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陸家家主的圖謀
燕南橫劍護在嬴風身前，目光不斷掃過沖向自己的黑衣人。
他知道，今日怕是栽在此地了。
於是，他低聲道：「公子，我牽制他們，你找機會離開。」
就在刺客跑到五步的距離時，刀劍即將觸碰的那一刻。
「射！」
「咻——咻——咻——」
數支箭矢破空而來，角度刁鑽至極，正中每名黑衣人的咽喉！
箭鏃穿透脖頸的悶響此起彼伏，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刺客瞬間斃命，屍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鮮血汩汩流淌。
燕南和嬴風皆愣了一瞬，隨後連忙向四周看去。
只見巷子周圍的路口，皆站著幾名大漢。
而且，皆是襄城的獵戶。
手中拿著的箭，赫然是嬴風年前分發給獵戶的制式弓箭！
「這......」嬴風回過神來，高聲道：「嬴風謝過諸位。」
眾人哈哈一笑，「郡守大人客氣了，知道郡守大人遇刺，我們早早的就埋伏在此地。」
嬴風眉頭一皺，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會遇刺。
而且，那聲「射」，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正在此時，巷尾處走出一人。
他的身後，是幾個家丁，以及那被擄走的三名孩童，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張家和田家的家主。
沒錯，此人正是陸家家主。
那三名孩童見到嬴風，皆笑著開口：「郡守哥哥。」
「陸家主？」
陸家家主走到近前，對著嬴風深深一揖，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公子受驚了。」
他指著張、田兩家家主，
「張、田二家，以公子的土地政策斷了他們的活路為由，與這批黑衣人勾結。」
「他們先是在田間鬧事，再擄走孩童，猜測到公子一定會以人命為重，便在此截殺公子。」
接著，陸家主又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屍體：
「這些人自稱是三公子嬴將閭的部下，說只要除掉公子，便能保我等在遼東的地位。」
「老朽雖然不是什麼聰明人，但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於是老朽便表面配合。」
「暗中聯絡了幾位受公子恩惠的獵戶，才僥倖救下公子。」
嬴風盯著那些屍體，眉頭擰成了疙瘩。
嬴將閭？那位在咸陽以勇武聞名的三哥？
他與自己素無往來，為何要痛下殺手？
接著他又看了看在場的三名孩童，「陸老，還請將他們送到學堂。」
「當是如此。」
嬴風盯著陸家主看了半晌，忍不住問道：「陸老為何救我？」
他清楚記得，幾日前陸家主還與張、田兩家一同來送禮，最後也是鬧的不歡而散。
陸家家主身軀微僵，隨即苦笑：
「不瞞公子說，老朽起初確實對土地國有心存牴觸。」
「再加上公子料事如神，對奴僕的土地又進行了限制。」
「說實話，老朽的確不滿公子。」
「但，這些日子看公子所為，皆是為了遼東百姓。」
「老朽活了六十餘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官。」
他指向被押著的張、田二家主：「他們這些廢物，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不知公子的政策能讓遼東富起來。」
「更何況，公子乃咸陽神童，若公子真的出事，遼東必然大亂，我陸家又如何能夠安穩。」
嬴風盯著這個老狐狸，他知道，一定不止於此。
但他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都應該善待。
念此，他朝著陸家家主拱了拱手，「嬴風在此謝過陸老救命之恩。」
就在這時，陸家家主突然雙膝跪地，蒼老的身軀在地上重重一叩：
「老朽斗膽，懇請公子應允一事！」
嬴風連忙避開，然後去攙扶，「陸老這是何意？快起來說話。」
陸家家主卻不肯起，固執地低著頭：「公子若不答應，老朽便長跪不起！」
嬴風眉頭緊鎖，他隱隱猜到對方要說什麼，沉聲道：
