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徹底失望
這一夜，贏風和王翦聊了很多。
直到天蒙蒙亮，王翦才走出了明夷宮。
與此同時，贏風即將被發配遼東的消息，一夜之間席捲了咸陽。
起初只是說宮闈秘聞。
但不知怎麼傳的，變得面目全非。
有人說十七公子恃寵而驕，在章台宮頂撞了始皇。
有人說十七公子詛咒陛下長生無望，被始皇打了個廷杖。
還有人說十七公子不滿長公子扶蘇，圖謀帝位。
更離奇的是，有人說，贏風是妖孽轉世。
所謂造紙、算術、靈渠皆是妖法，被當今國師識破真身，故而被驅逐......
章台宮內。
趙高渾身顫抖的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明鑑！老奴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贏風公子......雖要被發往遼東，但，其終究是陛下骨血，老奴豈敢、豈敢散布此等有損皇家威嚴的流言？」
「定是......定是那些被贏風觸動利益的貴胄，或是六國餘孽，趁機煽風點火，意圖離間陛下父子之情，攪亂我大秦朝綱！」
他的辯解情真意切，涕淚橫流，那份委屈更是呼之欲出。
始皇盯著他看了許久，趙高長久以來的忠心表現和此刻的惶恐姿態，眼中的猜疑一點點散去。
心中再度升起了一陣煩躁感，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更厭惡這些讓他心煩意亂的瑣事。
「夠了！」他煩躁地揮手，「查！給朕查！昨夜章台宮當值侍衛、內侍、宮女，凡有接觸此事者，通通給朕抓起來！嚴加拷問！」
「若無人招認，便......全部賜死！」
「諾！」趙高連忙應聲，低下頭時，眼中滿是得意。
很快，章台宮內外瀰漫起一股血腥味。
數十名無辜的侍衛、宮女被拖走，悽厲的哭喊求饒聲在宮牆內迴蕩。
與此同時，始皇帝心中那點因盛怒驅逐愛子而產生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促使他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他下旨，解除了長公子扶蘇和鄭妃的禁足。
另一邊。
贏風早早就起了床，對付了一口飯食後。
他神色平靜的收拾一些雜物。
雖然小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清澈的很。
「老大！」
「老大！」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只見，門口站著五個半大少年。
蒙強、蒙堅、王闖、李括、馮成，少了一個贏仁。
眾人的臉上滿是焦急，皆目光灼灼的盯著贏風。
「你們來了啊，隨便找個地方坐，我收拾收拾東西。」
蒙強率先開口，「老大，聽到你醒了，可給我高興壞了，不過伯父說宮裡事情比較多，昨日我倆便沒過來。」
贏風搖了搖頭，「無妨！我可是你們老大，怎麼能和你們計較這些呢。」
王闖則是委屈巴巴的樣子，「老大，你要走嗎？」
贏風沒有抬頭，依舊在收拾著那已經收拾好的包袱。
「嗯，再有兩日，便離開了。你們怎麼知道的？」
李括走了上來，「老大，咸陽城都傳遍了，說陛下將你貶到了遼東？」
贏風動作頓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趙高，還真是急不可耐。
「事情差不多，不過是我自己要去的。」
「啊？」
「老大！你要去遼東？」
「老大，你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是啊老大，遼東那麼遠，聽說冬天能凍掉耳朵。」
贏風的眼神掃過眾人，「咸陽雖好，但.......不重要了，我意已決。」
「遼東雖遠雖寒，卻也是一片未曾雕琢的天地。或許在那裡，我能真正做些事情。」
贏風的語氣讓一眾小夥伴們愣住了。
他們早已習慣了贏風的意氣風發。
第一次在贏風臉上，看到了這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可是......」蒙強還想說些什麼。
贏風拍了拍他，打斷道：「沒有可是。」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不必再提，更不要替我求情。」
「今後，你們就在這咸陽，好好學本事。」
「等我站穩腳跟，或許......還需要你們來幫忙呢。」
接著贏風將包裹扔在了床榻上，「好了，兄弟們，我要去送個人，你們在這等我一會兒。」
說到這，看了一眼王闖，看來這小傢伙還不知情。
畢竟也對，王老將軍昨日在自己這待了一整晚。
「王闖，你和我一起吧。」
正在贏風走出房門之時，只見房門外站著兩個人。
正是鄭妃和扶蘇。
扶蘇望著贏風，清俊的臉上滿是憂慮和憔悴，顯然被禁足的滋味並不好受。
反觀鄭妃，一身華服，妝容精緻，看不出來禁足對她有什麼煩惱。
