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翦的禮物
聽著馮去疾的擔憂，李斯微微一笑，「為何治罪？」
「這......護送皇子，本就不該我等管，更何況，還讓這群小子跟著......」
馮去疾說著說著，突然看到蒙毅和王賁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你們到底是怎麼研究的？」
蒙毅一邊走一邊說道，「右相，您不是把答案都說出來了嗎？」
馮去疾沉思了片刻，瞬間豁然開朗，接著他又開口：
「的確，讓這群小子跟著，便足以顯示出我們不可能加害皇子，但讓他們跟著去遼東，陛下真的不會生疑嗎？這要是.......」
說著說著，馮去疾自己都沒了聲音。
是啊，這五個小子非官非爵，去那裡又有什麼限制呢？
至於始皇生疑。
這兩個月，誰又沒被懷疑過呢？
懷疑了又能怎樣呢？
處死他們四個嗎？
與此同時，胡亥寢宮。
趙高佇立原地，身前跪著一眾中車府侍衛，
每個侍衛的身後，又佇立著一名黑衣蒙面者。
那名侍衛統領渾身顫抖的看著趙高，「義父......」
趙高臉色陰沉，「老夫給爾等的任務是什麼？」
「行......行至上谷郡一帶，偽......偽裝成匈奴截殺。」
趙高點了點頭，「記著便好。」
接著長嘆一聲，「唉，都是我的好孩子啊，可惜了。」
他轉過身，揮了揮手，「殺了吧。」
此話一出，所有蒙面者一齊動手。
瞬息間，所有的侍衛皆驚恐的捂著脖頸，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收拾乾淨，好好跟著我們的神童，這神吶，就該好好的待在天上。「
趙高身旁，胡亥盯著地上的數名屍體。
沒有小子應該有的恐懼，而是一臉的興奮。
......
從咸陽城出發，順著官道向東直行。
沿途皆是驛站，關卡密布。
道廣五十步，三丈一樹。
贏風等人行駛了18天，躲了三天的雨，終於到了大秦的天險——函谷關。
休整了一日後，贏風等人再度出發。
在行至崤山山谷下時，贏風拉開了馬車的帷幕，四顧看了看。
夕陽把山谷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一道佝僂的人影正蹲在道旁，面前擺著個竹筐，像是在擺弄什麼。
見此，贏風拍了拍駕車的老李，「在前面那個人前停一下。」
「好嘞。」老李大聲喊道。
一陣過後，數量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
蒙強幾個孩子從後面的車廂探出頭，「老大，咋停了？」
「是啊，老大，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贏風打量了一番道邊那人。
灰布短打，頭戴斗笠，竹筐里攤著些蔫了的野菜。
老李一臉疑惑，「公子，這就是個賣菜的，許是從山外村子來的。」
贏風沒有回話，而是自顧的跳下了馬車。
崤山險峻，谷口就這一條官道，方才一路走來沒見半戶人家，哪來的賣菜老翁？
他踩著碎石路走到老翁身前，竹筐里的野菜沾著塵土，看著倒像是從山裡剛挖的。
老翁聞聲抬頭，斗笠邊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些花白的鬍鬚。
贏風沒說話，慢慢從袖中摸出枚王翦送他的墨玉扳指。
他把扳指放在掌心，遞到老翁面前：「老人家，這扳指能換你多少菜？」
見到這扳指，老翁猛地僵住了，他盯著看了半晌，猛地抬頭看向贏風。
接著便掀掉斗笠，對著贏風躬身行禮，動作竟比年輕人還利落：
「王老將軍家臣，見過十七公子。」
蒙強幾個也下了車，湊過來時都愣住了。
王闖撓了撓頭，上前拽了拽贏風的袖子：「老大，這是......」
贏風嘿嘿一笑，「你曾祖說送我的禮物，我也沒搞懂。」
一聽贏風的話，那老翁又朝著王闖躬身行禮，「老奴見過小主。」
王闖一臉懵，「你是我曾祖的人？那我怎麼沒見過你？」
「老奴都五年沒去過咸陽了，小主自然沒見過老奴。」那老翁微笑著回著王闖的話。
說完後，他朝著山谷大聲喊道，「都出來吧！你們等的人到了」
