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夢見你死了三次
赤色令箭劃破雨夜，那一道斬釘截鐵的命令，如同驚雷滾過廝殺震天的渭水北岸。
幽冥立於山樑之上，親眼目睹了自己布下的第一重殺局——「蘇錦」刺駕——被輕描淡寫地瓦解，第二重殺局——火燒糧營——陷入重圍，臉上那抹欣賞藝術品般的微笑早已僵硬。
他算盡人心，算盡時機，甚至算準了林默對身邊人的信任與軟肋，卻唯獨沒算到，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預先畫好的格子裡。
「撤！」幽冥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狼狽的嘶啞。
然而，張嶷的三千鐵騎已如一道銅牆鐵壁，死死鎖住了他們從北岸渡口撤離的路線。
「林默……」幽冥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而俊美的臉，雨水順著他凌厲的輪廓滑落，眼中燃起瘋狂的怒火，「你想活捉我？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轉身，從懷中抽出一面黑底血紋的小令旗，當著所有殘存部下的面，狠狠將其折斷，怒聲咆哮：「『潛龍』已死，今日，唯有『幽冥』！焚魂計劃，啟動！」
話音未落，他親率藏匿於亂石崗的最後五百精銳，如一群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猛然殺出！
這五百人，人人面塗黑灰，在火光下看不清五官，口中銜著幽幽的磷火，行動間悄無聲息，仿佛鬼魅。
他們沒有直接衝殺，而是從腰間取出一個個陶罐，奮力擲入漢軍陣中！
砰！砰！砰！
陶罐碎裂，一股帶著詭異甜香的綠色毒霧迅速瀰漫開來。
風雨助長了毒霧的擴散，幾乎是瞬間，沖在最前方的漢軍將士便出現了異狀。
「賊子！納命來！」一名漢軍校尉怒吼一聲，長刀竟是毫不猶豫地劈向了身邊的同袍！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爹！」另一處，一名年輕的士卒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抱著身前的戰友死死啃咬。
幻覺！這毒霧能誘發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憎恨，讓士兵誤認友為敵！
一時間，漢軍陣腳大亂，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自相殘殺的悲劇在營中瘋狂上演。
姜維揮舞長槍，槍出如龍，接連將三名已經徹底失控、揮刀砍向他的親兵斬於馬下，虎目之中滿是痛惜與焦急。
毒霧正朝著中軍大帳蔓延，他急派傳令兵沖向瞭望台：「大都督！毒霧詭異，我軍已現混亂，請速下令，是否暫撤核心區，重整旗鼓！」
瞭望台上，林默迎風而立，任憑那綠霧如毒蛇般在下方翻湧。
他沒有回應，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閉眼的剎那，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再次貫穿腦海！
第三次！
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右翼，勇猛果決的張嶷正率領輕騎，從側翼兇狠地鑿穿敵陣。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破一道狹窄的溝壑時，地面突然繃起十數道烏黑的絆馬索！
戰馬悲鳴著失蹄，張嶷猝不及不及，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從馬背上拖拽而下，重重摔入溝壑！
他掙扎欲起，一支冰冷的箭矢卻從背後的陰影中射出，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喉嚨……
「不！」
林默猛然睜眼，眼中血絲迸現！
他一把抓過親衛手中的筆墨，在一方木牘上疾書如飛。
「持我銅符，飛騎傳令！」他將寫好的手令塞給傳令兵，聲音不容置疑，「命右翼統帥張嶷，立刻放棄當前路線，改走東側三十步外的緩坡！全軍棄長矛，換短戟近戰！快！」
傳令兵不敢有絲毫遲疑，翻身上馬，如一道離弦之箭沖入雨幕。
戰場右翼，張嶷正殺得興起，眼看就要將一股敵軍徹底分割包圍，接到這道莫名其妙的軍令時，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放棄絕佳的戰機，繞行坡道？
還要換掉最擅長的騎兵長矛？
但他腦中只閃過一絲猶豫，便立刻想起了臨行前林默那雙深邃的眼眸。
大都督算無遺策，絕不會無的放矢！
「傳我將令！全軍轉向，走東坡！換短戟！」
「將軍，為何……」
「執行命令！」張嶷一聲怒喝，撥轉馬頭，率先沖向東側緩坡。
大部分騎兵緊隨其後，然而，仍有十數名騎兵因片刻的遲疑，未來得及轉向，依舊沿著原路線沖了過去。
就在他們踏入那片溝壑區域的瞬間，地面轟然炸響！
