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壽命和勞作
壽命還是勞作？
對於這個問題，路有光的回答是，全都不給！
與伏清秋對視一眼，伏清秋點了點頭，一道冰寒法力擊穿守城人的身體，路有光無比流暢地掏出聚靈幡，發動《仙砂返魂章》，將守城人拘入聚靈幡中。
守城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路有光就已經將守城人的魂魄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成幡靈，自聚靈幡中走出。
在這段時間裡，路有光也沒有閒著，將《仙砂返魂章》修行至大成，如今的路有光可以將黑氣隱入幡靈體內，讓幡靈看著與正常人無異。
「說說你的身份，還有城裡的情況。」
路有光向守城人說道，守城人恍惚一陣，開始回答：
「稟報主人，小的乃是南宮家支脈弟子，名為南宮范，這座城名為同輝城，本是受南宮家伯脈的第八代子弟南宮坤管轄。」
「不過，自從一年前同輝城來了個南宮宇，想要暗中架空南宮范後，這座城裡便風波不斷。」
「這位南宮宇雖說只是南宮家的一個支脈弟子，卻是南宮家的天才，南宮煥的表弟，借著南宮煥的關係，便是南宮坤也不好除掉這個南宮宇。」
守城人一下子吐出一大堆南宮家的名字，路有光一時間有些迷糊，好一會兒才理清思路。
「也就是說，這南宮宇是南宮煥派來奪權的，他有直接面見南宮煥的機會？」
路有光對守城人問道，守城人則是點了點頭。
既然這南宮宇能夠面見南宮煥，不如直接將這南宮宇拿下，煉作幡靈，再利用南宮宇將南宮煥從南宮家引出來，自己與伏清秋一同截殺這南宮煥。
路有光迅速制定好計劃，讓守城人繼續待在門口守城，路有光則是與伏清秋一同踏入同輝城。
「二位，是剛剛入城嗎？」
甫一進城，便有一群看起來年紀不輕的人圍了上來，只見這一群人皆是白首蒼髯，身形佝僂，嘰嘰喳喳地向路有光二人說著：
「你們二位看著這麼年輕，是選勞作了吧？」
「種植靈米可不簡單，你們在這城內可有住處？我可以為你們尋一個好地方，只需要一年生機就好。」
「他太貴了，選我吧，我只需要半年生機。」
伏清秋眉頭一皺，正要拔劍將這些煩人的傢伙通通殺了，路有光卻抬手阻止伏清秋，隨意挑了個看起來約莫七八十歲的男子。
「就你了，為我們挑個住處吧。」
那男子面露喜色，將周圍的人撥開，領著路有光向同輝城內走去，剩下的人則是面露失望，繼續蹲伏在城門口。
「路師弟，不就是找個住所嗎？何必要讓這些凡人幫忙？」
伏清秋不解地看著路有光，路有光則是笑了笑：
「伏師妹，我想多接觸些凡人或許會對你理解公正之意更有幫助。」
就憑這些螻蟻一般的凡人？
伏清秋雖然想不明白，卻也沒有反駁，老實地跟在路有光身後，路有光則是向那男子搭話：
「這位老先生，你來同輝城多少年了？」
那男子露出一抹苦笑，回答道：
「我可不是什麼老先生，我今年才剛剛二十三歲，來同輝城約莫三年左右吧。」
「二十三歲？」
伏清秋發出一聲驚呼，她雖然修行多年，對凡人的壽元沒什麼概念，但即便是凡人，二十三歲也不該如此蒼老吧？
「同輝城的安家費不是只要支付一半壽元嗎？」
路有光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抹疲憊：
「安家費的確只需要一半的壽元，但這同輝城中可不僅僅只有一項安家費，這城裡居住需要壽元，吃飯需要壽元，就連呼吸都需要所謂的空氣費，除非去種植靈米，否則在這城裡活幾年就會變得像我一樣。」
路有光頓時明白過來，為何城門口會有那麼多看起來年紀不小的人，恐怕都是被各種苛捐雜稅收了壽元。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去種靈米呢？」伏清秋出聲問道。
男子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向伏清秋解釋道：
「我自然有嘗試過去種植靈米，可種植靈米那根本就不是人幹的活！」
「這工作需要人日以繼夜地在靈田上耕作，三日才能有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中途若是撐不住了，會被南宮家的修士用鞭子抽打至繼續耕作為止，死在靈田上的人每年沒有上千也有大幾百人。」
伴隨著男子的話，路有光才終於看清了南宮家的真面目，路有光本想著，普通人在這種危機四伏的世界，若是能保障性命的話，即便付出一半的壽命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南宮家實際上也與這方世界的其它勢力一樣，吃人不吐骨頭，要將人的最後一絲價值用盡。
「兩位大人，這裡就是一處空住所，這地方本是我一個朋友的家，不過幾個月前，我那位與我年紀相當的友人就因為壽盡死了。」
男子將路有光二人帶到一處簡陋的平房前，對二人說道：
「我的住所就在隔壁，二位若是還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路有光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隔壁，卻見隔壁屋子的大門敞開，疑惑地向男子問道：
「這座城……不讓關房門？」
「怎麼可能，您怎麼會問這個……」
男子還在想路有光為什麼突然這麼問，順著路有光的目光看向自家的房門，見自己房門大開，面色瞬間大變，也顧不上找路有光討要壽元，急匆匆跑向自己家裡。
