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先天道體
「使用啥啊？」
袁師傅上前打斷了利亞姆。
拿起酒葫蘆敲了敲他的頭。
敲得不算重，卻讓利亞姆條件反射地捂住頭，嘴裡「嘶」了一聲，剛燃起來的悲壯託付情緒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還用你的身體？」
袁師傅斜睨他，酒葫蘆在手裡轉了個圈，酒液在葫蘆里撞出輕響。
「老夫怎麼跟老秦交代？又把他帶到這裡來幹什麼？」
利亞姆愣在原地，手還捂在後腦勺上。
他剛才還在心裡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這是捨身取義。
結果師傅一句話，把他從悲情英雄打回了普通外孫。
「不過確實還要再用一段時間你的身體。」
袁師傅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兩個徒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刻的林清竹正玩得不亦樂乎。
她把手伸進黑嶼川的金色源質里，指尖穿過源質時，源質泛起細碎的金光，像把石子投進了金色的湖裡。
「原來源質摸著是這種感覺，像溫水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來回穿梭，源質在她手邊形成小小的漩渦，連她的發梢都沾了點金色的光屑。
黑嶼川也沒阻止，反而覺得新奇。
林清竹的指尖划過他源質的經脈時，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輕微的觸碰，像羽毛拂過皮膚，源質里的金光還會跟著她的動作變亮。
「師姐，你別太用力，有點癢。」
他笑著，源質形態的肩膀輕輕晃動，帶起一圈金色的漣漪。
「你倆別玩了！」
袁師傅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走吧，徒兒，給你看看為師的畢生心血。」
林清竹這才收回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師傅，您是說那個東西？小師弟說不定真能成！」
聽到師傅說的畢生心血，她柳眉上挑，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抓著袁師傅的胳膊晃了晃。
袁師傅拍開她的手，轉頭看向利亞姆和黑嶼川。
「你們倆，先試試能不能重新合在一起，也好方便溝通。總不能一個飄在空中，一個站在地上，說話跟隔空喊話似的。」
利亞姆對著黑嶼川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他想仔細感受一下被奪舍的感覺，
黑嶼川會意，金色的源質形態緩緩向利亞姆靠近，源質邊緣碰到他身體的瞬間，輕輕貼了進去。
「沒變化啊。」
利亞姆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己還掌控著身體。
「急什麼？還沒到時候。」
袁師傅抱著胳膊，眼神里滿是期待。
「徒兒，凝神，把你的源質經絡往利亞姆的源質里探，按你記的人體經絡圖走一遍，別慌，慢慢來。」
黑嶼川深吸一口氣，雖然現在是源質形態，卻還是習慣性地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
他集中意識，讓源質里的金色經絡慢慢甦醒。
先是手太陰肺經，從源質的指尖順著胳膊往上走，像一條金色的小溪在流動。
然後是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
一條條經絡順著利亞姆的身體輪廓，慢慢嵌入他的源質里。
當最後一條督脈從頭頂的百會穴貫通時，黑嶼川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他能感覺到利亞姆的心跳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
「成功了，又合上了。」
真是種奇妙的感覺。
剛才在外面飄著時，他只覺得輕盈，像踩在雲端，沒有重量，沒有束縛。
此刻回到肉體裡，卻覺得沉重。
骨頭的重量、血液的流動、皮膚的觸感，層層疊疊的束縛裹著他，可這份沉重里，卻帶著溫暖，像被裹在曬過太陽的毯子裡。
「是不是覺得很重？」
師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跟為師過來吧，邊走邊說。」
袁師傅率先走向電梯，酒葫蘆在他腰間晃悠。
「有所悟嗎？剛才你飄在外面時，應該感覺到天地間的生命源質了吧？」
黑嶼川點了點頭。
剛才在源質形態時，就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
細細的、暖暖的，像蠶絲一樣，從四面八方往他源質里鑽，順著經脈往天心處流，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好像在吸收靈氣，按照靈籠世界的說法，就是天地間的生命源質。
