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築基之路
晃眼過去幾個月時間，路有光對玄冥真水的感悟也越來越深，《江海浩蕩訣》卻始終不曾突破。
看著眼前的玄冥真水浮沉，幽蘭波紋明滅不定，路有光的手中引出一條長浪，那長浪化作驚濤，洶湧澎湃猶如巨龍，猛地撞向洞府山壁。
然而，在撞上山壁的前一秒，巨龍自行崩解，化作一灘水窪流遍洞府，路有光長嘆一口氣。
「這功法也太難修了，幾個月下來竟然連入門都做不到。」
路有光嘟囔著說著，一邊卻沒停下，繼續參悟玄冥真水中的「浩蕩」之意。
正所謂崩雲屑雨，浤浤汩汩，盪雲沃日，噓噏百川。
江海浩蕩訣本就是借用江海浩蕩之意象行攻伐之舉，玄冥真水中同樣包含一滴垂落，大地如帛的毀滅意象，二者可以相通，路有光憑玄冥真水之意，引江海之濤化作巨龍，卻始終無法維持浪濤的形態。
「究竟是缺了什麼……」
路有光下意識看向伏清秋的方向，卻見伏清秋也是一副不求甚解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
這門功法之難，連伏清秋都尚未參透，而歸陰真人又只是一道魂魄，無法長時間接觸玄冥真水。
路有光的驚世智慧都無法啟用，這導致他只能憑自己的力量修行《江海浩蕩訣》。
「小友，你有何困擾嗎？」
見路有光皺著眉頭，一臉鬱悶的模樣，歸陰真人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參悟這玄冥真水中的浩蕩之意已經有幾個月了，江海浩蕩訣卻仍舊沒有入門，莫非是我缺了什麼修成這門功法必要條件？」
路有光將問題傳回分魂之身，很快歸陰真人的回覆便再次傳來：
「道法並沒有那麼容易修成，有時候一道意象之下，或許隱藏著其它的意象。」
其它意象？
路有光一愣，這個問題他倒是思考過，不過江海浩蕩訣本就晦澀難懂，看破一層浩蕩意象已經算是他這些時日複製伏清秋悟性得來的成果，更深層的意象，卻是看不出來了。
「不如從其他的功法中找些靈感。」
歸陰真人提醒道。
路有光當即開始思考起來，要說自己修行的除了《天霖合命修恩籙》之外的水行功法，似乎只有一開始修煉未果的《觀瀾滄海訣》了。
這一門功法倒不是因為路有光悟性不足，而是因為天魔靈根無法修行的特性，讓路有光沒有修煉下去，而這門功法中的內容，路有光倒是吃透了不少。
在歸陰真人的啟發下，路有光結合起玄冥真水的浩蕩之意，開始推演《觀瀾滄海訣》的意象。
一片兀然焦枯的海礁之上，一道身影坐立其上，靜觀下方海浪衝擊著礁石，留下碎雪似的泡沫。
望向遠方，有一條大江自東而來，奔騰不止匯入海中，在太陽的炙烤下，海中有水汽蒸騰，化作厚雲，於大江之上醞釀雨意，而後大雨落下，滴落江中，如此循環往復，日夜不息。
看著眼前的景象，路有光若有所思，一句話忽然出現在他腦中。
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
是了，所謂浩蕩之意，不過是江海所呈現出來的表象，在其表象背後，是「無窮」的意象在支撐，天下之水歸於海，因海之無窮，方能容納百川。
路有光明悟過來，再次將心思沉入玄冥真水之中，他的手中出現一滴滴水珠，無數水珠化作湛藍洪流，無窮無盡湧向洞府石壁。
只聽一聲巨響，洞府石壁被瞬間洞穿，洪流巨浪穿過大洞向外湧出，所經之處可見頑石成粉，枯木成灰。
路有光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微挑起，這《江海浩蕩訣》終於是給他修成了。
「路師弟，發生什麼事了，天波真人打上來了？」
伏清秋睜開雙眼，便看見洞府石壁上的大洞，驚慌地看向路有光。
「伏師姐，你怎麼知道我修成了《江海浩蕩訣》。」
路有光操控靈力托起石塊修補石壁，得意地向伏清秋說著，這可是他第一次修行功法的速度超過伏清秋。
「路師弟，沒有人問你。」
伏清秋白了路有光一眼，心中卻是有些驚奇，路有光的悟性還真是越來越高了。
嗡——
路有光洞府門口的禁制忽然響起，便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洞府外叫道：
「柳盈盈拜見路師兄。」
