王原原的「空間滑步盾擊」,極限突破!

  玻璃大炮的炮身,終於被強行鑲上了一層厚重的鋼邊!

  許清風拄著已經損壞的冰鋒之觸,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但眼睛裡卻充滿了狂喜。

  王原原的攻勢戛然而止。

  巨盾沉重地拄在地上,她胸膛微微起伏,看著許清風身上爆發出的渾厚沉凝氣息,英氣的臉上先是錯愕,隨即化為了驚嘆和...一絲「沙包升級成功」的滿意?

  「行啊!小法師!」王原原大步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拍拍許清風的肩膀,但看到他還在咳血、渾身顫抖的樣子,伸到一半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拍上去,聲音帶著喘息和由衷的興奮,「終於突破了,感覺怎麼樣?」

  許清風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聲音嘶啞:「王女俠...您這『突破』方式...費法杖,更費命...」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報廢的冰鋒之觸,摸了摸嘴角的血跡,趕緊從儲物袋裡摸出蘇奶奶給的聖光癒合藥劑灌了下去,溫暖的光流瞬間撫慰著受損的內腑和肌肉。

  「嘁,法杖壞了再做!突破可是實打實的!」

  王原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扭捏?

  她放下巨盾,動作有點不自然地在自己隨身的儲物袋裡摸索起來。

  片刻後,她掏出一個用魔獸皮仔細包裹著的小物件,直接塞到許清風那隻沒拿法杖的手裡,眼神飄向旁邊扭曲的光線,語氣故作隨意:「喏,給你的。破爛玩意兒,隨手弄的,別嫌棄。算是...慶祝你從『豆腐渣』升級成『硬磚頭』。」

  許清風一愣,低頭看向手中。

  包裹的獸皮帶著王原原掌心的溫熱和一絲汗味,小心的解開繫著的獸筋。

  裡面是一枚吊墜。

  主體是一塊邊緣被仔細打磨圓潤、卻帶著焦黑痕跡和深刻裂紋的青銅碎片。

  碎片上依稀能看出有半塊巨靈神王家的徽記。

  在碎片中央,被巧妙地鑲嵌、固定著一塊打磨光滑、溫潤如玉的白色小圓石。

  圓石表面,刻著一個字——「守」,刻得並不好看,筆畫深淺不一,邊緣帶著鑿刻的毛刺。。

  「這是我小時候用的第一面小盾,我爹打的。」王原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彆扭,「只剩下了這一塊碎片,原本想……。磨得不好……字也丑!你……你要是不喜歡,扔了也行!」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扭過頭去,假裝查看自己盾牌上有沒有劃痕。

  許清風猛地抬頭,看向王原原。

  感受到許清風灼熱的目光,王原原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粗聲粗氣道:「看什麼看!說了是破爛!愛要不要!...戴著,下次被我揍的時候,說不定能...擋擋風?」

  許清風摩挲著盾片上那些笨拙的打磨痕跡、深淺不一的刻字。

  粗糙,笨拙,卻帶著戰士獨有的厚重和一種近乎直白的、用盡全力想要表達「保護」的心意。

  他能想像到王原原拿著粗銼刀笨拙打磨、用鐵錐小心翼翼刻字的樣子。

  這份回禮,比任何精雕細琢的寶物都更顯珍貴。

  「誰說丑了?」許清風將吊墜珍重地戴在了脖子上,「這可比什麼魔法護符實在多了!謝了,原原!這『護身符』,我收下了!」

  王原原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珍視,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隨即又努力繃住,扛起巨盾:「哼,喜歡就行!走了,目標提前達成,就早點出去吧,這鬼地方待著悶得慌。」

  許清風收起那根慘不忍睹的冰鋒之觸殘骸,點點頭。

  這次深入秘境的目的很明確——藉助和王原原的對戰,在極限壓力下,將他那卡在199點的外靈力徹底推到200!

  為此,兩人進來前都做足了準備:

  許清風提前服用了激發潛力和保護筋骨的鐵骨丹和碧髓玉露,王原原也帶了補充氣血和療傷的丹藥。

  如今目標達成,自然沒有多留的必要。

  沉重的光門如水波般蕩漾,將聖城戰士聖殿地下大廳的景象重新呈現。

  鎮守的那位八階戰宗強者,如同鐵塔般佇立在一旁。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王原原身上,感受到她身上微弱的空間波動,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和欣慰。

  這丫頭,對空間之力的感悟真的入門了!

  巨靈神血脈的潛力正在被真正激發!!

  但當他的視線掃過緊隨其後的許清風時,那份欣慰瞬間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取代。

  戰宗的嘴角先是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神在許清風那件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訓練服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那根明顯遭受了非人摧殘的法杖,最後定格在那個帶著王原原家族烙印的吊墜上。

  一股老父親般的酸澀感油然而生:『自家水靈靈的白菜(潛力無限的巨靈神血脈繼承者),不僅胳膊肘往外拐,帶著外人(還是個法師!)反覆蹭自家核心秘境,還把自己壓箱底的「念想」都送出去了?!這小子何德何能...』

  但隨即,看到王原原眉宇間那比以往更加明亮、少了幾分陰鬱戾氣的神采,再想想許清風剛才那副從秘境裡出來時慘兮兮(一看就沒少被當沙包揍)的樣子。

  戰宗心裡又嘆了口氣,泛起一絲無奈和同情:『罷了罷了,能讓原原走出仇恨陰影,有所突破,這小子...也算有點用。』

  最終,戰宗什麼也沒說,只是對王原原輕微地點了下頭,目光複雜地瞥了許清風一眼,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仿佛混合著「欣慰」、「肉疼」和「你小子自求多福」的輕哼,便重新閉目調息。

  王原原完全無視了鎮守戰宗那複雜的內心戲,扛起巨盾:「好餓!走!去你家蹭飯!」風風火火地就往外沖。

  許清風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感受著突破後身體的充實,再看看王原原那活力十足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帶著點傻氣的笑容,快步跟上。

  玻璃大炮(鑲鋼邊複合裝甲版),正式列裝!而某個暴力盾娘,似乎也在守護的道路上,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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