「陸老於我有救命之恩，只要不違背國法道義，我自當應允。但若是為了土地國有......」
「非為土地國有！」
陸家家主急忙打斷：「老朽知道，土地國有乃是大勢所趨，如果因為老朽斷了這國策，遼東的百姓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老朽。」
「那你所求為何？」
「老朽懇請公子恩准，讓老朽府中人集體開荒！」
「集體開荒？」嬴風更懵了。
他頒布的布告寫得明明白白，凡開墾荒地者，田稅可減至三成，從未禁止任何人開荒。
陸家家主解釋道：「我陸家建立至今已有二百餘年，府中兩百多名下人，多是世代為奴的佃戶。」
「老朽想讓他們以陸家的名義集體開荒，但那片土地，能否歸老朽名下？」
嬴風笑了，他終於是明白這陸家家主是什麼意思了。
不得不說，這人真是聰明。
你收我田地是吧，好！那我集體開荒。
我要是人多，我開荒的田甚至能比之前還多。
嬴風思考了半晌，越想越覺得，這陸家主所說，好像真可以。
換個思路，遼東的豪紳雖然不多，但是若都集體開荒，這遼東的田稅怕是要翻上十成。
但是這土地的歸屬終究還是一個問題。
良久，嬴風開口道：「也不是不行。」
陸家家主的瞳孔瞬間放大，「公子所言當真？」
張、田兩家家主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見到陸家家主破了局，二人嗷嗷亂叫想要說些什麼。
但嘴裡塞著布團，也就只能吭哧兩聲。
「不過，有一個要求，所開墾的土地，只能落到一人名下，這人可以你自己定。」
「這完全沒問題。」陸家家主連忙應道。
「別急，」嬴風笑了笑，「如果這人去世，這土地還是要收回國有，繼續分給百姓。」
「這......」
陸家家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這樣一來，陸家看似得了實惠，實則永遠無法將土地傳給子孫，與他最初的盤算相去甚遠。
「怎麼？覺得吃虧了？」嬴風挑眉。
陸家家主沒有回話，而是一臉複雜的看向了嬴風。
「當然，襄城附近的荒地有限，若你府中的人真能開墾，遼東境內的荒原隨你選！」
「從遼河下游到長白山麓，只要能種出糧食，開多少我都批！而且我還借你曲轅犁。」
「田稅，就按五成繳納。」
他知道，今日怕是栽在此地了。
於是，他低聲道：「公子，我牽制他們，你找機會離開。」
就在刺客跑到五步的距離時，刀劍即將觸碰的那一刻。
「射！」
「咻——咻——咻——」
數支箭矢破空而來，角度刁鑽至極，正中每名黑衣人的咽喉！
箭鏃穿透脖頸的悶響此起彼伏，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刺客瞬間斃命，屍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鮮血汩汩流淌。
燕南和嬴風皆愣了一瞬，隨後連忙向四周看去。
只見巷子周圍的路口，皆站著幾名大漢。
而且，皆是襄城的獵戶。
手中拿著的箭，赫然是嬴風年前分發給獵戶的制式弓箭！
「這......」嬴風回過神來，高聲道：「嬴風謝過諸位。」
眾人哈哈一笑，「郡守大人客氣了，知道郡守大人遇刺，我們早早的就埋伏在此地。」
嬴風眉頭一皺，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會遇刺。
而且，那聲「射」，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正在此時，巷尾處走出一人。
他的身後，是幾個家丁，以及那被擄走的三名孩童，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張家和田家的家主。
沒錯，此人正是陸家家主。
那三名孩童見到嬴風，皆笑著開口：「郡守哥哥。」
「陸家主？」
陸家家主走到近前，對著嬴風深深一揖，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公子受驚了。」
他指著張、田兩家家主，
「張、田二家，以公子的土地政策斷了他們的活路為由，與這批黑衣人勾結。」
「他們先是在田間鬧事，再擄走孩童，猜測到公子一定會以人命為重，便在此截殺公子。」
接著，陸家主又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屍體：