話音剛落，崤山山谷的陰影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先是幾個腦袋探出來，接著是成片的身影——約莫二百人。
眾人皆穿著粗布衣裳，手裡沒拿刀甲，卻個個身姿挺拔，走路時腳底板落地極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最前面的漢子快步上前，對著贏風拱手：「王老家臣，燕南見過十七公子。老將軍命我等在此等候，隨公子同去遼東。」
贏風看著這二百來人，心裡猛地一熱。
王翦被奪爵歸鄉，還把家底都給了自己。
在大秦，哪怕你是侯爵也不可能有私兵，最多也就是家臣。
這二百家臣，想來就是王翦曾經身為侯爵的極限了。
贏風朝著眾人一一回禮。
「公子，我等都是退役的老兵，當年跟著老將軍打仗傷了身子，退下來後沒家沒業，老將軍便把我們養在頻陽。」
「此來，老將軍說了，以後，我等便是公子的人。」
贏風再度朝著眾人拱手，「贏風倍感榮幸。」
「公子客氣。」
這些人是王翦送給他的，實力不用多說。
但，這麼多人，沒有馬可如何趕路。
燕南看出他的顧慮，沒有任何不爽的神色，能被王老將軍如此對待的人，不會是個普通皇子。
「公子，兵器馬匹我們都備了，不過這畢竟是官道。」
「公子可以先行，我等熟悉山路，不出三日定能追上。」
「公子只需告知去向，我們隨後便到。」
贏風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張自己畫的簡易路線圖，「此行終點是泗水郡沛縣，途中多為官道，不過，碭郡內的芒碭山那裡有個小道。我們可以在芒碭山會合。」
「諾！」
燕南轉身吩咐眾人，「取傢伙，準備出發。」
二百來人頃刻間又隱入山谷陰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老翁看著王闖溫柔的開口，「小主，將軍有句話，讓老臣帶給你。」
「曾祖也有話要對我說嗎？」
老翁吞咽了下口水，「咳咳。」
「闖兒，給老夫記住了，君為君，臣為臣，好好跟著你老大學本事。」
王闖看了眼贏風，「老大，這最後一句我明白，可是君臣是啥意思？我也不是臣啊？」
老翁對著贏風作別：「公子保重，老奴還要回頻陽復命。」
「老先生慢走。也勞煩老先生代贏風給老將軍帶句話。」
「大秦不亡！王氏永存！」
「老奴一定轉達。」
贏風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山谷深處，接著，他也轉頭走向了馬車，
「走吧兄弟們，這下咱們去遼東，底氣可足多了。」
「這......護送皇子，本就不該我等管，更何況，還讓這群小子跟著......」
馮去疾說著說著，突然看到蒙毅和王賁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你們到底是怎麼研究的？」
蒙毅一邊走一邊說道，「右相，您不是把答案都說出來了嗎？」
馮去疾沉思了片刻，瞬間豁然開朗，接著他又開口：
「的確，讓這群小子跟著，便足以顯示出我們不可能加害皇子，但讓他們跟著去遼東，陛下真的不會生疑嗎？這要是.......」
說著說著，馮去疾自己都沒了聲音。
是啊，這五個小子非官非爵，去那裡又有什麼限制呢？
至於始皇生疑。
這兩個月，誰又沒被懷疑過呢？
懷疑了又能怎樣呢？
處死他們四個嗎？
與此同時，胡亥寢宮。
趙高佇立原地，身前跪著一眾中車府侍衛，
每個侍衛的身後，又佇立著一名黑衣蒙面者。
那名侍衛統領渾身顫抖的看著趙高，「義父......」
趙高臉色陰沉，「老夫給爾等的任務是什麼？」
「行......行至上谷郡一帶，偽......偽裝成匈奴截殺。」
趙高點了點頭，「記著便好。」
接著長嘆一聲，「唉，都是我的好孩子啊，可惜了。」
他轉過身，揮了揮手，「殺了吧。」
此話一出，所有蒙面者一齊動手。
瞬息間，所有的侍衛皆驚恐的捂著脖頸，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收拾乾淨，好好跟著我們的神童，這神吶，就該好好的待在天上。「
趙高身旁，胡亥盯著地上的數名屍體。
沒有小子應該有的恐懼，而是一臉的興奮。
......