黑嶼川跟在後面，走的時候還有點飄飄然，像剛從泳池裡出來，渾身帶著點失重感。
袁師傅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面的藍色光帶又開始閃爍。
「生命源質是可以通過吸收慢慢變強的。你已經知道元神和識神的區別吧？元神屬於先天收入你體內的生命源質，而識神則是後天吸取生命源質以及思考形成的。」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壁反射著三人的影子。
師傅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天地間的生命源質被吸入體內後，大多數會往識神走，因為識神帶著欲望，更容易吸引源質。所以，如果不加以修行，大多數人的識神都會強過元神，慢慢就容易被欲望控制，貪嗔痴，都是識神過強的表現。」
「就算是修行之人，也很難讓所有吸入的源質都歸元神管，一旦識神搶的源質太多，就會產生心魔，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走火入魔。」
袁師傅看向黑嶼川的眼神裡帶著點感慨。
「不過你已經跳過了這一步，為師告訴你這些，不只是教你知識。」
「以後你也會收徒弟，你得知道怎麼引導他們，別讓他們走了歪路。」
「徒兒記住了。」
黑嶼川的聲音帶著鄭重，他知道袁師傅是在把畢生的經驗傳授給他。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最底層——核心實驗室。
門緩緩打開，女媧已經等在裡面，她的月白襦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實驗室里的燈光很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冷白色的光，照在一排排透明的培養艙上。
培養艙里裝滿了淡藍色的營養液，裡面泡著各種怪異的組織。
有的像纏繞的黑色藤蔓，表面有細小的發光紋路，有的像鼓起的肉瘤，上面長著密密麻麻的觸鬚混雜著破碎的骨骼，卻在營養液里輕輕蠕動，仿佛有生命。
「師傅，這些是什麼？」
黑嶼川咽了口口水。
袁師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實驗室中央的控制台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嗡」的一聲，實驗室的主燈慢慢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也讓那些培養艙里的組織看得更清楚，從外到里越來越接近人。
最裡面的一個培養艙吸引了黑嶼川的注意。
裡面的組織已經接近人形，有清晰的頭、軀幹和四肢，皮膚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面金色的經絡像血管一樣流動。
只是這具「人形」的身上長著大量增生的組織，那些組織像珊瑚一樣凸起，形成一個個空竅，空竅里有淡藍色的營養液在流動，還泛著細碎的金光。
「徒兒，你有想過人是怎麼來的嗎？」
袁師傅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帶著點悠遠的意味。
「爸媽生的？」
黑嶼川下意識回答，眼睛卻沒離開那個接近人形的組織。
「不對。」
師傅搖了搖頭，酒葫蘆放在控制台上。
「為師指的是更早——人類的起源。」
「人類的足跡最早出現在 240萬年前，而最早的生命誕生在 35億到 38億年前。這麼長的時間裡，地球不可能只誕生過我們這一代文明，一定有其他生命、其他文明存在過。」
「耶來拉地就是最好的例子。」
袁師傅調出耶來拉地的衛星地圖，屏幕上顯示著一片荒蕪的沙漠。
「耶來拉地就是對好的例子，他們雖然地表環境惡劣，但是地下礦產資源豐富，而且在礦層深處的地底，似乎還蘊藏著某種神秘的遠古力量，他們的國民稱為神跡，其實在我們看來就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古文明。」
「那麼問題來了，這麼先進的古文明，是怎麼毀滅的？是自然災害嗎？比如地震、洪水、隕石撞擊？還是說，有外力介入？」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答案。
瑪娜巨人的身上有數次生物大滅絕的化石。
那些古文明，就是被祂消滅的。
「新的文明又怎麼從廢墟里重建的？」
袁師傅繼續說，眼神裡帶著點沉重。
「現在幾乎所有國家都在研究永生，河洛的永生研究者，都收到過來自高維文明的警告。」
「包括我在內。」
他走到那個接近人形的培養艙前，指尖輕輕碰了碰玻璃，看著裡面增生的組織。
「人類的肉身太過脆弱，而且，處於肉身中的生命源質與天地間交互的極慢。」
