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蒙恬
看著贏風胳膊上的傷痕，扶蘇心疼道：「十七弟，母妃......」
「母妃是為了我好，這個我清楚，好了大哥，我該去上課了。」
看這贏風那小小的背影，扶蘇長嘆一口，「希望你我二人不會因為此事，產生了間隙。」
此時，咸陽學宮內的小型演武場，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孩童。
每一群孩童的前方，都有一個身著鎧甲的士兵。
唯有贏風所在的蒙室，前方竟站著一名將軍。
此人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的佩劍還未出鞘，就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的目光掃過列隊的學童，開口道：「吾乃蒙恬，今日負責教你們如何用劍。」
贏風朝著身旁看了看，蒙恬之子蒙強，此刻正用一種近乎痴迷的眼光，看著自己的父親。
「今日，叫你們握劍之姿，非為逞凶，爾等還需明白止戈之意。」
說到這，他還特意看向了自己的兒子，「劍者，利器也，當知何時該出，何時該收。」
胡亥站在第二排，左右是一群宗室子弟。
此刻正朝著贏風偷偷撇嘴。
方才，他用五塊蜜糕換來了五個宗室子弟的承諾，從今日起，誰也不會靠近贏風。
贏風手握一把木劍，學著剛剛蒙恬的動作，不斷地變換著姿勢。
蒙恬從一旁走過，捏了捏贏風的小手，「握劍如握筆，指實掌虛，力從根起。」
「你們年歲尚幼，先求穩，在求快。」
眾人依舊照葫蘆畫瓢。
動作既生疏又稚嫩。
唯獨蒙強蒙堅兩兄弟，不斷地引起周圍人的喝彩。
一堂課就這樣過去。
眾學子皆滿頭大汗。
贏風和他的三個小弟席地而坐，贏風看著蒙強的目光，撞了一下對方，「那不是你爹嗎？你咋不去和他說說話。」
蒙強低下了頭，低聲道，「昨日爹爹就和我說過了他會在學宮指導我們，但是他不讓我和他說話。」
蒙恬看著自己的兒子，想到了剛剛始皇給他的命令。
還真不知道，下次看到這小子，是什麼時候。
於是，他朝著蒙強開口喊道：「蒙強，蒙堅。」
蒙堅拍了一下蒙強，「伯父叫我們呢。」
二人快速起身，連跑帶顛的直奔蒙恬而去。
蒙堅倒不如蒙強那般拘謹，直接給了蒙恬一個大大的擁抱。
「伯父。」
「哈哈，好小子，越長越高了。」
蒙堅笑呵呵的指著不遠處的贏風，「伯父，我和兄長認了個老大，我們老大可厲害了，會過肩摔，還會講故事呢。」
蒙恬當然知道贏風是誰。
也在自己弟弟口中知道了這個老大是什麼意思。
他大女兒嫁給了扶蘇，他們蒙家可以說是長公子最忠誠的擁護者。
這樣叫，也不算差輩。
「哦？都講了什麼故事啊？」
於是二人便和蒙恬講起了小鯉魚歷險記。
二人照葫蘆畫瓢，講的可以說是磕磕絆絆。
蒙恬聽得也是雲裡霧裡。
最後，蒙強詢問道：「父親，那賴皮蛇假裝投降，泡泡他們直接殺了他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禍事？」
蒙堅也搶著開口，「伯父，可要是敵人真的投降了，總不能都殺了吧？」
蒙恬聽到這兩個問題，看向了不遠處的贏風。
這位皇子，此刻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一些什麼。
這故事，真是一個八歲的孩童能想到的嗎？
「伯父？」
蒙恬回過神來後笑了笑，「戰場之上，降者有真降，有假降。」
「真降？假降？」
「真降者，繳械卸甲，編入輔兵，觀其言行；假降者，或藏兵刃，或待外援，當斷則斷。」
說到這裡，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兩個孩子，「但最要緊的，是要記住，你面對的是敵人，對敵人憐憫，就是對自己同袍的殘忍。」
休息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最後一堂課，贏風上的可是相當的累。
蒙恬可能是因為那個故事，也可能因為別的，對贏風稍微照顧了一些。
時不時的站在贏風旁邊，指導其動作。
一整個下午，胡亥倒是沒有找茬，只是在遠處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發現贏風目光看過來了，他又看向別處。
可能......是被打怕了吧。
下課後，眾人皆走出了咸陽學宮。
宮外一些大臣的侍衛，早就在此等候。
和蒙家兩兄弟還有王闖告別後，贏風直奔自己的寢宮。
胡亥還特意在一群侍衛的簇擁著用挑釁的目光瞥了一眼贏風。
那意思就好像是，你看，我有這麼多侍衛，你一個都沒有。
沒走幾步，一個小太監就跑到了贏風的面前，「十七公子，陛下召見。」
......
