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暗潮湧進溫縣門
漢中北伐樞府中，那股烈酒與豪情交織的氣息猶未散盡，卻已被一室沉凝的燭火所取代。
密室之內，唯有林默與曹真二人。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林默手中把玩著一卷邊緣燒焦的竹簡，竹片上刻著的古篆若隱若現——正是《潛龍紀事》殘頁。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密室中響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子丹，你說司馬太傅背後另有其人？」
曹真端坐於席上，背脊挺得筆直，但微顫的指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抬起眼，迎上林默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為何此前閉口不談？」林默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冰。
曹真喉結滾動，艱澀地開口：「因為……我曾親眼見過『玄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某種足以擊潰心神的恐懼。
「那就不像個人，就好像是藏在命格里的影子。我與司馬懿共事，親見他數次布下絕殺之局，卻總在最後關頭，因玄首一句批語而更改。他能算人心動念，能借星象改戰局，甚至……」曹真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顫慄，「若非你以匪夷所思之法，破了那必死的『斷糧計劃』，我幾乎以為，你也是他棋盤上，被他選中來推動棋局的傀儡。」
林默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他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曹真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勇氣都聚攏起來：「他們的根，不在洛陽，而在河內溫縣——司馬氏的祖祠地宮之下，有一座『潛龍祭壇』！」
「潛龍祭壇……」林默咀嚼著這四個字，他凝視著牆上那副巨大的中原堪輿圖，許久，指尖緩緩地，重重地落在了「河內郡」三個字上。
「來人！」
親兵推門而入。
「速請姜維將軍過來！」
盞茶時間之後，姜維一身戎裝，步履沉穩地進入密室。
林默揮手屏退左右，密室的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內外一切聲息。
「伯約，」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曹真所言若屬實，則此戰不止在疆場，更在暗處。有一件九死一生之事，需你去做。」
他將曹真的情報全盤托出，而後指著地圖上的溫縣，「我要你即刻化名『姜元直』，扮作一名因受朝廷清洗而家道中落的隴西士族，攜家眷流亡河北，設法潛入溫縣，查探司馬祖祠的異狀。」
姜維劍眉緊鎖，毫不猶豫地答道：「為大將軍，為興復漢室，萬死不辭！」但他隨即又冷靜地分析：「只是，此事兇險，我一人前往，若被識破，便是死局，更會打草驚蛇。」
「我知。」林默從袖中取出一枚蠟丸，其色暗沉，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草木香氣，「此乃南中特製的『龜息丸』，含於舌下，可假死一日，氣息全無，脈搏停滯，必要時可用它脫身。」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會讓孟帥的親衛阿依隨你同行。她精通南中各部方言，可為你偽裝口音，更重要的是，她隨孟昭容學醫多年，擅長察微知病——若真有秘壇祭祀，長期接觸某些藥物或香料之人，體徵必有異樣，瞞不過她的眼睛。」
姜維鄭重地接過蠟丸，眼中燃起一團烈火：「維，領命！」
同一夜，千里之外的成都，皇宮之外，狂風大作，吹得宮牆上的角樓發出嗚嗚的悲鳴。
尚書令李恢年事已高，卻不敢有絲毫懈怠，親自帶著一隊禁軍巡查宮禁。
行至一處偏僻的宮道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名灑掃的小宦官，腳步虛浮，呼吸滯澀，仿佛隨時會倒下。
李恢久在官場，心思縝密，他不動聲色地走近，借著燈籠的光亮，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凜。
那宦官的指甲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
這正是他前些時日翻閱林默送來的南中醫館檔案時，所記載的一種名為「九幽香」的慢性奇毒的初期症狀！
李恢心頭警鈴大作，他並未聲張，只命兩名心腹悄然跟上。