「這些人自稱是三公子嬴將閭的部下，說只要除掉公子，便能保我等在遼東的地位。」
「老朽雖然不是什麼聰明人，但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於是老朽便表面配合。」
「暗中聯絡了幾位受公子恩惠的獵戶，才僥倖救下公子。」
嬴風盯著那些屍體，眉頭擰成了疙瘩。
嬴將閭？那位在咸陽以勇武聞名的三哥？
他與自己素無往來，為何要痛下殺手？
接著他又看了看在場的三名孩童，「陸老，還請將他們送到學堂。」
「當是如此。」
嬴風盯著陸家主看了半晌，忍不住問道：「陸老為何救我？」
他清楚記得，幾日前陸家主還與張、田兩家一同來送禮，最後也是鬧的不歡而散。
陸家家主身軀微僵，隨即苦笑：
「不瞞公子說，老朽起初確實對土地國有心存牴觸。」
「再加上公子料事如神，對奴僕的土地又進行了限制。」
「說實話，老朽的確不滿公子。」
「但，這些日子看公子所為，皆是為了遼東百姓。」
「老朽活了六十餘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官。」
他指向被押著的張、田二家主：「他們這些廢物，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不知公子的政策能讓遼東富起來。」
「更何況，公子乃咸陽神童，若公子真的出事，遼東必然大亂，我陸家又如何能夠安穩。」
嬴風盯著這個老狐狸，他知道，一定不止於此。
但他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都應該善待。
念此，他朝著陸家家主拱了拱手，「嬴風在此謝過陸老救命之恩。」
就在這時，陸家家主突然雙膝跪地，蒼老的身軀在地上重重一叩：
「老朽斗膽，懇請公子應允一事！」
嬴風連忙避開，然後去攙扶，「陸老這是何意？快起來說話。」
陸家家主卻不肯起，固執地低著頭：「公子若不答應，老朽便長跪不起！」
嬴風眉頭緊鎖，他隱隱猜到對方要說什麼，沉聲道：
「陸老於我有救命之恩，只要不違背國法道義，我自當應允。但若是為了土地國有......」
「非為土地國有！」
陸家家主急忙打斷：「老朽知道，土地國有乃是大勢所趨，如果因為老朽斷了這國策，遼東的百姓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老朽。」
「那你所求為何？」
「老朽懇請公子恩准，讓老朽府中人集體開荒！」
「集體開荒？」嬴風更懵了。
他頒布的布告寫得明明白白，凡開墾荒地者，田稅可減至三成，從未禁止任何人開荒。
陸家家主解釋道：「我陸家建立至今已有二百餘年，府中兩百多名下人，多是世代為奴的佃戶。」
「老朽想讓他們以陸家的名義集體開荒，但那片土地，能否歸老朽名下？」
嬴風笑了，他終於是明白這陸家家主是什麼意思了。
不得不說，這人真是聰明。
你收我田地是吧，好！那我集體開荒。
我要是人多，我開荒的田甚至能比之前還多。
嬴風思考了半晌，越想越覺得，這陸家主所說，好像真可以。
換個思路，遼東的豪紳雖然不多，但是若都集體開荒，這遼東的田稅怕是要翻上十成。
但是這土地的歸屬終究還是一個問題。
良久，嬴風開口道：「也不是不行。」
陸家家主的瞳孔瞬間放大，「公子所言當真？」
張、田兩家家主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見到陸家家主破了局，二人嗷嗷亂叫想要說些什麼。
但嘴裡塞著布團，也就只能吭哧兩聲。
「不過，有一個要求，所開墾的土地，只能落到一人名下，這人可以你自己定。」
「這完全沒問題。」陸家家主連忙應道。
「別急，」嬴風笑了笑，「如果這人去世，這土地還是要收回國有，繼續分給百姓。」
「這......」
陸家家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這樣一來，陸家看似得了實惠，實則永遠無法將土地傳給子孫，與他最初的盤算相去甚遠。
「怎麼？覺得吃虧了？」嬴風挑眉。
陸家家主沒有回話，而是一臉複雜的看向了嬴風。
「當然，襄城附近的荒地有限，若你府中的人真能開墾，遼東境內的荒原隨你選！」
「從遼河下游到長白山麓，只要能種出糧食，開多少我都批！而且我還借你曲轅犁。」
「田稅，就按五成繳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