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二舅去哪了（下）
走到教室門口，森乃伊比喜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掃視眾學生。
靜默半晌。
開口：「最後，還是要和你們強調一遍。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四天後的考核，可謂全國關注。」
「上面已經傳下來消息，原本封閉考核形式改為開放制，地點，就放在BC市中心的體育場。」
「同時，為了增加觀賞性，增強活躍性，調動現場氣氛，發揚本地文化。」
「考核方式，也從機械測試加切磋，改為純擂台搏鬥。」
「截止今天上午八點，無論內場還是外場的票，都已售罄。」
「上萬的觀眾。」
「成千的記者。」
「到時候會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希望你們……」
陳宇抬手打斷：「是盯著我。」
「我知道。但你不在的時候不得盯著他們嗎。」森乃伊比喜不滿：「你讓我說完。」
「……」
「總之，全場的人都會盯著你們。希望你們可以不受干擾，穩定發揮。最最重要的，不要出大糗、丟大人。以及……」
話音微頓，他瞥了陳宇一眼：「遇到陳宇，手下留情。」
陳宇：「……」
「手下留京嗎。」某男學生率先舉手：「完全沒問題。」
「是手下留情！」班長怒罵：「你丫耳朵淌快樂水了？」
全班同學紛紛響應。
「老師您放心，不會讓他受傷的。」
「保護廢物，人人有責。」
「我懂，必要的時候可以佯敗。」
「全國媒體都會關注嗎……」
「那還用問？全世界唯一一個廢物都在咱們班。」
「說不定到時候可以拉拉贊助……」
門口，森乃伊比喜點點頭，徑直離去：「各位好自為之。」
一秒後，他又回來了。
「對了，陳宇。第一天我說的很清楚，遲到三次則除名。你第一次了。」
陳宇：「……」
待班主任徹底走遠。
整個教室霎時沸騰起來。
毫無疑問，即便身為「超凡」資質，但這種全國十多億人「聚焦」的盛景他們也是沒經歷過的。
可以想像，只要能在考核場上表現優異，必定收穫海量關注度！
甚至運氣如果足夠好，還會被一些財團看中，簽訂投資他們的合同。
那接下來長達四五年的超凡之路，就妥妥的不會缺乏資金了……
「安靜！安靜！」
「同學們安靜！」
「都安靜一下，聽我講兩句、聽我講兩句……」
一躍站在桌頂，班長用力拍手，壓制住教室里的噪亂：「聽我說！」
眾學生慢慢收聲。
目光共同集中在班長身上。
「首先呢，我和大家一樣，都很開心。」班長環視全班，意氣風發：「這次考核，無疑是咱們二中超凡班難得的群星閃耀時刻。也是白城、江東省、乃至咱們國家少有的高光盛事啊！」
「同學們。」
「這是一次機會。」
「一次真刀真槍、面對整個文明展示我們優良基因、絕頂天賦的機會！」
「身為班長，我深感壓力沉重、責任重大。」
「但身為班長，所有的壓力我背！所有的責任我負！」
「面對這樣一次人生難得的演出。」班長舉手問天：「我希望同學無論表現好壞，是輸是贏，都能沉穩接受讚譽、坦然接受點評。」
「即便失敗了，也要像個爺們！」
「不能怪天氣。」
「怪草坪。」
「怪觀眾。」
「怪時差。」
「敗，也要敗出新意、敗出水平……」
班長昂首握拳：「一定要，不留遺憾！」
「好！」
「好！」
「為班長點讚！」
「說的好！」
「啊啊啊啊……」
「加油！」
「你們這幫神經病小點聲！」
突然，一聲爆喝響徹教室。
所有學生瞬間閉嘴，回頭看去。
發現是陳宇接了個電話。
「餵？」
左手拿起書包、抓起烏木劍，右手攥著手機放在耳邊，陳宇煩躁：「誰啊？」
「我你爹。」聽筒對面回答。
「艹！我是你爹！」
「……陳宇，你沒存我號碼，你還聽不出來我聲嗎。」
「……」
陳宇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手機號：「啊……真是我爹……」
「你在哪呢？」
「太平間。」
「問你個事，我帶記者來咱們家墳地了，但我找不著你二舅的墳頭了。你知道在哪嗎。」
「我二舅的墳？」陳宇疑惑：「你不是知道嗎？」