十餘道淬了黑油的絆馬索從泥地里猛地彈出，戰馬嘶鳴翻滾，那十幾名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後續敵軍的亂刀砍成了肉泥！
看著身後那慘烈的一幕，張嶷驚出了一身冷汗，再望向中軍瞭望台的方向時，眼神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信服。
看著身後那慘烈的一幕，張嶷驚出了一身冷汗，再望向中軍瞭望台的方向時，眼神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信服。
他再無半分疑慮，率領部隊從東坡迂迴而上，如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切入了影武軍的後腰，徹底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林默的心神卻再度沉入那片混沌的識海，瘋狂捕捉著稍縱即逝的未來殘片。
第二幕夢境，愈發清晰地浮現：真正的蘇錦在南營接到警報，不顧軍令，率親兵殺出，正追擊著試圖逃竄的幽冥至一座斷橋。
幽冥猛地回身，反手擲出三枚淬毒的飛鏢，蘇錦躲過兩枚，第三枚卻狠狠扎進了她的左肩！
她悶哼一聲，從馬上栽落。
幽冥站在橋頭，發出猙獰的狂笑：「你主不信命，我就讓他親手埋葬自己的摯愛，活在永世的悔恨里！」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立刻轉身，對身後鬼魅般侍立的黃皓沉聲道：「帶上最好的南中解毒藥膏，領五十名弓弩手，立刻去西邊那座斷橋兩側的山林設伏。再傳我一道死命令給南營的蘇錦——若非我親令，一步不許出營！違令者，先斬後奏！」
黃皓心頭劇震，卻不多言，躬身一揖，身影融入黑暗。
戰局已呈合圍之勢。
幽冥終於察覺到自己已成瓮中之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果斷下令：「分頭突圍！隨我攻斷橋，入秦嶺！」
他親率身邊最精銳的三十名死士，如一柄尖刀，發瘋般朝著西側的斷橋方向強行衝殺。
南營，蘇錦早已按捺不住，聽著主營震天的殺聲，又見敵軍竟朝自己這邊突圍，頓時怒火中燒，翻身上馬便要率軍出擊。
「將軍！大都督有令，不得出營！」幾名親兵死死拉住她的韁繩，跪地哭求。
「滾開！眼看賊首就要逃了！」蘇錦怒極，幾乎要拔劍砍人。
就在此時，幽冥已率殘部衝上了斷橋！
只要越過此橋，便是山高林密，再難追索。
他踏足橋心，剛要喘息，異變陡生！
橋兩側的山林中，一股奇異的薰香隨風而至，正是醒魂花的濃縮粉末。
那氣味對神志清醒的人毫無影響，對中了幻術毒霧的影武死士而言，卻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娘！娘！我錯了！我不該去燒鄰村的祖祠啊！」一名死士突然扔掉兵器，跪在橋上嚎啕大哭，神志徹底崩潰。
一人崩潰，如同瘟疫傳染，瞬間又有數人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徹底堵死了狹窄的橋面。
幽冥大驚失色，正欲呵斥。
咻！咻！咻！
埋伏已久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幽冥反應神速，揮刀格擋，卻依舊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左邊肩胛，劇痛之下，踉蹌後退數步，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袍。
大局已定！
林默策馬自瞭望台下飛馳而出，親臨前線。
雨水沖刷著他年輕而堅毅的面龐，他遙遙指向在斷橋上負傷逃竄、狀如困獸的幽冥，對策馬趕來的姜維一字一句地說道：
「伯約，他不信我會夢見他的每一步……那就讓他死在一個『還沒有發生』的結局裡。」
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削鐵如泥的短刃，刃身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因為在第三次夢裡，他不是死於亂箭，更不是死於圍攻……」
「是我親手斬下的頭顱。」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一人一騎，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視周圍仍在抵抗的散兵游勇，竟是直衝那座搖搖欲墜的斷橋而去！
身後，姜維與剛剛率部合圍的張嶷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狂熱。
他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全軍突擊！殺敵！」
萬馬奔騰，地動山搖。
在漫天箭雨與震天喊殺聲的背景下，那座孤零零的斷橋之上，兩道身影的距離正在飛速拉近。
一個踉蹌奔逃，左臂血流如注；一個策馬狂飆，手中短刃寒光畢露，仿佛自九幽而來的死神，正要收割早已註定的亡魂。