「一個人先天帶有的生命源質大概有 300 U/m³，隨著生長發育會慢慢增加，成年後達到 1280 U/m³，之後的增長就極慢，生長發育停止，身體吸收天地源質的速度也會變慢，到老年最多再增加 100 U/m³。」
「就算是修行者，也有極限。」袁師傅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白髮白須的老人。
「這是全真派現任掌門王三陽，自幼入道門，修行已經快90年，源質濃度才52000 U/m³左右，距離達到出陽神還有不小的距離。你以為是他天賦不好？不是，是這片天地的問題，現在的天地間的生命源質，比上古時代稀薄太多了。」
「上古時代，修士層出不窮，難道是以前的人天賦都比我們好？」
袁師傅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點憤怒。
「不是！是有東西把天地間的生命源質收走了！為師懷疑，就是那些發出警告的高維文明！」
黑嶼川想起了第二季PV。
尼爾瓦納生物研究所在深海勘探時，檢測到地層深處有強生命源質輻射，最後發現了那個沉睡了 2.5億年的瑪娜巨人。
那個強生命源質輻射信號就來自巨人的腹中，那全是濃縮的生命源質。
祂存在了 2.5億年，天知道它吸走了地球多少生命源質。
臥槽，靈氣稀薄的原因找到了。
該死的高維文明，斷我仙路。
ASH在和瑪娜巨人連腦後說，祂們的目的是奪取全人類的生命源質。
但也許，不只是人類的，他們還要奪取整個地球的生命源質。
地球失去生命源質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不知道。
「源質在沒達到一定修為前，離開肉體就會消散，可現在的肉體，又不足以支持源質修為突破極限。」
袁師傅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
「理論上，如果有一副能『永生』的肉身，它就能一直吸收天地源質，直到源質濃度超過人類源質形態的極限，達到傳說中『仙人』的層次，不老不死，能操控天地源質，對抗高維文明。」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滿是憧憬。
「這就是為師的實驗，我要打造出那傳說中的『先天道體』。這具身體沒有生老病死，吸收天地源質的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它還能自動引導源質歸於元神，不會產生心魔。等這具身體成功了，我就能研究出複製的方法，讓更多人擁有先天道體，讓人類都能飛升成仙。」
袁師傅上前打斷了利亞姆。
拿起酒葫蘆敲了敲他的頭。
敲得不算重，卻讓利亞姆條件反射地捂住頭，嘴裡「嘶」了一聲，剛燃起來的悲壯託付情緒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還用你的身體？」
袁師傅斜睨他，酒葫蘆在手裡轉了個圈，酒液在葫蘆里撞出輕響。
「老夫怎麼跟老秦交代？又把他帶到這裡來幹什麼？」
利亞姆愣在原地，手還捂在後腦勺上。
他剛才還在心裡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這是捨身取義。
結果師傅一句話，把他從悲情英雄打回了普通外孫。
「不過確實還要再用一段時間你的身體。」
袁師傅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兩個徒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刻的林清竹正玩得不亦樂乎。
她把手伸進黑嶼川的金色源質里，指尖穿過源質時，源質泛起細碎的金光，像把石子投進了金色的湖裡。
「原來源質摸著是這種感覺，像溫水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來回穿梭，源質在她手邊形成小小的漩渦，連她的發梢都沾了點金色的光屑。
黑嶼川也沒阻止，反而覺得新奇。
林清竹的指尖划過他源質的經脈時，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輕微的觸碰，像羽毛拂過皮膚，源質里的金光還會跟著她的動作變亮。
「師姐，你別太用力，有點癢。」
他笑著，源質形態的肩膀輕輕晃動，帶起一圈金色的漣漪。
「你倆別玩了！」
袁師傅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走吧，徒兒，給你看看為師的畢生心血。」
林清竹這才收回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師傅，您是說那個東西？小師弟說不定真能成！」
聽到師傅說的畢生心血，她柳眉上挑，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抓著袁師傅的胳膊晃了晃。
袁師傅拍開她的手，轉頭看向利亞姆和黑嶼川。
「你們倆，先試試能不能重新合在一起，也好方便溝通。總不能一個飄在空中，一個站在地上，說話跟隔空喊話似的。」