從咸陽城出發，順著官道向東直行。
沿途皆是驛站，關卡密布。
道廣五十步，三丈一樹。
贏風等人行駛了18天，躲了三天的雨，終於到了大秦的天險——函谷關。
休整了一日後，贏風等人再度出發。
在行至崤山山谷下時，贏風拉開了馬車的帷幕，四顧看了看。
夕陽把山谷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一道佝僂的人影正蹲在道旁，面前擺著個竹筐，像是在擺弄什麼。
見此，贏風拍了拍駕車的老李，「在前面那個人前停一下。」
「好嘞。」老李大聲喊道。
一陣過後，數量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
蒙強幾個孩子從後面的車廂探出頭，「老大，咋停了？」
「是啊，老大，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贏風打量了一番道邊那人。
灰布短打，頭戴斗笠，竹筐里攤著些蔫了的野菜。
老李一臉疑惑，「公子，這就是個賣菜的，許是從山外村子來的。」
贏風沒有回話，而是自顧的跳下了馬車。
崤山險峻，谷口就這一條官道，方才一路走來沒見半戶人家，哪來的賣菜老翁？
他踩著碎石路走到老翁身前，竹筐里的野菜沾著塵土，看著倒像是從山裡剛挖的。
老翁聞聲抬頭，斗笠邊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些花白的鬍鬚。
贏風沒說話，慢慢從袖中摸出枚王翦送他的墨玉扳指。
他把扳指放在掌心，遞到老翁面前：「老人家，這扳指能換你多少菜？」
見到這扳指，老翁猛地僵住了，他盯著看了半晌，猛地抬頭看向贏風。
接著便掀掉斗笠，對著贏風躬身行禮，動作竟比年輕人還利落：
「王老將軍家臣，見過十七公子。」
蒙強幾個也下了車，湊過來時都愣住了。
王闖撓了撓頭，上前拽了拽贏風的袖子：「老大，這是......」
贏風嘿嘿一笑，「你曾祖說送我的禮物，我也沒搞懂。」
一聽贏風的話，那老翁又朝著王闖躬身行禮，「老奴見過小主。」
王闖一臉懵，「你是我曾祖的人？那我怎麼沒見過你？」
「老奴都五年沒去過咸陽了，小主自然沒見過老奴。」那老翁微笑著回著王闖的話。
說完後，他朝著山谷大聲喊道，「都出來吧！你們等的人到了」
話音剛落，崤山山谷的陰影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先是幾個腦袋探出來，接著是成片的身影——約莫二百人。
眾人皆穿著粗布衣裳，手裡沒拿刀甲，卻個個身姿挺拔，走路時腳底板落地極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最前面的漢子快步上前，對著贏風拱手：「王老家臣，燕南見過十七公子。老將軍命我等在此等候，隨公子同去遼東。」
贏風看著這二百來人，心裡猛地一熱。
王翦被奪爵歸鄉，還把家底都給了自己。
在大秦，哪怕你是侯爵也不可能有私兵，最多也就是家臣。
這二百家臣，想來就是王翦曾經身為侯爵的極限了。
贏風朝著眾人一一回禮。
「公子，我等都是退役的老兵，當年跟著老將軍打仗傷了身子，退下來後沒家沒業，老將軍便把我們養在頻陽。」
「此來，老將軍說了，以後，我等便是公子的人。」
贏風再度朝著眾人拱手，「贏風倍感榮幸。」
「公子客氣。」
這些人是王翦送給他的，實力不用多說。
但，這麼多人，沒有馬可如何趕路。
燕南看出他的顧慮，沒有任何不爽的神色，能被王老將軍如此對待的人，不會是個普通皇子。
「公子，兵器馬匹我們都備了，不過這畢竟是官道。」
「公子可以先行，我等熟悉山路，不出三日定能追上。」
「公子只需告知去向，我們隨後便到。」
贏風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張自己畫的簡易路線圖，「此行終點是泗水郡沛縣，途中多為官道，不過，碭郡內的芒碭山那裡有個小道。我們可以在芒碭山會合。」
「諾！」
燕南轉身吩咐眾人，「取傢伙，準備出發。」
二百來人頃刻間又隱入山谷陰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老翁看著王闖溫柔的開口，「小主，將軍有句話，讓老臣帶給你。」
「曾祖也有話要對我說嗎？」
老翁吞咽了下口水，「咳咳。」
「闖兒，給老夫記住了，君為君，臣為臣，好好跟著你老大學本事。」
王闖看了眼贏風，「老大，這最後一句我明白，可是君臣是啥意思？我也不是臣啊？」
老翁對著贏風作別：「公子保重，老奴還要回頻陽復命。」
「老先生慢走。也勞煩老先生代贏風給老將軍帶句話。」
「大秦不亡！王氏永存！」
「老奴一定轉達。」
贏風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山谷深處，接著，他也轉頭走向了馬車，
「走吧兄弟們，這下咱們去遼東，底氣可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