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抽成真賺錢
三名「礦工」模樣的男子把守在礦洞出口。
他們身材壯碩，臉上蓄起濃密的黑鬍子，凶神惡煞，
衣著材質也比尋常礦工精細得多。
唯一相同的地方是都擁有小簍子和礦鎬，只不過他們不是背在身上，而是放在身前。
其他窮苦的礦工排成長隊，緩慢地挪動腳步，從他們中間通過。
一個個經過時，都得乖乖將自己的簍子擺到三人面前，任由他們挑選中意的礦石，塞進他們自己的竹簍里。
美其名曰「保護費」。
「他們幾個是這邊老手，幹這勾當很久了，聽說背後有人撐腰！」
沃爾夫低聲提醒加文，
「別惹事生非，我們的目標是卡洛斯礦。」
加文默默點頭，混進那長長的隊列里。
隊伍緩慢地移動，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沉默。
「老東西！挖不動了別來這添亂，干點啥不好。挖這麼點礦，你噁心誰呢？」
那礦霸中為首的一人，接過年老礦工的簍子，只瞥了一眼，臉上便露出極度嫌棄的神色。
儘管他很不耐煩地砸了咂嘴，但還是信手捻了兩塊礦石走。
他們有著他們的「堅守」，如同賊不走空一般，
即便再窮再少，也必須得順走倆塊。
「聽著！以後要是再有人挖這麼點，我可要加倍——」
話音未落，
方才，那礦霸臉上厭惡的表情忽然僵住，瞬間變成詫異、震驚，
緊接著，又轉而變為慍怒，
他面前的倆個簍子裡面只可憐巴巴地裝了幾塊礦石，體積甚至比不上剛才那老頭的一半。
「你倆小子居然比人家老頭還挖得少！你們倆是個什麼意思？」
礦霸本指望大家都「豐收」，自己才好「多勞多得」，
哪曾想到隊伍里不僅有個揮不動鐵鎬的老頭，竟還有倆個比老頭還要差勁的懶漢。
他指著沃爾夫和加文的鼻子怒罵：
「你們倆小子是不是故意讓我難堪？等我拿了礦石，你們就交倆個空簍子上去，是吧？」
礦霸的淫威顯然深入人心，周圍其他礦工的頭垂得很低，唯恐波及自身。
沃爾夫連忙堆起笑容圓場：
「大哥息怒、息怒！我們...我們手生，才來這邊...」
加文也配合地、假模假樣地微微欠身，努力做出懼怕又順從的樣子。
就算真把卡洛斯礦挖出來了，最後也要過礦霸這一關，所以先把存在感放低為好。
加文心裡盤算，「實在不行，就...」
礦霸那雙眼在倆人臉上來回颳了倆趟，目光像刀子。
礦洞裡的寂靜更深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與礦石塊滾動的聲音。
加文能感受到對方同伴的目光鎖定了他們。
他全身肌肉都緊繃著，只等一個翻臉動手的信號。
最終，礦霸惡啐了一口，像是吐出什麼污穢似的，將面前的簍子踢回給倆人。
「該死的，快給我滾蛋！」
他非但沒從簍子裡順走鐵礦，反而揮手趕蒼蠅似地驅趕倆人，惡狠狠地說：
「以後再有今天這樣，你們休想從這離開！」
不一會，礦工們都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礦霸們走在最後面，簍子裡自然是裝得滿滿當當。
眾人將裝有鐵礦石的簍子放在鄰近的馬車上，自己則跟隨在旁邊行走。
在護衛們的環視下，隊伍朝原路返回。
加文不禁懷疑，沃爾夫是不是對「冒險者」這個詞帶有什麼過度美化的濾鏡。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小聲絮叨：
「加文，別找他們的麻煩。聽我的，別衝動！記住我們的目標。」
他似乎把加文臆想成了一個嫉惡如仇的聖騎士，
仿佛每遇到任何齷齪之事，就會高舉正義大劍，厲聲宣判、洗滌罪惡。
只可惜加文並非如此，
從他剛穿越過來、遇到艾德的時候，他對「冒險者」這個詞僅有的那點浪漫濾鏡就已經碎得乾淨。
冒險者，或者說覺醒者，不過都是一群稍顯強大的普通人罷了。
他們一樣要吃喝拉撒睡，一樣貪圖享樂，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普通人更加不堪。