利亞姆對著黑嶼川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他想仔細感受一下被奪舍的感覺，
黑嶼川會意，金色的源質形態緩緩向利亞姆靠近，源質邊緣碰到他身體的瞬間，輕輕貼了進去。
「沒變化啊。」
利亞姆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己還掌控著身體。
「急什麼？還沒到時候。」
袁師傅抱著胳膊，眼神里滿是期待。
「徒兒，凝神，把你的源質經絡往利亞姆的源質里探，按你記的人體經絡圖走一遍，別慌，慢慢來。」
黑嶼川深吸一口氣，雖然現在是源質形態，卻還是習慣性地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
他集中意識，讓源質里的金色經絡慢慢甦醒。
先是手太陰肺經，從源質的指尖順著胳膊往上走，像一條金色的小溪在流動。
然後是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
一條條經絡順著利亞姆的身體輪廓，慢慢嵌入他的源質里。
當最後一條督脈從頭頂的百會穴貫通時，黑嶼川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他能感覺到利亞姆的心跳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
「成功了，又合上了。」
真是種奇妙的感覺。
剛才在外面飄著時，他只覺得輕盈，像踩在雲端，沒有重量，沒有束縛。
此刻回到肉體裡，卻覺得沉重。
骨頭的重量、血液的流動、皮膚的觸感，層層疊疊的束縛裹著他，可這份沉重里，卻帶著溫暖，像被裹在曬過太陽的毯子裡。
「是不是覺得很重？」
師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跟為師過來吧，邊走邊說。」
袁師傅率先走向電梯，酒葫蘆在他腰間晃悠。
「有所悟嗎？剛才你飄在外面時，應該感覺到天地間的生命源質了吧？」
黑嶼川點了點頭。
剛才在源質形態時，就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
細細的、暖暖的，像蠶絲一樣，從四面八方往他源質里鑽，順著經脈往天心處流，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好像在吸收靈氣，按照靈籠世界的說法，就是天地間的生命源質。
黑嶼川跟在後面，走的時候還有點飄飄然，像剛從泳池裡出來，渾身帶著點失重感。
袁師傅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面的藍色光帶又開始閃爍。
「生命源質是可以通過吸收慢慢變強的。你已經知道元神和識神的區別吧？元神屬於先天收入你體內的生命源質，而識神則是後天吸取生命源質以及思考形成的。」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壁反射著三人的影子。
師傅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天地間的生命源質被吸入體內後，大多數會往識神走，因為識神帶著欲望，更容易吸引源質。所以，如果不加以修行，大多數人的識神都會強過元神，慢慢就容易被欲望控制，貪嗔痴，都是識神過強的表現。」
「就算是修行之人，也很難讓所有吸入的源質都歸元神管，一旦識神搶的源質太多，就會產生心魔，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走火入魔。」
袁師傅看向黑嶼川的眼神裡帶著點感慨。
「不過你已經跳過了這一步，為師告訴你這些，不只是教你知識。」
「以後你也會收徒弟，你得知道怎麼引導他們，別讓他們走了歪路。」
「徒兒記住了。」
黑嶼川的聲音帶著鄭重，他知道袁師傅是在把畢生的經驗傳授給他。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最底層——核心實驗室。
門緩緩打開，女媧已經等在裡面，她的月白襦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實驗室里的燈光很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冷白色的光，照在一排排透明的培養艙上。
培養艙里裝滿了淡藍色的營養液，裡面泡著各種怪異的組織。
有的像纏繞的黑色藤蔓，表面有細小的發光紋路，有的像鼓起的肉瘤，上面長著密密麻麻的觸鬚混雜著破碎的骨骼，卻在營養液里輕輕蠕動，仿佛有生命。
「師傅，這些是什麼？」
黑嶼川咽了口口水。
袁師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實驗室中央的控制台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嗡」的一聲，實驗室的主燈慢慢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也讓那些培養艙里的組織看得更清楚，從外到里越來越接近人。