「我找不著了！你聽不懂話嗎？！」
「啊……就在……就在就在……」陳宇仰頭深思，大腦飛速運轉：「就在咱家前門那片荒地，向左十多里，有一個小土包。挨著一棵大橡樹。」
「對啊。」聽筒另一邊，陳父更疑惑：「我們就在這呢，沒找著你二舅的墳啊。」
「怎麼可能找不著啊。」陳宇厭蠢症犯了：「找樹！大橡樹！旁邊！小土包！」
「沒有土包，就一個坑。」
「哪來的坑？怎麼可能有坑？」
「真有一個坑啊！還挺深。」
陳宇更加煩躁：「找錯了。重找。你是不是走轉向了？東南西北分不清嗎？」
「我沒找錯！我……小宇，你啥時候放學。」
「現在就回去了。等我回去給你找。」邁開腿，穿過眾同學，陳宇黑著臉走了。
而在陳宇走後。
教室內，還保持著長達半分鐘的寂靜。
「……」
「……」
「你們怎麼就這麼聽話？」班長獨自站在桌上，臉色難看：「讓你們閉嘴就閉嘴了？比我說話都好使？」
眾學生：「……」
「他是班長我是班長？」
眾學生：「……」
……
出校門，又打了一輛計程車。
耗時十五分鐘。
陳宇抵達BC市郊外一片大荒地的大橡樹下。
下車，就見陳父、輪椅少年、連同七八人的拍攝團隊，早已等候多時。
「我二舅墳頭不就在這一片兒嗎？」
「對啊！找不著了。」
陳宇轉頭掃視一邊的拍攝團隊。
拍攝團隊齊齊友善點頭。
「您好！」
「您好陳宇同學。」
「我們是帝都紀錄片頻道的。」
「您好您好……」
陳宇皺眉：「他們幹什麼的。」
「拍紀錄片啊！」陳父焦急：「名字叫《孕育廢物的家族》，肯定要從『根兒』上拍的。你先別管這麼多了，趕緊幫我找你二舅墳。一會黑天了。」
「前面那不就是大橡樹嗎？！我二舅不就在樹西邊十幾米的……」
「……」
「……」
「……墳呢？」沉默良久，陳宇一愣。
「對啊。墳呢？」
「哪來的坑？！」
「對啊。哪來的坑？」
臉色陰晴不定了變換片刻，他慢慢走上前，下蹲，探頭看向坑底。
竟然發現了部分「結晶化」的泥土。
「這裡好像……」陳宇訥訥抬頭，茫然看向陳父：「被一發火球術轟過。」
「火球術？」陳父也茫然：「什麼火球術？」
「……」
「……」
「……」
「……」
「二舅啊！」
陳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的二舅啊啊啊啊啊！」
……
靜默半晌。
開口：「最後，還是要和你們強調一遍。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四天後的考核，可謂全國關注。」
「上面已經傳下來消息，原本封閉考核形式改為開放制，地點，就放在BC市中心的體育場。」
「同時，為了增加觀賞性，增強活躍性，調動現場氣氛，發揚本地文化。」
「考核方式，也從機械測試加切磋，改為純擂台搏鬥。」
「截止今天上午八點，無論內場還是外場的票，都已售罄。」
「上萬的觀眾。」
「成千的記者。」
「到時候會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希望你們……」
陳宇抬手打斷：「是盯著我。」
「我知道。但你不在的時候不得盯著他們嗎。」森乃伊比喜不滿：「你讓我說完。」
「……」
「總之，全場的人都會盯著你們。希望你們可以不受干擾，穩定發揮。最最重要的，不要出大糗、丟大人。以及……」
話音微頓，他瞥了陳宇一眼：「遇到陳宇，手下留情。」
陳宇：「……」
「手下留京嗎。」某男學生率先舉手：「完全沒問題。」
「是手下留情！」班長怒罵：「你丫耳朵淌快樂水了？」
全班同學紛紛響應。
「老師您放心，不會讓他受傷的。」
「保護廢物，人人有責。」
「我懂，必要的時候可以佯敗。」
「全國媒體都會關注嗎……」
「那還用問？全世界唯一一個廢物都在咱們班。」
「說不定到時候可以拉拉贊助……」
門口，森乃伊比喜點點頭，徑直離去：「各位好自為之。」
一秒後，他又回來了。
「對了，陳宇。第一天我說的很清楚，遲到三次則除名。你第一次了。」
陳宇：「……」
待班主任徹底走遠。
整個教室霎時沸騰起來。
毫無疑問，即便身為「超凡」資質，但這種全國十多億人「聚焦」的盛景他們也是沒經歷過的。
可以想像，只要能在考核場上表現優異，必定收穫海量關注度！