這點在艾德身上已經得到了血淋淋的驗證。
自從加文來到這個世界起，勉強算認識的人僅有沃爾夫一人。
既沒家人，又沒朋友，更沒什麼非要摻和進去的爛攤子。
這片土地上熙熙攘攘的雞毛瑣碎、恩怨情仇，於他而言，都不過是生活里偶然飄過的噪音。
既不悅耳，也無關緊要。
他可不會因為什麼看不慣的事情，就貿然橫插一腳，
至少此刻加文沒那個興致。
除非某些人硬要不知死活地擋在他通往目標的路上，
或者，
恰好成為了那塊不可或缺的踏腳石。
回程路上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魔物突然從林子裡竄出來，嚇眾人一跳；
也沒有什麼恰好死在土路邊的魔物，升騰起死氣，專門等待加文吸收。
當礦工隊終於抵達駐地時，夕陽的餘暉已將天邊染成一片金黃。
馬林管事早已在駐地大門口等候，等眾人到達後，便指揮著將裝有鐵礦石的簍子卸下。
礦工們排好隊，依次將簍子遞給馬林管事清點，在冊子上登記所得。
馬林管事倒是冷酷無情，無論礦多礦少，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一絲不苟地記錄著。
直到輪到那幾位礦霸，才冷淡地說了句：
「你們這周的上交數額完成了，後面再挖的就會計算報酬，沒問題吧？」
「沒有，沒有！」
礦霸們敷衍應承後，便大搖大擺地笑談離去。
很快就輪到加文了。
他將那可憐幾塊礦石的簍子遞上，馬林眼皮微抬，皺著眉頭說：
「加文？」
「你這數量，只怕一星期都湊不夠完整一簍。」
馬林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針，
「如果一周沒湊夠，你就捲鋪蓋走人，沒人保護你回城！」
加文垂首不語。
他肯定能湊齊，但實在不能......大不了花點銀幣，住進冒險者區。
畢竟在挖到卡洛斯礦之前，他只能留在這裡。
「冒險者區？」
「不如現在去那邊看看？」
不過在此之前，加文決定先返回帳篷，把破劍拿起。
這樣才勉強能與冒險者沾上點邊！
他們身材壯碩，臉上蓄起濃密的黑鬍子，凶神惡煞，
衣著材質也比尋常礦工精細得多。
唯一相同的地方是都擁有小簍子和礦鎬，只不過他們不是背在身上，而是放在身前。
其他窮苦的礦工排成長隊，緩慢地挪動腳步，從他們中間通過。
一個個經過時，都得乖乖將自己的簍子擺到三人面前，任由他們挑選中意的礦石，塞進他們自己的竹簍里。
美其名曰「保護費」。
「他們幾個是這邊老手，幹這勾當很久了，聽說背後有人撐腰！」
沃爾夫低聲提醒加文，
「別惹事生非，我們的目標是卡洛斯礦。」
加文默默點頭，混進那長長的隊列里。
隊伍緩慢地移動，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沉默。
「老東西！挖不動了別來這添亂，干點啥不好。挖這麼點礦，你噁心誰呢？」
那礦霸中為首的一人，接過年老礦工的簍子，只瞥了一眼，臉上便露出極度嫌棄的神色。
儘管他很不耐煩地砸了咂嘴，但還是信手捻了兩塊礦石走。
他們有著他們的「堅守」，如同賊不走空一般，
即便再窮再少，也必須得順走倆塊。
「聽著！以後要是再有人挖這麼點，我可要加倍——」
話音未落，
方才，那礦霸臉上厭惡的表情忽然僵住，瞬間變成詫異、震驚，
緊接著，又轉而變為慍怒，
他面前的倆個簍子裡面只可憐巴巴地裝了幾塊礦石，體積甚至比不上剛才那老頭的一半。
「你倆小子居然比人家老頭還挖得少！你們倆是個什麼意思？」
礦霸本指望大家都「豐收」，自己才好「多勞多得」，
哪曾想到隊伍里不僅有個揮不動鐵鎬的老頭，竟還有倆個比老頭還要差勁的懶漢。
他指著沃爾夫和加文的鼻子怒罵：
「你們倆小子是不是故意讓我難堪？等我拿了礦石，你們就交倆個空簍子上去，是吧？」
礦霸的淫威顯然深入人心，周圍其他礦工的頭垂得很低，唯恐波及自身。
沃爾夫連忙堆起笑容圓場：
「大哥息怒、息怒！我們...我們手生，才來這邊...」
加文也配合地、假模假樣地微微欠身，努力做出懼怕又順從的樣子。