最裡面的一個培養艙吸引了黑嶼川的注意。
裡面的組織已經接近人形，有清晰的頭、軀幹和四肢，皮膚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面金色的經絡像血管一樣流動。
只是這具「人形」的身上長著大量增生的組織，那些組織像珊瑚一樣凸起，形成一個個空竅，空竅里有淡藍色的營養液在流動，還泛著細碎的金光。
「徒兒，你有想過人是怎麼來的嗎？」
袁師傅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帶著點悠遠的意味。
「爸媽生的？」
黑嶼川下意識回答，眼睛卻沒離開那個接近人形的組織。
「不對。」
師傅搖了搖頭，酒葫蘆放在控制台上。
「為師指的是更早——人類的起源。」
「人類的足跡最早出現在 240萬年前，而最早的生命誕生在 35億到 38億年前。這麼長的時間裡，地球不可能只誕生過我們這一代文明，一定有其他生命、其他文明存在過。」
「耶來拉地就是最好的例子。」
袁師傅調出耶來拉地的衛星地圖，屏幕上顯示著一片荒蕪的沙漠。
「耶來拉地就是對好的例子，他們雖然地表環境惡劣，但是地下礦產資源豐富，而且在礦層深處的地底，似乎還蘊藏著某種神秘的遠古力量，他們的國民稱為神跡，其實在我們看來就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古文明。」
「那麼問題來了，這麼先進的古文明，是怎麼毀滅的？是自然災害嗎？比如地震、洪水、隕石撞擊？還是說，有外力介入？」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答案。
瑪娜巨人的身上有數次生物大滅絕的化石。
那些古文明，就是被祂消滅的。
「新的文明又怎麼從廢墟里重建的？」
袁師傅繼續說，眼神裡帶著點沉重。
「現在幾乎所有國家都在研究永生，河洛的永生研究者，都收到過來自高維文明的警告。」
「包括我在內。」
他走到那個接近人形的培養艙前，指尖輕輕碰了碰玻璃，看著裡面增生的組織。
「人類的肉身太過脆弱，而且，處於肉身中的生命源質與天地間交互的極慢。」
「一個人先天帶有的生命源質大概有 300 U/m³，隨著生長發育會慢慢增加，成年後達到 1280 U/m³，之後的增長就極慢，生長發育停止，身體吸收天地源質的速度也會變慢，到老年最多再增加 100 U/m³。」
「就算是修行者，也有極限。」袁師傅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白髮白須的老人。
「這是全真派現任掌門王三陽，自幼入道門，修行已經快90年，源質濃度才52000 U/m³左右，距離達到出陽神還有不小的距離。你以為是他天賦不好？不是，是這片天地的問題，現在的天地間的生命源質，比上古時代稀薄太多了。」
「上古時代，修士層出不窮，難道是以前的人天賦都比我們好？」
袁師傅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點憤怒。
「不是！是有東西把天地間的生命源質收走了！為師懷疑，就是那些發出警告的高維文明！」
黑嶼川想起了第二季PV。
尼爾瓦納生物研究所在深海勘探時，檢測到地層深處有強生命源質輻射，最後發現了那個沉睡了 2.5億年的瑪娜巨人。
那個強生命源質輻射信號就來自巨人的腹中，那全是濃縮的生命源質。
祂存在了 2.5億年，天知道它吸走了地球多少生命源質。
臥槽，靈氣稀薄的原因找到了。
該死的高維文明，斷我仙路。
ASH在和瑪娜巨人連腦後說，祂們的目的是奪取全人類的生命源質。
但也許，不只是人類的，他們還要奪取整個地球的生命源質。
地球失去生命源質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不知道。
「源質在沒達到一定修為前，離開肉體就會消散，可現在的肉體，又不足以支持源質修為突破極限。」
袁師傅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
「理論上，如果有一副能『永生』的肉身，它就能一直吸收天地源質，直到源質濃度超過人類源質形態的極限，達到傳說中『仙人』的層次，不老不死，能操控天地源質，對抗高維文明。」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滿是憧憬。
「這就是為師的實驗，我要打造出那傳說中的『先天道體』。這具身體沒有生老病死，吸收天地源質的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它還能自動引導源質歸於元神，不會產生心魔。等這具身體成功了，我就能研究出複製的方法，讓更多人擁有先天道體，讓人類都能飛升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