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國師
空間微微波動，宋懷瑾已然出現在相隔萬里的景國神都。
現在已經是寅時初，他並不急著回拱月城，巨型馬陸挨了一發貼身愛的抱抱，不死也殘。
沒死，現在對方必定發狂，自己回去也沒有作用。拖到小挪移符時間完了再回，或許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熟悉的景色，不過懸燈司門口已經殘破一片，他舒了口氣，輕輕彈了彈衣服，面容水波蕩漾，眨眼間，已經成為一名身材高大，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
由於昨天那一出，景國早已宵禁，他百無聊賴地在房頂上閒逛起來。
拱月城保下來了，解決了一件大事，他心情格外地好，導致看月色也美了幾分。
這一周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還真沒時間看看仙臨大陸的景色。
「汪汪！」一條路邊野狗忽然對著他叫了起來。
宋懷瑾沒好氣地點了點它旁邊石塊，石頭在地上跳了好幾次，嚇得那條黑狗夾著尾巴就跑。
他正要轉頭，忽然皺眉：「不對。」
「我現在隱身著，他怎麼看到我的？」
他看向黑狗，卻發現它並沒有走，而是蹲在牆角，並且，街角邊，牆根下，不知何時已經圍過來一大堆同類！
那不是狗，卻也是狗。
仔細看去，每一條狗都是墨水點成，通體漆黑，身軀仿佛油畫一般，不時飄散出些許黑氣沒入虛空。
「儒生？」宋懷瑾饒有興趣，儒生道途有琴棋書畫和君子六藝兩個選擇方向，而這些狗很像琴棋書畫中的畫道產物。
「不過，神都沒有靈氣反應。」
昨天他來的時候就看過了，如果還有其他求道者，他不介意讓對方提前睡下去。
所以……
「這又是哪個小可愛玩出的花樣？」
就在犬吠不斷的之候，道路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卡拉卡拉的車軲轆聲。
漆黑的街道，一輛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
它通體由紫檀木打造，邊角貼著金箔，掛著象牙宮燈，就連車窗竹簾也是頂好的湘妃竹。
車並沒有車夫，卻徑直停在了他所站的客棧下。
「仙長遠道而來，不如喝杯茶再走？」
宋懷瑾看著月色，懶懶道：「今日月色不錯，你又何必急著找死？」
一個王盡忠已經是他容忍極限了，他不會允許第二個野生求道者。
車廂里響起咳嗽聲，片刻後，一位蒙著眼的青年徐徐走下。
他身著素白長袍，外罩青色薄紗，上面用金線繡著荷花蓮葉，左手拄拐，右手托著一幅畫卷。
他輕咳一聲，所有黑犬全都化作點點墨汁落入畫卷，他抬手道：「請仙長放心，我並未踏入仙道，這些黑犬只是在下偶然得到的一件寶物化出。我特意帶在身上，當做見面禮。」
什麼垃圾玩意兒？
宋懷瑾掃了一眼，發現只是一件法器，就失去了興趣。
「你倒是膽大。」
青年躬身：「我其實很膽小。」
「但聽說仙師降世，不得不暴露自己……昨夜我連夜趕來，未曾謀面，便一直等待於此，還好，天可憐見。」
他抬起左手，做蘭花狀：「白蓮降世。」
右手拐杖輕輕點了點地面：「彌勒下生。」
「在下袁煞，苦等仙師久矣。」
宋懷瑾信步行走在屋檐上，隨意道：「沒聽說過。」
青年在下方一路跟隨，賠笑道：「凡人名字自然不入仙師耳目，不過，在下還有另一個稱呼。」
「大景國師。」
「或者……您也可以叫我當代彌勒。」
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地行走著，宋懷瑾速度並不慢，但袁煞卻始終能跟上，不見絲毫吃力。
「你就不怕五城兵馬司巡夜？」
「在下自不敢讓凡人擾了仙師清淨，今晚不會有人巡夜。」
「哦？那兩個老太監呢？」
袁煞輕捻鬢角劉海：「我能出現，便代表他們此刻沒有盯著我。」
宋懷瑾失笑。
也是諷刺，三國最大的敵人，首領居然在景國當國師，不知日後皇帝知曉了，會是怎樣的表情。
「你就不怕我告訴皇帝？」
「您不會。」袁煞恭敬道：「堂堂仙人，根本不會在意凡俗，哪怕對方是皇帝也一樣。」