想來也是，本來就在宮裡呆習慣了，出不出門也就那樣。
「十七弟，」扶蘇快步上前，直接拉著贏風的手，「走，和我去見父皇，無論如何，我一定把你留在咸陽。遼東苦寒兇險，豈是你能去的地方？」
贏風停下動作，看向扶蘇。
這個大哥，終究是關心他的。
然而，不等贏風開口，一旁鄭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贏風！我早就告訴過你，收起你那套不知所謂的言論！」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得罪貴族，導致你和陛下先後遭遇刺殺。」
「如今竟敢頂撞君父，恃寵而驕。」
「還以去邊陲之地，逼迫你父皇。」
鄭妃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你大哥失去了多少個支持他的人？」
「因為魔童的言論，你知不知道，如今整個咸陽都對我們母子側目而視？」
「如今你倒是輕巧，直接跑去了遼東。」
「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你兄長的前程？」
蒙強等人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雍容華貴的皇妃，竟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如此刻薄絕情的話。
扶蘇也愣住了，他拉了拉鄭妃的衣袖：「母妃！您別說了！風弟他......」
贏風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鄭妃斥責的不是自己。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激動憤怒的鄭妃。
「母妃，您是因何禁足的？」
此話一出，鄭妃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極快的湧上了一絲心虛。
「我記得，應該是兄長勸諫長生丹被罰後，您跑去章台宮求情，觸怒到了父皇吧。」
說到這他笑了，他看著鄭妃，
「可是，我也是因為此事啊？」
「我即將遠赴苦寒之地，您這個做母親的，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擔憂我的安危。」
「我都沒奢求您想辦法營救或者為我求情。」
「但您怎麼就能衝上門，斥責我連累了你們母子呢？」
直到天蒙蒙亮，王翦才走出了明夷宮。
與此同時，贏風即將被發配遼東的消息，一夜之間席捲了咸陽。
起初只是說宮闈秘聞。
但不知怎麼傳的，變得面目全非。
有人說十七公子恃寵而驕，在章台宮頂撞了始皇。
有人說十七公子詛咒陛下長生無望，被始皇打了個廷杖。
還有人說十七公子不滿長公子扶蘇，圖謀帝位。
更離奇的是，有人說，贏風是妖孽轉世。
所謂造紙、算術、靈渠皆是妖法，被當今國師識破真身，故而被驅逐......
章台宮內。
趙高渾身顫抖的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明鑑！老奴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贏風公子......雖要被發往遼東，但，其終究是陛下骨血，老奴豈敢、豈敢散布此等有損皇家威嚴的流言？」
「定是......定是那些被贏風觸動利益的貴胄，或是六國餘孽，趁機煽風點火，意圖離間陛下父子之情，攪亂我大秦朝綱！」
他的辯解情真意切，涕淚橫流，那份委屈更是呼之欲出。
始皇盯著他看了許久，趙高長久以來的忠心表現和此刻的惶恐姿態，眼中的猜疑一點點散去。
心中再度升起了一陣煩躁感，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更厭惡這些讓他心煩意亂的瑣事。
「夠了！」他煩躁地揮手，「查！給朕查！昨夜章台宮當值侍衛、內侍、宮女，凡有接觸此事者，通通給朕抓起來！嚴加拷問！」
「若無人招認，便......全部賜死！」
「諾！」趙高連忙應聲，低下頭時，眼中滿是得意。
很快，章台宮內外瀰漫起一股血腥味。
數十名無辜的侍衛、宮女被拖走，悽厲的哭喊求饒聲在宮牆內迴蕩。
與此同時，始皇帝心中那點因盛怒驅逐愛子而產生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促使他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他下旨，解除了長公子扶蘇和鄭妃的禁足。
另一邊。
贏風早早就起了床，對付了一口飯食後。
他神色平靜的收拾一些雜物。
雖然小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清澈的很。
「老大！」
「老大！」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只見，門口站著五個半大少年。
