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潘
一隻青色的貓在黑夜中行走，灰色的瞳孔內仿佛藏著不斷翻湧的迷霧。
「到了……」
貓身軀的黎恩看著眼前一片荒涼的廢墟，下意識的舔了舔貓爪。
這裡就是皮城最大的禁行區，裡面充斥著各種毫無意識而且能力強大的變種異魔，就連官方也只敢在遠遠的象徵性的做幾個防禦工事。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這裡的異魔暴走，整座皮城起碼有一半要淪陷，所以這裡又被皮城的人稱之為惡魔之地。
所幸異魔大多數是沒有智慧的，他們更像是被某種力量腐化的行屍走肉，。
這也給了人類極大的操作空間，就比如黎恩這次要找的人。
里德爾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這個看上去像個老紳士的老頭原本是一間小工廠的黑心老闆的兒子。
在從父親那接手工廠後通過更加暴力的管理和更嚴重的剝削，成功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座小城的上流階級。
但他依舊不滿足現狀，或許是因為小時候家裡落魄的背景，里德爾對於財富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他的行為愈發瘋狂：僱傭大量的廉價童工並剋扣他們工資、極力參加反女權運動以維持女工低廉的薪水、賄賂官員進行逃稅……
終於，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後，我們的里德爾老爺成功破產，成為像他祖父那樣的人物。
好吧其實是挺冤枉的，誰能想到異魔這種東西會出現啊！
當他的工廠到處都是被剝削到近乎麻木的可憐人，儘管他已經聽說全國各地工廠都出現了一種名為異魔的怪物。
儘管王室已經頒布法令要求商人們提高工人待遇，但是里德爾還抱有僥倖。
甚至他還想著撈一大筆，於是幾乎花光所有家產買下了皮城許多低價出售的工廠。
至於虧空的錢？他只能說在苦苦工人吧。
所以當異魔徹底爆發時，他的工廠最為嚴重。
許多早已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人在迷糊之中變成了毫無理智的怪物，殘暴的破壞著這座剝削他的工廠。
看到這一切的里德爾發瘋似的阻止他們，但血肉之軀怎敵得過早已腐化的異魔。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處於異魔堆里了。
但奇怪的是，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於索命死神的異魔並沒有對他發動襲擊，反而是像同類一般對其敬而遠之。
也正因此活下來的里德爾看到自己一片狼藉的工廠後，意識到半生心血付諸東流後的他曾一度氣憤地差點想要自殺。
但很快他又發現了新的商機：
既然自己不會被異魔襲擊，而這片異魔區又人跡罕至，那他是不是可以搞點……見不得光的商品來走私。
本來這種一本萬利東西是有很大風險的，地下世界裡也有許許多多的規矩用來限制。
但現在不一樣了，里德爾把走私的貨物藏在這片皮城人口中的惡魔之地，平常交易也在這裡附近進行。
而一旦出事了他就往這裡躲，反正外面誰也不敢進來。
久而久之，里德爾居然東山再起了！他擁有了比以往更多的財富。
但他卻依舊像是個死人一樣不敢在光明世界露頭，他害怕別人發現了他的秘密。
他並不覺得人類知道後他不被異魔襲擊這件事後會對他的態度比異魔友好。
所以他的財富日益增多，但人卻住在仿佛廢墟般的惡魔之地里，身邊那些讓普通人聞風喪膽的異魔此刻成了他安全的最大保障。
現在的他正如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一樣，躺在發臭的稻草堆里，弓著腰數著屬於他的財富。
「興致不錯嘛，貪婪。」
里德爾：「！」
小老頭猛地轉過身，把一堆金幣死死的護在懷裡，警惕且恐慌的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巨大的貓型人，鋒利的獠牙上還沾染著未知的血跡，一隻眼睛已經爛掉，眼皮上下赫然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黎恩像是沒有看到對方的戒備一般，自顧自的找個地方坐了下去。
里德爾感覺自己的心眼子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這是什麼怪物？新變種的異魔嗎？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這個怪物和他平時所接觸的惡魔完全不一樣，那雙仿佛充滿迷霧的眼睛讓人怎麼都看不透。
與此同時，黎恩也打量著眼前這個奇特的異魔。
沒錯，里德爾也是個異魔，起碼在黎恩看來：對方的生命層次和周圍毫無邏輯行走的異魔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叫做里德爾的傢伙腦子裡多了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名為貪婪的靈魂力量。
和他靈魂這一權柄中的某一部分不謀而合，這也是他親自找上門的原因。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撒旦的使者，你可以叫我——潘。」
猙獰的貓臉扯了扯嘴角，給里德爾露出了一個近乎殘酷的笑容。
「撒旦？」
童年時期還勉強算是個基督徒的里德爾自然對這個名字不陌生，但是潘是什麼？也是某種惡魔？
要是早些年有人對他這麼說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但自從異魔的事情爆發以後，很多事情就變得天馬行空起來。
就比如最近他還聽說在另一個城區出現了一個能使用神明的賜福治癒他人的聖女。
他也遠遠地觀望過對方那近乎神奇的治療能力，幾乎只要不是斷手斷腳，那名叫金妮的聖女都能在短時間內讓對方痊癒。
所以里德爾下意識就相信了對方的話，但至於對方為什麼會找上自己……他就有點犯怵了，總不能是帶自己上天堂的吧？
里德爾明顯被嚇得不輕，但出於長期以來在各種奇形怪狀的異魔之間遊走所給他帶來的膽氣，他還是硬著脖子回了一句：
「那，那請問潘，潘大人找小的有什麼事呢。」