宋懷瑾負手行走於屋頂，沒有繼續開口。
袁煞在下方陪同，走了半盞茶後，他終於忍不住道：「仙長，無生教有一卷絕密信息，名為『彌勒諭。』」
「鳳首之事，晚輩便是從上獲悉……」
他微微頓了頓，可宋懷瑾仍然沒有反應，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最初發現鳳首，乃是十二年前。」
宋懷瑾看似不在意，卻聽得非常仔細。
整個《仙臨》，都是從王盡忠獲得唯一道途開始的，前面還有什麼，一片空白。
十二年前……也就是說靈氣復甦從十二年前就開始了？
「倒是和設定上略有出入。」
袁煞沉聲道：「朝廷有懸燈司，我無生教亦有登仙台，此物便是登仙台所發現，最初，它只是一顆拳頭大的肉球。」
「在我聖教悉心照料下，它才成長到鳳首那個規模。」
宋懷瑾乾脆坐了下來，他確實有了點興趣：「餵了這麼久，你們就獻給皇帝了？」
袁煞微笑：「鳳首內我們放入了一顆金丹，只要服下，三十日內必死無疑。」
「只不過……」他壓低了聲音，無比凝重：「當初我們發現的，並不只有鳳首。」
當……皇宮方向，響起悠揚鐘聲，他嘆了口氣：「在下必須回去了。」
一封信被他放在地上：「若仙長有空，可於年底之時來此處看看。」
他還沒直起身，面前噌的一聲出現一道深一尺的痕跡，宋懷瑾冰冷的聲音響起：「小西天在哪兒？」
「仙長，在下從未聽說過。」
宋懷瑾深深看了他片刻，手指一勾，信落入手中，嗯了一聲。
馬車漸漸遠去，就在拐過街角時，他屈指一彈，一道靈氣沒入馬車中，悄無聲息鑽進了袁煞體內。
靈覺術。
「好心態。」他嗤笑一聲：「問起小西天，他心跳居然沒有半分變化，是真沒出世？還是演技足夠好？」
之所以他重視小西天，因為這玩意兒……是空間靈寶！
有器靈的空間寶物！
這麼說吧。
3.0萬界飛升年代，一個宗門如果發現了一個靈氣盎然的位面，它打算搬遷過去怎麼辦？
99.999%的宗門都只有一個辦法：用儲物戒收攏資源，然後去新位面重頭再造。
可如果有小西天在手，可以將整個宗門都納入儲物戒，直接放置到要搬遷的位面上。
這還只是它最簡單的功能。
現在已經是寅時初，他並不急著回拱月城，巨型馬陸挨了一發貼身愛的抱抱，不死也殘。
沒死，現在對方必定發狂，自己回去也沒有作用。拖到小挪移符時間完了再回，或許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熟悉的景色，不過懸燈司門口已經殘破一片，他舒了口氣，輕輕彈了彈衣服，面容水波蕩漾，眨眼間，已經成為一名身材高大，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
由於昨天那一出，景國早已宵禁，他百無聊賴地在房頂上閒逛起來。
拱月城保下來了，解決了一件大事，他心情格外地好，導致看月色也美了幾分。
這一周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還真沒時間看看仙臨大陸的景色。
「汪汪！」一條路邊野狗忽然對著他叫了起來。
宋懷瑾沒好氣地點了點它旁邊石塊，石頭在地上跳了好幾次，嚇得那條黑狗夾著尾巴就跑。
他正要轉頭，忽然皺眉：「不對。」
「我現在隱身著，他怎麼看到我的？」
他看向黑狗，卻發現它並沒有走，而是蹲在牆角，並且，街角邊，牆根下，不知何時已經圍過來一大堆同類！
那不是狗，卻也是狗。
仔細看去，每一條狗都是墨水點成，通體漆黑，身軀仿佛油畫一般，不時飄散出些許黑氣沒入虛空。
「儒生？」宋懷瑾饒有興趣，儒生道途有琴棋書畫和君子六藝兩個選擇方向，而這些狗很像琴棋書畫中的畫道產物。
「不過，神都沒有靈氣反應。」
昨天他來的時候就看過了，如果還有其他求道者，他不介意讓對方提前睡下去。
所以……
「這又是哪個小可愛玩出的花樣？」
就在犬吠不斷的之候，道路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卡拉卡拉的車軲轆聲。
漆黑的街道，一輛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