路有光跟上男子，來到男子家中，卻見屋內凌亂一片，一名老嫗抱著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顫抖著坐在地上，那孩子分明體型嬌小，面上卻已經生出了幾道皺紋。
老嫗的對面，是兩名趾高氣昂的修士，根據他們身上的服飾，應該是南宮家的修士，此時正不滿地對男子說道：
「你也別怪我們，誰讓你們空氣費沒有交夠呢？我們也只能用你孩子的壽元來向上面交差了。」
男子通紅著眼，聲音嘶啞道：
「不可能，接下來一年的空氣費我分明都已經交齊了，你們可以去城主府問！」
兩名修士對視一眼，冷笑一聲：
「你交的空氣費是給南宮坤的，我們現在來收的空氣費，是要交給南宮煥大人的。」
「什麼？」
男子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兩名修士，他這種凡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南宮家的派系之爭。
「也就是說，你之前交的空氣費，全都不算數！」
其中一名南宮家修士獰笑一聲，再次伸手探向老嫗懷中的孩子。
「這一份壽元，是交給南宮煥大人的表弟，南宮宇大人的！」
「住手！」
男子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撲向那名南宮家修士，然而他區區一介被奪了壽元的凡人，如何能是修士的修士，對方只是輕輕一拍，男子便倒飛出去，倒地不起。
「伏師姐。」
路有光的聲音平靜，伏清秋毫不猶豫地踏出一步，進入屋中。
「你們是什麼人？」
兩名南宮家修士這才發現了路有光二人的身影，面露警惕。
「動手。」
路有光話音剛落，伏清秋瞬間拔劍而出，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兩名南宮家修士的腦袋已經從脖頸上落下！
路有光召出聚靈幡，將二人收入聚靈幡，那個為路有光領路的男子此刻正抱著老嫗龜縮在房屋角落，驚恐地看著路有光。
路有光看了男子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帶著伏清秋走出屋子，只在木桌上留下一瓶恢復生機的丹藥。
路有光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同樣用了不少陰險手段，坑害了不少人，但當路有光看到有修士欺辱手無寸鐵的凡人時，依舊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
他無法拯救世人，只能憑依本心，拉一把眼前的人。
對於這個問題，路有光的回答是，全都不給！
與伏清秋對視一眼，伏清秋點了點頭，一道冰寒法力擊穿守城人的身體，路有光無比流暢地掏出聚靈幡，發動《仙砂返魂章》，將守城人拘入聚靈幡中。
守城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路有光就已經將守城人的魂魄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成幡靈，自聚靈幡中走出。
在這段時間裡，路有光也沒有閒著，將《仙砂返魂章》修行至大成，如今的路有光可以將黑氣隱入幡靈體內，讓幡靈看著與正常人無異。
「說說你的身份，還有城裡的情況。」
路有光向守城人說道，守城人恍惚一陣，開始回答：
「稟報主人，小的乃是南宮家支脈弟子，名為南宮范，這座城名為同輝城，本是受南宮家伯脈的第八代子弟南宮坤管轄。」
「不過，自從一年前同輝城來了個南宮宇，想要暗中架空南宮范後，這座城裡便風波不斷。」
「這位南宮宇雖說只是南宮家的一個支脈弟子，卻是南宮家的天才，南宮煥的表弟，借著南宮煥的關係，便是南宮坤也不好除掉這個南宮宇。」
守城人一下子吐出一大堆南宮家的名字，路有光一時間有些迷糊，好一會兒才理清思路。
「也就是說，這南宮宇是南宮煥派來奪權的，他有直接面見南宮煥的機會？」
路有光對守城人問道，守城人則是點了點頭。
既然這南宮宇能夠面見南宮煥，不如直接將這南宮宇拿下，煉作幡靈，再利用南宮宇將南宮煥從南宮家引出來，自己與伏清秋一同截殺這南宮煥。
路有光迅速制定好計劃，讓守城人繼續待在門口守城，路有光則是與伏清秋一同踏入同輝城。
「二位，是剛剛入城嗎？」
甫一進城，便有一群看起來年紀不輕的人圍了上來，只見這一群人皆是白首蒼髯，身形佝僂，嘰嘰喳喳地向路有光二人說著：
「你們二位看著這麼年輕，是選勞作了吧？」
「種植靈米可不簡單，你們在這城內可有住處？我可以為你們尋一個好地方，只需要一年生機就好。」
「他太貴了，選我吧，我只需要半年生機。」
伏清秋眉頭一皺，正要拔劍將這些煩人的傢伙通通殺了，路有光卻抬手阻止伏清秋，隨意挑了個看起來約莫七八十歲的男子。
「就你了，為我們挑個住處吧。」
那男子面露喜色，將周圍的人撥開，領著路有光向同輝城內走去，剩下的人則是面露失望，繼續蹲伏在城門口。
「路師弟，不就是找個住所嗎？何必要讓這些凡人幫忙？」
伏清秋不解地看著路有光，路有光則是笑了笑：
「伏師妹，我想多接觸些凡人或許會對你理解公正之意更有幫助。」
就憑這些螻蟻一般的凡人？
伏清秋雖然想不明白，卻也沒有反駁，老實地跟在路有光身後，路有光則是向那男子搭話：
「這位老先生，你來同輝城多少年了？」
那男子露出一抹苦笑，回答道：