一路追蹤，竟看到那小宦官踉蹌著鑽進了一間廢棄的偏殿柴房。
身邊護衛正欲破門而入，卻被李恢抬手攔住。
他湊到門縫邊，借著柴房內微弱的火光向里窺探。
只見一個黑衣身影正以一根細長的銀針刺入那小宦官的喉頭穴位，似乎在逼出什麼東西。
三個戊土力作《重生蜀漢：從救關羽開始一統天下》，點擊立即閱讀！
而在他身旁的炭爐上，正燉著一鍋翻滾的藥湯，一股詭異的腥甜氣味瀰漫開來。
借著跳動的火光，李恢驚駭地看到，那藥湯的湯底，竟沉著半片被磨得光滑的龜甲，上面依稀刻著兩個古字——「壬寅」。
壬寅祭位！
李恢瞬間汗毛倒豎，他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小事。
他不動聲色地緩緩撤出，隨即對禁軍統領下達了一連串命令，聲音壓得極低：「立刻封鎖此區域，任何人不得進出！另派最可靠的快馬，將此地情形繪圖，以十萬火急送往漢中大將軍府！」
子時三刻，成都皇宮，御書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攀上後檐，正是那柴房中的黑衣刺客，柳無塵。
他手中緊握一柄淬了「腐心露」的寒刃，只要一滴，便可讓心脈寸斷。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一片屋瓦，準備確認屋內情形。
然而，就在瓦片離縫的瞬間，屋內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
「你踩碎了第三塊青瓦。」
一個冰冷的聲音自無邊的黑暗中響起，正是林默！
柳無塵頭皮猛地一炸，他怎麼會在這裡？！
「昨夜修繕屋頂時，我特意讓工匠將瓦片都換成了空心響瓦。」
話音未落，殺機驟起！
「放箭！」
四面八方，屋檐下，廊柱後，無數早已埋伏好的弩手同時現身，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攢射而來，封死了柳無塵所有退路！
柳無塵發出一聲悶哼，縱身從屋檐躍下，試圖突圍。
然而他身在半空，便覺腳踝一緊，竟是被一道早埋伏在廊下的絆馬索死死纏住！
他翻身滾地的瞬間，經驗老道地反手一揚，一口毒鏢直射向黑暗中聲音的來源！
「叮！」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一道銀亮的槍影如蛟龍出水，精準無比地挑落了那枚毒鏢。
蘇錦手持長槍，從暗影中走出，俏臉含霜，冷聲道：「你們影衛，就只會玩這些陰損的套路。」
激戰瞬間爆發。
柳無塵雖身手詭譎，但在蘇錦狂風暴雨般的槍法和四面合圍的軍士面前，左支右絀，敗象已現。
他自知今日絕難脫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猛地咬向藏在袖口的毒囊，欲要自盡！
就在此時，林默的身影終於從黑暗中走出，他手腕一翻，直接將柳無塵的下巴給卸了下來，一旁的侍衛過來更是直接將口中毒牙給掰掉。
可惜還是稍晚了一步，柳無塵已經吞了不少毒藥。
一張冷峻而陌生的臉，徹底暴露在火光之下。
審訊室內，柳無塵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林默親自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
「喝了它。」林默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這藥救不了你的命，但能讓你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像個人一樣說話。你說與不說，結果都一樣。但若說出『潛龍祭壇』的儀式時辰，我可以保證，在你死前，能讓你見一次你家鄉的月亮。」
柳無塵渾身一震，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林默。
那句「家鄉的月亮」，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艱難地張開嘴，任由林默將解藥灌入。
片刻的舒緩後，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了一句讓整個密室空氣都為之凍結的話：
「五月十七……子時……北鬥倒懸之夜……玄首將……開啟『命格置換』……以你之魂……換天命……歸魏……」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他猛地轉身，抓過一張空白密信，筆走龍蛇，迅速寫下幾行字，隨即用火漆封入信筒。
「來人！八百里加急，不惜一切代價，送往溫縣方向！交予姜維將軍親啟！」
而在遙遠的河內郡，太行山深處，一座被藤蔓與歲月掩蓋的隱秘石門前，一座刻滿了上古符文的青銅巨鼎，正被緩緩點燃。
幽綠色的煙霧升騰而起，繚繞之中，一個身披寬大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負手立於祭壇中心。