蒙強、蒙堅、王闖、李括、馮成，少了一個贏仁。
眾人的臉上滿是焦急，皆目光灼灼的盯著贏風。
「你們來了啊，隨便找個地方坐，我收拾收拾東西。」
蒙強率先開口，「老大，聽到你醒了，可給我高興壞了，不過伯父說宮裡事情比較多，昨日我倆便沒過來。」
贏風搖了搖頭，「無妨！我可是你們老大，怎麼能和你們計較這些呢。」
王闖則是委屈巴巴的樣子，「老大，你要走嗎？」
贏風沒有抬頭，依舊在收拾著那已經收拾好的包袱。
「嗯，再有兩日，便離開了。你們怎麼知道的？」
李括走了上來，「老大，咸陽城都傳遍了，說陛下將你貶到了遼東？」
贏風動作頓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趙高，還真是急不可耐。
「事情差不多，不過是我自己要去的。」
「啊？」
「老大！你要去遼東？」
「老大，你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是啊老大，遼東那麼遠，聽說冬天能凍掉耳朵。」
贏風的眼神掃過眾人，「咸陽雖好，但.......不重要了，我意已決。」
「遼東雖遠雖寒，卻也是一片未曾雕琢的天地。或許在那裡，我能真正做些事情。」
贏風的語氣讓一眾小夥伴們愣住了。
他們早已習慣了贏風的意氣風發。
第一次在贏風臉上，看到了這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可是......」蒙強還想說些什麼。
贏風拍了拍他，打斷道：「沒有可是。」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不必再提，更不要替我求情。」
「今後，你們就在這咸陽，好好學本事。」
「等我站穩腳跟，或許......還需要你們來幫忙呢。」
接著贏風將包裹扔在了床榻上，「好了，兄弟們，我要去送個人，你們在這等我一會兒。」
說到這，看了一眼王闖，看來這小傢伙還不知情。
畢竟也對，王老將軍昨日在自己這待了一整晚。
「王闖，你和我一起吧。」
正在贏風走出房門之時，只見房門外站著兩個人。
正是鄭妃和扶蘇。
扶蘇望著贏風，清俊的臉上滿是憂慮和憔悴，顯然被禁足的滋味並不好受。
反觀鄭妃，一身華服，妝容精緻，看不出來禁足對她有什麼煩惱。
想來也是，本來就在宮裡呆習慣了，出不出門也就那樣。
「十七弟，」扶蘇快步上前，直接拉著贏風的手，「走，和我去見父皇，無論如何，我一定把你留在咸陽。遼東苦寒兇險，豈是你能去的地方？」
贏風停下動作，看向扶蘇。
這個大哥，終究是關心他的。
然而，不等贏風開口，一旁鄭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贏風！我早就告訴過你，收起你那套不知所謂的言論！」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得罪貴族，導致你和陛下先後遭遇刺殺。」
「如今竟敢頂撞君父，恃寵而驕。」
「還以去邊陲之地，逼迫你父皇。」
鄭妃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你大哥失去了多少個支持他的人？」
「因為魔童的言論，你知不知道，如今整個咸陽都對我們母子側目而視？」
「如今你倒是輕巧，直接跑去了遼東。」
「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你兄長的前程？」
蒙強等人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雍容華貴的皇妃，竟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如此刻薄絕情的話。
扶蘇也愣住了，他拉了拉鄭妃的衣袖：「母妃！您別說了！風弟他......」
贏風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鄭妃斥責的不是自己。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激動憤怒的鄭妃。
「母妃，您是因何禁足的？」
此話一出，鄭妃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極快的湧上了一絲心虛。
「我記得，應該是兄長勸諫長生丹被罰後，您跑去章台宮求情，觸怒到了父皇吧。」
說到這他笑了，他看著鄭妃，
「可是，我也是因為此事啊？」
「我即將遠赴苦寒之地，您這個做母親的，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擔憂我的安危。」
「我都沒奢求您想辦法營救或者為我求情。」
「但您怎麼就能衝上門，斥責我連累了你們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