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媧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艙壁映出黑嶼川微怔的臉。
「老師，請進。」
朱越做了個請的手勢，看著他的眼裡帶著點期待。
那眼神讓他有些發毛。
「走吧。」袁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點笑意。
「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生命源質研究。」
跟著袁師傅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藍色的光帶開始閃爍。
金屬內壁並非冰冷的光滑面，而是刻著細密的雲紋，藍色光帶順著紋路流動，像將夜空里的星河揉碎了嵌在裡面，隨著電梯啟動，光帶泛起漣漪，竟有種踩在星河裡的錯覺。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內壁。
指尖觸到的是磨砂質感的合金，湊近看才發現還可著河洛天文圖，北斗七星的輪廓在光帶映照下格外清晰。
他看著電梯裡的按鈕，都是用篆字標的，有源質分析室、設備研發室、數據中心、冥想室，還有個最底層的按鈕，標著核心實驗室。
「這裡就是生道廬的地下部分。」
袁師傅介紹。
「生道廬的地上部分是按古代私塾建的，地下部分卻有五層，藏著全河洛最先進的研究設備，很多研究都是在這裡進行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電梯突然輕微失重，隨即穩穩停下，門「嗤」地打開，一股帶著檀香的涼風撲面而來。
不同於地上的古樸，這裡是純粹的未來感。
「歡迎您，袁教授。」
一道女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響起，清潤得像玉石相擊，帶著成熟女性的優雅。
黑嶼川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半空中，懸浮著個半透明的全息影像。
女子身著月白襦裙，發間簪著支玉簪，手裡捧著卷竹簡，眉眼間帶著股仙氣，好似從古畫中走出來。
裙擺隨著虛擬的風輕輕拂動，卻沒有半分違和。
「女媧，好久不見。」
袁師傅晃了晃酒葫蘆，酒液在葫蘆里撞出輕響。
女媧？娘娘？
「準確說是34天17小時24分36秒。」
「哈哈，你還是老樣子。」
女媧微微俯身。
「檢測到新的生命體徵，是否錄入生道廬訪客系統？」
「不用，這是我新收的徒弟。」袁師傅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黑嶼川。
「恭喜你了。」
「師傅，這是？」
「女媧是河洛專門為生命源質研究開發的人工智慧，河洛地廣，和你們久川可不一樣，一個人工智慧怎麼可能管的過來，所以我們每一個城市每個領域都會配備對應的人工智慧。」
難怪叫女媧，作為研究生命的AI確實挺合適的。
「你好，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相信袁師傅的眼光。」
女媧飄到他的面前，對他行了一禮。
「你好。」
黑嶼川趕忙跟著回了一禮。
就沖對面這名字，自己這一禮都受之有愧。
待女媧重新飄到半空，他才開始好好打量四周。
地下一層的源質分析室很空曠，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直徑約莫六十米。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半月形設備，約莫有二十米長，通體鎏金，表面鑲嵌著無數菱形的水晶晶體，密密麻麻拼成蜂窩狀，每個晶體裡都流轉著淡藍色的光。
半月形設備的前方，還有兩個平台，不知道用來幹什麼。
這難道就是唯象設備？
黑嶼川好奇地打量著。
這尺寸，確實和袁師傅說的一樣，很大，搬運麻煩。
看來到時候需要拆卸後才能進行搬運。
「師父！您終於來了！」
一道細聲細氣的女聲從設備後方傳來。
黑嶼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綠色青竹襖的女子快步走過來，下身搭配著條黑水紋裙，裙擺走動時像流水般晃蕩，裙角繡著幾支細竹，與上衣的青竹紋呼應。
她梳著低馬尾，發尾用根木簪固定，戴著副細框眼鏡。
杏眼搭配柳梢眉，讓她看著極其水靈，特別是她的嘴。
給人看到第一眼的反應就是小巧，真正的櫻桃小嘴。
「林丫頭，給你帶了個師弟回來。」
袁師傅拍了拍女子的肩。
「省得你總抱怨自己輩分最小，沒人喊師姐。」
「師弟？」
女子說話細聲細語的。
她重複了一遍，眼睛瞬間亮了，眼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
「真的嗎？師父您終於收新徒弟了！」
她的目光帶著好奇，像在打量什麼稀罕物。
「師弟，你叫什麼名字？師姐叫林清竹，是師父的第十七個徒弟。」
林清竹特地將師姐讀重了幾分。
「算了吧，這小子的真名連老夫也不知道。」
「啊？那師父你是怎麼收他的。」
「師傅主動要收我的。」黑嶼川嘿嘿一笑。
見師父沒有否定，林清竹小嘴微張。
「師父，您沒搞錯吧？您居然主動收一個連真名都不肯說的徒弟？」
「這小子比較特殊。」袁師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某個臭屁的傢伙。
師姐快步走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還是沒有師父的慧眼。」
「師姐，我叫利亞姆·安德森。」
「少在這蒙人！」
袁師傅在一旁拆台，喝了口酒。
「你臭小子怎麼就是不肯說自己名字呢？都在老夫面前承認了不是老秦孫子了。」
「說出來有點害羞，我想讓月魁第一個聽我的名字。」黑嶼川耳尖紅了紅，撓了撓頭。
...