贏風剛踏入殿門，就見趙高跪在大殿上。
整個腦袋都貼在了地上，簡直是謙卑的不行。
始皇依舊是跪坐在案台前，處理這奏疏。
「兒臣，參見父皇。」
始皇沒有說話，自顧的在奏疏上批改著。
一陣過後，始皇放下奏疏，目光掃了一眼贏風，「聽說，你今日將你十八弟摔在了案台上？」
贏風低頭看了一眼旁邊渾身打顫的趙高。
「胡亥不知在哪裡聽說了我和李師說的夢中的話，在學堂罵兒臣，還要動手。」
始皇面色平靜，開口道：
「身為弟弟，道聽途說，不敬兄長，摔得好！」
「若是受辱不還，反倒不像朕的皇子了，你說對嗎？趙府令？」
趙高渾身一個哆嗦，「老奴有罪！」
「你有何罪？」
「陛下令老奴教導十八公子，這是天賜的恩惠，老奴一時沒管住嘴，和十八公子說了不該說的。這才導致他們兄弟二人生了嫌隙，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始皇沒有理會趙高，而是看向了贏風。
「學宮畢竟是學宮，下次動手換個地方，傳出去像市井鬥毆。」
贏風嘴角微微翹起，賭對了，哪有皇帝不喜歡看兒子斗的。
特別是，看兩個非儲君人選的兒子斗。
「兒臣知錯！」
「下去吧！」
贏風一臉懵逼的起身，這就完了？
說實話他還想聽聽始皇怎麼教訓趙高呢。
不過，也只能想想。
「兒臣告退。」
剛走出內殿，贏風就看到，自己的母妃，此刻正跪在外殿。
鄭氏仿佛沒有看到贏風，帶著哭腔喊道：「陛下！風兒頑劣，臣妾恐其日後惹出大禍，懇請陛下將他貶至郡縣，哪怕做個小吏，也好過在宮中惹是生非。」
「母妃是為了我好，這個我清楚，好了大哥，我該去上課了。」
看這贏風那小小的背影，扶蘇長嘆一口，「希望你我二人不會因為此事，產生了間隙。」
此時，咸陽學宮內的小型演武場，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孩童。
每一群孩童的前方，都有一個身著鎧甲的士兵。
唯有贏風所在的蒙室，前方竟站著一名將軍。
此人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的佩劍還未出鞘，就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的目光掃過列隊的學童，開口道：「吾乃蒙恬，今日負責教你們如何用劍。」
贏風朝著身旁看了看，蒙恬之子蒙強，此刻正用一種近乎痴迷的眼光，看著自己的父親。
「今日，叫你們握劍之姿，非為逞凶，爾等還需明白止戈之意。」
說到這，他還特意看向了自己的兒子，「劍者，利器也，當知何時該出，何時該收。」
胡亥站在第二排，左右是一群宗室子弟。
此刻正朝著贏風偷偷撇嘴。
方才，他用五塊蜜糕換來了五個宗室子弟的承諾，從今日起，誰也不會靠近贏風。
贏風手握一把木劍，學著剛剛蒙恬的動作，不斷地變換著姿勢。
蒙恬從一旁走過，捏了捏贏風的小手，「握劍如握筆，指實掌虛，力從根起。」
「你們年歲尚幼，先求穩，在求快。」
眾人依舊照葫蘆畫瓢。
動作既生疏又稚嫩。
唯獨蒙強蒙堅兩兄弟，不斷地引起周圍人的喝彩。
一堂課就這樣過去。
眾學子皆滿頭大汗。
贏風和他的三個小弟席地而坐，贏風看著蒙強的目光，撞了一下對方，「那不是你爹嗎？你咋不去和他說說話。」
蒙強低下了頭，低聲道，「昨日爹爹就和我說過了他會在學宮指導我們，但是他不讓我和他說話。」
蒙恬看著自己的兒子，想到了剛剛始皇給他的命令。
還真不知道，下次看到這小子，是什麼時候。
於是，他朝著蒙強開口喊道：「蒙強，蒙堅。」
蒙堅拍了一下蒙強，「伯父叫我們呢。」
二人快速起身，連跑帶顛的直奔蒙恬而去。
蒙堅倒不如蒙強那般拘謹，直接給了蒙恬一個大大的擁抱。
「伯父。」
「哈哈，好小子，越長越高了。」
蒙堅笑呵呵的指著不遠處的贏風，「伯父，我和兄長認了個老大，我們老大可厲害了，會過肩摔，還會講故事呢。」
蒙恬當然知道贏風是誰。