「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到了……」
貓身軀的黎恩看著眼前一片荒涼的廢墟，下意識的舔了舔貓爪。
這裡就是皮城最大的禁行區，裡面充斥著各種毫無意識而且能力強大的變種異魔，就連官方也只敢在遠遠的象徵性的做幾個防禦工事。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這裡的異魔暴走，整座皮城起碼有一半要淪陷，所以這裡又被皮城的人稱之為惡魔之地。
所幸異魔大多數是沒有智慧的，他們更像是被某種力量腐化的行屍走肉，。
這也給了人類極大的操作空間，就比如黎恩這次要找的人。
里德爾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這個看上去像個老紳士的老頭原本是一間小工廠的黑心老闆的兒子。
在從父親那接手工廠後通過更加暴力的管理和更嚴重的剝削，成功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座小城的上流階級。
但他依舊不滿足現狀，或許是因為小時候家裡落魄的背景，里德爾對於財富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他的行為愈發瘋狂：僱傭大量的廉價童工並剋扣他們工資、極力參加反女權運動以維持女工低廉的薪水、賄賂官員進行逃稅……
終於，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後，我們的里德爾老爺成功破產，成為像他祖父那樣的人物。
好吧其實是挺冤枉的，誰能想到異魔這種東西會出現啊！
當他的工廠到處都是被剝削到近乎麻木的可憐人，儘管他已經聽說全國各地工廠都出現了一種名為異魔的怪物。
儘管王室已經頒布法令要求商人們提高工人待遇，但是里德爾還抱有僥倖。
甚至他還想著撈一大筆，於是幾乎花光所有家產買下了皮城許多低價出售的工廠。
至於虧空的錢？他只能說在苦苦工人吧。
所以當異魔徹底爆發時，他的工廠最為嚴重。
許多早已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人在迷糊之中變成了毫無理智的怪物，殘暴的破壞著這座剝削他的工廠。
看到這一切的里德爾發瘋似的阻止他們，但血肉之軀怎敵得過早已腐化的異魔。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處於異魔堆里了。
但奇怪的是，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於索命死神的異魔並沒有對他發動襲擊，反而是像同類一般對其敬而遠之。
也正因此活下來的里德爾看到自己一片狼藉的工廠後，意識到半生心血付諸東流後的他曾一度氣憤地差點想要自殺。
但很快他又發現了新的商機：
既然自己不會被異魔襲擊，而這片異魔區又人跡罕至，那他是不是可以搞點……見不得光的商品來走私。
本來這種一本萬利東西是有很大風險的，地下世界裡也有許許多多的規矩用來限制。
但現在不一樣了，里德爾把走私的貨物藏在這片皮城人口中的惡魔之地，平常交易也在這裡附近進行。
而一旦出事了他就往這裡躲，反正外面誰也不敢進來。
久而久之，里德爾居然東山再起了！他擁有了比以往更多的財富。
但他卻依舊像是個死人一樣不敢在光明世界露頭，他害怕別人發現了他的秘密。
他並不覺得人類知道後他不被異魔襲擊這件事後會對他的態度比異魔友好。
所以他的財富日益增多，但人卻住在仿佛廢墟般的惡魔之地里，身邊那些讓普通人聞風喪膽的異魔此刻成了他安全的最大保障。
現在的他正如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一樣，躺在發臭的稻草堆里，弓著腰數著屬於他的財富。
「興致不錯嘛，貪婪。」
里德爾：「！」
小老頭猛地轉過身，把一堆金幣死死的護在懷裡，警惕且恐慌的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巨大的貓型人，鋒利的獠牙上還沾染著未知的血跡，一隻眼睛已經爛掉，眼皮上下赫然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黎恩像是沒有看到對方的戒備一般，自顧自的找個地方坐了下去。
里德爾感覺自己的心眼子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這是什麼怪物？新變種的異魔嗎？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這個怪物和他平時所接觸的惡魔完全不一樣，那雙仿佛充滿迷霧的眼睛讓人怎麼都看不透。
與此同時，黎恩也打量著眼前這個奇特的異魔。
沒錯，里德爾也是個異魔，起碼在黎恩看來：對方的生命層次和周圍毫無邏輯行走的異魔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叫做里德爾的傢伙腦子裡多了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名為貪婪的靈魂力量。
和他靈魂這一權柄中的某一部分不謀而合，這也是他親自找上門的原因。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撒旦的使者，你可以叫我——潘。」
猙獰的貓臉扯了扯嘴角，給里德爾露出了一個近乎殘酷的笑容。
「撒旦？」
童年時期還勉強算是個基督徒的里德爾自然對這個名字不陌生，但是潘是什麼？也是某種惡魔？
要是早些年有人對他這麼說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但自從異魔的事情爆發以後，很多事情就變得天馬行空起來。
就比如最近他還聽說在另一個城區出現了一個能使用神明的賜福治癒他人的聖女。
他也遠遠地觀望過對方那近乎神奇的治療能力，幾乎只要不是斷手斷腳，那名叫金妮的聖女都能在短時間內讓對方痊癒。
所以里德爾下意識就相信了對方的話，但至於對方為什麼會找上自己……他就有點犯怵了，總不能是帶自己上天堂的吧？
里德爾明顯被嚇得不輕，但出於長期以來在各種奇形怪狀的異魔之間遊走所給他帶來的膽氣，他還是硬著脖子回了一句：
「那，那請問潘，潘大人找小的有什麼事呢。」
「我是來找你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