「這理由，你是小姑娘嗎？」袁師傅無語。
「哎呀，好純情啊。」師姐倒是輕笑了一聲。
「月魁，是你女朋友嗎？」
「是啊。」
「真好啊……能有喜歡的人。」
林清竹的眼神暗了暗，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平板，聲音輕了些。
她很快又恢復笑容，拍了拍黑嶼川的胳膊。
「沒事，以後師姐罩著你，誰要是欺負你，師姐幫你揍他！」
自己這師姐是有情傷？
他體內的八卦之魂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沒多問，只是笑著點頭：「謝謝師姐。」
「行了，徒兒，知道為師今天帶你來，是要幹什麼嗎？」
袁師傅對著女媧招了招手，後者立刻飄到了他的身邊。
黑嶼川愣了愣，搖搖頭。
「不知道，師傅你說話一直神叨叨的，誰知道你要幹什麼？我還以為是來拿唯象設備的。」
「真沒悟性，拿設備是順帶的。」
袁師傅的聲音沉了些，一字一句道。
「老夫要做的，是把你和利亞姆的生命源質，徹底分離。」
「分離？」
黑嶼川猛地睜大眼睛，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能……能做到嗎？」
說實話，這是他完全沒想過的。
穿越到利亞姆身上後，他以為自己會永遠以這個身份活下去，會繼續當安德森家族的少爺，會守護秦家，會用這具身體和白月魁一起面對末世。
可現在，袁師傅告訴他，他能變回黑嶼川，能把利亞姆的身體還給利亞姆的家人。
一張張臉在他腦海里閃過。
艾米莉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愛的是利亞姆，卻把這份純粹的溫柔，全給了頂著這具身體的他。
伊森那夜同他喝的酒，講的故事，那些話，本不是說給他聽的，卻讓他這個外來者，第一次嘗到了父愛的分量。
秦羽柔那份跨越了十數年的母愛，沒因為生死褪色，也沒因為身份錯位變少，反而像陳酒，越品越濃，補全了他上輩子從未擁有過的、關於母親的想像。
克里對他的信任與幫助，可這份信任的源頭，是利亞姆，是那個跟他一起長大的兄弟，不是他這個突然闖入的黑嶼川。
還有利亞姆的家人，小姨姨父外公外婆芽芽。
這些人，都是因為「利亞姆」才認識他，才對他好。
他從他們身上得到了很多，補全了上輩子都不曾擁有的情感，讓他曾經貧瘠的感情與空虛的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對他們，自己只有感恩。
但就像師傅說的，自己和利亞姆永遠都是兩人。
不能騙自己也不能再欺騙他們了。
既然有機會把利亞姆還給他們，那自己願意一試！
「師傅，怎麼做？」
黑嶼川的聲音帶著點顫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袁師傅看著他，眼裡流露出一絲欣慰：「你倒不問問，分離後你怎麼辦？」
「我……」
他愣住了。
他確實沒多想。
分離後，他的意識會去哪裡？
是變成沒有實體的幽靈，還是需要新的載體？
「不管怎麼樣，我都想試試。」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
「您說的對，您收的是我，我和他終究是兩人，以前是因為沒有辦法，現在既然可以做回自己，那為了我自己，我也得試試！」
其實他還有私心，用利亞姆的身體面對月魁終究是心存芥蒂。
要是以後有孩子了，算自己的嗎？
咳咳，扯遠了。
「師傅你居然提出了要把我的源質分離出來，那就一定準備了妥善處理我源質的方法吧！」他的語氣帶著試探。
「算你有點悟性，放心，師傅不會害你的，也不會害他。」
袁師傅收起酒葫蘆。
「說起來，這也是幫你，也幫老秦，也是幫我，也是幫這天下眾生。」
「師傅，你說話怎麼又變神叨叨起來了。」
這是怎麼扯上他自己扯上眾生的？
難道是自己破局之人的身份......
