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負債
刺眼的白光如同一個小太陽在加文掌心炸開，瞬間蓋過了酒館裡昏黃的油燈光芒。
原本嘈雜的黑石酒館頓時陷入一種短暫的混亂，
驚呼聲、咒罵聲、被撞到酒杯的破裂聲此起彼伏：
「搞什麼鬼！」
「蘇珊，快讓那傻小子停下！」
「魔力沒地方用嗎？擱著發光是鬧哪樣？」
加文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白熾刺得睜不開眼。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本能地想甩開手中的光源，然而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他手指緊握，無法鬆開。
「蠢蛋！快停下！」
蘇珊的俏臉上忽然浮出凝重的表情，嬌斥道。
她眯著眼，果斷放棄了擦拭酒杯的棉布，纖細的手指如閃電般探出，凌空一指。
【漂浮術】
只見那黑色硬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劇烈顫動著，被強行從加文攥緊的手指間，一點一點向外抽出。
在硬幣脫離控制的瞬間，那輪無法直視的小太陽忽然急速收縮，
最終還原成那枚黝黑的硬幣本體，穩穩地落入蘇珊手中。
酒館裡的白光消退，眾人一時難以適應，舒緩了老半天，才緩過神。
「蘇珊，這傻小子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這麼莽撞，連個測試的魔力都控制不住！」
幾雙帶著怨氣的目光，聚集吧檯前那個傻小子身上。
蘇珊並未理會酒客們的抱怨，
她手腕一抖，掌中的硬幣嘩嘩地翻了個面，
接著，黑色硬幣同樣泛起白光，但與加文引發的亮光相比，此刻的光芒顯得極為黯淡，像是年久失修的燈泡，接觸不良地閃爍幾下後，便徹底熄滅。
加文看見這一幕，心中一沉，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看來，你確確實實是個新手。」
蘇珊的聲音不大，但加文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新手覺醒者的認證測試，你這動靜，是我遇到過的頭一份。」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先前的平靜清脆，指向角落的木牌，
「不過，結果很明顯，你的確是覺醒者。歡迎正式加入，新晉的冒險者。」
蘇珊的指尖輕輕叩了叩櫃檯，黑色硬幣依舊漆黑無比。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註冊的事宜了。當然，關於這枚硬幣的賠償，或許稍微會有些複雜。」
加文只覺得頭皮發麻，腰袋裡幾枚金幣似乎立刻要離他而去。
他看著蘇珊，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我不是...」
蘇珊沒容他說完，已熟練地抽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櫃檯後的燭火靜悄悄地跳動在紙面上。
「名字？」
「加文.米爾斯」
「哪兒的人？」
「峽間城。」
加文悶悶地回答，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已經覺醒能力的多久了？」
「嗯~大概一個月了。」
蘇珊抬頭瞥了眼加文，表情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一個月，你還是這個程度？平常有練習能力嗎？」
「沒有。」
「沒有？」
她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責備：
「我得提醒你一下，魔力這東西，只有越使用才會越熟練。你剛才就是太生疏導致的！」
蘇珊將羽毛筆在桌上敲了敲，語速加快，
「而且，只有使用能力時，你才能真正感受到魔力。那一刻，也會是你身體吸收並適應魔力的時機。」
這句差點讓加文出聲辯解，
「我也想練習啊！就怕還沒感受到魔力，自己的「經驗值」率先掉光了。」
這念頭一起，加文不自覺地喚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奇特面板：
【姓名：加文】
【層級：一階（35/100）】
【能力：《識別死氣》（一階）
《偽裝屍體》（一階）】