幽冥立於山樑之上，親眼目睹了自己布下的第一重殺局——「蘇錦」刺駕——被輕描淡寫地瓦解，第二重殺局——火燒糧營——陷入重圍，臉上那抹欣賞藝術品般的微笑早已僵硬。
他算盡人心，算盡時機，甚至算準了林默對身邊人的信任與軟肋，卻唯獨沒算到，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預先畫好的格子裡。
「撤！」幽冥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狼狽的嘶啞。
然而，張嶷的三千鐵騎已如一道銅牆鐵壁，死死鎖住了他們從北岸渡口撤離的路線。
「林默……」幽冥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而俊美的臉，雨水順著他凌厲的輪廓滑落，眼中燃起瘋狂的怒火，「你想活捉我？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轉身，從懷中抽出一面黑底血紋的小令旗，當著所有殘存部下的面，狠狠將其折斷，怒聲咆哮：「『潛龍』已死，今日，唯有『幽冥』！焚魂計劃，啟動！」
話音未落，他親率藏匿於亂石崗的最後五百精銳，如一群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猛然殺出！
這五百人，人人面塗黑灰，在火光下看不清五官，口中銜著幽幽的磷火，行動間悄無聲息，仿佛鬼魅。
他們沒有直接衝殺，而是從腰間取出一個個陶罐，奮力擲入漢軍陣中！
砰！砰！砰！
陶罐碎裂，一股帶著詭異甜香的綠色毒霧迅速瀰漫開來。
風雨助長了毒霧的擴散，幾乎是瞬間，沖在最前方的漢軍將士便出現了異狀。
「賊子！納命來！」一名漢軍校尉怒吼一聲，長刀竟是毫不猶豫地劈向了身邊的同袍！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爹！」另一處，一名年輕的士卒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抱著身前的戰友死死啃咬。
幻覺！這毒霧能誘發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憎恨，讓士兵誤認友為敵！
一時間，漢軍陣腳大亂，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自相殘殺的悲劇在營中瘋狂上演。
姜維揮舞長槍，槍出如龍，接連將三名已經徹底失控、揮刀砍向他的親兵斬於馬下，虎目之中滿是痛惜與焦急。
毒霧正朝著中軍大帳蔓延，他急派傳令兵沖向瞭望台：「大都督！毒霧詭異，我軍已現混亂，請速下令，是否暫撤核心區，重整旗鼓！」
瞭望台上，林默迎風而立，任憑那綠霧如毒蛇般在下方翻湧。
他沒有回應，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閉眼的剎那，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再次貫穿腦海！
第三次！
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右翼，勇猛果決的張嶷正率領輕騎，從側翼兇狠地鑿穿敵陣。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破一道狹窄的溝壑時，地面突然繃起十數道烏黑的絆馬索！
戰馬悲鳴著失蹄，張嶷猝不及不及，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從馬背上拖拽而下，重重摔入溝壑！
他掙扎欲起，一支冰冷的箭矢卻從背後的陰影中射出，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喉嚨……
「不！」
林默猛然睜眼，眼中血絲迸現！
他一把抓過親衛手中的筆墨，在一方木牘上疾書如飛。
「持我銅符，飛騎傳令！」他將寫好的手令塞給傳令兵，聲音不容置疑，「命右翼統帥張嶷，立刻放棄當前路線，改走東側三十步外的緩坡！全軍棄長矛，換短戟近戰！快！」
傳令兵不敢有絲毫遲疑，翻身上馬，如一道離弦之箭沖入雨幕。
戰場右翼，張嶷正殺得興起，眼看就要將一股敵軍徹底分割包圍，接到這道莫名其妙的軍令時，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放棄絕佳的戰機，繞行坡道？
還要換掉最擅長的騎兵長矛？
但他腦中只閃過一絲猶豫，便立刻想起了臨行前林默那雙深邃的眼眸。
大都督算無遺策，絕不會無的放矢！
「傳我將令！全軍轉向，走東坡！換短戟！」
「將軍，為何……」
「執行命令！」張嶷一聲怒喝，撥轉馬頭，率先沖向東側緩坡。
大部分騎兵緊隨其後，然而，仍有十數名騎兵因片刻的遲疑，未來得及轉向，依舊沿著原路線沖了過去。
就在他們踏入那片溝壑區域的瞬間，地面轟然炸響！
十餘道淬了黑油的絆馬索從泥地里猛地彈出，戰馬嘶鳴翻滾，那十幾名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後續敵軍的亂刀砍成了肉泥！