柳盈盈？
路有光眉頭一挑，柳盈盈一直表現出一副不想見到他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柳師妹……就是你說的那位築基真人轉世吧。」
伏清秋頓時面露警惕，當第一次從路有光那裡得知柳盈盈的情況時，伏清秋心裡震驚不已。
自己只是在凡界收了兩個弟子，結果一個人是築基真人轉世，另一個則是傳說中的天魔靈根，就連自己都折在他的手上。
每當想到這裡，伏清秋就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之優秀。
「放心吧，這裡是湄霂宗里，她不敢做什麼。」
路有光微微一笑，將禁制打開，一道曼妙身影很快便施然走進洞府。
「路師兄……伏師姐。」
柳盈盈的視線落在伏清秋身上，清麗的面龐上略顯幾分驚訝。
雖說路有光曾經和她說過，伏清秋已經是路有光的人了，但此刻看到伏清秋出現在路有光的洞府內，還是讓柳盈盈有些吃驚。
他們兩個是一刻不離嗎？
柳盈盈心中暗自吐槽，面上卻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向二人行禮。
「柳師妹，還真是稀客啊。」
路有光邀請柳盈盈坐到石凳上，一旁伏清秋自覺為三人各自倒上一杯靈茶。
雖然路有光很有可能是歸陰真人轉世，但他應該也和我一樣不敢暴露身份才對，這伏清秋好歹也是替滄雨真人辦事的，為何這麼聽路有光的話？
柳盈盈心中暗自稱奇，對路有光說道：
「路師兄，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柳師妹直說便是。」
路有光上下打量著柳盈盈，對方一身修為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鍊氣九層！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柳盈盈竟然已經從鍊氣六層修煉到鍊氣九層，速度比伏清秋還要快，這就是真人轉世的含金量嗎？
「不知路師弟可否知道，通往築基的道路？」
柳盈盈不動聲色暗自試探道。
看著眼前的玄冥真水浮沉，幽蘭波紋明滅不定，路有光的手中引出一條長浪，那長浪化作驚濤，洶湧澎湃猶如巨龍，猛地撞向洞府山壁。
然而，在撞上山壁的前一秒，巨龍自行崩解，化作一灘水窪流遍洞府，路有光長嘆一口氣。
「這功法也太難修了，幾個月下來竟然連入門都做不到。」
路有光嘟囔著說著，一邊卻沒停下，繼續參悟玄冥真水中的「浩蕩」之意。
正所謂崩雲屑雨，浤浤汩汩，盪雲沃日，噓噏百川。
江海浩蕩訣本就是借用江海浩蕩之意象行攻伐之舉，玄冥真水中同樣包含一滴垂落，大地如帛的毀滅意象，二者可以相通，路有光憑玄冥真水之意，引江海之濤化作巨龍，卻始終無法維持浪濤的形態。
「究竟是缺了什麼……」
路有光下意識看向伏清秋的方向，卻見伏清秋也是一副不求甚解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
這門功法之難，連伏清秋都尚未參透，而歸陰真人又只是一道魂魄，無法長時間接觸玄冥真水。
路有光的驚世智慧都無法啟用，這導致他只能憑自己的力量修行《江海浩蕩訣》。
「小友，你有何困擾嗎？」
見路有光皺著眉頭，一臉鬱悶的模樣，歸陰真人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參悟這玄冥真水中的浩蕩之意已經有幾個月了，江海浩蕩訣卻仍舊沒有入門，莫非是我缺了什麼修成這門功法必要條件？」
路有光將問題傳回分魂之身，很快歸陰真人的回覆便再次傳來：
「道法並沒有那麼容易修成，有時候一道意象之下，或許隱藏著其它的意象。」
其它意象？
路有光一愣，這個問題他倒是思考過，不過江海浩蕩訣本就晦澀難懂，看破一層浩蕩意象已經算是他這些時日複製伏清秋悟性得來的成果，更深層的意象，卻是看不出來了。
「不如從其他的功法中找些靈感。」
歸陰真人提醒道。
路有光當即開始思考起來，要說自己修行的除了《天霖合命修恩籙》之外的水行功法，似乎只有一開始修煉未果的《觀瀾滄海訣》了。