「經驗怎麼少了四點！先前分明是39的？」
加文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被狠狠揪了一下，
「幹什麼！怎麼做個檢測，居然還要吸收我的經驗值？」
「怎麼了？看你這表情，對我的話有什麼高見？」
蘇珊看到加文臉上誇張的變化，停下筆，狐疑地盯著他。
他張了張嘴：
「沒有，沒有，你的話讓我大受震驚，方才差點高興的暈過去了。」
加文牙齒緊咬，「高~興~極~了~」
蘇珊詫異地打量，疑惑加文到底胡言亂語些什麼，最後，只當他激動得過了頭。
「別著急，以後慢慢練。諾，這個給你——冒險者徽章。拿著它就可以證明你的身份了。當然，熟知之後也不一定非要出示。」
她的話音未落，一枚帶著涼意的青銅徽章已塞進加文手裡。
徽章邊緣粗糙，中央刻著長劍與太陽交錯的浮雕。
加文指尖摩挲著徽章粗礪的紋路，心裡五味雜陳。
這本該是值得慶祝的第一步，但一看到面板上刺眼的35——比原來的39少了整整4點，加文始終開心不起來，更何況還有一枚詭異的黑色硬幣等待他的賠償。
「至於賠償...」
蘇珊的話打斷了加文的肉痛，
「這黑色硬幣，你得賠我二十枚金幣。」
她看著加文吃驚的神情解釋：
「不是我要坑你，這硬幣萊斯特王國很少有，是從其他大陸找過來的，協會總共也沒幾枚。」
二十枚金幣？
這是峽間城普通家庭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額。
你居然讓我賠你這麼多！
加文艱難地再次詢問了一下，
「蘇珊小姐，二十枚金幣？你確定沒報錯？」
蘇珊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貼心地重複：
「二十枚金幣，或者，等值的東西都可以。」
她停頓了一下，
「協會的記錄就在這裡，只要你還會來協會，那就跑不掉的。」
加文肯定付不起這麼多的金幣，他總共才五枚，況且還需要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最終，在蘇珊小姐的商量下，擬定了一個可行的計劃。
每天晚上，加文必須準時出現在黑石酒館，聽從蘇珊差遣。
端酒送菜、擦桌掃地...一切雜役，
直到加文靠這份苦工，或者未來的某個任務賞金，湊夠債款。
當然，他接取獵殺魔物的任務時，可以不用到來。
原本嘈雜的黑石酒館頓時陷入一種短暫的混亂，
驚呼聲、咒罵聲、被撞到酒杯的破裂聲此起彼伏：
「搞什麼鬼！」
「蘇珊，快讓那傻小子停下！」
「魔力沒地方用嗎？擱著發光是鬧哪樣？」
加文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白熾刺得睜不開眼。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本能地想甩開手中的光源，然而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他手指緊握，無法鬆開。
「蠢蛋！快停下！」
蘇珊的俏臉上忽然浮出凝重的表情，嬌斥道。
她眯著眼，果斷放棄了擦拭酒杯的棉布，纖細的手指如閃電般探出，凌空一指。
【漂浮術】
只見那黑色硬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劇烈顫動著，被強行從加文攥緊的手指間，一點一點向外抽出。
在硬幣脫離控制的瞬間，那輪無法直視的小太陽忽然急速收縮，
最終還原成那枚黝黑的硬幣本體，穩穩地落入蘇珊手中。
酒館裡的白光消退，眾人一時難以適應，舒緩了老半天，才緩過神。
「蘇珊，這傻小子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這麼莽撞，連個測試的魔力都控制不住！」
幾雙帶著怨氣的目光，聚集吧檯前那個傻小子身上。
蘇珊並未理會酒客們的抱怨，
她手腕一抖，掌中的硬幣嘩嘩地翻了個面，
接著，黑色硬幣同樣泛起白光，但與加文引發的亮光相比，此刻的光芒顯得極為黯淡，像是年久失修的燈泡，接觸不良地閃爍幾下後，便徹底熄滅。
加文看見這一幕，心中一沉，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看來，你確確實實是個新手。」
蘇珊的聲音不大，但加文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新手覺醒者的認證測試，你這動靜，是我遇到過的頭一份。」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先前的平靜清脆，指向角落的木牌，