「你知道老夫的全名嗎？」
黑嶼川搖頭。
袁師傅一直沒提過全名，他只知道喊「師傅」。
袁師傅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莊重。
「老夫叫袁天衍，是唐太宗時期，唐朝國師袁天罡的第四十二代子孫。」
「老師，請進。」
朱越做了個請的手勢，看著他的眼裡帶著點期待。
那眼神讓他有些發毛。
「走吧。」袁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點笑意。
「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生命源質研究。」
跟著袁師傅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藍色的光帶開始閃爍。
金屬內壁並非冰冷的光滑面，而是刻著細密的雲紋，藍色光帶順著紋路流動，像將夜空里的星河揉碎了嵌在裡面，隨著電梯啟動，光帶泛起漣漪，竟有種踩在星河裡的錯覺。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內壁。
指尖觸到的是磨砂質感的合金，湊近看才發現還可著河洛天文圖，北斗七星的輪廓在光帶映照下格外清晰。
他看著電梯裡的按鈕，都是用篆字標的，有源質分析室、設備研發室、數據中心、冥想室，還有個最底層的按鈕，標著核心實驗室。
「這裡就是生道廬的地下部分。」
袁師傅介紹。
「生道廬的地上部分是按古代私塾建的，地下部分卻有五層，藏著全河洛最先進的研究設備，很多研究都是在這裡進行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電梯突然輕微失重，隨即穩穩停下，門「嗤」地打開，一股帶著檀香的涼風撲面而來。
不同於地上的古樸，這裡是純粹的未來感。
「歡迎您，袁教授。」
一道女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響起，清潤得像玉石相擊，帶著成熟女性的優雅。
黑嶼川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半空中，懸浮著個半透明的全息影像。
女子身著月白襦裙，發間簪著支玉簪，手裡捧著卷竹簡，眉眼間帶著股仙氣，好似從古畫中走出來。
裙擺隨著虛擬的風輕輕拂動，卻沒有半分違和。
「女媧，好久不見。」
袁師傅晃了晃酒葫蘆，酒液在葫蘆里撞出輕響。
女媧？娘娘？
「準確說是34天17小時24分36秒。」
「哈哈，你還是老樣子。」
女媧微微俯身。
「檢測到新的生命體徵，是否錄入生道廬訪客系統？」
「不用，這是我新收的徒弟。」袁師傅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黑嶼川。
「恭喜你了。」
「師傅，這是？」
「女媧是河洛專門為生命源質研究開發的人工智慧，河洛地廣，和你們久川可不一樣，一個人工智慧怎麼可能管的過來，所以我們每一個城市每個領域都會配備對應的人工智慧。」
難怪叫女媧，作為研究生命的AI確實挺合適的。
「你好，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相信袁師傅的眼光。」
女媧飄到他的面前，對他行了一禮。
「你好。」
黑嶼川趕忙跟著回了一禮。
就沖對面這名字，自己這一禮都受之有愧。
待女媧重新飄到半空，他才開始好好打量四周。
地下一層的源質分析室很空曠，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直徑約莫六十米。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半月形設備，約莫有二十米長，通體鎏金，表面鑲嵌著無數菱形的水晶晶體，密密麻麻拼成蜂窩狀，每個晶體裡都流轉著淡藍色的光。
半月形設備的前方，還有兩個平台，不知道用來幹什麼。
這難道就是唯象設備？
黑嶼川好奇地打量著。
這尺寸，確實和袁師傅說的一樣，很大，搬運麻煩。
看來到時候需要拆卸後才能進行搬運。
「師父！您終於來了！」
一道細聲細氣的女聲從設備後方傳來。
黑嶼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綠色青竹襖的女子快步走過來，下身搭配著條黑水紋裙，裙擺走動時像流水般晃蕩，裙角繡著幾支細竹，與上衣的青竹紋呼應。
她梳著低馬尾，發尾用根木簪固定，戴著副細框眼鏡。
杏眼搭配柳梢眉，讓她看著極其水靈，特別是她的嘴。
給人看到第一眼的反應就是小巧，真正的櫻桃小嘴。
「林丫頭，給你帶了個師弟回來。」
袁師傅拍了拍女子的肩。
「省得你總抱怨自己輩分最小，沒人喊師姐。」
「師弟？」
女子說話細聲細語的。
她重複了一遍，眼睛瞬間亮了，眼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
「真的嗎？師父您終於收新徒弟了！」
她的目光帶著好奇，像在打量什麼稀罕物。
「師弟，你叫什麼名字？師姐叫林清竹，是師父的第十七個徒弟。」
林清竹特地將師姐讀重了幾分。
「算了吧，這小子的真名連老夫也不知道。」
「啊？那師父你是怎麼收他的。」
「師傅主動要收我的。」黑嶼川嘿嘿一笑。
見師父沒有否定，林清竹小嘴微張。
「師父，您沒搞錯吧？您居然主動收一個連真名都不肯說的徒弟？」
「這小子比較特殊。」袁師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某個臭屁的傢伙。
師姐快步走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還是沒有師父的慧眼。」
「師姐，我叫利亞姆·安德森。」
「少在這蒙人！」
袁師傅在一旁拆台，喝了口酒。
「你臭小子怎麼就是不肯說自己名字呢？都在老夫面前承認了不是老秦孫子了。」
「說出來有點害羞，我想讓月魁第一個聽我的名字。」黑嶼川耳尖紅了紅，撓了撓頭。
...
