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聰明反誤，困獸猶鬥皆無力!
島嶼北側的鷹嘴岩上，海風卷著硝煙味撲面而來。
曹少璘放下望遠鏡，鏡片上還殘留著遠處沙灘爆炸的火光倒影。
「五成。」他忽然開口。
身側的項若南皺眉：「什麼三成？」
「呂家修士折損五成。」曹少璘指向沙灘上，潰散人群中屹立不動的白衫人影，「呂明反應比預想快，否則該折七八成。」
「那些陷阱......」
「柳提舉的暗示。」曹少璘輕笑，「打著剿匪名義要來的軍械，正好物盡其用。」
項若南抱臂而立，紅繩束起的馬尾在風中獵獵作響：「你怎確定他們一定會選東北側登陸？」
在她眼中，曹少璘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安排好了所有計劃。
而對方正如知道計劃一般，無一倖免全部執行。
項若南對曹少璘越發感到好奇。
曹少璘從懷中掏出一張海圖，圖上標記著烏蒙島四周海域的深淺：「烏蒙島東北側是唯一能滿足大船吃水的淺灘，其餘方位要麼礁石密布，要麼暗流湍急。」
「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抬眼再次看向遠處那道白衫人影，「呂明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容易被自己的判斷誤導。」
項若南眉頭微蹙：「若他們真被那群雜魚引入礁石區呢？」
「那更好。」曹少璘輕笑，「那些海賊的小船會在迷宮般的礁石群里將他們慢慢蠶食。」
「別小看這些雜魚，他們船小，速度快。」他忽然轉身直視項若南，「深入礁石區後，熟悉地形如魚得水，呂家必死無疑。」
項若南瞳孔微縮，忽然覺得陌生，眼前之人再不是三年前那個莽撞的三當家，竟把人性算計得如此精準。
她這築基之人站在他面前，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心悸。
「現在......」曹少璘順手拿出腰間短刀，「該去會會我們的『老朋友』了。」
......
沙灘上的廝殺已近尾聲。
呂明蒙著臉，右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臂，月白長衫早已染成暗紅。
他借著爆炸的混亂與煙霧掩護，悄然脫離戰場，向記憶中的隱蔽海灣狂奔。
「只要回到小船......回到青陽門......一切都能東山再起......」
他咬牙撕下衣擺纏住傷口，腦中飛速盤算著退路。
上島前呂明已做好萬全準備，提前派人在臨岸一側的洞窟，藏了艘快船。
現在，只要逃回青陽門，完全可以將勾結海賊的罪名推給呂家，反正那些蠢貨註定要葬身於此。
身後傳來雜魚海賊的嚎叫，呂明冷笑一聲。
這些螻蟻般的算計，等他回到青陽門，一定......
「呂公子這是要去哪？」
輕佻的聲音從礁石後傳來，呂明渾身一僵。
陰影中走出個熟悉的身影，一身幹練的黑色短打，正是那日在柳府擦身而過的僕役。
「是你！」這張未曾遮掩的臉，呂明瞳孔驟縮，瞬間想通關節，「柳明堂竟與海賊勾結......」
「這話說的，呂少爺不也正和海賊打得火熱？」曹少璘把玩著短刀，一臉笑意盈盈，呂明卻看得一陣膽寒。
「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曹少璘忽然斂去笑意，「你設計青陽門與黑帆團相爭時，就該想到今日。」
呂明強壓驚怒，忽然獻媚起來：「曹兄何必趕盡殺絕？青陽門正在追查黑帆團，若曹兄高抬貴手，呂某願意從中斡旋......」
寒光乍現！
項若南的馬尾辮在呂明眼前甩過凌厲弧度，刀鋒已抵住他咽喉。這位築基修士眼中滿是厭惡：「聒噪。」
呂明喉結滾動，冷汗浸透後背，卻死死盯著曹少璘：「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
「噗！」
刀鋒划過，頭顱飛起。
動作之快，讓曹少璘不由啞然。
「雖然我不反對使用計謀。」項若南甩去刀上血珠，冷眼看著他：「但當海賊，還是該以實力為上。」
「你和呂明都是聰明人沒錯。」她刀尖挑起那顆頭顱，「可在絕對實力面前，聰明也需要有機會才能施展。」
曹少璘沉默注視著滾落沙地的頭顱。
呂明瞪大的眼中還凝固著錯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精心謀劃的退路竟如此荒謬地終結。
海風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突然輕笑出聲。
曹少璘知道項若南的本意不壞，是怕留下對方多生事端，也是在教導自己海賊的準則。
但他一直很清晰了解自己需要什麼，能為自己提供助力的勢力。
不論是藉由手下提升自身實力，還是在執行計劃時有人能上。
自穿越以來，自己一直被逼著往前，是有點忽略了。
「笑什麼？」項若南皺眉。
「想起個笑話。」曹少璘彎腰拾起呂明腰間的青陽門玉佩，以後說不定派的上用場，「獵人設陷阱抓兔子，結果踩中自己埋的夾子，你說好笑不好笑？」
他說的是呂明，說的也是自己。
項若南不明所以，卻見曹少璘已轉身走向岩洞：「走吧，該去驗收戰利品了。」
......
