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古德曼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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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麥斯的離開給了門德斯進入大名單的機會,接下倆周兩人都混上了聯賽的替補席,期間B費從歐青賽回來了,幾個一起在B隊的老朋友在替補席相聚了。

  不過都沒有撈著上場機會,兩場比賽都是酣暢淋漓的大勝。

  兩輪聯賽戰罷,葡超積分榜的格局依然緊繃,誰也不肯落後半分。本菲卡45分領跑,波爾圖以2分之差緊隨其後(43分),葡萄牙體育則以41分位列第三,布拉加40分守在第四的位置。

  榜首之爭,每一分都至關重要。

  爭冠形式還是很激烈的,然而對於主教練而言,聯賽的激烈競爭固然重要,但他此刻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2月20日要客場對陣沃爾夫斯堡的歐聯杯比賽上了。

  球隊的大名單很快就出來了,B費,謝寒松,門德斯都榜上有名。

  2月18日,球隊飛抵漢諾瓦機場。

  沃爾夫斯堡的二月寒風像刀子一樣刮著臉。

  謝寒松把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凝結又消散。

  球隊的大巴緩緩駛入下榻酒店,這座位於城市近郊的四星級酒店已經被本菲卡包下兩層,安保人員早早拉起了隔離帶。

  「比里斯本冷多了,「

  B費搓著手從大巴上跳下來,「天氣預報說明天會下雪。「

  門德斯跟在後面,誇張地打了個哆嗦:「希望比賽那天別下雪,我可不想在雪地里踢球。「

  「呵呵,你還想上場?做夢吧!咱們幾個來這裡就是來見見世面的」B費笑道。

  謝寒松笑了笑,拎著自己的行李走進酒店大堂。

  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有些發麻。

  前台迅速辦理了入住手續,助理教練范梅爾森分發著房卡。

  「晚餐六點,會議室七點半,「范梅爾森的聲音在酒店大堂迴蕩,

  「今晚沒有宵禁,但別讓我逮到誰溜出去。

  明天上午十點訓練,下午看錄像分析。「

  謝寒松和B費、門德斯分到了一個三人間。

  房間寬敞舒適,三張單人床呈L型擺放,窗外能看到沃爾夫斯堡足球俱樂部的主場——大眾汽車競技場的一角。

  「終於能躺會兒了,「門德斯把自己扔到床上,「連續兩場坐板凳比踢滿全場還累。「

  B費正在整理自己的裝備,聞言笑道:「那是因為你緊張得渾身僵硬。

  我第一次坐替補席時也是這樣,中場休息去廁所發現腿都是抖的。「

  謝寒松從行李箱裡取出他的保溫杯,去洗手間清洗。

  熱水衝過杯壁,幾顆鮮紅的枸杞在漩渦中打轉。

  自從興奮劑檢測事件後,他的「神秘紅色飲料「成了更衣室的笑談,連主教練赫蘇斯都開始效仿。

  不過謝寒松並不在意,他也沒法辦法,系統安排的任務得完成啊,逆襲點現在很珍貴。

  晚餐時球隊氣氛輕鬆。由於提前兩天到達,教練組沒有安排嚴格的飲食控制,甜點區甚至出現了德國特色的黑森林蛋糕。

  謝寒松拿了一小塊,濃郁的櫻桃酒香在舌尖綻放。

  「少吃點甜的,「B費壓低聲音,「明天開始就是地獄模式了。赫蘇斯對歐戰的態度你是知道的。「

  謝寒松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自從進入歐聯杯大名單,教練組對歐戰的重視程度肉眼可見。每一場聯賽後的恢復訓練,參加歐戰的球員都有特殊安排;

  戰術分析會上,沃爾夫斯堡的比賽錄像被反覆拆解;甚至連飲食和睡眠監測都比平時嚴格許多。

  晚餐後,幾個年輕球員聚在酒店休息區的沙發組。有人拿來了一副撲克,但大家更熱衷於閒聊。

  話題從上周的聯賽判罰,到即將面對的沃爾夫斯堡球員特點,再到德國寒冷的天氣。

  「你們都知道'古德曼詛咒'吧?「來自葡萄牙本土的後衛魯本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謝寒松注意到周圍幾個葡萄牙隊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謝寒松好奇地湊近:「什麼詛咒?「

  「這是足球史上最著名的神秘詛咒之一「B費解釋道,「貝拉·古德曼是本菲卡的傳奇教練,在1961年和1962年執教本菲卡,連續兩年奪得歐冠冠軍。


  1962年衛冕後,他要求加倍薪水遭到俱樂部的拒絕,憤然離職時留下詛咒-----100年內,本菲卡不會再贏得歐戰冠軍。

  蓋坦也做了過來說道:「去年歐聯杯決賽的時候俱樂部球迷還請巫師在球場『驅魔』「。

  「真的假的?「謝寒松忍不住問。在他的認知里,職業足球應該是純粹的科學與競技,巫師做法這種事聽起來像是中世紀傳說。

  「千真萬確,「魯本信誓旦旦,「不僅僅是球迷,在去年決賽前,我表哥在俱樂部工作,他說親眼看到老大帶著那個滿臉符文的人半夜去了封閉的訓練場。

  那巫師穿著奇怪的長袍,繞著球場灑水念咒,折騰到凌晨三點。「

  「結果呢?「門德斯追問。

  「結果我們輸了,「B費平靜地說,「點球大戰。那是赫蘇斯第二次倒在決賽。前年是被補時絕殺。「

  休息區一時陷入沉默。謝寒松想起自己剛來本菲卡時查過的資料:赫蘇斯執教本菲卡四年,國內賽事成績斐然,卻始終與歐戰榮譽失之交臂。

  兩次歐聯杯決賽失利,一次歐冠十六強被逆轉。

  葡萄牙媒體戲稱他為「幾乎先生「——幾乎奪冠,幾乎創造歷史,幾乎打破魔咒。

  「頭兒壓力很大,「魯本打破沉默,「尤其是去年。

  俱樂部投入那麼大,球迷期待那麼高。決賽前一周,有人看見他在停車場抽完一整包煙。「

  「這次他沒請那個巫師?「門德斯問。

  「這個消息是小道消息,可不要亂說。。。。「B費搖頭。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希望之後的失望比從未希望更傷人。謝寒松突然理解了為什麼每次歐戰備戰,赫蘇斯的眼神都格外銳利,為什麼戰術板上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

  「噓——「門德斯突然示意大家安靜。赫蘇斯和范梅爾森正從走廊經過,前者手裡拿著戰術板,後者捧著那個顯眼的保溫杯。

  教練組沒有停留,徑直走向會議室,但氣氛已經變了。

  撲克牌被收了起來,閒聊聲低了下去。

  謝寒松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沃爾夫斯堡的燈光在寒霧中顯得朦朧而遙遠。

  「不管什麼詛咒還是狼堡,「謝寒松喝了一口水,

  「這場比賽必須全力以赴。「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因為這就是職業足球的殘酷法則——贏家繼續前進,輸家被遺忘。

  休息區的燈光下,年輕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起身回房。

  明天開始,真正的戰鬥就要打響。而在酒店會議室的窗口,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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