甚至運氣如果足夠好，還會被一些財團看中，簽訂投資他們的合同。
那接下來長達四五年的超凡之路，就妥妥的不會缺乏資金了……
「安靜！安靜！」
「同學們安靜！」
「都安靜一下，聽我講兩句、聽我講兩句……」
一躍站在桌頂，班長用力拍手，壓制住教室里的噪亂：「聽我說！」
眾學生慢慢收聲。
目光共同集中在班長身上。
「首先呢，我和大家一樣，都很開心。」班長環視全班，意氣風發：「這次考核，無疑是咱們二中超凡班難得的群星閃耀時刻。也是白城、江東省、乃至咱們國家少有的高光盛事啊！」
「同學們。」
「這是一次機會。」
「一次真刀真槍、面對整個文明展示我們優良基因、絕頂天賦的機會！」
「身為班長，我深感壓力沉重、責任重大。」
「但身為班長，所有的壓力我背！所有的責任我負！」
「面對這樣一次人生難得的演出。」班長舉手問天：「我希望同學無論表現好壞，是輸是贏，都能沉穩接受讚譽、坦然接受點評。」
「即便失敗了，也要像個爺們！」
「不能怪天氣。」
「怪草坪。」
「怪觀眾。」
「怪時差。」
「敗，也要敗出新意、敗出水平……」
班長昂首握拳：「一定要，不留遺憾！」
「好！」
「好！」
「為班長點讚！」
「說的好！」
「啊啊啊啊……」
「加油！」
「你們這幫神經病小點聲！」
突然，一聲爆喝響徹教室。
所有學生瞬間閉嘴，回頭看去。
發現是陳宇接了個電話。
「餵？」
左手拿起書包、抓起烏木劍，右手攥著手機放在耳邊，陳宇煩躁：「誰啊？」
「我你爹。」聽筒對面回答。
「艹！我是你爹！」
「……陳宇，你沒存我號碼，你還聽不出來我聲嗎。」
「……」
陳宇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手機號：「啊……真是我爹……」
「你在哪呢？」
「太平間。」
「問你個事，我帶記者來咱們家墳地了，但我找不著你二舅的墳頭了。你知道在哪嗎。」
「我二舅的墳？」陳宇疑惑：「你不是知道嗎？」
「我找不著了！你聽不懂話嗎？！」
「啊……就在……就在就在……」陳宇仰頭深思，大腦飛速運轉：「就在咱家前門那片荒地，向左十多里，有一個小土包。挨著一棵大橡樹。」
「對啊。」聽筒另一邊，陳父更疑惑：「我們就在這呢，沒找著你二舅的墳啊。」
「怎麼可能找不著啊。」陳宇厭蠢症犯了：「找樹！大橡樹！旁邊！小土包！」
「沒有土包，就一個坑。」
「哪來的坑？怎麼可能有坑？」
「真有一個坑啊！還挺深。」
陳宇更加煩躁：「找錯了。重找。你是不是走轉向了？東南西北分不清嗎？」
「我沒找錯！我……小宇，你啥時候放學。」
「現在就回去了。等我回去給你找。」邁開腿，穿過眾同學，陳宇黑著臉走了。
而在陳宇走後。
教室內，還保持著長達半分鐘的寂靜。
「……」
「……」
「你們怎麼就這麼聽話？」班長獨自站在桌上，臉色難看：「讓你們閉嘴就閉嘴了？比我說話都好使？」
眾學生：「……」
「他是班長我是班長？」
眾學生：「……」
……
出校門，又打了一輛計程車。
耗時十五分鐘。
陳宇抵達BC市郊外一片大荒地的大橡樹下。
下車，就見陳父、輪椅少年、連同七八人的拍攝團隊，早已等候多時。
「我二舅墳頭不就在這一片兒嗎？」
「對啊！找不著了。」
陳宇轉頭掃視一邊的拍攝團隊。
拍攝團隊齊齊友善點頭。
「您好！」
「您好陳宇同學。」
「我們是帝都紀錄片頻道的。」
「您好您好……」
陳宇皺眉：「他們幹什麼的。」
「拍紀錄片啊！」陳父焦急：「名字叫《孕育廢物的家族》，肯定要從『根兒』上拍的。你先別管這麼多了，趕緊幫我找你二舅墳。一會黑天了。」
「前面那不就是大橡樹嗎？！我二舅不就在樹西邊十幾米的……」
「……」
「……」
「……墳呢？」沉默良久，陳宇一愣。
「對啊。墳呢？」
「哪來的坑？！」
「對啊。哪來的坑？」
臉色陰晴不定了變換片刻，他慢慢走上前，下蹲，探頭看向坑底。
竟然發現了部分「結晶化」的泥土。
「這裡好像……」陳宇訥訥抬頭，茫然看向陳父：「被一發火球術轟過。」
「火球術？」陳父也茫然：「什麼火球術？」
「……」
「……」
「……」
「……」
「二舅啊！」
陳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的二舅啊啊啊啊啊！」
……