風中，傳來他若有若無的輕語，仿佛來自九幽深處。
「潛龍……終將抬頭。」
密室之內，唯有林默與曹真二人。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林默手中把玩著一卷邊緣燒焦的竹簡，竹片上刻著的古篆若隱若現——正是《潛龍紀事》殘頁。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密室中響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子丹，你說司馬太傅背後另有其人？」
曹真端坐於席上，背脊挺得筆直，但微顫的指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抬起眼，迎上林默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為何此前閉口不談？」林默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冰。
曹真喉結滾動，艱澀地開口：「因為……我曾親眼見過『玄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某種足以擊潰心神的恐懼。
「那就不像個人，就好像是藏在命格里的影子。我與司馬懿共事，親見他數次布下絕殺之局，卻總在最後關頭，因玄首一句批語而更改。他能算人心動念，能借星象改戰局，甚至……」曹真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顫慄，「若非你以匪夷所思之法，破了那必死的『斷糧計劃』，我幾乎以為，你也是他棋盤上，被他選中來推動棋局的傀儡。」
林默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他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曹真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勇氣都聚攏起來：「他們的根，不在洛陽，而在河內溫縣——司馬氏的祖祠地宮之下，有一座『潛龍祭壇』！」
「潛龍祭壇……」林默咀嚼著這四個字，他凝視著牆上那副巨大的中原堪輿圖，許久，指尖緩緩地，重重地落在了「河內郡」三個字上。
「來人！」
親兵推門而入。
「速請姜維將軍過來！」
盞茶時間之後，姜維一身戎裝，步履沉穩地進入密室。
林默揮手屏退左右，密室的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內外一切聲息。
「伯約，」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曹真所言若屬實，則此戰不止在疆場，更在暗處。有一件九死一生之事，需你去做。」
他將曹真的情報全盤托出，而後指著地圖上的溫縣，「我要你即刻化名『姜元直』，扮作一名因受朝廷清洗而家道中落的隴西士族，攜家眷流亡河北，設法潛入溫縣，查探司馬祖祠的異狀。」
姜維劍眉緊鎖，毫不猶豫地答道：「為大將軍，為興復漢室，萬死不辭！」但他隨即又冷靜地分析：「只是，此事兇險，我一人前往，若被識破，便是死局，更會打草驚蛇。」
「我知。」林默從袖中取出一枚蠟丸，其色暗沉，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草木香氣，「此乃南中特製的『龜息丸』，含於舌下，可假死一日，氣息全無，脈搏停滯，必要時可用它脫身。」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會讓孟帥的親衛阿依隨你同行。她精通南中各部方言，可為你偽裝口音，更重要的是，她隨孟昭容學醫多年，擅長察微知病——若真有秘壇祭祀，長期接觸某些藥物或香料之人，體徵必有異樣，瞞不過她的眼睛。」
姜維鄭重地接過蠟丸，眼中燃起一團烈火：「維，領命！」
同一夜，千里之外的成都，皇宮之外，狂風大作，吹得宮牆上的角樓發出嗚嗚的悲鳴。
尚書令李恢年事已高，卻不敢有絲毫懈怠，親自帶著一隊禁軍巡查宮禁。
行至一處偏僻的宮道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名灑掃的小宦官，腳步虛浮，呼吸滯澀，仿佛隨時會倒下。
李恢久在官場，心思縝密，他不動聲色地走近，借著燈籠的光亮，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凜。
那宦官的指甲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
這正是他前些時日翻閱林默送來的南中醫館檔案時，所記載的一種名為「九幽香」的慢性奇毒的初期症狀！
李恢心頭警鈴大作，他並未聲張，只命兩名心腹悄然跟上。
一路追蹤，竟看到那小宦官踉蹌著鑽進了一間廢棄的偏殿柴房。
身邊護衛正欲破門而入，卻被李恢抬手攔住。
他湊到門縫邊，借著柴房內微弱的火光向里窺探。