「不過，結果很明顯，你的確是覺醒者。歡迎正式加入，新晉的冒險者。」
蘇珊的指尖輕輕叩了叩櫃檯，黑色硬幣依舊漆黑無比。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註冊的事宜了。當然，關於這枚硬幣的賠償，或許稍微會有些複雜。」
加文只覺得頭皮發麻，腰袋裡幾枚金幣似乎立刻要離他而去。
他看著蘇珊，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我不是...」
蘇珊沒容他說完，已熟練地抽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櫃檯後的燭火靜悄悄地跳動在紙面上。
「名字？」
「加文.米爾斯」
「哪兒的人？」
「峽間城。」
加文悶悶地回答，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已經覺醒能力的多久了？」
「嗯~大概一個月了。」
蘇珊抬頭瞥了眼加文，表情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一個月，你還是這個程度？平常有練習能力嗎？」
「沒有。」
「沒有？」
她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責備：
「我得提醒你一下，魔力這東西，只有越使用才會越熟練。你剛才就是太生疏導致的！」
蘇珊將羽毛筆在桌上敲了敲，語速加快，
「而且，只有使用能力時，你才能真正感受到魔力。那一刻，也會是你身體吸收並適應魔力的時機。」
這句差點讓加文出聲辯解，
「我也想練習啊！就怕還沒感受到魔力，自己的「經驗值」率先掉光了。」
這念頭一起，加文不自覺地喚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奇特面板：
【姓名：加文】
【層級：一階（35/100）】
【能力：《識別死氣》（一階）
《偽裝屍體》（一階）】
「經驗怎麼少了四點！先前分明是39的？」
加文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被狠狠揪了一下，
「幹什麼！怎麼做個檢測，居然還要吸收我的經驗值？」
「怎麼了？看你這表情，對我的話有什麼高見？」
蘇珊看到加文臉上誇張的變化，停下筆，狐疑地盯著他。
他張了張嘴：
「沒有，沒有，你的話讓我大受震驚，方才差點高興的暈過去了。」
加文牙齒緊咬，「高~興~極~了~」
蘇珊詫異地打量，疑惑加文到底胡言亂語些什麼，最後，只當他激動得過了頭。
「別著急，以後慢慢練。諾，這個給你——冒險者徽章。拿著它就可以證明你的身份了。當然，熟知之後也不一定非要出示。」
她的話音未落，一枚帶著涼意的青銅徽章已塞進加文手裡。
徽章邊緣粗糙，中央刻著長劍與太陽交錯的浮雕。
加文指尖摩挲著徽章粗礪的紋路，心裡五味雜陳。
這本該是值得慶祝的第一步，但一看到面板上刺眼的35——比原來的39少了整整4點，加文始終開心不起來，更何況還有一枚詭異的黑色硬幣等待他的賠償。
「至於賠償...」
蘇珊的話打斷了加文的肉痛，
「這黑色硬幣，你得賠我二十枚金幣。」
她看著加文吃驚的神情解釋：
「不是我要坑你，這硬幣萊斯特王國很少有，是從其他大陸找過來的，協會總共也沒幾枚。」
二十枚金幣？
這是峽間城普通家庭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額。
你居然讓我賠你這麼多！
加文艱難地再次詢問了一下，
「蘇珊小姐，二十枚金幣？你確定沒報錯？」
蘇珊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貼心地重複：
「二十枚金幣，或者，等值的東西都可以。」
她停頓了一下，
「協會的記錄就在這裡，只要你還會來協會，那就跑不掉的。」
加文肯定付不起這麼多的金幣，他總共才五枚，況且還需要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最終，在蘇珊小姐的商量下，擬定了一個可行的計劃。
每天晚上，加文必須準時出現在黑石酒館，聽從蘇珊差遣。
端酒送菜、擦桌掃地...一切雜役，
直到加文靠這份苦工，或者未來的某個任務賞金，湊夠債款。
當然，他接取獵殺魔物的任務時，可以不用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