「我可不是什麼老先生，我今年才剛剛二十三歲，來同輝城約莫三年左右吧。」
「二十三歲？」
伏清秋發出一聲驚呼，她雖然修行多年，對凡人的壽元沒什麼概念，但即便是凡人，二十三歲也不該如此蒼老吧？
「同輝城的安家費不是只要支付一半壽元嗎？」
路有光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抹疲憊：
「安家費的確只需要一半的壽元，但這同輝城中可不僅僅只有一項安家費，這城裡居住需要壽元，吃飯需要壽元，就連呼吸都需要所謂的空氣費，除非去種植靈米，否則在這城裡活幾年就會變得像我一樣。」
路有光頓時明白過來，為何城門口會有那麼多看起來年紀不小的人，恐怕都是被各種苛捐雜稅收了壽元。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去種靈米呢？」伏清秋出聲問道。
男子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向伏清秋解釋道：
「我自然有嘗試過去種植靈米，可種植靈米那根本就不是人幹的活！」
「這工作需要人日以繼夜地在靈田上耕作，三日才能有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中途若是撐不住了，會被南宮家的修士用鞭子抽打至繼續耕作為止，死在靈田上的人每年沒有上千也有大幾百人。」
伴隨著男子的話，路有光才終於看清了南宮家的真面目，路有光本想著，普通人在這種危機四伏的世界，若是能保障性命的話，即便付出一半的壽命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南宮家實際上也與這方世界的其它勢力一樣，吃人不吐骨頭，要將人的最後一絲價值用盡。
「兩位大人，這裡就是一處空住所，這地方本是我一個朋友的家，不過幾個月前，我那位與我年紀相當的友人就因為壽盡死了。」
男子將路有光二人帶到一處簡陋的平房前，對二人說道：
「我的住所就在隔壁，二位若是還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路有光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隔壁，卻見隔壁屋子的大門敞開，疑惑地向男子問道：
「這座城……不讓關房門？」
「怎麼可能，您怎麼會問這個……」
男子還在想路有光為什麼突然這麼問，順著路有光的目光看向自家的房門，見自己房門大開，面色瞬間大變，也顧不上找路有光討要壽元，急匆匆跑向自己家裡。
路有光跟上男子，來到男子家中，卻見屋內凌亂一片，一名老嫗抱著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顫抖著坐在地上，那孩子分明體型嬌小，面上卻已經生出了幾道皺紋。
老嫗的對面，是兩名趾高氣昂的修士，根據他們身上的服飾，應該是南宮家的修士，此時正不滿地對男子說道：
「你也別怪我們，誰讓你們空氣費沒有交夠呢？我們也只能用你孩子的壽元來向上面交差了。」
男子通紅著眼，聲音嘶啞道：
「不可能，接下來一年的空氣費我分明都已經交齊了，你們可以去城主府問！」
兩名修士對視一眼，冷笑一聲：
「你交的空氣費是給南宮坤的，我們現在來收的空氣費，是要交給南宮煥大人的。」
「什麼？」
男子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兩名修士，他這種凡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南宮家的派系之爭。
「也就是說，你之前交的空氣費，全都不算數！」
其中一名南宮家修士獰笑一聲，再次伸手探向老嫗懷中的孩子。
「這一份壽元，是交給南宮煥大人的表弟，南宮宇大人的！」
「住手！」
男子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撲向那名南宮家修士，然而他區區一介被奪了壽元的凡人，如何能是修士的修士，對方只是輕輕一拍，男子便倒飛出去，倒地不起。
「伏師姐。」
路有光的聲音平靜，伏清秋毫不猶豫地踏出一步，進入屋中。
「你們是什麼人？」
兩名南宮家修士這才發現了路有光二人的身影，面露警惕。
「動手。」
路有光話音剛落，伏清秋瞬間拔劍而出，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兩名南宮家修士的腦袋已經從脖頸上落下！
路有光召出聚靈幡，將二人收入聚靈幡，那個為路有光領路的男子此刻正抱著老嫗龜縮在房屋角落，驚恐地看著路有光。
路有光看了男子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帶著伏清秋走出屋子，只在木桌上留下一瓶恢復生機的丹藥。
路有光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同樣用了不少陰險手段，坑害了不少人，但當路有光看到有修士欺辱手無寸鐵的凡人時，依舊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
他無法拯救世人，只能憑依本心，拉一把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