看著身後那慘烈的一幕，張嶷驚出了一身冷汗，再望向中軍瞭望台的方向時，眼神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信服。
看著身後那慘烈的一幕，張嶷驚出了一身冷汗，再望向中軍瞭望台的方向時，眼神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信服。
他再無半分疑慮，率領部隊從東坡迂迴而上，如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切入了影武軍的後腰，徹底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林默的心神卻再度沉入那片混沌的識海，瘋狂捕捉著稍縱即逝的未來殘片。
第二幕夢境，愈發清晰地浮現：真正的蘇錦在南營接到警報，不顧軍令，率親兵殺出，正追擊著試圖逃竄的幽冥至一座斷橋。
幽冥猛地回身，反手擲出三枚淬毒的飛鏢，蘇錦躲過兩枚，第三枚卻狠狠扎進了她的左肩！
她悶哼一聲，從馬上栽落。
幽冥站在橋頭，發出猙獰的狂笑：「你主不信命，我就讓他親手埋葬自己的摯愛，活在永世的悔恨里！」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立刻轉身，對身後鬼魅般侍立的黃皓沉聲道：「帶上最好的南中解毒藥膏，領五十名弓弩手，立刻去西邊那座斷橋兩側的山林設伏。再傳我一道死命令給南營的蘇錦——若非我親令，一步不許出營！違令者，先斬後奏！」
黃皓心頭劇震，卻不多言，躬身一揖，身影融入黑暗。
戰局已呈合圍之勢。
幽冥終於察覺到自己已成瓮中之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果斷下令：「分頭突圍！隨我攻斷橋，入秦嶺！」
他親率身邊最精銳的三十名死士，如一柄尖刀，發瘋般朝著西側的斷橋方向強行衝殺。
南營，蘇錦早已按捺不住，聽著主營震天的殺聲，又見敵軍竟朝自己這邊突圍，頓時怒火中燒，翻身上馬便要率軍出擊。
「將軍！大都督有令，不得出營！」幾名親兵死死拉住她的韁繩，跪地哭求。
「滾開！眼看賊首就要逃了！」蘇錦怒極，幾乎要拔劍砍人。
就在此時，幽冥已率殘部衝上了斷橋！
只要越過此橋，便是山高林密，再難追索。
他踏足橋心，剛要喘息，異變陡生！
橋兩側的山林中，一股奇異的薰香隨風而至，正是醒魂花的濃縮粉末。
那氣味對神志清醒的人毫無影響，對中了幻術毒霧的影武死士而言，卻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娘！娘！我錯了！我不該去燒鄰村的祖祠啊！」一名死士突然扔掉兵器，跪在橋上嚎啕大哭，神志徹底崩潰。
一人崩潰，如同瘟疫傳染，瞬間又有數人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徹底堵死了狹窄的橋面。
幽冥大驚失色，正欲呵斥。
咻！咻！咻！
埋伏已久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幽冥反應神速，揮刀格擋，卻依舊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左邊肩胛，劇痛之下，踉蹌後退數步，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袍。
大局已定！
林默策馬自瞭望台下飛馳而出，親臨前線。
雨水沖刷著他年輕而堅毅的面龐，他遙遙指向在斷橋上負傷逃竄、狀如困獸的幽冥，對策馬趕來的姜維一字一句地說道：
「伯約，他不信我會夢見他的每一步……那就讓他死在一個『還沒有發生』的結局裡。」
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削鐵如泥的短刃，刃身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因為在第三次夢裡，他不是死於亂箭，更不是死於圍攻……」
「是我親手斬下的頭顱。」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一人一騎，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視周圍仍在抵抗的散兵游勇，竟是直衝那座搖搖欲墜的斷橋而去！
身後，姜維與剛剛率部合圍的張嶷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狂熱。
他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全軍突擊！殺敵！」
萬馬奔騰，地動山搖。
在漫天箭雨與震天喊殺聲的背景下，那座孤零零的斷橋之上，兩道身影的距離正在飛速拉近。
一個踉蹌奔逃，左臂血流如注；一個策馬狂飆，手中短刃寒光畢露，仿佛自九幽而來的死神，正要收割早已註定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