烏蒙島的廝殺持續到日落。
失去指揮的呂家殘部被海賊們分割圍剿，鮮血染紅了整片淺灘。
當曹少璘站在蒼山船甲板上清點繳獲時，李天寶正帶人把沒有利用價值的呂家修士，捆成粽子綁上石塊推入海中。
「三爺！」精瘦漢子興奮地指著呂家那些衝上岸，修修補補還能用的戰船，「我們又有船了！大船！」
「還有貨艙里清點出的物資！夠咱重組船隊了！」
曹少璘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甲板上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火藥、商貿物資......
甚至從呂家修士身上，扒下不少靈晶。
「挑艘狀態最好的戰船當主船，把能用的物資轉移到船上。」曹少璘完全無視身後盯著自己的項若南，一點沒有分贓的打算。
笑話，現在自己一窮二白，你們完事就要回四妹那了，分什麼髒？
再說了，那可是自己的親四妹，她的不就是自己的嗎？
項若南抱臂靠在主桅旁，馬尾辮上的紅繩已被海風吹散。她冷眼掃過那群渾身血污的海賊正在甲板上分贓，突然開口：
「你真要收編這些雜魚？」
「為什麼不呢？」曹少璘彎腰拾起一袋靈晶塞入自己懷中，「他們今天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他其實原本也打算寧缺毋庸，但精英可不是那麼好招的。
不如收下這群炮灰，先提升自己的基本實力，再擴招精英，做大做強！
......
曹少璘放下望遠鏡，鏡片上還殘留著遠處沙灘爆炸的火光倒影。
「五成。」他忽然開口。
身側的項若南皺眉：「什麼三成？」
「呂家修士折損五成。」曹少璘指向沙灘上，潰散人群中屹立不動的白衫人影，「呂明反應比預想快，否則該折七八成。」
「那些陷阱......」
「柳提舉的暗示。」曹少璘輕笑，「打著剿匪名義要來的軍械，正好物盡其用。」
項若南抱臂而立，紅繩束起的馬尾在風中獵獵作響：「你怎確定他們一定會選東北側登陸？」
在她眼中，曹少璘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安排好了所有計劃。
而對方正如知道計劃一般，無一倖免全部執行。
項若南對曹少璘越發感到好奇。
曹少璘從懷中掏出一張海圖，圖上標記著烏蒙島四周海域的深淺：「烏蒙島東北側是唯一能滿足大船吃水的淺灘，其餘方位要麼礁石密布，要麼暗流湍急。」
「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抬眼再次看向遠處那道白衫人影，「呂明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容易被自己的判斷誤導。」
項若南眉頭微蹙：「若他們真被那群雜魚引入礁石區呢？」
「那更好。」曹少璘輕笑，「那些海賊的小船會在迷宮般的礁石群里將他們慢慢蠶食。」
「別小看這些雜魚，他們船小，速度快。」他忽然轉身直視項若南，「深入礁石區後，熟悉地形如魚得水，呂家必死無疑。」
項若南瞳孔微縮，忽然覺得陌生，眼前之人再不是三年前那個莽撞的三當家，竟把人性算計得如此精準。
她這築基之人站在他面前，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心悸。
「現在......」曹少璘順手拿出腰間短刀，「該去會會我們的『老朋友』了。」
......