「這理由，你是小姑娘嗎？」袁師傅無語。
「哎呀，好純情啊。」師姐倒是輕笑了一聲。
「月魁，是你女朋友嗎？」
「是啊。」
「真好啊……能有喜歡的人。」
林清竹的眼神暗了暗，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平板，聲音輕了些。
她很快又恢復笑容，拍了拍黑嶼川的胳膊。
「沒事，以後師姐罩著你，誰要是欺負你，師姐幫你揍他！」
自己這師姐是有情傷？
他體內的八卦之魂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沒多問，只是笑著點頭：「謝謝師姐。」
「行了，徒兒，知道為師今天帶你來，是要幹什麼嗎？」
袁師傅對著女媧招了招手，後者立刻飄到了他的身邊。
黑嶼川愣了愣，搖搖頭。
「不知道，師傅你說話一直神叨叨的，誰知道你要幹什麼？我還以為是來拿唯象設備的。」
「真沒悟性，拿設備是順帶的。」
袁師傅的聲音沉了些，一字一句道。
「老夫要做的，是把你和利亞姆的生命源質，徹底分離。」
「分離？」
黑嶼川猛地睜大眼睛，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能……能做到嗎？」
說實話，這是他完全沒想過的。
穿越到利亞姆身上後，他以為自己會永遠以這個身份活下去，會繼續當安德森家族的少爺，會守護秦家，會用這具身體和白月魁一起面對末世。
可現在，袁師傅告訴他，他能變回黑嶼川，能把利亞姆的身體還給利亞姆的家人。
一張張臉在他腦海里閃過。
艾米莉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愛的是利亞姆，卻把這份純粹的溫柔，全給了頂著這具身體的他。
伊森那夜同他喝的酒，講的故事，那些話，本不是說給他聽的，卻讓他這個外來者，第一次嘗到了父愛的分量。
秦羽柔那份跨越了十數年的母愛，沒因為生死褪色，也沒因為身份錯位變少，反而像陳酒，越品越濃，補全了他上輩子從未擁有過的、關於母親的想像。
克里對他的信任與幫助，可這份信任的源頭，是利亞姆，是那個跟他一起長大的兄弟，不是他這個突然闖入的黑嶼川。
還有利亞姆的家人，小姨姨父外公外婆芽芽。
這些人，都是因為「利亞姆」才認識他，才對他好。
他從他們身上得到了很多，補全了上輩子都不曾擁有的情感，讓他曾經貧瘠的感情與空虛的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對他們，自己只有感恩。
但就像師傅說的，自己和利亞姆永遠都是兩人。
不能騙自己也不能再欺騙他們了。
既然有機會把利亞姆還給他們，那自己願意一試！
「師傅，怎麼做？」
黑嶼川的聲音帶著點顫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袁師傅看著他，眼裡流露出一絲欣慰：「你倒不問問，分離後你怎麼辦？」
「我……」
他愣住了。
他確實沒多想。
分離後，他的意識會去哪裡？
是變成沒有實體的幽靈，還是需要新的載體？
「不管怎麼樣，我都想試試。」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
「您說的對，您收的是我，我和他終究是兩人，以前是因為沒有辦法，現在既然可以做回自己，那為了我自己，我也得試試！」
其實他還有私心，用利亞姆的身體面對月魁終究是心存芥蒂。
要是以後有孩子了，算自己的嗎？
咳咳，扯遠了。
「師傅你居然提出了要把我的源質分離出來，那就一定準備了妥善處理我源質的方法吧！」他的語氣帶著試探。
「算你有點悟性，放心，師傅不會害你的，也不會害他。」
袁師傅收起酒葫蘆。
「說起來，這也是幫你，也幫老秦，也是幫我，也是幫這天下眾生。」
「師傅，你說話怎麼又變神叨叨起來了。」
這是怎麼扯上他自己扯上眾生的？
難道是自己破局之人的身份......
「你知道老夫的全名嗎？」
黑嶼川搖頭。
袁師傅一直沒提過全名，他只知道喊「師傅」。
袁師傅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莊重。
「老夫叫袁天衍，是唐太宗時期，唐朝國師袁天罡的第四十二代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