它通體由紫檀木打造，邊角貼著金箔，掛著象牙宮燈，就連車窗竹簾也是頂好的湘妃竹。
車並沒有車夫，卻徑直停在了他所站的客棧下。
「仙長遠道而來，不如喝杯茶再走？」
宋懷瑾看著月色，懶懶道：「今日月色不錯，你又何必急著找死？」
一個王盡忠已經是他容忍極限了，他不會允許第二個野生求道者。
車廂里響起咳嗽聲，片刻後，一位蒙著眼的青年徐徐走下。
他身著素白長袍，外罩青色薄紗，上面用金線繡著荷花蓮葉，左手拄拐，右手托著一幅畫卷。
他輕咳一聲，所有黑犬全都化作點點墨汁落入畫卷，他抬手道：「請仙長放心，我並未踏入仙道，這些黑犬只是在下偶然得到的一件寶物化出。我特意帶在身上，當做見面禮。」
什麼垃圾玩意兒？
宋懷瑾掃了一眼，發現只是一件法器，就失去了興趣。
「你倒是膽大。」
青年躬身：「我其實很膽小。」
「但聽說仙師降世，不得不暴露自己……昨夜我連夜趕來，未曾謀面，便一直等待於此，還好，天可憐見。」
他抬起左手，做蘭花狀：「白蓮降世。」
右手拐杖輕輕點了點地面：「彌勒下生。」
「在下袁煞，苦等仙師久矣。」
宋懷瑾信步行走在屋檐上，隨意道：「沒聽說過。」
青年在下方一路跟隨，賠笑道：「凡人名字自然不入仙師耳目，不過，在下還有另一個稱呼。」
「大景國師。」
「或者……您也可以叫我當代彌勒。」
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地行走著，宋懷瑾速度並不慢，但袁煞卻始終能跟上，不見絲毫吃力。
「你就不怕五城兵馬司巡夜？」
「在下自不敢讓凡人擾了仙師清淨，今晚不會有人巡夜。」
「哦？那兩個老太監呢？」
袁煞輕捻鬢角劉海：「我能出現，便代表他們此刻沒有盯著我。」
宋懷瑾失笑。
也是諷刺，三國最大的敵人，首領居然在景國當國師，不知日後皇帝知曉了，會是怎樣的表情。
「你就不怕我告訴皇帝？」
「您不會。」袁煞恭敬道：「堂堂仙人，根本不會在意凡俗，哪怕對方是皇帝也一樣。」
宋懷瑾負手行走於屋頂，沒有繼續開口。
袁煞在下方陪同，走了半盞茶後，他終於忍不住道：「仙長，無生教有一卷絕密信息，名為『彌勒諭。』」
「鳳首之事，晚輩便是從上獲悉……」
他微微頓了頓，可宋懷瑾仍然沒有反應，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最初發現鳳首，乃是十二年前。」
宋懷瑾看似不在意，卻聽得非常仔細。
整個《仙臨》，都是從王盡忠獲得唯一道途開始的，前面還有什麼，一片空白。
十二年前……也就是說靈氣復甦從十二年前就開始了？
「倒是和設定上略有出入。」
袁煞沉聲道：「朝廷有懸燈司，我無生教亦有登仙台，此物便是登仙台所發現，最初，它只是一顆拳頭大的肉球。」
「在我聖教悉心照料下，它才成長到鳳首那個規模。」
宋懷瑾乾脆坐了下來，他確實有了點興趣：「餵了這麼久，你們就獻給皇帝了？」
袁煞微笑：「鳳首內我們放入了一顆金丹，只要服下，三十日內必死無疑。」
「只不過……」他壓低了聲音，無比凝重：「當初我們發現的，並不只有鳳首。」
當……皇宮方向，響起悠揚鐘聲，他嘆了口氣：「在下必須回去了。」
一封信被他放在地上：「若仙長有空，可於年底之時來此處看看。」
他還沒直起身，面前噌的一聲出現一道深一尺的痕跡，宋懷瑾冰冷的聲音響起：「小西天在哪兒？」
「仙長，在下從未聽說過。」
宋懷瑾深深看了他片刻，手指一勾，信落入手中，嗯了一聲。
馬車漸漸遠去，就在拐過街角時，他屈指一彈，一道靈氣沒入馬車中，悄無聲息鑽進了袁煞體內。
靈覺術。
「好心態。」他嗤笑一聲：「問起小西天，他心跳居然沒有半分變化，是真沒出世？還是演技足夠好？」
之所以他重視小西天，因為這玩意兒……是空間靈寶！
有器靈的空間寶物！
這麼說吧。
3.0萬界飛升年代，一個宗門如果發現了一個靈氣盎然的位面，它打算搬遷過去怎麼辦？
99.999%的宗門都只有一個辦法：用儲物戒收攏資源，然後去新位面重頭再造。
可如果有小西天在手，可以將整個宗門都納入儲物戒，直接放置到要搬遷的位面上。
這還只是它最簡單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