沙灘上的廝殺已近尾聲。
呂明蒙著臉，右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臂，月白長衫早已染成暗紅。
他借著爆炸的混亂與煙霧掩護，悄然脫離戰場，向記憶中的隱蔽海灣狂奔。
「只要回到小船......回到青陽門......一切都能東山再起......」
他咬牙撕下衣擺纏住傷口，腦中飛速盤算著退路。
上島前呂明已做好萬全準備，提前派人在臨岸一側的洞窟，藏了艘快船。
現在，只要逃回青陽門，完全可以將勾結海賊的罪名推給呂家，反正那些蠢貨註定要葬身於此。
身後傳來雜魚海賊的嚎叫，呂明冷笑一聲。
這些螻蟻般的算計，等他回到青陽門，一定......
「呂公子這是要去哪？」
輕佻的聲音從礁石後傳來，呂明渾身一僵。
陰影中走出個熟悉的身影，一身幹練的黑色短打，正是那日在柳府擦身而過的僕役。
「是你！」這張未曾遮掩的臉，呂明瞳孔驟縮，瞬間想通關節，「柳明堂竟與海賊勾結......」
「這話說的，呂少爺不也正和海賊打得火熱？」曹少璘把玩著短刀，一臉笑意盈盈，呂明卻看得一陣膽寒。
「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曹少璘忽然斂去笑意，「你設計青陽門與黑帆團相爭時，就該想到今日。」
呂明強壓驚怒，忽然獻媚起來：「曹兄何必趕盡殺絕？青陽門正在追查黑帆團，若曹兄高抬貴手，呂某願意從中斡旋......」
寒光乍現！
項若南的馬尾辮在呂明眼前甩過凌厲弧度，刀鋒已抵住他咽喉。這位築基修士眼中滿是厭惡：「聒噪。」
呂明喉結滾動，冷汗浸透後背，卻死死盯著曹少璘：「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
「噗！」
刀鋒划過，頭顱飛起。
動作之快，讓曹少璘不由啞然。
「雖然我不反對使用計謀。」項若南甩去刀上血珠，冷眼看著他：「但當海賊，還是該以實力為上。」
「你和呂明都是聰明人沒錯。」她刀尖挑起那顆頭顱，「可在絕對實力面前，聰明也需要有機會才能施展。」
曹少璘沉默注視著滾落沙地的頭顱。
呂明瞪大的眼中還凝固著錯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精心謀劃的退路竟如此荒謬地終結。
海風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突然輕笑出聲。
曹少璘知道項若南的本意不壞，是怕留下對方多生事端，也是在教導自己海賊的準則。
但他一直很清晰了解自己需要什麼，能為自己提供助力的勢力。
不論是藉由手下提升自身實力，還是在執行計劃時有人能上。
自穿越以來，自己一直被逼著往前，是有點忽略了。
「笑什麼？」項若南皺眉。
「想起個笑話。」曹少璘彎腰拾起呂明腰間的青陽門玉佩，以後說不定派的上用場，「獵人設陷阱抓兔子，結果踩中自己埋的夾子，你說好笑不好笑？」
他說的是呂明，說的也是自己。
項若南不明所以，卻見曹少璘已轉身走向岩洞：「走吧，該去驗收戰利品了。」
......
烏蒙島的廝殺持續到日落。
失去指揮的呂家殘部被海賊們分割圍剿，鮮血染紅了整片淺灘。
當曹少璘站在蒼山船甲板上清點繳獲時，李天寶正帶人把沒有利用價值的呂家修士，捆成粽子綁上石塊推入海中。
「三爺！」精瘦漢子興奮地指著呂家那些衝上岸，修修補補還能用的戰船，「我們又有船了！大船！」
「還有貨艙里清點出的物資！夠咱重組船隊了！」
曹少璘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甲板上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火藥、商貿物資......
甚至從呂家修士身上，扒下不少靈晶。
「挑艘狀態最好的戰船當主船，把能用的物資轉移到船上。」曹少璘完全無視身後盯著自己的項若南，一點沒有分贓的打算。
笑話，現在自己一窮二白，你們完事就要回四妹那了，分什麼髒？
再說了，那可是自己的親四妹，她的不就是自己的嗎？
項若南抱臂靠在主桅旁，馬尾辮上的紅繩已被海風吹散。她冷眼掃過那群渾身血污的海賊正在甲板上分贓，突然開口：
「你真要收編這些雜魚？」
「為什麼不呢？」曹少璘彎腰拾起一袋靈晶塞入自己懷中，「他們今天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他其實原本也打算寧缺毋庸，但精英可不是那麼好招的。
不如收下這群炮灰，先提升自己的基本實力，再擴招精英，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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