也在自己弟弟口中知道了這個老大是什麼意思。
他大女兒嫁給了扶蘇，他們蒙家可以說是長公子最忠誠的擁護者。
這樣叫，也不算差輩。
「哦？都講了什麼故事啊？」
於是二人便和蒙恬講起了小鯉魚歷險記。
二人照葫蘆畫瓢，講的可以說是磕磕絆絆。
蒙恬聽得也是雲裡霧裡。
最後，蒙強詢問道：「父親，那賴皮蛇假裝投降，泡泡他們直接殺了他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禍事？」
蒙堅也搶著開口，「伯父，可要是敵人真的投降了，總不能都殺了吧？」
蒙恬聽到這兩個問題，看向了不遠處的贏風。
這位皇子，此刻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一些什麼。
這故事，真是一個八歲的孩童能想到的嗎？
「伯父？」
蒙恬回過神來後笑了笑，「戰場之上，降者有真降，有假降。」
「真降？假降？」
「真降者，繳械卸甲，編入輔兵，觀其言行；假降者，或藏兵刃，或待外援，當斷則斷。」
說到這裡，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兩個孩子，「但最要緊的，是要記住，你面對的是敵人，對敵人憐憫，就是對自己同袍的殘忍。」
休息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最後一堂課，贏風上的可是相當的累。
蒙恬可能是因為那個故事，也可能因為別的，對贏風稍微照顧了一些。
時不時的站在贏風旁邊，指導其動作。
一整個下午，胡亥倒是沒有找茬，只是在遠處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發現贏風目光看過來了，他又看向別處。
可能......是被打怕了吧。
下課後，眾人皆走出了咸陽學宮。
宮外一些大臣的侍衛，早就在此等候。
和蒙家兩兄弟還有王闖告別後，贏風直奔自己的寢宮。
胡亥還特意在一群侍衛的簇擁著用挑釁的目光瞥了一眼贏風。
那意思就好像是，你看，我有這麼多侍衛，你一個都沒有。
沒走幾步，一個小太監就跑到了贏風的面前，「十七公子，陛下召見。」
......
贏風剛踏入殿門，就見趙高跪在大殿上。
整個腦袋都貼在了地上，簡直是謙卑的不行。
始皇依舊是跪坐在案台前，處理這奏疏。
「兒臣，參見父皇。」
始皇沒有說話，自顧的在奏疏上批改著。
一陣過後，始皇放下奏疏，目光掃了一眼贏風，「聽說，你今日將你十八弟摔在了案台上？」
贏風低頭看了一眼旁邊渾身打顫的趙高。
「胡亥不知在哪裡聽說了我和李師說的夢中的話，在學堂罵兒臣，還要動手。」
始皇面色平靜，開口道：
「身為弟弟，道聽途說，不敬兄長，摔得好！」
「若是受辱不還，反倒不像朕的皇子了，你說對嗎？趙府令？」
趙高渾身一個哆嗦，「老奴有罪！」
「你有何罪？」
「陛下令老奴教導十八公子，這是天賜的恩惠，老奴一時沒管住嘴，和十八公子說了不該說的。這才導致他們兄弟二人生了嫌隙，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始皇沒有理會趙高，而是看向了贏風。
「學宮畢竟是學宮，下次動手換個地方，傳出去像市井鬥毆。」
贏風嘴角微微翹起，賭對了，哪有皇帝不喜歡看兒子斗的。
特別是，看兩個非儲君人選的兒子斗。
「兒臣知錯！」
「下去吧！」
贏風一臉懵逼的起身，這就完了？
說實話他還想聽聽始皇怎麼教訓趙高呢。
不過，也只能想想。
「兒臣告退。」
剛走出內殿，贏風就看到，自己的母妃，此刻正跪在外殿。
鄭氏仿佛沒有看到贏風，帶著哭腔喊道：「陛下！風兒頑劣，臣妾恐其日後惹出大禍，懇請陛下將他貶至郡縣，哪怕做個小吏，也好過在宮中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