這一門功法倒不是因為路有光悟性不足，而是因為天魔靈根無法修行的特性，讓路有光沒有修煉下去，而這門功法中的內容，路有光倒是吃透了不少。
在歸陰真人的啟發下，路有光結合起玄冥真水的浩蕩之意，開始推演《觀瀾滄海訣》的意象。
一片兀然焦枯的海礁之上，一道身影坐立其上，靜觀下方海浪衝擊著礁石，留下碎雪似的泡沫。
望向遠方，有一條大江自東而來，奔騰不止匯入海中，在太陽的炙烤下，海中有水汽蒸騰，化作厚雲，於大江之上醞釀雨意，而後大雨落下，滴落江中，如此循環往復，日夜不息。
看著眼前的景象，路有光若有所思，一句話忽然出現在他腦中。
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
是了，所謂浩蕩之意，不過是江海所呈現出來的表象，在其表象背後，是「無窮」的意象在支撐，天下之水歸於海，因海之無窮，方能容納百川。
路有光明悟過來，再次將心思沉入玄冥真水之中，他的手中出現一滴滴水珠，無數水珠化作湛藍洪流，無窮無盡湧向洞府石壁。
只聽一聲巨響，洞府石壁被瞬間洞穿，洪流巨浪穿過大洞向外湧出，所經之處可見頑石成粉，枯木成灰。
路有光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微挑起，這《江海浩蕩訣》終於是給他修成了。
「路師弟，發生什麼事了，天波真人打上來了？」
伏清秋睜開雙眼，便看見洞府石壁上的大洞，驚慌地看向路有光。
「伏師姐，你怎麼知道我修成了《江海浩蕩訣》。」
路有光操控靈力托起石塊修補石壁，得意地向伏清秋說著，這可是他第一次修行功法的速度超過伏清秋。
「路師弟，沒有人問你。」
伏清秋白了路有光一眼，心中卻是有些驚奇，路有光的悟性還真是越來越高了。
嗡——
路有光洞府門口的禁制忽然響起，便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洞府外叫道：
「柳盈盈拜見路師兄。」
柳盈盈？
路有光眉頭一挑，柳盈盈一直表現出一副不想見到他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柳師妹……就是你說的那位築基真人轉世吧。」
伏清秋頓時面露警惕，當第一次從路有光那裡得知柳盈盈的情況時，伏清秋心裡震驚不已。
自己只是在凡界收了兩個弟子，結果一個人是築基真人轉世，另一個則是傳說中的天魔靈根，就連自己都折在他的手上。
每當想到這裡，伏清秋就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之優秀。
「放心吧，這裡是湄霂宗里，她不敢做什麼。」
路有光微微一笑，將禁制打開，一道曼妙身影很快便施然走進洞府。
「路師兄……伏師姐。」
柳盈盈的視線落在伏清秋身上，清麗的面龐上略顯幾分驚訝。
雖說路有光曾經和她說過，伏清秋已經是路有光的人了，但此刻看到伏清秋出現在路有光的洞府內，還是讓柳盈盈有些吃驚。
他們兩個是一刻不離嗎？
柳盈盈心中暗自吐槽，面上卻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向二人行禮。
「柳師妹，還真是稀客啊。」
路有光邀請柳盈盈坐到石凳上，一旁伏清秋自覺為三人各自倒上一杯靈茶。
雖然路有光很有可能是歸陰真人轉世，但他應該也和我一樣不敢暴露身份才對，這伏清秋好歹也是替滄雨真人辦事的，為何這麼聽路有光的話？
柳盈盈心中暗自稱奇，對路有光說道：
「路師兄，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柳師妹直說便是。」
路有光上下打量著柳盈盈，對方一身修為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鍊氣九層！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柳盈盈竟然已經從鍊氣六層修煉到鍊氣九層，速度比伏清秋還要快，這就是真人轉世的含金量嗎？
「不知路師弟可否知道，通往築基的道路？」
柳盈盈不動聲色暗自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