只見一個黑衣身影正以一根細長的銀針刺入那小宦官的喉頭穴位，似乎在逼出什麼東西。
三個戊土力作《重生蜀漢：從救關羽開始一統天下》，點擊立即閱讀！
而在他身旁的炭爐上，正燉著一鍋翻滾的藥湯，一股詭異的腥甜氣味瀰漫開來。
借著跳動的火光，李恢驚駭地看到，那藥湯的湯底，竟沉著半片被磨得光滑的龜甲，上面依稀刻著兩個古字——「壬寅」。
壬寅祭位！
李恢瞬間汗毛倒豎，他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小事。
他不動聲色地緩緩撤出，隨即對禁軍統領下達了一連串命令，聲音壓得極低：「立刻封鎖此區域，任何人不得進出！另派最可靠的快馬，將此地情形繪圖，以十萬火急送往漢中大將軍府！」
子時三刻，成都皇宮，御書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攀上後檐，正是那柴房中的黑衣刺客，柳無塵。
他手中緊握一柄淬了「腐心露」的寒刃，只要一滴，便可讓心脈寸斷。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一片屋瓦，準備確認屋內情形。
然而，就在瓦片離縫的瞬間，屋內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
「你踩碎了第三塊青瓦。」
一個冰冷的聲音自無邊的黑暗中響起，正是林默！
柳無塵頭皮猛地一炸，他怎麼會在這裡？！
「昨夜修繕屋頂時，我特意讓工匠將瓦片都換成了空心響瓦。」
話音未落，殺機驟起！
「放箭！」
四面八方，屋檐下，廊柱後，無數早已埋伏好的弩手同時現身，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攢射而來，封死了柳無塵所有退路！
柳無塵發出一聲悶哼，縱身從屋檐躍下，試圖突圍。
然而他身在半空，便覺腳踝一緊，竟是被一道早埋伏在廊下的絆馬索死死纏住！
他翻身滾地的瞬間，經驗老道地反手一揚，一口毒鏢直射向黑暗中聲音的來源！
「叮！」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一道銀亮的槍影如蛟龍出水，精準無比地挑落了那枚毒鏢。
蘇錦手持長槍，從暗影中走出，俏臉含霜，冷聲道：「你們影衛，就只會玩這些陰損的套路。」
激戰瞬間爆發。
柳無塵雖身手詭譎，但在蘇錦狂風暴雨般的槍法和四面合圍的軍士面前，左支右絀，敗象已現。
他自知今日絕難脫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猛地咬向藏在袖口的毒囊，欲要自盡！
就在此時，林默的身影終於從黑暗中走出，他手腕一翻，直接將柳無塵的下巴給卸了下來，一旁的侍衛過來更是直接將口中毒牙給掰掉。
可惜還是稍晚了一步，柳無塵已經吞了不少毒藥。
一張冷峻而陌生的臉，徹底暴露在火光之下。
審訊室內，柳無塵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林默親自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
「喝了它。」林默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這藥救不了你的命，但能讓你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像個人一樣說話。你說與不說，結果都一樣。但若說出『潛龍祭壇』的儀式時辰，我可以保證，在你死前，能讓你見一次你家鄉的月亮。」
柳無塵渾身一震，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林默。
那句「家鄉的月亮」，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艱難地張開嘴，任由林默將解藥灌入。
片刻的舒緩後，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了一句讓整個密室空氣都為之凍結的話：
「五月十七……子時……北鬥倒懸之夜……玄首將……開啟『命格置換』……以你之魂……換天命……歸魏……」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他猛地轉身，抓過一張空白密信，筆走龍蛇，迅速寫下幾行字，隨即用火漆封入信筒。
「來人！八百里加急，不惜一切代價，送往溫縣方向！交予姜維將軍親啟！」
而在遙遠的河內郡，太行山深處，一座被藤蔓與歲月掩蓋的隱秘石門前，一座刻滿了上古符文的青銅巨鼎，正被緩緩點燃。
幽綠色的煙霧升騰而起，繚繞之中，一個身披寬大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負手立於祭壇中心。
風中，傳來他若有若無的輕語，仿佛來自九幽深處。
「潛龍……終將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