就算真把卡洛斯礦挖出來了，最後也要過礦霸這一關，所以先把存在感放低為好。
加文心裡盤算，「實在不行，就...」
礦霸那雙眼在倆人臉上來回颳了倆趟，目光像刀子。
礦洞裡的寂靜更深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與礦石塊滾動的聲音。
加文能感受到對方同伴的目光鎖定了他們。
他全身肌肉都緊繃著，只等一個翻臉動手的信號。
最終，礦霸惡啐了一口，像是吐出什麼污穢似的，將面前的簍子踢回給倆人。
「該死的，快給我滾蛋！」
他非但沒從簍子裡順走鐵礦，反而揮手趕蒼蠅似地驅趕倆人，惡狠狠地說：
「以後再有今天這樣，你們休想從這離開！」
不一會，礦工們都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礦霸們走在最後面，簍子裡自然是裝得滿滿當當。
眾人將裝有鐵礦石的簍子放在鄰近的馬車上，自己則跟隨在旁邊行走。
在護衛們的環視下，隊伍朝原路返回。
加文不禁懷疑，沃爾夫是不是對「冒險者」這個詞帶有什麼過度美化的濾鏡。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小聲絮叨：
「加文，別找他們的麻煩。聽我的，別衝動！記住我們的目標。」
他似乎把加文臆想成了一個嫉惡如仇的聖騎士，
仿佛每遇到任何齷齪之事，就會高舉正義大劍，厲聲宣判、洗滌罪惡。
只可惜加文並非如此，
從他剛穿越過來、遇到艾德的時候，他對「冒險者」這個詞僅有的那點浪漫濾鏡就已經碎得乾淨。
冒險者，或者說覺醒者，不過都是一群稍顯強大的普通人罷了。
他們一樣要吃喝拉撒睡，一樣貪圖享樂，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普通人更加不堪。
這點在艾德身上已經得到了血淋淋的驗證。
自從加文來到這個世界起，勉強算認識的人僅有沃爾夫一人。
既沒家人，又沒朋友，更沒什麼非要摻和進去的爛攤子。
這片土地上熙熙攘攘的雞毛瑣碎、恩怨情仇，於他而言，都不過是生活里偶然飄過的噪音。
既不悅耳，也無關緊要。
他可不會因為什麼看不慣的事情，就貿然橫插一腳，
至少此刻加文沒那個興致。
除非某些人硬要不知死活地擋在他通往目標的路上，
或者，
恰好成為了那塊不可或缺的踏腳石。
回程路上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魔物突然從林子裡竄出來，嚇眾人一跳；
也沒有什麼恰好死在土路邊的魔物，升騰起死氣，專門等待加文吸收。
當礦工隊終於抵達駐地時，夕陽的餘暉已將天邊染成一片金黃。
馬林管事早已在駐地大門口等候，等眾人到達後，便指揮著將裝有鐵礦石的簍子卸下。
礦工們排好隊，依次將簍子遞給馬林管事清點，在冊子上登記所得。
馬林管事倒是冷酷無情，無論礦多礦少，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一絲不苟地記錄著。
直到輪到那幾位礦霸，才冷淡地說了句：
「你們這周的上交數額完成了，後面再挖的就會計算報酬，沒問題吧？」
「沒有，沒有！」
礦霸們敷衍應承後，便大搖大擺地笑談離去。
很快就輪到加文了。
他將那可憐幾塊礦石的簍子遞上，馬林眼皮微抬，皺著眉頭說：
「加文？」
「你這數量，只怕一星期都湊不夠完整一簍。」
馬林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針，
「如果一周沒湊夠，你就捲鋪蓋走人，沒人保護你回城！」
加文垂首不語。
他肯定能湊齊，但實在不能......大不了花點銀幣，住進冒險者區。
畢竟在挖到卡洛斯礦之前，他只能留在這裡。
「冒險者區？」
「不如現在去那邊看看？」
不過在此之前，加文決定先返回帳篷，把破劍拿起。
這樣才勉強能與冒險者沾上點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